第0091章 教堂偶遇
下午兩點，小唐人街邊緣一條偏僻的小巷。
三輛車停在巷子裡。
黑色的IRS公務車，藍黑色的ICE雪佛蘭，還有一輛破舊的豐田轎車……這是李智的車。
班傑明靠在車頭，開始算帳。
「第一家，四萬五獎勵。15%是六千七百五。李智拿一成，六百七十五。」
他從包里數出六百七十五美元，遞給李智。
李智接過，數了數，塞進口袋，笑得很燦爛。
「謝謝您！老闆大氣，老闆發財，謝謝！」
班傑明面無表情。「你還有事嗎？」
李智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沒事沒事！我先走了！」
他訕笑著，鑽進那輛破豐田，一溜煙開走了。
「ICE拿四成，兩千七。IRS拿五成，三千三百七十五。」
班傑明把兩疊錢分別遞給約瑟夫和自己的手下。
「那麼，剩下的大頭，咱們現在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兩疊現金。
第一家的一萬七，第二家的五萬。一共六萬七。
約瑟夫的眼睛亮了。
班傑明把錢分成兩份。
「IRS八成，五萬三千六。ICE兩成，一萬三千四。」
約瑟夫接過那疊錢，數了數，塞進自己包里。
班傑明也收起自己的那份，朝約瑟夫點點頭。
「合作愉快。」
約瑟夫伸出手。「合作愉快。」
兩人握手之後，班傑明轉身上車。
黑色的IRS公務車駛出巷子，消失在街道盡頭。
約瑟夫回到雪佛蘭車上，把那疊錢扔在座位上。
「咱們也分分帳。」
馬修接過錢，開始數。
第一家獎勵兩千七，第二家分成一萬三千四。
一共一萬六千一。
他想了想，把錢分成七份。
「隊長兩份，我兩份，丹尼爾一份，安東尼一份，里昂一份。」
眾人紛紛點頭認可。
馬修把兩份遞給約瑟夫，自己拿了兩份，然後把剩下的三份分給丹尼爾、安東尼和里昂。
里昂接過那疊錢，數了數。
兩千三百美元。
他放進口袋。
這些錢只是工具，是那種捐獻到教堂就能消除因果業力的工具。
里昂凝神內視。
今天吸收的魔氣，正在體內慢慢融合。
那對年輕夫妻，恐懼，憋屈，絕望。0.2單位。
中年餐廳老闆，驚慌，貪婪，僥倖。0.1單位。
班傑明，陰狠，貪婪，冷血。0.2單位。
李智，貪婪，墮落，卑微。0.1單位。
合計0.6單位。
總量→23.5。
約瑟夫在開車，哼著歌。
丹尼爾在刷手機，安東尼在發簡訊，馬修在翻看今天的行動記錄。
每個人都心情不錯。
收音機里還在播放新聞。
「……小螞蟻國發言人表示，斬首行動已經殺死波斯高級領導人拉里賈尼，針對波斯的軍事行動將持續，直至達成所有戰略目標……」
里昂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小唐人街的招牌從車窗外掠過……福臨門餐廳，新世界超市，美亞匯款。
還有那棟灰樓。
四樓那扇窗戶後面，那對年輕夫妻，他們現在在想什麼？
里昂不知道。
但他清楚，他們不會報警。不會投訴。不會反抗。
因為這裡是美國。
弱者，就是待宰的羔羊。
這是一個只要有錢，就能擺平一切的國家。
……
3月19日，中午，里昂推開聖保羅教堂的門。
教堂里很安靜，只有幾個老婦人坐在前排，低著頭禱告。
尼克牧師站在講台邊，正在整理什麼東西。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到里昂，臉上露出笑容。
「里昂。今天怎麼這個時間來？」
里昂走過去。
「牧師，我正好在附近巡邏，想過來一趟。」
尼克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帶著他往懺悔室走。
兩人進入懺悔室的不同隔間。
里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從隔間空隙中遞過去。
「牧師，這是我的捐款，兩千八百五十。」
尼克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有這麼多？」
里昂點頭。
「配合IRS出了趟任務。剛分到的好處。」
尼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拿起那個信封。
「里昂，你真的不在乎這些錢嗎？」
里昂想了想，「錢對我來說，只是工具。」
尼克點點頭，「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里昂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尋求心靈的平靜。」
尼克看著他，慢慢露出笑容。
「好。」他站起來，「我給你開抵稅單。」
「謝謝你，牧師。」
尼克的聲音從木窗後傳來。「不要謝我，要謝上帝。」
牧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里昂凝神內視。
那些糾纏在他身上的因果業力和因果線。
來自IRS行動的兩家華裔，來自CC033這周抓捕的非法移民，來自這幾天接觸的所有人……
正在迅速地鬆動，轉移。一部分轉移到尼克身上，一部分融入教堂的環境。
他身上的負擔，迅速清空。
周圍的氣氛莊重而寧靜，李盎慢慢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
修煉七千年，與修煉無關的許多東西，都已經被李盎看得極淡。
活了這麼久，什麼沒見過。
王朝換了一茬又一茬，愛恨情仇翻來覆去，
到頭來，都是一陣風，散了就沒了。
別人罵他、敬他、求他、恨他，愛他，
李盎都無所謂，不往心裡去。
爭強弱、比高低、搶名利、談恩怨，
在他眼裡，跟清風吹過浮塵沒兩樣。
人間的道理、是非、規矩，
李盎懶得聽，也懶得辯。
合得來就多說一句，合不來就轉身就走，
不解釋，不遷就，不共情。
他只在乎三件事：
能不能獲得長生？
對修煉有沒有好處？
因果和業力會不會成為心魔？
其餘一切，與他無關。
三分鐘後，尼克牧師拿著信封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有一個人。
班傑明·羅森伯格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面前攤著幾本帳冊和一堆票據。
他抬起頭，看了尼克一眼。「牧師，誰來教堂了？」
尼克在辦公桌後坐下，從抽屜里拿出收據本，開始填寫。
「一個年輕人。」牧師隨口回答，「里昂。虔誠的信徒。」
班傑明的眉毛動了一下。
「里昂？」他重複了一遍，「那個白人小伙子？湯姆.耶利亞的兒子？」
三輛車停在巷子裡。
黑色的IRS公務車，藍黑色的ICE雪佛蘭，還有一輛破舊的豐田轎車……這是李智的車。
班傑明靠在車頭，開始算帳。
「第一家，四萬五獎勵。15%是六千七百五。李智拿一成，六百七十五。」
他從包里數出六百七十五美元，遞給李智。
李智接過，數了數，塞進口袋，笑得很燦爛。
「謝謝您！老闆大氣，老闆發財，謝謝！」
班傑明面無表情。「你還有事嗎？」
李智愣了一下，然後趕緊搖頭。
「沒事沒事！我先走了！」
他訕笑著，鑽進那輛破豐田，一溜煙開走了。
「ICE拿四成，兩千七。IRS拿五成，三千三百七十五。」
班傑明把兩疊錢分別遞給約瑟夫和自己的手下。
「那麼，剩下的大頭，咱們現在分。」
他從公文包里拿出那兩疊現金。
第一家的一萬七，第二家的五萬。一共六萬七。
約瑟夫的眼睛亮了。
班傑明把錢分成兩份。
「IRS八成，五萬三千六。ICE兩成，一萬三千四。」
約瑟夫接過那疊錢，數了數，塞進自己包里。
班傑明也收起自己的那份，朝約瑟夫點點頭。
「合作愉快。」
約瑟夫伸出手。「合作愉快。」
兩人握手之後，班傑明轉身上車。
黑色的IRS公務車駛出巷子，消失在街道盡頭。
約瑟夫回到雪佛蘭車上，把那疊錢扔在座位上。
「咱們也分分帳。」
馬修接過錢，開始數。
第一家獎勵兩千七，第二家分成一萬三千四。
一共一萬六千一。
他想了想，把錢分成七份。
「隊長兩份，我兩份，丹尼爾一份，安東尼一份，里昂一份。」
眾人紛紛點頭認可。
馬修把兩份遞給約瑟夫，自己拿了兩份，然後把剩下的三份分給丹尼爾、安東尼和里昂。
里昂接過那疊錢，數了數。
兩千三百美元。
他放進口袋。
這些錢只是工具，是那種捐獻到教堂就能消除因果業力的工具。
里昂凝神內視。
今天吸收的魔氣，正在體內慢慢融合。
那對年輕夫妻，恐懼，憋屈，絕望。0.2單位。
中年餐廳老闆，驚慌，貪婪，僥倖。0.1單位。
班傑明，陰狠，貪婪，冷血。0.2單位。
李智，貪婪，墮落，卑微。0.1單位。
合計0.6單位。
總量→23.5。
約瑟夫在開車，哼著歌。
丹尼爾在刷手機，安東尼在發簡訊，馬修在翻看今天的行動記錄。
每個人都心情不錯。
收音機里還在播放新聞。
「……小螞蟻國發言人表示，斬首行動已經殺死波斯高級領導人拉里賈尼，針對波斯的軍事行動將持續，直至達成所有戰略目標……」
里昂靠在座位上，看著窗外。
小唐人街的招牌從車窗外掠過……福臨門餐廳，新世界超市，美亞匯款。
還有那棟灰樓。
四樓那扇窗戶後面，那對年輕夫妻，他們現在在想什麼？
里昂不知道。
但他清楚，他們不會報警。不會投訴。不會反抗。
因為這裡是美國。
弱者，就是待宰的羔羊。
這是一個只要有錢，就能擺平一切的國家。
……
3月19日，中午，里昂推開聖保羅教堂的門。
教堂里很安靜，只有幾個老婦人坐在前排，低著頭禱告。
尼克牧師站在講台邊，正在整理什麼東西。
聽到門響，他抬起頭，看到里昂，臉上露出笑容。
「里昂。今天怎麼這個時間來？」
里昂走過去。
「牧師，我正好在附近巡邏，想過來一趟。」
尼克點點頭，放下手裡的東西，帶著他往懺悔室走。
兩人進入懺悔室的不同隔間。
里昂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從隔間空隙中遞過去。
「牧師，這是我的捐款，兩千八百五十。」
尼克看了一眼那個信封。「有這麼多？」
里昂點頭。
「配合IRS出了趟任務。剛分到的好處。」
尼克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手拿起那個信封。
「里昂，你真的不在乎這些錢嗎？」
里昂想了想，「錢對我來說，只是工具。」
尼克點點頭，「那你的目的是什麼？」
里昂早就準備好了答案，「尋求心靈的平靜。」
尼克看著他，慢慢露出笑容。
「好。」他站起來，「我給你開抵稅單。」
「謝謝你，牧師。」
尼克的聲音從木窗後傳來。「不要謝我，要謝上帝。」
牧師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里昂凝神內視。
那些糾纏在他身上的因果業力和因果線。
來自IRS行動的兩家華裔，來自CC033這周抓捕的非法移民，來自這幾天接觸的所有人……
正在迅速地鬆動，轉移。一部分轉移到尼克身上，一部分融入教堂的環境。
他身上的負擔，迅速清空。
周圍的氣氛莊重而寧靜，李盎慢慢進入一種玄妙的狀態。
修煉七千年，與修煉無關的許多東西，都已經被李盎看得極淡。
活了這麼久，什麼沒見過。
王朝換了一茬又一茬，愛恨情仇翻來覆去，
到頭來，都是一陣風，散了就沒了。
別人罵他、敬他、求他、恨他，愛他，
李盎都無所謂，不往心裡去。
爭強弱、比高低、搶名利、談恩怨，
在他眼裡，跟清風吹過浮塵沒兩樣。
人間的道理、是非、規矩，
李盎懶得聽，也懶得辯。
合得來就多說一句，合不來就轉身就走，
不解釋，不遷就，不共情。
他只在乎三件事：
能不能獲得長生？
對修煉有沒有好處？
因果和業力會不會成為心魔？
其餘一切，與他無關。
三分鐘後，尼克牧師拿著信封走進辦公室。
辦公室里還有一個人。
班傑明·羅森伯格坐在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面前攤著幾本帳冊和一堆票據。
他抬起頭，看了尼克一眼。「牧師，誰來教堂了？」
尼克在辦公桌後坐下，從抽屜里拿出收據本，開始填寫。
「一個年輕人。」牧師隨口回答，「里昂。虔誠的信徒。」
班傑明的眉毛動了一下。
「里昂？」他重複了一遍，「那個白人小伙子？湯姆.耶利亞的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