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9章 偷稅漏稅
湯姆看著里昂。
「兒子，你知道我為什麼對珍妮那麼在意嗎？」
里昂心中有些猜測，但沒說出口。
湯姆苦笑。「因為在珍妮身上，能看到朱莉的影子。精明，能幹，理性。和珍妮在一起，我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他低下頭。「我以為這次能留住。結果還是一樣。」
里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湯姆。
七千年的閱歷，讓李盎早就領悟，男女之情，聚散無常，緣到而聚，緣盡即散。
但他沒法把這些道理講給湯姆聽。
他只能拍了拍湯姆的肩膀。
「睡吧。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湯姆點頭，慢慢站起來，走進臥室。
里昂也站起來，走進那間雜物間小臥室。
他習慣性地戴上耳塞。
閉上眼睛。
隔壁沒有聲音。
里昂慢慢摘下耳塞。
今晚，珍妮不在了。
……
2026年3月18日，上午九點。
倉庫區，小唐人街。
雪佛蘭公務車停在偏僻的街道拐角，車窗搖下一半。
約瑟夫靠在駕駛座上，收音機里正放著福克斯新聞台的早間播報。
「……唐普總統今日在白宮發表講話，重申對波斯灣軍事行動的支持。國防部宣布，過去一周對波斯境內哈爾克島軍事目標實施了精確打擊，摧毀多個軍事設施……」
丹尼爾在后座打了個哈欠。
「天天打仗，打不完。」
安東尼刷著手機，頭也不抬：「油價又漲了。一加侖四塊五。」
馬修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抱怨什麼？ICE油費報銷。」
安東尼聳聳肩：「只報銷公務車的油費，自己的車還是要掏錢啊。」
馬修翻著今天的任務簡報。
他皺了皺眉，回頭看著后座的里昂。
「里昂，你知道今天和誰合作嗎？」
里昂搖頭。
馬修把簡報遞給他。「IRS。」
里昂看著簡報上的一行字：【合作單位：IRS，探員組長：班傑明·羅森伯格】。
約瑟夫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IRS，聽過嗎？」
里昂點頭。「美國國稅局。」
約瑟夫笑了。「對，國稅局。但你知道他們有多狠嗎？」
里昂繼續當個好的聽眾。
約瑟夫開始介紹：「在美國，你可以惹FBI，可以懟DEA，甚至可以硬扛ICE。但千萬別惹IRS。」
他表情嚴肅，「FBI抓你需要證據，DEA抓你要看見毒品，ICE抓你要牽扯非法移民。但IRS？他們什麼都不用，一張稅表就能把你整死。」
丹尼爾補充：「黑幫老大，毒梟，甚至那些中情局的特工，最後栽在哪？都是栽在IRS手裡。殺人放火他們能逃，逃稅逃不了。」
安東尼點頭。「我聽過一個說法：IRS的探員，比魔鬼還可怕。」
馬修合上文件夾，「里昂，今天你就能見識到了。」
約瑟夫繼續說明任務內容。
「今天目標是小唐人街的華裔。他們剛來美國一兩年，習慣用現金，不存銀行，不報稅。IRS盯他們很久了，養肥了再殺。」
丹尼爾笑了。「養肥了再殺？這幫人真他媽陰險。」
約瑟夫點頭。
「IRS那幫人，比我們還狠。咱們抓非法移民，最多關幾個月遣返。他們查稅，能讓一個人傾家蕩產，再送進監獄。」
他吸了一口煙，「今天帶隊的是班傑明·羅森伯格。IRS的資深探員。」
安東尼抬起頭。「班傑明？我聽說過。據說是個嗜錢如命的傢伙。」
約瑟夫笑了。
「對。但他業務能力強。跟著他，能賺不少外快。」
他踩下油門，車子拐進一條窄巷。
「到了。」
巷子盡頭，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停在那兒。
車身鋥亮，車窗貼著深色膜，沒有標誌，但一看就是聯邦車輛。
車旁邊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白人，四十五六歲，中等偏瘦，面部線條冷硬，灰藍色的眼睛。
他穿著深色西裝，白襯衫，素色領帶，袖口露出一塊看起來就很貴的腕錶。
頭髮花白稀疏，梳得一絲不苟。
這是班傑明·羅森伯格。
他身邊站著兩個穿同樣深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應該是他的手下。
旁邊還站著一個華裔中年人……李智。
個頭矮瘦，金絲眼鏡，滿臉堆笑。
約瑟夫下車，走過去，和班傑明握了握手。
「羅森伯格探員。」
「泰勒隊長。」班傑明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李智湊上來，點頭哈腰。
「約瑟夫隊長，好久不見，恭喜發財。」
約瑟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班傑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李智。
「你的情報費。四百。」
李智接過，塞進口袋，笑得更為燦爛。
「謝謝羅森伯格探員！謝謝！」
班傑明的目光越過約瑟夫，看向CC033行動組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稍作停留，最後落在里昂身上。
「一個新人？」
約瑟夫點頭。「里昂·耶利亞，新隊員。」
班傑明看著里昂，「ICE現在招這麼年輕的成員？」
「里昂父親是湯姆·耶利亞。」約瑟夫簡單說明。
班傑明的表情動了一下。「那個信仰虔誠的狙擊手？」
約瑟夫點頭。
班傑明重新打量里昂，這次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
他抬起腕錶，看看時間。
「泰勒隊長，這次有兩個目標。首先是一對華裔夫妻，技術工人，住樓上那棟灰樓。第二家，餐廳華裔老闆，自己開店。」
班傑明目光轉向約瑟夫，「入室搜查的規矩，你們都清楚嗎？」
約瑟夫點頭。「清楚。」
「我還是簡單再說一下吧。」
班傑明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帶，「正規流程是這樣：上門，出示證件和法院令狀。要求納稅人配合開門，出示現金和帳簿。拒絕的話，依法強制進入。」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
「現場清點現金，填寫《扣押清單》，由兩名IRS雇員加一名見證人簽字。現金當場扣押，開具收據。無法當場清點的，比如保險柜，可以整體扣押後開箱。」
他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但今天，我們可以靈活操作。」
「兒子，你知道我為什麼對珍妮那麼在意嗎？」
里昂心中有些猜測，但沒說出口。
湯姆苦笑。「因為在珍妮身上，能看到朱莉的影子。精明，能幹，理性。和珍妮在一起，我覺得……好像又回到了十多年前。」
他低下頭。「我以為這次能留住。結果還是一樣。」
里昂不知道該怎麼安慰湯姆。
七千年的閱歷，讓李盎早就領悟，男女之情，聚散無常，緣到而聚，緣盡即散。
但他沒法把這些道理講給湯姆聽。
他只能拍了拍湯姆的肩膀。
「睡吧。好好睡一覺，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湯姆點頭，慢慢站起來，走進臥室。
里昂也站起來，走進那間雜物間小臥室。
他習慣性地戴上耳塞。
閉上眼睛。
隔壁沒有聲音。
里昂慢慢摘下耳塞。
今晚，珍妮不在了。
……
2026年3月18日，上午九點。
倉庫區，小唐人街。
雪佛蘭公務車停在偏僻的街道拐角，車窗搖下一半。
約瑟夫靠在駕駛座上，收音機里正放著福克斯新聞台的早間播報。
「……唐普總統今日在白宮發表講話，重申對波斯灣軍事行動的支持。國防部宣布，過去一周對波斯境內哈爾克島軍事目標實施了精確打擊，摧毀多個軍事設施……」
丹尼爾在后座打了個哈欠。
「天天打仗，打不完。」
安東尼刷著手機，頭也不抬：「油價又漲了。一加侖四塊五。」
馬修坐在副駕駛，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抱怨什麼？ICE油費報銷。」
安東尼聳聳肩：「只報銷公務車的油費，自己的車還是要掏錢啊。」
馬修翻著今天的任務簡報。
他皺了皺眉，回頭看著后座的里昂。
「里昂，你知道今天和誰合作嗎？」
里昂搖頭。
馬修把簡報遞給他。「IRS。」
里昂看著簡報上的一行字：【合作單位：IRS，探員組長：班傑明·羅森伯格】。
約瑟夫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IRS，聽過嗎？」
里昂點頭。「美國國稅局。」
約瑟夫笑了。「對，國稅局。但你知道他們有多狠嗎？」
里昂繼續當個好的聽眾。
約瑟夫開始介紹：「在美國，你可以惹FBI，可以懟DEA，甚至可以硬扛ICE。但千萬別惹IRS。」
他表情嚴肅，「FBI抓你需要證據，DEA抓你要看見毒品，ICE抓你要牽扯非法移民。但IRS？他們什麼都不用，一張稅表就能把你整死。」
丹尼爾補充：「黑幫老大，毒梟，甚至那些中情局的特工，最後栽在哪？都是栽在IRS手裡。殺人放火他們能逃，逃稅逃不了。」
安東尼點頭。「我聽過一個說法：IRS的探員，比魔鬼還可怕。」
馬修合上文件夾，「里昂，今天你就能見識到了。」
約瑟夫繼續說明任務內容。
「今天目標是小唐人街的華裔。他們剛來美國一兩年，習慣用現金，不存銀行，不報稅。IRS盯他們很久了，養肥了再殺。」
丹尼爾笑了。「養肥了再殺？這幫人真他媽陰險。」
約瑟夫點頭。
「IRS那幫人，比我們還狠。咱們抓非法移民，最多關幾個月遣返。他們查稅，能讓一個人傾家蕩產，再送進監獄。」
他吸了一口煙，「今天帶隊的是班傑明·羅森伯格。IRS的資深探員。」
安東尼抬起頭。「班傑明？我聽說過。據說是個嗜錢如命的傢伙。」
約瑟夫笑了。
「對。但他業務能力強。跟著他，能賺不少外快。」
他踩下油門，車子拐進一條窄巷。
「到了。」
巷子盡頭，一輛黑色的雪佛蘭停在那兒。
車身鋥亮，車窗貼著深色膜，沒有標誌，但一看就是聯邦車輛。
車旁邊站著三個人。
領頭的是個白人，四十五六歲，中等偏瘦，面部線條冷硬，灰藍色的眼睛。
他穿著深色西裝，白襯衫，素色領帶，袖口露出一塊看起來就很貴的腕錶。
頭髮花白稀疏，梳得一絲不苟。
這是班傑明·羅森伯格。
他身邊站著兩個穿同樣深色西裝的年輕男人，應該是他的手下。
旁邊還站著一個華裔中年人……李智。
個頭矮瘦，金絲眼鏡，滿臉堆笑。
約瑟夫下車，走過去，和班傑明握了握手。
「羅森伯格探員。」
「泰勒隊長。」班傑明的聲音低沉，不帶任何情緒。
李智湊上來，點頭哈腰。
「約瑟夫隊長，好久不見，恭喜發財。」
約瑟夫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班傑明從口袋裡掏出一個信封，遞給李智。
「你的情報費。四百。」
李智接過，塞進口袋，笑得更為燦爛。
「謝謝羅森伯格探員！謝謝！」
班傑明的目光越過約瑟夫，看向CC033行動組的其他人。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臉上稍作停留，最後落在里昂身上。
「一個新人？」
約瑟夫點頭。「里昂·耶利亞，新隊員。」
班傑明看著里昂，「ICE現在招這麼年輕的成員？」
「里昂父親是湯姆·耶利亞。」約瑟夫簡單說明。
班傑明的表情動了一下。「那個信仰虔誠的狙擊手？」
約瑟夫點頭。
班傑明重新打量里昂，這次眼神里多了一點東西。
他抬起腕錶，看看時間。
「泰勒隊長，這次有兩個目標。首先是一對華裔夫妻，技術工人，住樓上那棟灰樓。第二家，餐廳華裔老闆，自己開店。」
班傑明目光轉向約瑟夫，「入室搜查的規矩，你們都清楚嗎？」
約瑟夫點頭。「清楚。」
「我還是簡單再說一下吧。」
班傑明整理一下自己的領帶，「正規流程是這樣：上門，出示證件和法院令狀。要求納稅人配合開門，出示現金和帳簿。拒絕的話，依法強制進入。」
他停頓一下，目光掃過所有人。
「現場清點現金，填寫《扣押清單》，由兩名IRS雇員加一名見證人簽字。現金當場扣押，開具收據。無法當場清點的，比如保險柜，可以整體扣押後開箱。」
他笑了笑，那笑容意味深長。
「但今天，我們可以靈活操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