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7章 悲歡離合
3月17日，清晨六點。
里昂準時醒來。
今天隔壁沒有震動，公寓裡安靜得反常。
他摘下耳塞，起床，推開臥室門。
客廳里，湯姆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他的背佝僂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怎麼了？」
湯姆沒說話，只是把紙條遞過來。
里昂接過，低頭看。
【湯姆：
當你看到這張紙條時，我已經走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謝謝你給我的溫暖，謝謝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真心對我好。但夢終究要醒。
我和馬丁要搬去另一個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有些事，我沒有更多選擇。但請你相信，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真心的。
忘了我吧。把我們之間的一切，當成一場幻夢。
上帝保佑你，保佑里昂。
珍妮】
【P.S.那套西裝很適合你。穿它去遇見更好的人。】
里昂看完，放下紙條。
湯姆還坐在那裡，盯著茶几，一動不動。
「給珍妮打電話了嗎？」
湯姆點頭。「已經換號了。」
兩人沉默片刻。
窗外的晨光慢慢照進來，落在湯姆臉上。
那張臉上有疲憊，有困惑，有情緒被擊穿後的空洞。
里昂見過這種表情。
在五洲界，那些被道侶背叛的修士，被徒弟出賣的師父，被摯愛拋棄的凡人……都一樣。
「湯姆，你今天請假吧。」里昂建議，「別去上班了。」
湯姆楞了一下。
「你有帶薪年假。十三天。」里昂站起來，「我幫你請假。」
湯姆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里昂已經拿起手機，撥通了理察的電話。
上午七點，里昂去上班，湯姆獨自一人出門。
他先去了摩根大通的銀行。
湯姆詢問前台服務員，珍妮·貝克的情況。
服務員查了電腦，禮貌地回答：「珍妮·貝克女士前天已辦理離職手續，抱歉，我們不能透露更多信息。」
湯姆站在銀行大廳里，看著珍妮曾經坐過的位置。
那裡現在坐著另一個女人，正在操作電腦。
他轉身離開。
接著，湯姆去了珍妮常去的教堂。
牧師說，珍妮上周日來過，做了最後一次禱告，捐了一筆錢，然後告別。
湯姆又去了珍妮最喜歡的咖啡館。
老闆娘說，珍妮前天來過，喝了最後一杯拿鐵，和老闆娘擁抱了一下，說以後不會來了。
中午，湯姆把車停在路邊，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
周圍很熱鬧，他卻覺得很安靜……
晚上九點，里昂從社區大學回來。
他推開公寓門，發現喬恩坐在沙發上。
湯姆也坐在旁邊，一瓶啤酒已經空了一半。
喬恩看見里昂，揮了揮手。「嘿，兄弟！我來串串門。正好聽說你爸失戀了。」
里昂在他旁邊坐下。
喬恩拍著湯姆的肩膀，表情認真。「湯姆，我理解你。女人這東西，搞不懂。我前天也差點被芭芭拉甩了。」
湯姆看他。「為什麼？」
喬恩撓頭。
「她覺得我對她不夠認真。覺得我還想著那些……那些特色電影。」他嘆了口氣，「後來我保證，以後不看了。她才勉強原諒我。」
他拿起啤酒，和湯姆碰了一下。「我說真的，女人走了就走了，別太難過。這世上女人多的是。」
湯姆苦笑。
喬恩繼續：「你這樣悶在家裡不行。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湯姆看他。「哪裡？」
喬恩眨眨眼。「黑鹿酒吧。那裡熱鬧。喝幾杯，放鬆放鬆。」
湯姆有些猶豫。
里昂在旁邊鼓動：「去吧。咱們一起去，散散心。」
湯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喬恩，最後點頭。「行。」
喬恩咧嘴笑了。「這才對嘛！走，坐我的車。」
半小時後，喬恩的改裝跑車停在黑鹿酒吧門口。
霓虹燈閃爍，門口排著隊，音樂從門縫裡溢出來。
喬恩和保安打了個招呼，帶著湯姆和里昂直接進去。
酒吧里還是老樣子。
重低音音樂震得胸腔發顫，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舞池裡擠滿了扭動的人群，吧檯邊坐著各色男女，卡座里有人在親熱，有人在吸葉子和強化劑。
喬恩找到角落的一個卡座，三人坐下。
他去吧檯點酒，很快就端著三杯威士忌回來。
湯姆接過酒，一口喝了半杯。
喬恩看著他，豎起大拇指。「這才對！喝！」
湯姆沒說話，繼續喝。
喬恩在旁邊陪著，也不多勸，就是陪喝。
里昂觀察著湯姆。
湯姆心情沮喪，但只喝酒，不碰那些在酒吧里兜售的葉子和強化劑。
喬恩也一樣，只喝酒，不碰別的。
這一點讓里昂放心了不少。
他站起來。「你們慢點喝，我去轉轉。」
喬恩揮手。「去吧。我看著你爸。」
里昂在酒吧里轉了一圈。
舞池裡扭動的人群，卡座里親熱的男女，吧檯邊買醉的孤獨者。
每個人身上都在飄散著各種顏色的魔氣……粉色的欲望，黑色的頹廢，灰色的迷茫，紅色的憤怒……
他一邊走，一邊吸收。
0.1，0.2，0.3……
走到吧檯邊時，他險些撞到一個女服務員。
她大約二十四五歲，深棕色長捲髮隨意挽在腦後，碎發貼在飽滿的額角。
眼窩深邃，蜜色眼眸帶著疲憊，卻依然明艷動人。
服務員穿著緊身黑色吊帶和低腰牛仔短褲，外搭一件短款工裝馬甲，曲線緊緻惹眼。
她看見里昂，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里昂回到卡座，對湯姆和喬恩提議：「再來一輪？」
喬恩點頭，朝吧檯招手。
那個女服務員走過來，托盤上放著三杯啤酒。
她胸前別著一個名牌，上面刻著【索菲亞.門德斯】
索菲亞把酒放在桌上，「一共五十，謝謝。」
喬恩看她，又看里昂。「里昂，給錢啊。還有小費。」
里昂掏出錢包，翻了翻。
裡面有幾張五十，一張五美元。
他先支付了五十美元的啤酒錢。
然後猶豫了一下，抽出一張五塊的，遞給服務員。
索菲亞接過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里昂，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我懂了」的意思。
「客人，請跟我來。」
里昂愣了一下。「什麼？」
女服務員已經轉身，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她回頭看了里昂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喬恩哈哈大笑，「兄弟，是好事，去吧去吧。」
里昂站起來，跟過去。
里昂準時醒來。
今天隔壁沒有震動，公寓裡安靜得反常。
他摘下耳塞，起床，推開臥室門。
客廳里，湯姆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張紙條。
他的背佝僂著，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
「怎麼了？」
湯姆沒說話，只是把紙條遞過來。
里昂接過，低頭看。
【湯姆：
當你看到這張紙條時，我已經走了。
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就像一場夢。
謝謝你給我的溫暖，謝謝你讓我知道，這個世界上還有人真心對我好。但夢終究要醒。
我和馬丁要搬去另一個城市，開始新的生活。
有些事，我沒有更多選擇。但請你相信，和你在一起的每一天，我都是真心的。
忘了我吧。把我們之間的一切，當成一場幻夢。
上帝保佑你，保佑里昂。
珍妮】
【P.S.那套西裝很適合你。穿它去遇見更好的人。】
里昂看完，放下紙條。
湯姆還坐在那裡，盯著茶几，一動不動。
「給珍妮打電話了嗎？」
湯姆點頭。「已經換號了。」
兩人沉默片刻。
窗外的晨光慢慢照進來，落在湯姆臉上。
那張臉上有疲憊，有困惑，有情緒被擊穿後的空洞。
里昂見過這種表情。
在五洲界，那些被道侶背叛的修士，被徒弟出賣的師父，被摯愛拋棄的凡人……都一樣。
「湯姆，你今天請假吧。」里昂建議，「別去上班了。」
湯姆楞了一下。
「你有帶薪年假。十三天。」里昂站起來，「我幫你請假。」
湯姆張了張嘴，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里昂已經拿起手機，撥通了理察的電話。
上午七點，里昂去上班，湯姆獨自一人出門。
他先去了摩根大通的銀行。
湯姆詢問前台服務員，珍妮·貝克的情況。
服務員查了電腦，禮貌地回答：「珍妮·貝克女士前天已辦理離職手續，抱歉，我們不能透露更多信息。」
湯姆站在銀行大廳里，看著珍妮曾經坐過的位置。
那裡現在坐著另一個女人，正在操作電腦。
他轉身離開。
接著，湯姆去了珍妮常去的教堂。
牧師說，珍妮上周日來過，做了最後一次禱告，捐了一筆錢，然後告別。
湯姆又去了珍妮最喜歡的咖啡館。
老闆娘說，珍妮前天來過，喝了最後一杯拿鐵，和老闆娘擁抱了一下，說以後不會來了。
中午，湯姆把車停在路邊，雙手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
周圍很熱鬧，他卻覺得很安靜……
晚上九點，里昂從社區大學回來。
他推開公寓門，發現喬恩坐在沙發上。
湯姆也坐在旁邊，一瓶啤酒已經空了一半。
喬恩看見里昂，揮了揮手。「嘿，兄弟！我來串串門。正好聽說你爸失戀了。」
里昂在他旁邊坐下。
喬恩拍著湯姆的肩膀，表情認真。「湯姆，我理解你。女人這東西，搞不懂。我前天也差點被芭芭拉甩了。」
湯姆看他。「為什麼？」
喬恩撓頭。
「她覺得我對她不夠認真。覺得我還想著那些……那些特色電影。」他嘆了口氣，「後來我保證，以後不看了。她才勉強原諒我。」
他拿起啤酒，和湯姆碰了一下。「我說真的，女人走了就走了，別太難過。這世上女人多的是。」
湯姆苦笑。
喬恩繼續：「你這樣悶在家裡不行。走，我帶你去個地方。」
湯姆看他。「哪裡？」
喬恩眨眨眼。「黑鹿酒吧。那裡熱鬧。喝幾杯，放鬆放鬆。」
湯姆有些猶豫。
里昂在旁邊鼓動：「去吧。咱們一起去，散散心。」
湯姆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喬恩，最後點頭。「行。」
喬恩咧嘴笑了。「這才對嘛！走，坐我的車。」
半小時後，喬恩的改裝跑車停在黑鹿酒吧門口。
霓虹燈閃爍，門口排著隊，音樂從門縫裡溢出來。
喬恩和保安打了個招呼，帶著湯姆和里昂直接進去。
酒吧里還是老樣子。
重低音音樂震得胸腔發顫，五顏六色的燈光在黑暗中閃爍。
舞池裡擠滿了扭動的人群，吧檯邊坐著各色男女，卡座里有人在親熱，有人在吸葉子和強化劑。
喬恩找到角落的一個卡座，三人坐下。
他去吧檯點酒，很快就端著三杯威士忌回來。
湯姆接過酒，一口喝了半杯。
喬恩看著他，豎起大拇指。「這才對！喝！」
湯姆沒說話，繼續喝。
喬恩在旁邊陪著，也不多勸，就是陪喝。
里昂觀察著湯姆。
湯姆心情沮喪，但只喝酒，不碰那些在酒吧里兜售的葉子和強化劑。
喬恩也一樣，只喝酒，不碰別的。
這一點讓里昂放心了不少。
他站起來。「你們慢點喝，我去轉轉。」
喬恩揮手。「去吧。我看著你爸。」
里昂在酒吧里轉了一圈。
舞池裡扭動的人群，卡座里親熱的男女，吧檯邊買醉的孤獨者。
每個人身上都在飄散著各種顏色的魔氣……粉色的欲望，黑色的頹廢，灰色的迷茫，紅色的憤怒……
他一邊走，一邊吸收。
0.1，0.2，0.3……
走到吧檯邊時，他險些撞到一個女服務員。
她大約二十四五歲，深棕色長捲髮隨意挽在腦後，碎發貼在飽滿的額角。
眼窩深邃，蜜色眼眸帶著疲憊，卻依然明艷動人。
服務員穿著緊身黑色吊帶和低腰牛仔短褲，外搭一件短款工裝馬甲，曲線緊緻惹眼。
她看見里昂，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秒，然後繼續往前走。
里昂回到卡座，對湯姆和喬恩提議：「再來一輪？」
喬恩點頭，朝吧檯招手。
那個女服務員走過來，托盤上放著三杯啤酒。
她胸前別著一個名牌，上面刻著【索菲亞.門德斯】
索菲亞把酒放在桌上，「一共五十，謝謝。」
喬恩看她，又看里昂。「里昂，給錢啊。還有小費。」
里昂掏出錢包，翻了翻。
裡面有幾張五十，一張五美元。
他先支付了五十美元的啤酒錢。
然後猶豫了一下，抽出一張五塊的，遞給服務員。
索菲亞接過錢，看了一眼，又看了看里昂，表情微妙地變了一下。
然後她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我懂了」的意思。
「客人，請跟我來。」
里昂愣了一下。「什麼？」
女服務員已經轉身，朝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她回頭看了里昂一眼，眼神意味深長。
喬恩哈哈大笑，「兄弟，是好事，去吧去吧。」
里昂站起來，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