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1章 聯邦福利
車裡安靜了片刻。
約瑟夫感嘆：「所以我們要感謝唐普總統。沒有他，ICE哪有這待遇。」
丹尼爾點頭。「對。那些驢黨的雜種，恨不得把ICE解散了。只有唐普，給我們錢，給我們裝備，給我們尊嚴。」
安東尼也點頭。「我不管他別的政策怎麼樣，只要工資高，我就支持他。」
馬修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里昂想起湯姆說過的話：「唐普給了我們好生活，我們就得給他賣命。」
在這個國家，忠誠是有價碼的。
半小時後，公務車駛入布盧明頓社區。
車窗外的景色完全變了。
寬闊的街道，整齊的人行道，兩旁的獨棟住宅都是高品質建築。
磚石外牆，精心修剪的草坪，兩車位車庫，門廊上擺著盆栽……
街道上沒有垃圾，沒有塗鴉，沒有流浪漢。
綠化帶修剪得整整齊齊，公園裡有孩子在玩耍，慢跑的人從車旁經過。
「這他媽才是人住的地方。」丹尼爾看著窗外，語氣複雜。
約瑟夫放慢車速，指著一棟建築。「達阿爾法魯克伊斯蘭中心。」
那是一座規模宏大的清真寺，白色外牆，金色穹頂，宣禮塔高聳入雲。
周圍的停車場停滿了豪車……奔馳，寶馬，雷克薩斯，還有幾輛特斯拉。
「FUAK，這些波斯人，真他媽有錢。」安東尼吹了聲口哨。
雪佛蘭緩緩駛過街區。
里昂觀察著周圍的行人……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裹著頭巾但衣著時尚的女人，穿著私立學校校服的孩子。
他們的精神狀態、言行舉止，都和底層社區那些居民完全不同。
「這個清真寺，是整個明尼蘇達州最大的。」馬修介紹情況，「每周五聚禮，能來兩三千人。」
他看著那棟建築，表情複雜。
「這些人，有錢，有文化，有組織。咱們可惹不起。」
約瑟夫點頭。「所以咱們就是看看。別惹事，別進去，別刺激他們。」
他吐出一個煙圈。「但如果有人在外面集會，喊口號，支持波斯人，咱們就得趕緊報告總部。」
約瑟夫把車停在一條側街。「分組行動。我和丹尼爾、馬修一組，去清真寺那邊。里昂，你和安東尼一組，去社區邊緣轉轉。有事呼叫。」
里昂和安東尼下車。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安東尼穿著ICE的戰術背心，胸前和背後都有醒目的黃色字母。
他走路的姿態很隨意，不像是巡邏，更像是逛街。
「別緊張。」他對里昂解釋，「這種社區，不會有人鬧事。有錢人最怕惹麻煩。」
他們走到社區邊緣，靠近一條主幹道的地方。
路邊擺著十幾個地攤。
不是那種正規的市場商販，而是簡陋的攤位。
塑料布鋪在地上，上面堆滿了各種商品：洗髮水，牙膏，奶粉，零食，美妝產品，T恤，運動鞋……
攤主都是黑人。
年輕人居多，也有幾個中年男女。
他們坐在小馬紮上，有的玩手機，有的聊天，有的警惕地看著來往的行人。
安東尼停下腳步，朝那邊揚了揚下巴。「LOOK，都是零元購的貨。」
里昂掃了一眼。
安東尼咧嘴笑了、
「里昂，你不知道零元購？」
「不是很清楚。」
「我對這可清楚，我小時候混過街頭。」
安東尼是ICE中不多見的黑人雇員，四十歲，退役的美國軍人。
他靠在路邊的欄杆上，開始講述。
「零元購，不是亂搶。它有規則。」
他掏出一塊口香糖，「首先是金額。加州那邊有個《47號提案》，規定單次盜竊低於950美元，算輕罪，最多罰點錢，不判刑。」
「所以那些專業零元購的團伙，會算帳。每次拿貨，儘量卡在949美元。多次作案，但單次不超線。」
安東尼剝去口香糖的紙殼，「其次，只偷『硬通貨』。日用品，洗髮水，牙膏，奶粉，美妝，零食。這些東西體積小，單價低，容易湊數，沒有追蹤碼，好銷贓。」
「堅決不碰高風險品。手機，電腦，奢侈品……這些都有序列號，有定位，容易追查，一偷就超950。」
他狠狠嚼了兩下口香糖，「他們分工明確。踩點的，搬運的，望風的，銷贓的。像正規公司一樣運營。」
里昂看著那些地攤上的商品。
洗髮水，牙膏，奶粉……確實，都是安東尼說的「硬通貨」。
「被搶的店員不管？」
安東尼嗤笑一聲。「管？怎麼管？公司規定，員工不能動手攔。怕衝突，怕受傷，怕被起訴。保安也就是現場錄像，然後報警。警察來了，做個記錄，走人。」
他吹出個泡泡，「商家早就算過帳了。損失點日用品，比員工受傷、被起訴、賠錢划算。」
里昂沉默了幾秒。「那這些人……」
他看著那些攤主，「不會被抓？」
安東尼搖頭。「抓？抓了又能怎樣？輕罪，罰點錢，出來繼續。除非……」他豎起一根手指，「除非有前科。加州2024年新規，兩次盜竊前科後，第三次可以按重罪起訴。那就要坐牢了。」
安東尼繼續和里昂聊天，但情緒變得複雜起來。
「不過，零元購不是沒代價。」
他指了指那些攤主。「那些人，你以為他們活得容易？」
里昂微笑，很樂意只當一個聽眾。
安東尼話匣子徹底開啟。「零元購會留下案底。輕罪也是案底。找工作，租房，貸款，移民申請，全都受影響。有些行業，比如金融、教育、政府，直接拒錄。」
「而且累犯升級。像我剛才說的，第三次就是重罪，至少幾年監獄。監獄裡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里昂想起湯姆說過的監獄裡的生活。
長時間的高強度勞動，暴力橫行，隨時可能被打。
安東尼繼續介紹，「還有稅務。IRS規定，盜竊所得也算收入，要報稅。沒有報稅，被查到的話，高額罰款加上重刑。」
里昂愣了一下。「偷東西還要交稅？」
安東尼笑了。「美國就這樣。不要說零元購，就是販賣白粉，也要乖乖交稅。」
他指著那些攤主。「那些人，有幾個會報稅？所以IRS也是他們的潛在敵人。」
「零元購的暴力風險也很大。遇到店主反抗，遇到路人見義勇為，遇到黑吃黑，遇到團伙內訌……隨時可能挨子彈，甚至喪命。」
安東尼似乎回憶起什麼，眼神中帶著後怕。「所以零元購看著很爽，實際上也是在玩命，而且出現的意外根本預料不到。」
約瑟夫感嘆：「所以我們要感謝唐普總統。沒有他，ICE哪有這待遇。」
丹尼爾點頭。「對。那些驢黨的雜種，恨不得把ICE解散了。只有唐普，給我們錢，給我們裝備，給我們尊嚴。」
安東尼也點頭。「我不管他別的政策怎麼樣，只要工資高，我就支持他。」
馬修沒說話，但也沒反對。
里昂想起湯姆說過的話：「唐普給了我們好生活，我們就得給他賣命。」
在這個國家，忠誠是有價碼的。
半小時後，公務車駛入布盧明頓社區。
車窗外的景色完全變了。
寬闊的街道，整齊的人行道，兩旁的獨棟住宅都是高品質建築。
磚石外牆，精心修剪的草坪，兩車位車庫，門廊上擺著盆栽……
街道上沒有垃圾，沒有塗鴉，沒有流浪漢。
綠化帶修剪得整整齊齊，公園裡有孩子在玩耍，慢跑的人從車旁經過。
「這他媽才是人住的地方。」丹尼爾看著窗外，語氣複雜。
約瑟夫放慢車速，指著一棟建築。「達阿爾法魯克伊斯蘭中心。」
那是一座規模宏大的清真寺，白色外牆，金色穹頂，宣禮塔高聳入雲。
周圍的停車場停滿了豪車……奔馳，寶馬，雷克薩斯，還有幾輛特斯拉。
「FUAK，這些波斯人，真他媽有錢。」安東尼吹了聲口哨。
雪佛蘭緩緩駛過街區。
里昂觀察著周圍的行人……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裹著頭巾但衣著時尚的女人，穿著私立學校校服的孩子。
他們的精神狀態、言行舉止，都和底層社區那些居民完全不同。
「這個清真寺，是整個明尼蘇達州最大的。」馬修介紹情況，「每周五聚禮，能來兩三千人。」
他看著那棟建築，表情複雜。
「這些人，有錢，有文化，有組織。咱們可惹不起。」
約瑟夫點頭。「所以咱們就是看看。別惹事，別進去，別刺激他們。」
他吐出一個煙圈。「但如果有人在外面集會，喊口號，支持波斯人，咱們就得趕緊報告總部。」
約瑟夫把車停在一條側街。「分組行動。我和丹尼爾、馬修一組，去清真寺那邊。里昂，你和安東尼一組，去社區邊緣轉轉。有事呼叫。」
里昂和安東尼下車。
兩人沿著街道往前走。
安東尼穿著ICE的戰術背心，胸前和背後都有醒目的黃色字母。
他走路的姿態很隨意，不像是巡邏，更像是逛街。
「別緊張。」他對里昂解釋，「這種社區，不會有人鬧事。有錢人最怕惹麻煩。」
他們走到社區邊緣，靠近一條主幹道的地方。
路邊擺著十幾個地攤。
不是那種正規的市場商販，而是簡陋的攤位。
塑料布鋪在地上，上面堆滿了各種商品：洗髮水，牙膏，奶粉，零食，美妝產品，T恤，運動鞋……
攤主都是黑人。
年輕人居多，也有幾個中年男女。
他們坐在小馬紮上，有的玩手機，有的聊天，有的警惕地看著來往的行人。
安東尼停下腳步，朝那邊揚了揚下巴。「LOOK，都是零元購的貨。」
里昂掃了一眼。
安東尼咧嘴笑了、
「里昂，你不知道零元購？」
「不是很清楚。」
「我對這可清楚，我小時候混過街頭。」
安東尼是ICE中不多見的黑人雇員，四十歲，退役的美國軍人。
他靠在路邊的欄杆上，開始講述。
「零元購，不是亂搶。它有規則。」
他掏出一塊口香糖，「首先是金額。加州那邊有個《47號提案》，規定單次盜竊低於950美元，算輕罪，最多罰點錢，不判刑。」
「所以那些專業零元購的團伙，會算帳。每次拿貨，儘量卡在949美元。多次作案，但單次不超線。」
安東尼剝去口香糖的紙殼，「其次，只偷『硬通貨』。日用品，洗髮水，牙膏，奶粉，美妝，零食。這些東西體積小，單價低，容易湊數，沒有追蹤碼，好銷贓。」
「堅決不碰高風險品。手機，電腦，奢侈品……這些都有序列號，有定位，容易追查，一偷就超950。」
他狠狠嚼了兩下口香糖，「他們分工明確。踩點的，搬運的，望風的，銷贓的。像正規公司一樣運營。」
里昂看著那些地攤上的商品。
洗髮水，牙膏，奶粉……確實，都是安東尼說的「硬通貨」。
「被搶的店員不管？」
安東尼嗤笑一聲。「管？怎麼管？公司規定，員工不能動手攔。怕衝突，怕受傷，怕被起訴。保安也就是現場錄像，然後報警。警察來了，做個記錄，走人。」
他吹出個泡泡，「商家早就算過帳了。損失點日用品，比員工受傷、被起訴、賠錢划算。」
里昂沉默了幾秒。「那這些人……」
他看著那些攤主，「不會被抓？」
安東尼搖頭。「抓？抓了又能怎樣？輕罪，罰點錢，出來繼續。除非……」他豎起一根手指，「除非有前科。加州2024年新規，兩次盜竊前科後，第三次可以按重罪起訴。那就要坐牢了。」
安東尼繼續和里昂聊天，但情緒變得複雜起來。
「不過，零元購不是沒代價。」
他指了指那些攤主。「那些人，你以為他們活得容易？」
里昂微笑，很樂意只當一個聽眾。
安東尼話匣子徹底開啟。「零元購會留下案底。輕罪也是案底。找工作，租房，貸款，移民申請，全都受影響。有些行業，比如金融、教育、政府，直接拒錄。」
「而且累犯升級。像我剛才說的，第三次就是重罪，至少幾年監獄。監獄裡什麼日子，你知道嗎？」
里昂想起湯姆說過的監獄裡的生活。
長時間的高強度勞動，暴力橫行，隨時可能被打。
安東尼繼續介紹，「還有稅務。IRS規定，盜竊所得也算收入，要報稅。沒有報稅，被查到的話，高額罰款加上重刑。」
里昂愣了一下。「偷東西還要交稅？」
安東尼笑了。「美國就這樣。不要說零元購，就是販賣白粉，也要乖乖交稅。」
他指著那些攤主。「那些人，有幾個會報稅？所以IRS也是他們的潛在敵人。」
「零元購的暴力風險也很大。遇到店主反抗，遇到路人見義勇為，遇到黑吃黑，遇到團伙內訌……隨時可能挨子彈，甚至喪命。」
安東尼似乎回憶起什麼，眼神中帶著後怕。「所以零元購看著很爽，實際上也是在玩命，而且出現的意外根本預料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