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9章 飢不擇食
里昂和馬修繼續邊吃邊聊。
「現在好點了。」馬修感嘆，「ICE工資還行，慢慢還吧。爭取退休之前，把貸款還清。」
馬修拿出手機，指著一個軟體APP的圖標，推薦給里昂。
「這是華國的一個網絡軟體，名字叫小橙書，挺有意思的。」
「我在小橙書上看到的視頻。」
馬修兩眼放光，「華國九年義務教育，免費的。高中一學期學費幾百塊。大學一年幾千塊，都是華元。還能申請免息貸款。免息的。」
他看著里昂。
「里昂，你告訴我，到底哪個才是發達國家？」
里昂沒有回答。
他對這個世界，還有華國的了解，才剛剛開始。
街角有幾個孩子正在踢球。
癟了的足球滾過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追著跑過來，撿起來，又踢回去。
馬修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靠在塑料凳上。
「有時候我真想不明白。」他臉色微紅，「我們天天說華國這不好那不好，結果人家上學不要錢，我們上學要背一輩子的債。到底誰應該笑話誰？」
攤主過來，問還要不要加湯。
馬修擺擺手，說夠了。
此時，里昂注意到旁邊有兩個男孩。
他們站在餐車邊上，眼巴巴地盯著攤位上的湯和大餅。
一個稍高，一個稍矮，都是阿拉伯裔的長相……深色捲髮，棕色皮膚，大眼睛。
兩孩子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光著腳，腳上沾滿泥。
他們看著湯碗，咽口水。
里昂看了他們幾秒。
「馬修。」
馬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氣。
「移民的孩子。」
「他們的父母呢？」
「不知道。可能正在工作，可能在找工作，可能……」馬修沒說完。
他看著那兩個男孩。
「阿拉伯裔的移民，為了留在美國，拼命生孩子。生得越多，越不容易被遣返。但生了之後呢？沒人管。」
馬修表情有些無奈。
「這些孩子，不要說上學，能活下來都要看運氣。」
里昂在想另一件事。
功德。
五洲界的修士，有人修功德道，以善行積累功德，渡劫時能抵消天劫。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功德這回事，但可以試試看。
里昂從口袋裡找出二十六美元的零錢……兩碗湯，兩個餅，這種攤位的消費規則是羊肉湯不加，大餅不限量。
「老闆。」他把錢遞給攤主，「請那兩個孩子吃一頓。湯兩碗，餅隨便吃。」
攤主愣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
「小伙子，你是個好人。」
他擺好羊肉湯和大餅，然後招呼那兩個男孩過來，用阿拉伯語說了幾句話。
兩個男孩眼睛亮起來，快步走到桌前，看著里昂和馬修，又看看桌上的食物，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們吃吧。」里昂微微一笑。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舔舔嘴唇，然後像餓狼一樣撲向食物。
他們喝湯，喝得呼嚕呼嚕響。
兩人撕餅，撕成一塊塊塞進嘴裡。
一個男孩被燙了一下，也不停，繼續狂吃狂喝。
一分鐘，一碗湯見底，一張餅消失。
每個餅直徑三十厘米，差不多一斤重。
攤主又端上兩碗白開水，拿來兩張餅。
他們繼續吃。
五分鐘，兩個人，四碗水，四張餅。
攤主又端上白開水和大餅。
十分鐘，六碗水，八張餅。
里昂看著他們。
那個稍高的男孩，肚子已經微微脹起，但他還在往嘴裡塞餅子。
他嚼著餅，眼睛盯著下一張，很怕別人搶走。
突然，他乾嘔了一下。
平時接觸不到油葷的腸胃受刺激，很多剛吃的東西，被吐了出來。
吐出來的東西混著湯和沒嚼碎的餅，掉在地上。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趴下去，把吐出來的東西又塞回嘴裡。
里昂面無表情。
馬修在旁邊，眼眶微微發紅。
那個男孩吃完吐出來的東西，繼續吃碗裡的。
旁邊的男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繼續吃。
十五分鐘，八碗湯水，十張大餅。
全部吃完。
兩個男孩靠在椅子上，翻著白眼。
肚子明顯鼓起來。
攤主站在旁邊，嘆了口氣。
馬修詢問男孩們，「你們多久沒吃飯了？」
男孩沒說話，只是搖頭。
里昂凝神內視。
每個孩子提供了0.1單位的魔氣。
來自飢餓，來自絕望，來自那種為了活下去不顧一切的瘋狂。
……但沒有功德。
只有因果線纏上來……兩條細細的線，從兩個男孩身上，連到里昂的身上。
里昂付出二十六美元，收穫0.2單位魔氣，換來少量因果業力的糾纏。
「哎，這次試驗，我虧本了！」
馬修看著兩個男孩，「你們叫什麼？」
稍高的男孩用英語回答，聲音很輕：「阿里。」
「多大了？」
「十六。」
馬修愣了一下。十六歲？
這個看起來只有十歲的男孩，真的十六？
另一個男孩說：「奧馬爾。十四。」
十四歲，這個看起來更矮小，七八歲的體型。
馬修沉默，表情複雜。
里昂站起來。
「走吧，馬修。」
兩人離開餐車，走回街道上。
身後，兩個男孩還在椅子上坐著，消化那些大餅和湯水。
馬修走著走著，突然停下。
「里昂。」
里昂回頭。
馬修看著他，突然露出微笑。
「你是個好人，上帝會保佑你的。」
里昂沒說話，也報以微笑。
他想起那兩條增加的因果線，想起消失的二十六美元。
好人？
也許吧。
但里昂更在意的是……功德不存在。
至少，目前在這個世界還沒有發覺功德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還是收集魔氣更靠譜。」
……
3月3日，早晨六點半。
里昂坐在湯姆公寓的沙發上，面前擺著那台老式水果牌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著，顯示的是某個新聞網站的主頁。
湯姆從廚房探出頭。「看什麼呢？」
「新聞。」里昂回答。
湯姆端著咖啡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看得懂嗎？」
里昂點頭。
原主的英語水平很差勁，一篇超過三百單詞的文章都無法閱讀，更不用說理解。
但李盎的學習能力極強。
這半個月來，他已經能流暢閱讀日常的英文短語，甚至能看懂一些簡單的俚語。
湯姆看了一眼屏幕。「美國和波斯越打越厲害？放心吧，除了華國，美國軍隊天下無敵。」
里昂搖頭。「不是。看別的新聞。」
他其實是在網絡上隨意衝浪。
這個叫「網際網路」的東西，是李盎來到這個世界後最震撼的發現。
五洲界也有遠距離通訊法術或法寶……萬里傳音符，千里靈鏡，神識傳音等等。
但那些東西，普通凡人都用不了。
但這裡，只要有一台電腦，一根網線，就能和全世界的人交流。
新聞，論壇，社交網站，視頻，遊戲……
無數人在同一個空間裡說話，吵架，分享，炫耀，對罵，戀愛……
里昂試著搜索「五洲界」這個詞。
沒有結果。
搜索「靈氣」。出來一堆關於「靈氣復甦」的小說。
搜索「修煉」。全是瑜伽、冥想、健身教程。
這個世界，沒有靈脈。
沒有靈氣。
只有網際網路。
還有各種各樣的魔氣能量。
里昂關上那些頁面，開始搜索關於當鋪的信息。
「現在好點了。」馬修感嘆，「ICE工資還行，慢慢還吧。爭取退休之前，把貸款還清。」
馬修拿出手機，指著一個軟體APP的圖標，推薦給里昂。
「這是華國的一個網絡軟體，名字叫小橙書，挺有意思的。」
「我在小橙書上看到的視頻。」
馬修兩眼放光，「華國九年義務教育，免費的。高中一學期學費幾百塊。大學一年幾千塊，都是華元。還能申請免息貸款。免息的。」
他看著里昂。
「里昂，你告訴我，到底哪個才是發達國家？」
里昂沒有回答。
他對這個世界，還有華國的了解，才剛剛開始。
街角有幾個孩子正在踢球。
癟了的足球滾過來，一個七八歲的男孩追著跑過來，撿起來，又踢回去。
馬修喝完最後一口湯，把碗放下，靠在塑料凳上。
「有時候我真想不明白。」他臉色微紅，「我們天天說華國這不好那不好，結果人家上學不要錢，我們上學要背一輩子的債。到底誰應該笑話誰？」
攤主過來，問還要不要加湯。
馬修擺擺手，說夠了。
此時，里昂注意到旁邊有兩個男孩。
他們站在餐車邊上，眼巴巴地盯著攤位上的湯和大餅。
一個稍高，一個稍矮，都是阿拉伯裔的長相……深色捲髮，棕色皮膚，大眼睛。
兩孩子身上穿著破舊的衣服，光著腳，腳上沾滿泥。
他們看著湯碗，咽口水。
里昂看了他們幾秒。
「馬修。」
馬修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嘆了口氣。
「移民的孩子。」
「他們的父母呢？」
「不知道。可能正在工作，可能在找工作，可能……」馬修沒說完。
他看著那兩個男孩。
「阿拉伯裔的移民，為了留在美國，拼命生孩子。生得越多，越不容易被遣返。但生了之後呢？沒人管。」
馬修表情有些無奈。
「這些孩子，不要說上學，能活下來都要看運氣。」
里昂在想另一件事。
功德。
五洲界的修士，有人修功德道，以善行積累功德，渡劫時能抵消天劫。
他不知道這個世界有沒有功德這回事，但可以試試看。
里昂從口袋裡找出二十六美元的零錢……兩碗湯，兩個餅，這種攤位的消費規則是羊肉湯不加，大餅不限量。
「老闆。」他把錢遞給攤主，「請那兩個孩子吃一頓。湯兩碗，餅隨便吃。」
攤主愣了一下，然後露出笑容。
「小伙子，你是個好人。」
他擺好羊肉湯和大餅，然後招呼那兩個男孩過來，用阿拉伯語說了幾句話。
兩個男孩眼睛亮起來，快步走到桌前，看著里昂和馬修，又看看桌上的食物，不知道該怎麼辦。
「你們吃吧。」里昂微微一笑。
兩個男孩對視一眼，舔舔嘴唇，然後像餓狼一樣撲向食物。
他們喝湯，喝得呼嚕呼嚕響。
兩人撕餅，撕成一塊塊塞進嘴裡。
一個男孩被燙了一下，也不停，繼續狂吃狂喝。
一分鐘，一碗湯見底，一張餅消失。
每個餅直徑三十厘米，差不多一斤重。
攤主又端上兩碗白開水，拿來兩張餅。
他們繼續吃。
五分鐘，兩個人，四碗水，四張餅。
攤主又端上白開水和大餅。
十分鐘，六碗水，八張餅。
里昂看著他們。
那個稍高的男孩，肚子已經微微脹起，但他還在往嘴裡塞餅子。
他嚼著餅，眼睛盯著下一張，很怕別人搶走。
突然，他乾嘔了一下。
平時接觸不到油葷的腸胃受刺激，很多剛吃的東西，被吐了出來。
吐出來的東西混著湯和沒嚼碎的餅，掉在地上。
男孩愣了一下，然後立刻趴下去，把吐出來的東西又塞回嘴裡。
里昂面無表情。
馬修在旁邊，眼眶微微發紅。
那個男孩吃完吐出來的東西，繼續吃碗裡的。
旁邊的男孩看了他一眼，沒說話，也繼續吃。
十五分鐘，八碗湯水，十張大餅。
全部吃完。
兩個男孩靠在椅子上，翻著白眼。
肚子明顯鼓起來。
攤主站在旁邊，嘆了口氣。
馬修詢問男孩們，「你們多久沒吃飯了？」
男孩沒說話，只是搖頭。
里昂凝神內視。
每個孩子提供了0.1單位的魔氣。
來自飢餓，來自絕望，來自那種為了活下去不顧一切的瘋狂。
……但沒有功德。
只有因果線纏上來……兩條細細的線，從兩個男孩身上，連到里昂的身上。
里昂付出二十六美元，收穫0.2單位魔氣，換來少量因果業力的糾纏。
「哎，這次試驗，我虧本了！」
馬修看著兩個男孩，「你們叫什麼？」
稍高的男孩用英語回答，聲音很輕：「阿里。」
「多大了？」
「十六。」
馬修愣了一下。十六歲？
這個看起來只有十歲的男孩，真的十六？
另一個男孩說：「奧馬爾。十四。」
十四歲，這個看起來更矮小，七八歲的體型。
馬修沉默，表情複雜。
里昂站起來。
「走吧，馬修。」
兩人離開餐車，走回街道上。
身後，兩個男孩還在椅子上坐著，消化那些大餅和湯水。
馬修走著走著，突然停下。
「里昂。」
里昂回頭。
馬修看著他，突然露出微笑。
「你是個好人，上帝會保佑你的。」
里昂沒說話，也報以微笑。
他想起那兩條增加的因果線，想起消失的二十六美元。
好人？
也許吧。
但里昂更在意的是……功德不存在。
至少，目前在這個世界還沒有發覺功德的存在。
「既然如此，那還是收集魔氣更靠譜。」
……
3月3日，早晨六點半。
里昂坐在湯姆公寓的沙發上，面前擺著那台老式水果牌筆記本電腦。
屏幕亮著，顯示的是某個新聞網站的主頁。
湯姆從廚房探出頭。「看什麼呢？」
「新聞。」里昂回答。
湯姆端著咖啡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看得懂嗎？」
里昂點頭。
原主的英語水平很差勁，一篇超過三百單詞的文章都無法閱讀，更不用說理解。
但李盎的學習能力極強。
這半個月來，他已經能流暢閱讀日常的英文短語，甚至能看懂一些簡單的俚語。
湯姆看了一眼屏幕。「美國和波斯越打越厲害？放心吧，除了華國，美國軍隊天下無敵。」
里昂搖頭。「不是。看別的新聞。」
他其實是在網絡上隨意衝浪。
這個叫「網際網路」的東西，是李盎來到這個世界後最震撼的發現。
五洲界也有遠距離通訊法術或法寶……萬里傳音符，千里靈鏡，神識傳音等等。
但那些東西，普通凡人都用不了。
但這裡，只要有一台電腦，一根網線，就能和全世界的人交流。
新聞，論壇，社交網站，視頻，遊戲……
無數人在同一個空間裡說話，吵架，分享，炫耀，對罵，戀愛……
里昂試著搜索「五洲界」這個詞。
沒有結果。
搜索「靈氣」。出來一堆關於「靈氣復甦」的小說。
搜索「修煉」。全是瑜伽、冥想、健身教程。
這個世界，沒有靈脈。
沒有靈氣。
只有網際網路。
還有各種各樣的魔氣能量。
里昂關上那些頁面，開始搜索關於當鋪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