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4章 留守兒童
距離里昂不遠的地方。
一個男人爬上路邊的消防栓，舉起擴音器。
「你們知道另外一群人，在廣場那邊喊什麼嗎？」
人群安靜下來。
「他們在喊『歡迎移民』！在喊『開放邊境』！在喊『美國是所有人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大了。
「這不是我們的美國！我們的美國，是那些祖輩就生活在這裡的人！是那些交稅、守法、努力工作的人！不是那些偷渡過來的、吃福利的、不交稅的非法移民！」
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唐普總統正在為我們戰鬥！在為我們關閉邊境！在為我們把那些非法移民趕出去！我們要支持他！我們要讓他贏！」
歡呼聲震耳欲聾。
男人振臂高呼。
「雖然最高法院裁決唐普總統的關稅無效，但那是某些人的陰謀，我們偉大的唐普總統不會被這些人影響，因為他背後有我們的支持。我們將讓美國再次偉大！」
「USA，USA，USA……」
遊行人群中，一些紅脖子們已經興奮到眼睛充血。
里昂站在人群中，面無表情。
他見過類似的場面。
在五洲界，那些魔教動員信徒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狂熱。
一樣的口號，一樣的旗幟，一樣的仇恨和亢奮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可怕的能量。
這種能量，也產生了魔氣。
每個人都很微弱，但聚集起來不容忽視。
0.1單位魔氣，來自那個演講的男人。0.5單位，來自歡呼的人群。0.1，來自那個舉著旗子流淚的老婦人。
「……這些魔氣沒有因果業力的糾纏，非常NICE。現在總量已經8.9單位。」
里昂默默地吸收魔氣。
這次遊行持續了兩個小時。
沒有人衝擊，沒有人搗亂，一切順利。
下午五點，遊行結束。
人群逐漸散去，西河濱大道恢復平靜。
清潔工開始清掃地上的垃圾……旗幟、傳單、飲料瓶、免費熱狗剩下的包裝紙。
約瑟夫在對講機里講話：「收隊。六點在停車場集合。」
里昂和馬修沒有立即回去。
馬修指了指街角的一家麥當勞。
「喝杯可樂再走？」
里昂點頭。
餐廳里人不多，幾個工人在吃漢堡，兩個穿西裝的人在喝咖啡，還有……一群孩子。
里昂進門就注意到。
角落裡的幾排座位上，坐著七八個孩子。
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左右。
他們每人面前擺著一小杯可樂，有的在喝可樂，有的在發呆，有的在玩手機。
沒有大人。
馬修看了一眼，表情平靜。「很正常，許多餐飲店都有這樣的孩子。」
他們點了兩大杯可樂，找了個能看到那些孩子的座位。
里昂問：「那些孩子，父母呢？」
馬修喝了一口可樂。「打工去了。一大早就把孩子扔這兒，點一杯無限續杯的飲料，然後晚上來接。」
里昂看著那些孩子。
一個七八歲的白人男孩，面前的可樂已經見底，他拿著杯子走向櫃檯，熟練地遞給服務員，服務員接過去，加滿，遞還。
男孩回到座位，繼續喝。
旁邊一個五六歲的亞裔女孩，抱著一個破舊的毛絨兔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可樂。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看著窗外發呆。
「他們就喝這個過一天？」
馬修回答。「對。無限續杯，1.09美元一杯。可以喝一整天。」
「他們不吃飯？」
「飲料就是食物。」馬修的語氣很平靜，「很多美國家庭，一天只吃兩頓飯，甚至只有一頓飯。」
他看著那些孩子。「這些孩子，長期喝這種高糖飲料，身體都有問題。八九歲就得重度糖尿病，也不稀奇。」
里昂想起原主的記憶。
阿克倫鎮上，也有這樣的孩子。
他以前沒在意，現在才明白，這就是美國底層家庭的日常生活。
一個四歲左右的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正在用吸管戳杯子裡的冰塊。的眼睛很大，但眼神里有一種……早熟的麻木。
里昂凝神內視。
那些孩子身上，有微弱的魔氣在飄散……不是惡意，不是欲望，而是飢餓、孤獨、被忽視產生的灰白色能量。
能量非常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些孩子加在一起，給里昂提供的魔氣也不夠0.1單位。
幾分鐘後，一個女人走進麥當勞。
她二十歲左右，拉美裔，棕色皮膚，黑色長髮紮成馬尾。
女人穿著一件廉價的緊身T恤和牛仔褲，身材豐滿，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故意的妖嬈。
她直接走向角落那群孩子，抱起那個四歲的女孩，拉起那個六歲的男孩。
兩個孩子沒有驚喜，沒有歡呼，只是安靜地跟著她走。
經過里昂和馬修的桌子時，女人停下了。
女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白人，年輕，穿著標準的戰術背心。
她的眼睛變得靈動起來。
「嗨。」女人微笑著，走近一步，「你們是警察？」
「ICE。」馬修語氣冷淡。
女人的笑容更深了。「ICE，哇哦。」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你們工作很辛苦吧？晚上要不要……放鬆一下？」
女人的手有意無意地拂過自己的腰側，動作很明顯。
馬修放下可樂，直視她。「不需要。」
女人愣了一下，但沒放棄。
她看向里昂，眼神更加直接。「你呢，小帥哥？想不想……」
「不想。」里昂表情木然。
女人的表情變了。笑容消失，眼神變得明顯失望。
她盯著兩人看了幾秒，然後哼了一聲，拉著孩子離開。
馬修等她走遠，才鬆了口氣。
「看到了嗎？」他轉向里昂，「這種女人，不能碰。」
里昂等他解釋。
馬修壓低聲音。「她應該來自南美地區，大概率是非法移民。她們的目的是什麼？留下來。怎麼留下來？懷孕。」
他詳細敘述。
「驢黨為了拉移民選票，有一堆關於移民的優惠政策。特別是對女性和兒童。如果一個非法移民女性懷孕了，就不能遣返。如果她的孩子出生在美國，就是美國公民，更不能遣返。」
馬修冷笑了一聲。
「所以這些女人，常年讓自己處於懷孕狀態。生了一個，馬上懷下一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肚子裡有孩子，她們就能留在美國。」
里昂想起剛才那個女人。
她的眼神，不止是單純的生理欲望。
馬修繼續提示：「而且，她們身上大多有病。不是愛滋就是梅毒，各種髒病。為什麼？因為她們和太多男人睡過，為了懷孕，為了綠卡，為了錢。如果你碰了這種女人，很容易染上髒病。」
他喝了一口可樂，表情嚴肅。「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讓她懷孕了，你就完了。她會一直糾纏你，要錢，要身份，要你負責。她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能給她什麼。」
里昂端起可樂杯。「明白了。」
馬修看著里昂。「你是個聰明人。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是自己人。約瑟夫他們不會說這些，他們覺得這是生活常識。但你不是從小在這種環境長大，可能不知道。」
里昂表示了感謝。
他確實不知道……原主十八年的記憶里沒有這些信息。
窗外，夕陽淺照。
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消失在街角。
餐廳里，那些被父母丟下的孩子們還在喝可樂，還在等待。
一個男人爬上路邊的消防栓，舉起擴音器。
「你們知道另外一群人，在廣場那邊喊什麼嗎？」
人群安靜下來。
「他們在喊『歡迎移民』！在喊『開放邊境』！在喊『美國是所有人的』！」
他頓了頓，聲音更大了。
「這不是我們的美國！我們的美國，是那些祖輩就生活在這裡的人！是那些交稅、守法、努力工作的人！不是那些偷渡過來的、吃福利的、不交稅的非法移民！」
人群爆發出熱烈的掌聲。
「唐普總統正在為我們戰鬥！在為我們關閉邊境！在為我們把那些非法移民趕出去！我們要支持他！我們要讓他贏！」
歡呼聲震耳欲聾。
男人振臂高呼。
「雖然最高法院裁決唐普總統的關稅無效，但那是某些人的陰謀，我們偉大的唐普總統不會被這些人影響，因為他背後有我們的支持。我們將讓美國再次偉大！」
「USA，USA，USA……」
遊行人群中，一些紅脖子們已經興奮到眼睛充血。
里昂站在人群中，面無表情。
他見過類似的場面。
在五洲界，那些魔教動員信徒的時候，也是一樣的狂熱。
一樣的口號，一樣的旗幟，一樣的仇恨和亢奮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可怕的能量。
這種能量，也產生了魔氣。
每個人都很微弱，但聚集起來不容忽視。
0.1單位魔氣，來自那個演講的男人。0.5單位，來自歡呼的人群。0.1，來自那個舉著旗子流淚的老婦人。
「……這些魔氣沒有因果業力的糾纏，非常NICE。現在總量已經8.9單位。」
里昂默默地吸收魔氣。
這次遊行持續了兩個小時。
沒有人衝擊，沒有人搗亂，一切順利。
下午五點，遊行結束。
人群逐漸散去，西河濱大道恢復平靜。
清潔工開始清掃地上的垃圾……旗幟、傳單、飲料瓶、免費熱狗剩下的包裝紙。
約瑟夫在對講機里講話：「收隊。六點在停車場集合。」
里昂和馬修沒有立即回去。
馬修指了指街角的一家麥當勞。
「喝杯可樂再走？」
里昂點頭。
餐廳里人不多，幾個工人在吃漢堡，兩個穿西裝的人在喝咖啡，還有……一群孩子。
里昂進門就注意到。
角落裡的幾排座位上，坐著七八個孩子。
最小的看起來只有四五歲，最大的也不過十歲左右。
他們每人面前擺著一小杯可樂，有的在喝可樂，有的在發呆，有的在玩手機。
沒有大人。
馬修看了一眼，表情平靜。「很正常，許多餐飲店都有這樣的孩子。」
他們點了兩大杯可樂，找了個能看到那些孩子的座位。
里昂問：「那些孩子，父母呢？」
馬修喝了一口可樂。「打工去了。一大早就把孩子扔這兒，點一杯無限續杯的飲料，然後晚上來接。」
里昂看著那些孩子。
一個七八歲的白人男孩，面前的可樂已經見底，他拿著杯子走向櫃檯，熟練地遞給服務員，服務員接過去，加滿，遞還。
男孩回到座位，繼續喝。
旁邊一個五六歲的亞裔女孩，抱著一個破舊的毛絨兔子，小口小口地喝著可樂。
她的眼神有些空洞，看著窗外發呆。
「他們就喝這個過一天？」
馬修回答。「對。無限續杯，1.09美元一杯。可以喝一整天。」
「他們不吃飯？」
「飲料就是食物。」馬修的語氣很平靜，「很多美國家庭，一天只吃兩頓飯，甚至只有一頓飯。」
他看著那些孩子。「這些孩子，長期喝這種高糖飲料，身體都有問題。八九歲就得重度糖尿病，也不稀奇。」
里昂想起原主的記憶。
阿克倫鎮上，也有這樣的孩子。
他以前沒在意，現在才明白，這就是美國底層家庭的日常生活。
一個四歲左右的女孩，扎著兩個小辮子，正在用吸管戳杯子裡的冰塊。的眼睛很大，但眼神里有一種……早熟的麻木。
里昂凝神內視。
那些孩子身上，有微弱的魔氣在飄散……不是惡意，不是欲望，而是飢餓、孤獨、被忽視產生的灰白色能量。
能量非常微弱，但確實存在。
這些孩子加在一起，給里昂提供的魔氣也不夠0.1單位。
幾分鐘後，一個女人走進麥當勞。
她二十歲左右，拉美裔，棕色皮膚，黑色長髮紮成馬尾。
女人穿著一件廉價的緊身T恤和牛仔褲，身材豐滿，走路的姿態帶著一種故意的妖嬈。
她直接走向角落那群孩子，抱起那個四歲的女孩，拉起那個六歲的男孩。
兩個孩子沒有驚喜，沒有歡呼，只是安靜地跟著她走。
經過里昂和馬修的桌子時，女人停下了。
女人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白人，年輕，穿著標準的戰術背心。
她的眼睛變得靈動起來。
「嗨。」女人微笑著，走近一步，「你們是警察？」
「ICE。」馬修語氣冷淡。
女人的笑容更深了。「ICE，哇哦。」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身體微微前傾，「你們工作很辛苦吧？晚上要不要……放鬆一下？」
女人的手有意無意地拂過自己的腰側，動作很明顯。
馬修放下可樂，直視她。「不需要。」
女人愣了一下，但沒放棄。
她看向里昂，眼神更加直接。「你呢，小帥哥？想不想……」
「不想。」里昂表情木然。
女人的表情變了。笑容消失，眼神變得明顯失望。
她盯著兩人看了幾秒，然後哼了一聲，拉著孩子離開。
馬修等她走遠，才鬆了口氣。
「看到了嗎？」他轉向里昂，「這種女人，不能碰。」
里昂等他解釋。
馬修壓低聲音。「她應該來自南美地區，大概率是非法移民。她們的目的是什麼？留下來。怎麼留下來？懷孕。」
他詳細敘述。
「驢黨為了拉移民選票，有一堆關於移民的優惠政策。特別是對女性和兒童。如果一個非法移民女性懷孕了，就不能遣返。如果她的孩子出生在美國，就是美國公民，更不能遣返。」
馬修冷笑了一聲。
「所以這些女人，常年讓自己處於懷孕狀態。生了一個，馬上懷下一個。孩子的父親是誰？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只要肚子裡有孩子，她們就能留在美國。」
里昂想起剛才那個女人。
她的眼神，不止是單純的生理欲望。
馬修繼續提示：「而且，她們身上大多有病。不是愛滋就是梅毒，各種髒病。為什麼？因為她們和太多男人睡過，為了懷孕，為了綠卡，為了錢。如果你碰了這種女人，很容易染上髒病。」
他喝了一口可樂，表情嚴肅。「最重要的是，如果你讓她懷孕了，你就完了。她會一直糾纏你，要錢，要身份，要你負責。她不在乎你，只在乎你能給她什麼。」
里昂端起可樂杯。「明白了。」
馬修看著里昂。「你是個聰明人。我告訴你這些，是因為你是自己人。約瑟夫他們不會說這些，他們覺得這是生活常識。但你不是從小在這種環境長大，可能不知道。」
里昂表示了感謝。
他確實不知道……原主十八年的記憶里沒有這些信息。
窗外，夕陽淺照。
那個女人和兩個孩子消失在街角。
餐廳里，那些被父母丟下的孩子們還在喝可樂，還在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