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孫隊長離世
亦莊研發中心門口掛上了紅燈籠，四九城冬天的風把那些紅綢布吹得東倒西歪，鍾念國站在窗前看著那些在風中搖晃的燈籠，手裡的報告翻到了最後一頁。
小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說還在看，鍾念國說車載晶片的方案定了嗎，小周說定了，架構團隊出了三版方案，選了中間那版，性能不是最強，可最穩。
鍾念國翻到那頁方案，車載晶片是冠東微電子的新戰場，手機晶片站穩了，物聯網晶片在爬坡，下一步就是車載晶片，冠東從消費電子進軍汽車電子，這一步不能走錯。
「客戶那邊有消息嗎？」
「國內幾家車廠都在接觸，有兩家已經送了樣。」
小周在對面坐下：「歐洲那邊也有一家在談。」
鍾念國說歐洲那家要抓緊，門檻高，可一旦進去就穩了。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許叔那套了？」
小周笑著說，鍾念國說許叔那套不對嗎，小周說對，就是對。
研發中心樓下，鍾念華從車裡鑽出來，蘇筱抱著鍾念萱跟在後面，鍾念華跑進大樓，衝著保安喊爺爺好。
保安笑著摸他的頭，說又長高了，蘇筱在後面追，說跑慢點，別摔著。
一樓大廳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冠東微電子組織架構圖，鍾念華仰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線條，問媽媽這是什麼。
蘇筱說是爸爸的公司，鍾念華說好大，蘇筱說是的。
電梯門開了，鍾念國從裡面走出來，鍾念華撲過去喊爸爸，他彎腰把兒子抱起來，鍾念萱伸手要抱，蘇筱把她遞給鍾念國，一手抱一個，往門外走。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蘇筱說媽讓來接你，晚上去四合院吃飯。
何婉婷在廚房裡忙了一下午，灶台上燉著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鍾建華坐在棗樹下的藤椅上，鍾念安從上海打電話來說那邊冠東廣場的招商完成了九成，明年五一準時開業。
鍾建華說好，鍾念安問爸您身體還好吧，鍾建華說好。
鍾念安說許叔跟他提了帥茂皮具的事，問鍾建華怎麼看，鍾建華說他自己的事讓他自己定。
鍾念安說許叔說想先跟您商量，鍾建華說商量什麼，他的店他想給誰就給誰。
許大茂一個人在帥茂大廈頂層的公寓裡，他站在陽台上，手機響了。
「許叔，新年好。」
鍾念安在電話那頭說。
「念安啊，新年好。」
「許叔，帥茂的事我跟我爸說了。」
「你爸怎麼說？」
「我爸說您的店您想給誰就給誰。」
許大茂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外面開始飄雪了。
孫隊長在港島家中過世，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臉上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笑意，他妻子沒有哭，只是握住他的手，說老孫，你去找陳衛國了。
鍾建華接到電話時正在院子裡看雪，何婉婷從屋裡跑出來，臉色都變了。
鍾建華沒說話，何婉婷說你要去港島嗎，鍾建華說去。
何婉婷說我陪你去，鍾建華說不用，你在家看著孩子，何婉婷沒再勸。
冠東的老兄弟們又一次聚在港島，又是葬禮，許大茂從四九城飛來，穿著一身黑西裝。
靚坤從港島家中趕來，頭髮全白了，阿渣和秀蘭從廣州飛來，大東從大連飛來，阿傑從亦莊趕來。
鍾念國從四九城飛來，小周替他盯著研發中心，冠東的幾代人站在孫隊長的墓前，墓碑是黑色花崗岩的，刻著「孫德茂之墓」，下面一行小字「冠東地產元老」。
鍾建華站在最前面，沒有鞠躬，沒有哭，只是那麼站著。
許大茂在抹眼淚，靚坤低著頭，阿渣紅著眼眶，鍾念國扶著鍾建華，風把墓前白菊花的花瓣吹落了幾片，落在黑色的墓碑上，像那些老去的人留下最後的話。
從港島回來，許大茂把鍾念安叫到帥茂大廈頂層公寓。
「念安，我想好了。」
「許叔，您說。」
「帥茂交給你，我放心，你爸當年救了我的命，我這輩子欠他的，帥茂是你爸幫我開起來的，還給他是應該的。」
「許叔，帥茂是您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白要。」
「誰說白要，你拿冠東廣場的股份來換。」
許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鍾念安看著許大茂花白的頭髮和有些渾濁的眼睛，說好。
春天來了，冠東微電子的車載晶片項目正式立項，小周在會議室里宣布這個消息，全體研發人員都在，鍾念國站起來說車載晶片冠東必須拿下，不管多難，沒有一個退縮。
蘇筱在幼兒園接鍾念華，小傢伙背著書包，說媽媽，今天老師教我們畫畫了，我畫了一輛車。
蘇筱說好看嗎，鍾念華說好看，爸爸說冠東要做車載晶片，我畫的是冠東的車，蘇筱忍不住笑了，這孩子，跟他爸一個樣。
鍾建華在四合院裡翻著鍾念國帶回來的車載晶片方案，何婉婷端著湯出來說念國又瘦了。
鍾建華說操心的事多，何婉婷說你就不能讓他少操點心，鍾建華說年輕人，該操心的時候就得操心，何婉婷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
孫隊長走後的第一個春天，冠東廣場四九城店的客流量穩步攀升，那些國際一線美妝品牌趕在春節前開了業，化妝品區的銷售額翻了一番。
亦莊研發中心的燈還是亮到深夜，車載晶片項目的架構設計進入了關鍵階段，小周帶著團隊連軸轉了三天，眼睛熬得通紅。
鍾建華在四合院裡修剪棗樹的枯枝，何婉婷在旁邊幫忙扶著梯子，他站得不太穩，手有點抖，何婉婷說你別剪了，等念國回來讓他弄。
鍾建華說等不及，春天了，再不剪該發芽了，何婉婷嘆了口氣沒再攔，扶著梯子仰著頭，看他小心翼翼地鋸掉枯死的枝杈。
鍾念華已經上幼兒園中班了，鍾念萱也會自己吃飯了，鍾安寧和鍾安邦跟著Vivian從上海來四九城，四個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笑聲比棗樹上的麻雀還吵。
許大茂坐在藤椅上看著他們瘋鬧，嘴角彎著。
鍾建華剪完樹枝從梯子上慢慢下來，何婉婷扶著他坐下，許大茂說華哥，您歇會兒。
鍾建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許大茂說華哥，帥茂的事念安跟我說了，鍾建華說嗯。
許大茂說您不反對吧？
鍾建華說你的店你想給誰給誰，許大茂說不是我的店，是冠東的店，鍾建華說冠東不搞家族企業。
許大茂說帥茂本來就是冠東的產業，還給冠東是應該的，鍾建華沒接話，抬頭看著那棵被修剪過的棗樹，枝丫光禿禿的，可仔細看能瞧見枝頭冒出的嫩芽。
鍾念國從研發中心趕過來時天已經快黑了，鍾念華撲過去喊爸爸，鍾念萱跟在後面也喊爸爸，鍾念國一手一個抱起來。
鍾念華說爸爸你好久沒來接我了，鍾念國說爸爸忙，鍾念華說老師說忙不是藉口，鍾念國愣了一下，蘇筱在旁邊笑，說你們老師說得對。
鍾念國把兩個孩子放下，何婉婷從廚房端出一盤炸春卷，說念國，你最愛吃的，鍾念華搶了一個，燙得直吹氣，何婉婷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冠東微電子的車載晶片通過了第一輪仿真測試，小周把報告遞給鍾念國，功耗、性能、穩定性，各項指標都在設計範圍之內。
鍾念國說流片還要多久，小周說順利的話，年底，鍾念國說年底之前要把客戶那邊搞定，不能等晶片出來了再找客戶。
小周說已經在接觸了，國內幾家車廠對冠東的車載晶片很感興趣，鍾念國說歐洲那家也要跟進，不能放鬆。
小周說下周飛德國，再去談談，鍾念國說辛苦，小周說不辛苦，值。
蘇筱帶著鍾念萱去上早教課，鍾念華在幼兒園還沒放學，她在教室外面等，手機響了，是鍾念國打來的，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蘇筱說隨便，你定，鍾念國說那就吃麵吧，蘇筱說好。
鍾念國說念萱上課聽話嗎，蘇筱說還行，老師說比哥哥當年聽話。
許大茂給鍾建華打電話，華哥，帥茂的交接手續辦完了。
鍾建華說嗯，許大茂說華哥，您就不說點什麼。
鍾建華說說什麼，許大茂說好歹誇我兩句，鍾建華說誇你什麼。
許大茂說誇我大局為重，鍾建華說你的店給念安就叫大局為重，許大茂說那不然呢，給別人我不放心，鍾建華沒接話。
許大茂說華哥，保重身體，等上海冠東廣場開業我去看您，鍾建華說好。
何婉婷在廚房洗碗，鍾建華坐在客廳看電視，四九城衛視正在播新聞，說冠東廣場四九城店成為東四環商業新地標，有力帶動了區域消費升級。
鍾念國從研發中心出來，蘇筱開著車在門口等他，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蘇筱說又這麼晚，鍾念國說仿真跑完了，過了。
蘇筱說那該慶祝一下，鍾念國說還沒流片，慶祝什麼，蘇筱說也是，車駛出研發中心大門，後視鏡里那棟大樓的燈光漸漸遠去。
鍾念國說念萱睡了嗎，蘇筱說睡了，念華也睡了，鍾念國說辛苦你了，蘇筱說知道我辛苦就好。
鍾念華在屋裡喊爺爺，鍾建華應了一聲，鍾念華跑出來撲進他懷裡，說爺爺你給我講故事。
鍾建華說什麼故事，鍾念華說孫悟空大鬧天宮、鍾建華說好，從前有隻猴子，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他大鬧天宮，被如來佛壓在了五行山下。
鍾念華說後來呢，鍾建華說後來被唐僧救了，去西天取經，鍾念華說然後呢，鍾建華說然後成佛了。
鍾念華說我也要成佛，鍾建華笑了，何婉婷從屋裡出來，說念華該睡覺了，把孫子抱走了。
鍾建華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月光灑在那棵棗樹上，聽著屋裡傳來孫子孫女的笑聲，嘰嘰喳喳的，鬧成一片。
小周推門進來，手裡端著一杯冒著熱氣的咖啡，說還在看，鍾念國說車載晶片的方案定了嗎，小周說定了，架構團隊出了三版方案，選了中間那版，性能不是最強，可最穩。
鍾念國翻到那頁方案，車載晶片是冠東微電子的新戰場，手機晶片站穩了，物聯網晶片在爬坡，下一步就是車載晶片，冠東從消費電子進軍汽車電子，這一步不能走錯。
「客戶那邊有消息嗎？」
「國內幾家車廠都在接觸，有兩家已經送了樣。」
小周在對面坐下：「歐洲那邊也有一家在談。」
鍾念國說歐洲那家要抓緊，門檻高，可一旦進去就穩了。
「你什麼時候也學會許叔那套了？」
小周笑著說，鍾念國說許叔那套不對嗎，小周說對，就是對。
研發中心樓下，鍾念華從車裡鑽出來，蘇筱抱著鍾念萱跟在後面，鍾念華跑進大樓，衝著保安喊爺爺好。
保安笑著摸他的頭，說又長高了，蘇筱在後面追，說跑慢點，別摔著。
一樓大廳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冠東微電子組織架構圖，鍾念華仰頭看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和線條，問媽媽這是什麼。
蘇筱說是爸爸的公司，鍾念華說好大，蘇筱說是的。
電梯門開了，鍾念國從裡面走出來，鍾念華撲過去喊爸爸，他彎腰把兒子抱起來，鍾念萱伸手要抱，蘇筱把她遞給鍾念國，一手抱一個，往門外走。
「今天怎麼有空過來？」
蘇筱說媽讓來接你，晚上去四合院吃飯。
何婉婷在廚房裡忙了一下午，灶台上燉著排骨湯，咕嘟咕嘟冒著熱氣，鍾建華坐在棗樹下的藤椅上，鍾念安從上海打電話來說那邊冠東廣場的招商完成了九成，明年五一準時開業。
鍾建華說好，鍾念安問爸您身體還好吧，鍾建華說好。
鍾念安說許叔跟他提了帥茂皮具的事，問鍾建華怎麼看，鍾建華說他自己的事讓他自己定。
鍾念安說許叔說想先跟您商量，鍾建華說商量什麼，他的店他想給誰就給誰。
許大茂一個人在帥茂大廈頂層的公寓裡，他站在陽台上，手機響了。
「許叔，新年好。」
鍾念安在電話那頭說。
「念安啊，新年好。」
「許叔，帥茂的事我跟我爸說了。」
「你爸怎麼說？」
「我爸說您的店您想給誰就給誰。」
許大茂握著手機半天沒說話，外面開始飄雪了。
孫隊長在港島家中過世，走得很安詳，沒有痛苦，臉上還帶著一絲說不清的笑意，他妻子沒有哭，只是握住他的手，說老孫，你去找陳衛國了。
鍾建華接到電話時正在院子裡看雪，何婉婷從屋裡跑出來，臉色都變了。
鍾建華沒說話，何婉婷說你要去港島嗎，鍾建華說去。
何婉婷說我陪你去，鍾建華說不用，你在家看著孩子，何婉婷沒再勸。
冠東的老兄弟們又一次聚在港島，又是葬禮，許大茂從四九城飛來，穿著一身黑西裝。
靚坤從港島家中趕來，頭髮全白了，阿渣和秀蘭從廣州飛來，大東從大連飛來，阿傑從亦莊趕來。
鍾念國從四九城飛來，小周替他盯著研發中心，冠東的幾代人站在孫隊長的墓前，墓碑是黑色花崗岩的，刻著「孫德茂之墓」，下面一行小字「冠東地產元老」。
鍾建華站在最前面，沒有鞠躬，沒有哭，只是那麼站著。
許大茂在抹眼淚，靚坤低著頭，阿渣紅著眼眶，鍾念國扶著鍾建華，風把墓前白菊花的花瓣吹落了幾片，落在黑色的墓碑上，像那些老去的人留下最後的話。
從港島回來，許大茂把鍾念安叫到帥茂大廈頂層公寓。
「念安，我想好了。」
「許叔，您說。」
「帥茂交給你，我放心，你爸當年救了我的命，我這輩子欠他的，帥茂是你爸幫我開起來的，還給他是應該的。」
「許叔，帥茂是您一輩子的心血，我不能白要。」
「誰說白要，你拿冠東廣場的股份來換。」
許大茂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鍾念安看著許大茂花白的頭髮和有些渾濁的眼睛，說好。
春天來了，冠東微電子的車載晶片項目正式立項，小周在會議室里宣布這個消息，全體研發人員都在，鍾念國站起來說車載晶片冠東必須拿下，不管多難，沒有一個退縮。
蘇筱在幼兒園接鍾念華，小傢伙背著書包，說媽媽，今天老師教我們畫畫了，我畫了一輛車。
蘇筱說好看嗎，鍾念華說好看，爸爸說冠東要做車載晶片，我畫的是冠東的車，蘇筱忍不住笑了，這孩子，跟他爸一個樣。
鍾建華在四合院裡翻著鍾念國帶回來的車載晶片方案，何婉婷端著湯出來說念國又瘦了。
鍾建華說操心的事多，何婉婷說你就不能讓他少操點心，鍾建華說年輕人，該操心的時候就得操心，何婉婷嘆了口氣，在他旁邊坐下。
孫隊長走後的第一個春天，冠東廣場四九城店的客流量穩步攀升，那些國際一線美妝品牌趕在春節前開了業，化妝品區的銷售額翻了一番。
亦莊研發中心的燈還是亮到深夜，車載晶片項目的架構設計進入了關鍵階段，小周帶著團隊連軸轉了三天，眼睛熬得通紅。
鍾建華在四合院裡修剪棗樹的枯枝，何婉婷在旁邊幫忙扶著梯子，他站得不太穩，手有點抖，何婉婷說你別剪了，等念國回來讓他弄。
鍾建華說等不及，春天了，再不剪該發芽了，何婉婷嘆了口氣沒再攔，扶著梯子仰著頭，看他小心翼翼地鋸掉枯死的枝杈。
鍾念華已經上幼兒園中班了，鍾念萱也會自己吃飯了，鍾安寧和鍾安邦跟著Vivian從上海來四九城，四個孩子在院子裡跑來跑去，笑聲比棗樹上的麻雀還吵。
許大茂坐在藤椅上看著他們瘋鬧，嘴角彎著。
鍾建華剪完樹枝從梯子上慢慢下來，何婉婷扶著他坐下，許大茂說華哥，您歇會兒。
鍾建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許大茂說華哥，帥茂的事念安跟我說了，鍾建華說嗯。
許大茂說您不反對吧？
鍾建華說你的店你想給誰給誰，許大茂說不是我的店，是冠東的店，鍾建華說冠東不搞家族企業。
許大茂說帥茂本來就是冠東的產業，還給冠東是應該的，鍾建華沒接話，抬頭看著那棵被修剪過的棗樹，枝丫光禿禿的，可仔細看能瞧見枝頭冒出的嫩芽。
鍾念國從研發中心趕過來時天已經快黑了，鍾念華撲過去喊爸爸，鍾念萱跟在後面也喊爸爸，鍾念國一手一個抱起來。
鍾念華說爸爸你好久沒來接我了，鍾念國說爸爸忙，鍾念華說老師說忙不是藉口，鍾念國愣了一下，蘇筱在旁邊笑，說你們老師說得對。
鍾念國把兩個孩子放下，何婉婷從廚房端出一盤炸春卷，說念國，你最愛吃的，鍾念華搶了一個，燙得直吹氣，何婉婷說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冠東微電子的車載晶片通過了第一輪仿真測試，小周把報告遞給鍾念國，功耗、性能、穩定性，各項指標都在設計範圍之內。
鍾念國說流片還要多久，小周說順利的話，年底，鍾念國說年底之前要把客戶那邊搞定，不能等晶片出來了再找客戶。
小周說已經在接觸了，國內幾家車廠對冠東的車載晶片很感興趣，鍾念國說歐洲那家也要跟進，不能放鬆。
小周說下周飛德國，再去談談，鍾念國說辛苦，小周說不辛苦，值。
蘇筱帶著鍾念萱去上早教課，鍾念華在幼兒園還沒放學，她在教室外面等，手機響了，是鍾念國打來的，問她晚上想吃什麼。
蘇筱說隨便，你定，鍾念國說那就吃麵吧，蘇筱說好。
鍾念國說念萱上課聽話嗎，蘇筱說還行，老師說比哥哥當年聽話。
許大茂給鍾建華打電話，華哥，帥茂的交接手續辦完了。
鍾建華說嗯，許大茂說華哥，您就不說點什麼。
鍾建華說說什麼，許大茂說好歹誇我兩句，鍾建華說誇你什麼。
許大茂說誇我大局為重，鍾建華說你的店給念安就叫大局為重，許大茂說那不然呢，給別人我不放心，鍾建華沒接話。
許大茂說華哥，保重身體，等上海冠東廣場開業我去看您，鍾建華說好。
何婉婷在廚房洗碗，鍾建華坐在客廳看電視，四九城衛視正在播新聞，說冠東廣場四九城店成為東四環商業新地標，有力帶動了區域消費升級。
鍾念國從研發中心出來，蘇筱開著車在門口等他，他拉開車門坐進去。
蘇筱說又這麼晚，鍾念國說仿真跑完了，過了。
蘇筱說那該慶祝一下，鍾念國說還沒流片，慶祝什麼，蘇筱說也是，車駛出研發中心大門，後視鏡里那棟大樓的燈光漸漸遠去。
鍾念國說念萱睡了嗎，蘇筱說睡了，念華也睡了，鍾念國說辛苦你了，蘇筱說知道我辛苦就好。
鍾念華在屋裡喊爺爺，鍾建華應了一聲，鍾念華跑出來撲進他懷裡，說爺爺你給我講故事。
鍾建華說什麼故事，鍾念華說孫悟空大鬧天宮、鍾建華說好，從前有隻猴子，從石頭裡蹦出來的，他大鬧天宮，被如來佛壓在了五行山下。
鍾念華說後來呢，鍾建華說後來被唐僧救了，去西天取經，鍾念華說然後呢，鍾建華說然後成佛了。
鍾念華說我也要成佛，鍾建華笑了，何婉婷從屋裡出來，說念華該睡覺了，把孫子抱走了。
鍾建華一個人坐在院子裡月光灑在那棵棗樹上，聽著屋裡傳來孫子孫女的笑聲，嘰嘰喳喳的，鬧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