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許大茂的打算
八月的四九城熱得像蒸籠，四合院那棵棗樹的葉子被曬得打了卷，何婉婷把竹簾掛起來，擋住了正午最毒的日頭。
鍾建華坐在藤椅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何婉婷說大熱天的蓋毯子，也不怕捂出痱子。
鍾建華說老了，骨頭怕涼，何婉婷把綠豆湯放在他手邊，端著自己的那一碗在他旁邊坐下。
「念國說下個月要去德國。」
何婉婷喝了一口綠豆湯。
「嗯。」
「你就不說點什麼？」
「說什麼？」
「你兒子要出國了。」
「他不是第一次出國。」
「你這人。」何婉婷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表現得不舍一點？」
「不舍能怎麼辦？不讓他去？」
何婉婷被他噎住了，半天沒接上話，鍾建華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放下，何婉婷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嘆了口氣。
鍾念華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架紙飛機，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何婉婷說念華，過來喝綠豆湯，鍾念華跑過來接過去喝了一口，嫌燙，又跑開了。
鍾念萱跟在哥哥後面，手裡也拿著一架紙飛機，跑得搖搖晃晃，蘇筱從屋裡出來，在廊下坐下，看著兩個孩子。何婉婷問她念國呢，蘇筱說在書房打電話，歐洲那邊的客戶，聊了好一會兒了。
鍾念國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看不出表情，蘇筱問談得怎麼樣，鍾念國說還行，客戶對樣品很滿意，下個月去德國當面談。
蘇筱說那你去吧，家裡有我，鍾念國在她旁邊坐下，看著院子裡瘋跑的兩個孩子，沒說話。
許大茂打電話來，約鍾念國吃飯，鍾念國說許叔，我在家呢，許大茂說知道你在家，你出來，我請你吃飯，順便說點事。
鍾念國問什麼事，許大茂說來了就知道了，鍾念國跟蘇筱說了一聲，開車出了門。
帥茂大廈頂層的展廳，許大茂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鍾念國推門進來，許大茂說念國你來了，過來坐。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許大茂給他倒了一杯茶，鍾念國端起來喝了一口，等著許大茂開口。
許大茂說念國，帥茂皮具我想交給你哥打理，我老了，干不動了，鍾念國說許叔，您還年輕，許大茂說年輕什麼，頭髮都白了。
鍾念國沒接話，許大茂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當年從港島把我撿回來，給了我一條活路，帥茂皮具是你爸幫我開起來的，我不能讓這個牌子倒了，交給你哥，我放心。」
鍾念國說許叔，您跟我哥商量過嗎，許大茂說還沒，先跟你說，讓你幫我探探口風。
鍾念國說許叔，您自己跟他說吧，我哥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探也沒用，許大茂嘆了口氣說也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夕陽把亦莊科技園的天際線染成金色，冠東的廠房、研發中心、冠東大廈，一棟一棟在那片金光中矗立著。
許大茂看著那片建築，他想起當年在廟街跟著華哥打天下的日子，想起陳衛國、想起阿七、想起那些已經走了的老兄弟，現在他也老了。
「念國，你許叔這輩子沒什麼遺憾。」
「許叔，您別這麼說。」
「我說的是實話。」
許大茂看著鍾念國：「你許叔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跟著你爸。」
鍾念國沒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許大茂的眼睛有些渾濁，嘴角卻彎了一下。
冠東廣場四九城店的運營數據出來了，第二季度的客流和銷售額都穩住了。
招商總監在會議上匯報，幾個國際一線美妝品牌已經簽了入駐意向，年底前能開業，鍾念安說好。
總監說還有一些國內的優質品牌也想進來，鋪位不夠了，鍾念安說二期已經在規劃了，年底開工，總監眼睛亮了。
許念恩從學校回來，許大茂在帥茂大廈頂層的公寓裡等她，父女倆在陽台上坐著，夕陽的餘暉把天邊染成橘紅色。許念恩說爸，您頭髮該染了。
許大茂說不染了，白就白吧，許念恩說你以前可愛臭美了，許大茂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許念恩說您怎麼了，許大茂沒接話。
許念恩看著許大茂花白的頭髮、蒼老的面容，忽然有點心酸，她去廚房給許大茂煮了一碗麵，端出來放在他面前。
許大茂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說味道不錯，許念恩說跟媽學的，許大茂的手頓了一下，繼續吃麵，許念恩坐在對面看著許大茂，沒再說話。
孫隊長在港島家中，兒子推著輪椅在小區里散步，他看著那些花花草草，沒什麼表情，兒子說爸，您想不想回四九城看看。
孫隊長說想，可我這腿不爭氣，兒子說不爭氣就不去了，在家看看電視也挺好，孫隊長說不一樣，電視裡看跟親眼看到不一樣，兒子說那等您好點了再去。
冠東微電子的下一代手機晶片架構方案定了，小周在會議室里向鍾念國匯報，性能比上一代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功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鍾念國說可以，按這個方案推進，小周說念國，下個月去德國，你帶誰去，鍾念國說你跟我去，小周說好。
蘇筱在冠東科技開完會，去幼兒園接鍾念華，鍾念華問爸爸去哪兒了，蘇筱說爸爸出差了。
鍾念華問去哪兒了，蘇筱說去德國，鍾念華問德國遠嗎，蘇筱說遠。
鍾念華說爸爸什麼時候回來，蘇筱說過幾天，鍾念華說那他會給我帶禮物嗎，蘇筱說會。
鍾念華說那就行，蘇筱笑了，這孩子，跟他爸一樣，實際。
研發中心的燈還亮著，那些年輕的工程師們在為下一代晶片做預研，白板上畫滿了電路框圖和信號流圖，擦了一遍又畫一遍。
小周在電腦前盯著仿真數據。他在這個行業幹了十幾年，見證了冠東晶片從追趕到並跑，從並跑到局部領先。
他知道冠東的路還長，晶片的戰場沒有終點，他在電腦上敲下一行代碼，仿真跑通了，鬆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亦莊科技園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
鍾建華坐在藤椅上，腿上搭著一條薄毯，何婉婷說大熱天的蓋毯子，也不怕捂出痱子。
鍾建華說老了，骨頭怕涼，何婉婷把綠豆湯放在他手邊，端著自己的那一碗在他旁邊坐下。
「念國說下個月要去德國。」
何婉婷喝了一口綠豆湯。
「嗯。」
「你就不說點什麼？」
「說什麼？」
「你兒子要出國了。」
「他不是第一次出國。」
「你這人。」何婉婷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表現得不舍一點？」
「不舍能怎麼辦？不讓他去？」
何婉婷被他噎住了，半天沒接上話，鍾建華端起綠豆湯喝了一口，放下，何婉婷看著他花白的頭髮，嘆了口氣。
鍾念華從屋裡跑出來，手裡拿著一架紙飛機，在院子裡跑來跑去，嘴裡發出「嗚嗚嗚」的聲音。
何婉婷說念華，過來喝綠豆湯，鍾念華跑過來接過去喝了一口，嫌燙，又跑開了。
鍾念萱跟在哥哥後面，手裡也拿著一架紙飛機，跑得搖搖晃晃，蘇筱從屋裡出來，在廊下坐下，看著兩個孩子。何婉婷問她念國呢，蘇筱說在書房打電話，歐洲那邊的客戶，聊了好一會兒了。
鍾念國從書房出來，手裡拿著手機，臉上看不出表情，蘇筱問談得怎麼樣，鍾念國說還行，客戶對樣品很滿意，下個月去德國當面談。
蘇筱說那你去吧，家裡有我，鍾念國在她旁邊坐下，看著院子裡瘋跑的兩個孩子，沒說話。
許大茂打電話來，約鍾念國吃飯，鍾念國說許叔，我在家呢，許大茂說知道你在家，你出來，我請你吃飯，順便說點事。
鍾念國問什麼事，許大茂說來了就知道了，鍾念國跟蘇筱說了一聲，開車出了門。
帥茂大廈頂層的展廳，許大茂站在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茶，鍾念國推門進來，許大茂說念國你來了，過來坐。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許大茂給他倒了一杯茶，鍾念國端起來喝了一口，等著許大茂開口。
許大茂說念國，帥茂皮具我想交給你哥打理，我老了，干不動了，鍾念國說許叔，您還年輕，許大茂說年輕什麼，頭髮都白了。
鍾念國沒接話，許大茂看著窗外，沉默了一會兒。
「你爸當年從港島把我撿回來，給了我一條活路，帥茂皮具是你爸幫我開起來的，我不能讓這個牌子倒了，交給你哥，我放心。」
鍾念國說許叔，您跟我哥商量過嗎，許大茂說還沒，先跟你說，讓你幫我探探口風。
鍾念國說許叔，您自己跟他說吧，我哥那人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探也沒用，許大茂嘆了口氣說也是。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窗外的夕陽把亦莊科技園的天際線染成金色，冠東的廠房、研發中心、冠東大廈，一棟一棟在那片金光中矗立著。
許大茂看著那片建築，他想起當年在廟街跟著華哥打天下的日子，想起陳衛國、想起阿七、想起那些已經走了的老兄弟，現在他也老了。
「念國，你許叔這輩子沒什麼遺憾。」
「許叔，您別這麼說。」
「我說的是實話。」
許大茂看著鍾念國：「你許叔這輩子做得最對的一件事，就是跟著你爸。」
鍾念國沒接話，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許大茂的眼睛有些渾濁，嘴角卻彎了一下。
冠東廣場四九城店的運營數據出來了，第二季度的客流和銷售額都穩住了。
招商總監在會議上匯報，幾個國際一線美妝品牌已經簽了入駐意向，年底前能開業，鍾念安說好。
總監說還有一些國內的優質品牌也想進來，鋪位不夠了，鍾念安說二期已經在規劃了，年底開工，總監眼睛亮了。
許念恩從學校回來，許大茂在帥茂大廈頂層的公寓裡等她，父女倆在陽台上坐著，夕陽的餘暉把天邊染成橘紅色。許念恩說爸，您頭髮該染了。
許大茂說不染了，白就白吧，許念恩說你以前可愛臭美了，許大茂說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許念恩說您怎麼了，許大茂沒接話。
許念恩看著許大茂花白的頭髮、蒼老的面容，忽然有點心酸，她去廚房給許大茂煮了一碗麵，端出來放在他面前。
許大茂拿起筷子，吃了一口，說味道不錯，許念恩說跟媽學的，許大茂的手頓了一下，繼續吃麵，許念恩坐在對面看著許大茂，沒再說話。
孫隊長在港島家中，兒子推著輪椅在小區里散步，他看著那些花花草草，沒什麼表情，兒子說爸，您想不想回四九城看看。
孫隊長說想，可我這腿不爭氣，兒子說不爭氣就不去了，在家看看電視也挺好，孫隊長說不一樣，電視裡看跟親眼看到不一樣，兒子說那等您好點了再去。
冠東微電子的下一代手機晶片架構方案定了，小周在會議室里向鍾念國匯報，性能比上一代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功耗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鍾念國說可以，按這個方案推進，小周說念國，下個月去德國，你帶誰去，鍾念國說你跟我去，小周說好。
蘇筱在冠東科技開完會，去幼兒園接鍾念華，鍾念華問爸爸去哪兒了，蘇筱說爸爸出差了。
鍾念華問去哪兒了，蘇筱說去德國，鍾念華問德國遠嗎，蘇筱說遠。
鍾念華說爸爸什麼時候回來，蘇筱說過幾天，鍾念華說那他會給我帶禮物嗎，蘇筱說會。
鍾念華說那就行，蘇筱笑了，這孩子，跟他爸一樣，實際。
研發中心的燈還亮著，那些年輕的工程師們在為下一代晶片做預研，白板上畫滿了電路框圖和信號流圖，擦了一遍又畫一遍。
小周在電腦前盯著仿真數據。他在這個行業幹了十幾年，見證了冠東晶片從追趕到並跑，從並跑到局部領先。
他知道冠東的路還長，晶片的戰場沒有終點，他在電腦上敲下一行代碼，仿真跑通了，鬆了口氣，轉頭看向窗外，亦莊科技園的燈火在夜色中明明滅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