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0章 東四環商業新地標
開業第一個月的成績單擺在鍾念安桌上時，他正從上海飛回四九城。
數字比鍾念安預想的還好，客流日均五萬人次，周末翻倍，營業額突破了一個億，招商總監打電話來報喜，聲音都在抖。
鍾念安說穩住，開業熱度會退，後續運營要跟上，商場不能只靠開業促銷。
總監說招商團隊已經在談新品牌了，有幾家國際一線美妝正在接洽，鍾念安說好。
四九城冠東廣場的火爆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媒體用「東四環商業新地標」來形容，消費者在社交平台上曬出打卡照，許大茂的帥茂皮具旗艦店第一個月銷售額破了紀錄，他打電話給鍾念安報喜，念安，帥茂的店第一個月賣了這個數。
鍾念安說許叔，恭喜，許大茂說同喜同喜，冠東廣場的客流大，帥茂跟著沾光。
鍾念安說許叔，您那店位置好，品牌硬，客流只是錦上添花。
孫隊長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妻子推著輪椅在小區里曬太陽，他坐在輪椅上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
妻子說冠東廣場開業了，您不去看看？
孫隊長說不去了，開業那天看了，人多，擠，妻子說不去就不去，在家看電視也一樣，冠東廣場的新聞上了四九城衛視，他在電視上看到了那些畫面，念安剪彩，念國站在台下，華哥拄著拐杖走上台，大屏幕上冠東廣場的效果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孫隊長盯著電視，沒有表情。
冠東微電子的手機晶片出貨量突破了五百萬顆，小周在會議室里向鍾念國匯報，海外市場有了突破，東南亞某手機品牌簽了長期供貨合同，歐洲市場也有代理商在談。
小周說念國，冠東手機晶片在海外市場站穩腳跟了，鍾念國說還不夠，海外市場的量要起來，研發不能停，下一代晶片要提前布局，小周說已經在做了，架構團隊已經出了好幾版方案。
物聯網晶片進入客戶驗證階段，有幾家智能家居廠商開始小批量採購，蘇筱在冠東科技的辦公室里，帶著團隊做系統升級，穩定性比以前好了很多。
技術主管說蘇總，冠東的物聯網方案比競爭對手有優勢，蘇筱說優勢還不夠大，晶片加系統加雲端，要形成閉環，讓客戶用上就離不開。
技術主管說這就難了，蘇筱說不難，冠東就不做了。
鍾念華三歲了，上幼兒園了，何婉婷去送他，鍾念華背著新書包，小臉繃得緊緊的，何婉婷說緊張嗎。
鍾念華說媽媽說了，幼兒園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何婉婷說那你進去吧。
鍾念華走了幾步又回頭，奶奶，您早點來接我，何婉婷說好，他走進校門，沒有回頭，何婉婷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站在校門口好一會兒才走。
鍾建華在四合院的棗樹下等她，何婉婷說念華上幼兒園了，鍾建華說嗯，何婉婷說你就不能多一句，鍾建華說挺好的。
許大茂一個人住在帥茂大廈頂樓的公寓裡，許念恩在外地上大學，周末偶爾回來。
他給自己煮了一碗麵，面煮坨了，湊合著吃了兩口，放下碗坐在落地窗前看著亦莊科技園的夜景，冠東的廠房、研發中心、冠東大廈，那些樓在夜色中亮著燈，像一座不夜城。
他想起林曉芸，想起她做的紅燒肉，想起她嘮叨的聲音，想起她走的那天，天氣也是這樣，許大茂把碗收了，洗了，放回碗櫃裡。
鍾建華在四合院裡接到孫隊長的電話，孫隊長說華哥，我想回港島看看。
鍾建華說身體行嗎，孫隊長說行，坐輪椅，不走路，鍾建華說那就回吧。孫隊長說好，何婉婷在廚房裡燉了湯，端出來給鍾建華。
鍾建華說不喝，放那兒，何婉婷說孫隊長要回港島了？
鍾建華說嗯，何婉婷說那他以後還回來嗎，鍾建華說不知道，何婉婷沒再問。
那些當年從港島過來的兄弟們，一個一個回去了，有的走了，有的躺下了，有的還在撐著，何婉婷不知道該說什麼，把湯放在石桌上，轉身進了廚房。
鍾念國從亦莊研發中心出來，天已經黑透了，蘇筱開著車在門口等他，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蘇筱說你又加班，鍾念國說物聯網晶片的測試出了點問題，小周還在盯著。
蘇筱說問題大嗎，鍾念國說不大，能解決。
車駛出研發中心大門，那些燈光在身後漸漸遠去，後視鏡里那棟大樓的輪廓越來越模糊。
鍾念萱在兒童座椅里睡著了，蘇筱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說念國，你爸今天打電話來了，問你忙不忙。
鍾念國說你怎麼說的，蘇筱說我說你忙，你爸說忙點好，鍾念國沒接話。
盛夏，亦莊研發中心門前的銀杏樹綠得發亮，手機晶片的出貨量突破了一千萬顆，小周在公告欄貼了一張大紅喜報，用黑筆寫著「冠東手機晶片累計出貨突破一千萬顆」。
數字下面是「冠東微電子全體員工」。
有人在那行字旁邊用鉛筆加了一句周總，獎金什麼時候發，小周路過看見，拿起筆回了兩個字「月底」。
鍾念安從上海飛過來，兄弟倆在研發中心食堂吃了頓飯，菜是家常菜，兩葷一素，一碗湯。
鍾念國問上海冠東廣場的進度，鍾念安說主體結構封頂了，明年五一開業，鍾念國說比四九城晚了半年。
鍾念安說上海那邊雨季長，耽誤了工期，兩人都不再說話，吃著飯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基因給了他們相似的面容，歲月給了他們不同的軌跡，一個在上海蓋商場，一個在四九城造晶片，都在為冠東添磚加瓦。
孫隊長回了港島，兒子推著輪椅在維多利亞港邊，海風吹過來，鹹鹹的，濕濕的，他看著那片海，想起當年從油麻地冠東廣場工地收工後，常來這裡吹風。
那時候他還年輕，腿腳利索，能跑能跳，如今他坐在輪椅上，連站起來都費勁，海面上那艘冠東號的貨櫃船正緩緩駛出港口，船尾拖出長長的白浪。
那白浪在深藍色的海面上漸漸消散，像他這一輩子，像陳衛國那一輩子，像那些把冠東從油麻地抬起來的兄弟們，轟轟烈烈地來過，安安靜靜地走了。
孫隊長看著那艘船消失在海平線下，他說走吧，兒子推著輪椅轉身往回走。
數字比鍾念安預想的還好，客流日均五萬人次，周末翻倍，營業額突破了一個億，招商總監打電話來報喜，聲音都在抖。
鍾念安說穩住，開業熱度會退，後續運營要跟上，商場不能只靠開業促銷。
總監說招商團隊已經在談新品牌了，有幾家國際一線美妝正在接洽，鍾念安說好。
四九城冠東廣場的火爆超出了很多人的預期，媒體用「東四環商業新地標」來形容，消費者在社交平台上曬出打卡照，許大茂的帥茂皮具旗艦店第一個月銷售額破了紀錄，他打電話給鍾念安報喜，念安，帥茂的店第一個月賣了這個數。
鍾念安說許叔，恭喜，許大茂說同喜同喜，冠東廣場的客流大，帥茂跟著沾光。
鍾念安說許叔，您那店位置好，品牌硬，客流只是錦上添花。
孫隊長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了，妻子推著輪椅在小區里曬太陽，他坐在輪椅上閉著眼，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在想事。
妻子說冠東廣場開業了，您不去看看？
孫隊長說不去了，開業那天看了，人多，擠，妻子說不去就不去，在家看電視也一樣，冠東廣場的新聞上了四九城衛視，他在電視上看到了那些畫面，念安剪彩，念國站在台下，華哥拄著拐杖走上台，大屏幕上冠東廣場的效果圖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孫隊長盯著電視，沒有表情。
冠東微電子的手機晶片出貨量突破了五百萬顆，小周在會議室里向鍾念國匯報，海外市場有了突破，東南亞某手機品牌簽了長期供貨合同，歐洲市場也有代理商在談。
小周說念國，冠東手機晶片在海外市場站穩腳跟了，鍾念國說還不夠，海外市場的量要起來，研發不能停，下一代晶片要提前布局，小周說已經在做了，架構團隊已經出了好幾版方案。
物聯網晶片進入客戶驗證階段，有幾家智能家居廠商開始小批量採購，蘇筱在冠東科技的辦公室里，帶著團隊做系統升級，穩定性比以前好了很多。
技術主管說蘇總，冠東的物聯網方案比競爭對手有優勢，蘇筱說優勢還不夠大，晶片加系統加雲端，要形成閉環，讓客戶用上就離不開。
技術主管說這就難了，蘇筱說不難，冠東就不做了。
鍾念華三歲了，上幼兒園了，何婉婷去送他，鍾念華背著新書包，小臉繃得緊緊的，何婉婷說緊張嗎。
鍾念華說媽媽說了，幼兒園有好多小朋友一起玩，何婉婷說那你進去吧。
鍾念華走了幾步又回頭，奶奶，您早點來接我，何婉婷說好，他走進校門，沒有回頭，何婉婷看著那個小小的背影消失在教學樓里，站在校門口好一會兒才走。
鍾建華在四合院的棗樹下等她，何婉婷說念華上幼兒園了，鍾建華說嗯，何婉婷說你就不能多一句，鍾建華說挺好的。
許大茂一個人住在帥茂大廈頂樓的公寓裡，許念恩在外地上大學，周末偶爾回來。
他給自己煮了一碗麵，面煮坨了，湊合著吃了兩口，放下碗坐在落地窗前看著亦莊科技園的夜景，冠東的廠房、研發中心、冠東大廈，那些樓在夜色中亮著燈，像一座不夜城。
他想起林曉芸，想起她做的紅燒肉，想起她嘮叨的聲音，想起她走的那天，天氣也是這樣，許大茂把碗收了，洗了，放回碗櫃裡。
鍾建華在四合院裡接到孫隊長的電話，孫隊長說華哥，我想回港島看看。
鍾建華說身體行嗎，孫隊長說行，坐輪椅，不走路，鍾建華說那就回吧。孫隊長說好，何婉婷在廚房裡燉了湯，端出來給鍾建華。
鍾建華說不喝，放那兒，何婉婷說孫隊長要回港島了？
鍾建華說嗯，何婉婷說那他以後還回來嗎，鍾建華說不知道，何婉婷沒再問。
那些當年從港島過來的兄弟們，一個一個回去了，有的走了，有的躺下了，有的還在撐著，何婉婷不知道該說什麼，把湯放在石桌上，轉身進了廚房。
鍾念國從亦莊研發中心出來，天已經黑透了，蘇筱開著車在門口等他，他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蘇筱說你又加班，鍾念國說物聯網晶片的測試出了點問題，小周還在盯著。
蘇筱說問題大嗎，鍾念國說不大，能解決。
車駛出研發中心大門，那些燈光在身後漸漸遠去，後視鏡里那棟大樓的輪廓越來越模糊。
鍾念萱在兒童座椅里睡著了，蘇筱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說念國，你爸今天打電話來了，問你忙不忙。
鍾念國說你怎麼說的，蘇筱說我說你忙，你爸說忙點好，鍾念國沒接話。
盛夏，亦莊研發中心門前的銀杏樹綠得發亮，手機晶片的出貨量突破了一千萬顆，小周在公告欄貼了一張大紅喜報，用黑筆寫著「冠東手機晶片累計出貨突破一千萬顆」。
數字下面是「冠東微電子全體員工」。
有人在那行字旁邊用鉛筆加了一句周總，獎金什麼時候發，小周路過看見，拿起筆回了兩個字「月底」。
鍾念安從上海飛過來，兄弟倆在研發中心食堂吃了頓飯，菜是家常菜，兩葷一素，一碗湯。
鍾念國問上海冠東廣場的進度，鍾念安說主體結構封頂了，明年五一開業，鍾念國說比四九城晚了半年。
鍾念安說上海那邊雨季長，耽誤了工期，兩人都不再說話，吃著飯偶爾抬頭看對方一眼，基因給了他們相似的面容，歲月給了他們不同的軌跡，一個在上海蓋商場，一個在四九城造晶片，都在為冠東添磚加瓦。
孫隊長回了港島，兒子推著輪椅在維多利亞港邊，海風吹過來，鹹鹹的，濕濕的，他看著那片海，想起當年從油麻地冠東廣場工地收工後，常來這裡吹風。
那時候他還年輕，腿腳利索，能跑能跳，如今他坐在輪椅上，連站起來都費勁，海面上那艘冠東號的貨櫃船正緩緩駛出港口，船尾拖出長長的白浪。
那白浪在深藍色的海面上漸漸消散，像他這一輩子，像陳衛國那一輩子，像那些把冠東從油麻地抬起來的兄弟們，轟轟烈烈地來過，安安靜靜地走了。
孫隊長看著那艘船消失在海平線下，他說走吧，兒子推著輪椅轉身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