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冠東晶片成功
亦莊研發中心的五樓，那間掛著「冠東微電子研究所」銅牌的實驗室，燈光已經連續亮了一百多個日夜。
劉工的頭髮白了大半，眼袋深得能兜住一支筆，可他站在那台剛剛完成最終測試的設備前，腰板挺得筆直。
田中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串跳動的數據。
流片，晶片設計從圖紙到實體的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冠東在這條路上走了整整六年，投入了上億資金，從最簡單的遙控解碼晶片做起，一步一步攻克主控晶片的設計與製造工藝。
如今擺在測試台上的這顆晶片，是冠東自主研發的彩電機芯，集成了數字解碼、畫質增強、音效處理等多個功能模塊，性能對標國際一線品牌。
劉工按下測試按鈕，屏幕上波形跳動，參數一一顯示在監控畫面中，實驗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田中的茶涼透了也沒喝一口，茶杯邊緣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阿傑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頭的動靜，他的手心全是汗，在褲腿上蹭了又蹭。
數據跳到最後一行，紅色的數字變成了綠色，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超過預期目標兩個百分點。
劉工轉過身，聲音發抖：「成了。」
田中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晃了幾晃灑了一些出來，他沒擦，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
阿傑推門衝進去，把臉湊到屏幕前把那些數據從上到下看了好幾遍。
他拿起電話撥了四合院的號碼，響了三聲何婉婷接的，說華哥在院子裡。
電話那頭傳來鍾建華的聲音，阿傑的聲音都在抖：「華哥，成了，冠東的彩電晶片，流片成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長到阿傑以為信號斷了，才傳來鍾建華的聲音：「辛苦了。」
消息在研發中心傳開，劉工被同事們團團圍住，有人遞煙有人拍肩膀有人紅了眼眶。
田中從角落裡站起來，推開窗戶，五月的風湧進來，帶著亦莊綠化帶青草的氣息，他看著窗外那片廠房，想起自己在日本日立公司幹了大半輩子，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在一家巨頭企業里當一顆螺絲釘，一直干到退休。
沒想到臨老了還漂洋過海來到中國，在冠東這片土地上，帶著一群比他兒子還年輕的工程師，造出了中國人自己的彩電晶片，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動了一下。
冠東彩電自主晶片研發成功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行業。
李保軍在部里開會時專門提到了這事，說冠東的晶片突破了國外技術封鎖，為彩電國產化作出了重大貢獻。
陳衛國在亦莊工地聽到消息，跟孫隊長說晶片成了，孫隊長問什麼晶片，陳衛國說就是那個外國人卡咱們脖子的東西，冠東把它造出來了。
孫隊長雖然不太懂技術，可他懂陳衛國的表情，問了句是不是以後不用看外國人臉色了，陳衛國點了點頭。
許大茂在帥茂大廈頂層設了慶功宴，菜都是從四九城飯店訂的，酒是從茅台廠直接拉的，把亦莊那幫工程師都請了來。
許大茂站起來舉著酒杯，臉喝得通紅，喊了聲敬冠東的晶片，一口悶了。
劉工不愛喝酒，端著茶杯站起來跟許大茂碰了一下，田中更不愛喝，可今天破例喝了一小杯，辣得直咳嗽，阿傑趕緊遞了杯水過去。
何婉婷在四合院包了餃子，韭菜豬肉餡的，是鍾建華愛吃的。
鍾念國從清華騎車回來，進門就喊晶片成了。
何婉婷說知道了，你爸在院子裡坐著呢。
鍾念國跑到棗樹下，鍾建華正在石桌旁喝茶。
「爸，晶片成了，您怎麼不去亦莊？」
鍾建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成了就好。
鍾念國在實驗室跟隨劉工見過那些從國外進口的晶片被拆解分析的過程，中國人一顆一顆螺絲擰開，一道道工序反推，才攢出自己的設計圖紙。
鍾念國立志做微電子，就是不想再受制於人，他想起小時候在四合院問鍾建華為什麼要自己造晶片，鍾建華說不想受制於人。
如今晶片造出來了，他問鍾建華冠東下一步要幹什麼。
鍾建華放下茶杯，說要做更好更快的晶片，把冠東的牌子打到全世界去。
鍾念國看著鍾建華花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角的皺紋，忽然有些心疼，他想起自己小時候騎在鍾建華脖子上摘棗，那時候鍾建華的頭髮還是黑的，腰板比現在直多了。
鍾念國沒說什麼，在石凳上坐下，也端起了一杯茶，父子倆在棗樹下喝茶，誰都沒說話。
何婉婷端著一盤餃子從廚房出來，喊他們吃飯。
鍾念國站起來跑過去幫忙端碗，何婉婷說你放下別燙著，他說我都多大了，何婉婷說你再大也是我兒子。
一家人圍坐在棗樹下吃餃子，春風從院牆外吹進來，吹得棗樹葉沙沙響。
餃子咬一口，湯汁流出來，燙得鍾念國直吸氣。
何婉婷說明天再包一頓，慶祝冠東晶片成功，鍾建華說包，多包點，給亦莊的工程師們也送點過去。
何婉婷應了，鍾念國埋頭吃餃子，他吃得很快，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倉鼠。
鍾建華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要說，碗沿磕在石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最後什麼都沒說。
兒子長大了，路要他自己走，他能在兒子出發的地方立一塊路碑，告訴他一路上會遇見什麼風沙，在哪裡能尋到水，哪裡會有斷崖，可他沒法替兒子走，一步也不能。
冠東的晶片成功流片的消息，傳到了海外。
一家日本電子企業通過駐華機構輾轉聯繫到阿傑，表達合作意向，對方嘴上說著冠東的技術令人佩服，言語間拐彎抹角打聽晶片的技術來源。
阿傑不卑不亢地頂了回去，說冠東的晶片是自主研發的，技術來源是冠東的工程師，每一個電路都是他們親手設計的。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幾句客套話掛了電話。
四合院的棗樹下，鍾建華翻著阿傑送來的晶片項目總結報告，那些密密麻麻的技術參數他看不太懂，可他看得懂冠東的未來。
鍾建華把報告合上放在石桌上，看見何婉婷站在棗樹下仰頭看著那些青紅相間的棗，鍾念國站在她旁邊，伸手就能夠到棗，他不用再被舉著了。
鍾建華看著他們，覺得這樣挺好，冠東的路，晶片的路，孩子們的路。
鍾建華站起來走過去，幫何婉婷把垂到眼前的一縷頭髮攏到耳後。
何婉婷愣了一下，笑了，笑得眼角細紋舒展開來，像展開一把用了很久的摺扇，扇面已經泛黃，可每一道摺痕都撐得端端正正。
陽光透過棗樹葉灑下來，落在三個人身上，鍾建華定定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屋裡。
劉工的頭髮白了大半，眼袋深得能兜住一支筆，可他站在那台剛剛完成最終測試的設備前，腰板挺得筆直。
田中坐在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一動不動，眼睛死死盯著屏幕上那串跳動的數據。
流片，晶片設計從圖紙到實體的最後一步，也是最關鍵的一步。
冠東在這條路上走了整整六年，投入了上億資金，從最簡單的遙控解碼晶片做起，一步一步攻克主控晶片的設計與製造工藝。
如今擺在測試台上的這顆晶片，是冠東自主研發的彩電機芯，集成了數字解碼、畫質增強、音效處理等多個功能模塊，性能對標國際一線品牌。
劉工按下測試按鈕，屏幕上波形跳動，參數一一顯示在監控畫面中，實驗室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田中的茶涼透了也沒喝一口，茶杯邊緣凝了一層細密的水珠。
阿傑站在門外，透過玻璃窗看著裡頭的動靜，他的手心全是汗，在褲腿上蹭了又蹭。
數據跳到最後一行，紅色的數字變成了綠色，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九點七，超過預期目標兩個百分點。
劉工轉過身，聲音發抖：「成了。」
田中把茶杯放在桌上，茶水晃了幾晃灑了一些出來，他沒擦，摘下眼鏡用衣角慢慢擦拭鏡片。
阿傑推門衝進去，把臉湊到屏幕前把那些數據從上到下看了好幾遍。
他拿起電話撥了四合院的號碼，響了三聲何婉婷接的，說華哥在院子裡。
電話那頭傳來鍾建華的聲音，阿傑的聲音都在抖：「華哥，成了，冠東的彩電晶片，流片成功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長到阿傑以為信號斷了，才傳來鍾建華的聲音：「辛苦了。」
消息在研發中心傳開，劉工被同事們團團圍住，有人遞煙有人拍肩膀有人紅了眼眶。
田中從角落裡站起來，推開窗戶，五月的風湧進來，帶著亦莊綠化帶青草的氣息，他看著窗外那片廠房，想起自己在日本日立公司幹了大半輩子，那時候他以為這輩子就這樣了，在一家巨頭企業里當一顆螺絲釘，一直干到退休。
沒想到臨老了還漂洋過海來到中國，在冠東這片土地上，帶著一群比他兒子還年輕的工程師，造出了中國人自己的彩電晶片，他推了推眼鏡，嘴角動了一下。
冠東彩電自主晶片研發成功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行業。
李保軍在部里開會時專門提到了這事，說冠東的晶片突破了國外技術封鎖，為彩電國產化作出了重大貢獻。
陳衛國在亦莊工地聽到消息，跟孫隊長說晶片成了，孫隊長問什麼晶片，陳衛國說就是那個外國人卡咱們脖子的東西，冠東把它造出來了。
孫隊長雖然不太懂技術，可他懂陳衛國的表情，問了句是不是以後不用看外國人臉色了，陳衛國點了點頭。
許大茂在帥茂大廈頂層設了慶功宴，菜都是從四九城飯店訂的，酒是從茅台廠直接拉的，把亦莊那幫工程師都請了來。
許大茂站起來舉著酒杯，臉喝得通紅，喊了聲敬冠東的晶片，一口悶了。
劉工不愛喝酒，端著茶杯站起來跟許大茂碰了一下，田中更不愛喝，可今天破例喝了一小杯，辣得直咳嗽，阿傑趕緊遞了杯水過去。
何婉婷在四合院包了餃子，韭菜豬肉餡的，是鍾建華愛吃的。
鍾念國從清華騎車回來，進門就喊晶片成了。
何婉婷說知道了，你爸在院子裡坐著呢。
鍾念國跑到棗樹下，鍾建華正在石桌旁喝茶。
「爸，晶片成了，您怎麼不去亦莊？」
鍾建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說成了就好。
鍾念國在實驗室跟隨劉工見過那些從國外進口的晶片被拆解分析的過程，中國人一顆一顆螺絲擰開，一道道工序反推，才攢出自己的設計圖紙。
鍾念國立志做微電子，就是不想再受制於人，他想起小時候在四合院問鍾建華為什麼要自己造晶片，鍾建華說不想受制於人。
如今晶片造出來了，他問鍾建華冠東下一步要幹什麼。
鍾建華放下茶杯，說要做更好更快的晶片，把冠東的牌子打到全世界去。
鍾念國看著鍾建華花白的頭髮，看著他眼角的皺紋，忽然有些心疼，他想起自己小時候騎在鍾建華脖子上摘棗，那時候鍾建華的頭髮還是黑的，腰板比現在直多了。
鍾念國沒說什麼，在石凳上坐下，也端起了一杯茶，父子倆在棗樹下喝茶，誰都沒說話。
何婉婷端著一盤餃子從廚房出來，喊他們吃飯。
鍾念國站起來跑過去幫忙端碗，何婉婷說你放下別燙著，他說我都多大了，何婉婷說你再大也是我兒子。
一家人圍坐在棗樹下吃餃子，春風從院牆外吹進來，吹得棗樹葉沙沙響。
餃子咬一口，湯汁流出來，燙得鍾念國直吸氣。
何婉婷說明天再包一頓，慶祝冠東晶片成功，鍾建華說包，多包點，給亦莊的工程師們也送點過去。
何婉婷應了，鍾念國埋頭吃餃子，他吃得很快，腮幫子鼓鼓的，像一隻倉鼠。
鍾建華看著他，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有什麼話要說，碗沿磕在石桌沿上發出一聲輕響，最後什麼都沒說。
兒子長大了，路要他自己走，他能在兒子出發的地方立一塊路碑，告訴他一路上會遇見什麼風沙，在哪裡能尋到水，哪裡會有斷崖，可他沒法替兒子走，一步也不能。
冠東的晶片成功流片的消息，傳到了海外。
一家日本電子企業通過駐華機構輾轉聯繫到阿傑，表達合作意向，對方嘴上說著冠東的技術令人佩服，言語間拐彎抹角打聽晶片的技術來源。
阿傑不卑不亢地頂了回去，說冠東的晶片是自主研發的，技術來源是冠東的工程師，每一個電路都是他們親手設計的。
對方沉默了一會兒，說了幾句客套話掛了電話。
四合院的棗樹下，鍾建華翻著阿傑送來的晶片項目總結報告，那些密密麻麻的技術參數他看不太懂，可他看得懂冠東的未來。
鍾建華把報告合上放在石桌上，看見何婉婷站在棗樹下仰頭看著那些青紅相間的棗，鍾念國站在她旁邊，伸手就能夠到棗，他不用再被舉著了。
鍾建華看著他們，覺得這樣挺好，冠東的路，晶片的路，孩子們的路。
鍾建華站起來走過去，幫何婉婷把垂到眼前的一縷頭髮攏到耳後。
何婉婷愣了一下，笑了，笑得眼角細紋舒展開來，像展開一把用了很久的摺扇，扇面已經泛黃，可每一道摺痕都撐得端端正正。
陽光透過棗樹葉灑下來，落在三個人身上，鍾建華定定站了一會兒，轉身走進屋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