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許大茂打聽九十五號大院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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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大茂在四九城待了幾天,沒急著回廣州。

  他跟鍾建華說想在城裡轉轉,鍾建華說行,你去吧。

  許大茂出了招待所,站在街邊,點了一根煙。

  陽光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可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要找人,找那些以前認識的人,軋鋼廠的同事,胡同里的街坊,那些三教九流的朋友。

  當年他從四九城走的時候,狼狽不堪,跟著婁家的車,渾身濕透,頭都不敢回。

  他在港島打拼了十幾年,從一個差點餓死在街頭的流浪漢,變成了鞋廠和皮具廠的老闆。

  現在他回來了,穿著體面的衣服,兜里揣著鼓鼓的錢包,站在四九城的街頭。

  他許大茂已經不是當年那個被人看不起的放映員了。

  許大茂第一個要找的人姓馬,馬德勝,以前在軋鋼廠當鉗工,跟他關係不錯,兩人常一塊兒喝酒。

  馬德勝後來調到別的廠去了,聽說現在在朝陽區的一個廠子裡當車間主任。

  許大茂打聽了半天,找到了那個廠。

  廠門口傳達室的老頭攔住他,問他找誰。

  許大茂說找馬德勝,老頭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拿起電話撥了個號碼,說了幾句,放下電話說馬主任一會兒出來。

  馬德勝出來的時候穿著一身灰工裝,袖口卷到胳膊肘,手上沾著機油。

  他看見許大茂,愣了好幾秒,揉了揉眼睛,又愣了好幾秒。

  許大茂笑了說老馬,不認識我了?

  馬德勝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許大茂?你怎麼……你怎麼變成這樣了?」

  許大茂穿著一身深藍色西裝,皮鞋鋥亮,頭髮梳得整齊,跟當年那個穿著破棉襖的放映員判若兩人。

  馬德勝圍著許大茂轉了一圈,嘴裡嘖嘖嘖個不停,說你小子是不是發財了?

  許大茂說發什麼財,就是混口飯吃。

  馬德勝不信,拉著他去廠門口的小飯館喝酒。

  酒過三巡,馬德勝的話多起來了。

  他問許大茂這些年去哪兒了,許大茂說去了港島。

  馬德勝瞪大了眼睛,說港島?

  你小子跑港島去了?

  許大茂點點頭,說在那邊做了點小生意。

  馬德勝追問做什麼生意,許大茂說開了個鞋廠。

  馬德勝的筷子停在半空,嘴張著,半天合不攏。

  他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說你小子行啊,都當老闆了。

  許大茂跟他碰了一下,說混口飯吃。

  兩人喝了幾杯,許大茂把話題往九十五號大院那邊引。

  他問馬德勝還知不知道院裡那些人的下落。

  馬德勝想了想,說那個院子早空了,人都搬走了。

  易中海死了,你知道的。

  劉海中死在牢里了。

  閻埠貴也死了。

  傻柱還在秦城,聽說快出來了。

  許大茂問秦淮茹呢?

  馬德勝搖搖頭說不知道,聽說出獄後回了老家,在農村種地。

  賈張氏也回了老家,帶著那個瘸腿的棒梗。

  許大茂又問何大清。

  馬德勝說何大清還在,帶著何雨水在街上擺攤,日子不好過,可還能湊合。

  他頓了頓說,聽說賈家那婆媳纏過何大清,想搭夥過日子,何大清沒理她們。

  許大茂聽著,臉上沒什麼表情,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

  從馬德勝那兒出來,許大茂又去找了另一個人,姓劉,劉大成,以前在電影院幹過。

  劉大成是個能人,什麼門道都有,三教九流的人都認識。

  許大茂找到他的時候,他正在家裡喝茶。

  看見許大茂,他愣了一瞬,許大茂認出了他,他可沒認出許大茂。

  直到許大茂報了名字,他才反應過來,拉著許大茂的手,說你怎麼來了?

  許大茂說是路過,順便來看看你。


  兩人聊了一會兒,許大茂問他認不認識公安局的人。

  劉大成說認識,怎麼了?

  許大茂說想打聽幾個人的下落。

  劉大成問他打聽誰,許大茂說了傻柱和秦淮茹的名字。

  劉大成想了想,說傻柱還在秦城,具體什麼時候出來不清楚。

  秦淮茹那邊,得打聽打聽。

  許大茂從兜里掏出一沓錢遞過去說老劉幫幫忙。

  劉大成看著那沓錢,咽了口唾沫,接過去,揣進兜里,說行,包在我身上。

  許大茂從劉大成家出來,站在胡同口點了一根煙。

  陽光雖然照在臉上暖洋洋的,可他心裡頭像有一團火在燒。

  那些年,那些人,那些事,他以為自己忘了。

  可一踏上這片土地,那些記憶全湧上來了,像潮水一樣,擋都擋不住。

  他想起傻柱的拳頭,想起易中海的算計,想起秦淮茹的眼淚,想起賈張氏的罵街。

  那些人都以為他許大茂是個窩囊廢,是個永遠翻不了身的臭蟲。

  現在,他回來了。

  他許大茂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臭蟲。

  有些事不管鍾建華在不在意,他許大茂都不能不在意。

  華哥在港島給了他許大茂一條命,現在是他許大茂報答的時候了。

  許大茂回到招待所,鍾建華正在屋裡看文件。

  許大茂敲門進去在沙發上坐下。

  鍾建華抬起頭看了他一眼,問去哪兒了。

  許大茂說去見幾個老朋友。

  鍾建華沒再問,低下頭繼續看文件。

  許大茂坐在那兒,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了:「華哥,我想找傻柱,找秦淮茹。」

  鍾建華放下文件看著他。

  許大茂說:「那些人把你害得那麼慘,我不能就這麼算了。」

  鍾建華看著許大茂,看了幾秒鐘然後說:「找吧,找到了,再說。」

  許大茂點了點頭,站起來走了。

  鍾建華靠在椅子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想起那個院子,想起那些人,想起那些事。

  原身那兩年的苦,那兩年受到的摧殘隨著他的到來,隨著他在海子門口一跪,隨著他跑到港島,似乎都過去了。

  可有些帳還沒算。

  他鍾建華不是那種記仇的人,可那些人對原身的傷害,他記得。

  許大茂不去找他們,等這邊理順了,鍾建華也會安排人去找。

  原身死了,他來了,他也差點死了,全是憑著一口氣才支撐活下來的。

  身體底子差了,這十幾年鍾建華在慢慢調理,可也恢復不好了。

  他們不是喜歡溫水煮青蛙嗎?

  不是喜歡看著原身走投無路嗎?

  主謀是死了,可幫凶還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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