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婁振華預感鍾建華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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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婁興安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客廳里坐著婁振華,還有老大婁興國、老二婁興家、老四婁興邦。

  婁譚氏和婁曉冬、婁曉娥不在。

  婁振華見他進來,抬起頭:

  「怎麼樣?」

  婁興安走到沙發前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許大茂那小子,油鹽不進。」

  他把飯店裡的事說了一遍。

  說許大茂那身打扮,說他那些話,說他怎麼叫阿忠「破鞋哥」,說外面圍著多少人。

  婁興邦聽到這兒,臉色變了變。

  婁興國皺著眉頭:

  「冠東的人?鍾建華的人?」

  婁興安點點頭:「對,都是冠東的,二十多個,占著十幾桌,每桌一壺茶,坐了一下午。」

  婁興家問:「忠信社的人呢?」

  婁興安說:「阿忠去了,沒用,許大茂一點面子不給,張嘴就罵。阿忠想動手,看了看外頭的人,忍住了。」

  他看著婁振華:

  「爸,這事不好辦了,許大茂那架勢,不是來討說法的,是來找茬的。」

  婁振華沒說話,靠在沙發上,閉著眼。

  屋裡安靜了幾秒鐘。

  婁興邦忍不住開口了:

  「爸,要不我去找忠信社,讓他們多派點人……」

  婁振華睜開眼,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讓婁興邦閉了嘴。

  婁振華沖婁興國擺擺手:

  「把冠東的資料拿來。」

  婁興國站起來,走到書桌前,從抽屜里拿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婁振華。

  婁振華打開,一頁一頁翻著。

  「冠東安保,負責人鍾建華,油麻地起家,現在管著十一條街,手下兩百多人,都是退伍兵。跟雷洛有關係,跟跛豪有來往……」

  他翻到第二頁,頓了一下。

  「鍾建華,一九六五年從內地過來,之前在四九城……」

  他抬起頭,看著屋裡的人:

  「四九城過來的。」

  婁興安愣了一下。

  婁振華看著那幾個字,眉頭皺起來了。

  屋裡的人互相看了一眼。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婁曉娥走下來。

  她穿著一身素淨的衣裳,臉色不太好。

  剛才她在樓上,聽見下面說話,沒下來。

  可越聽越不對勁,忍不住想下來看看。

  婁振華看見她,招招手:

  「曉娥,過來。」

  婁曉娥走過去,在沙發上坐下。

  婁振華把那份資料遞給她:

  「你看看這個。」

  婁曉娥接過來,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

  「鍾建華……」

  她念出這個名字,臉色忽然變了。

  婁振華盯著她:

  「你認識?」

  婁曉娥沉默了幾秒鐘,點了點頭:

  「認識,在南鑼鼓巷九十五號大院住過。」

  婁振華說:「什麼人?」

  婁曉娥說:「就是那個……被易中海他們欺負的那個,他爹媽死在軋鋼廠,一個人,瘦得皮包骨頭。他爹媽死後那兩年,天天挨餓,天天被打。」

  她頓了頓,聲音低下去:

  「後來他跪到海子門口去了,那件事鬧得很大,整個四九城都知道了。」

  婁振華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婁興國在旁邊問:

  「他跟許大茂什麼關係?」

  婁曉娥想了想,說:

  「沒什麼關係,就是……許大茂有時候偷偷給他點吃的。」


  婁興國說:「偷偷?」

  婁曉娥點點頭。

  她猶豫了一下,又說:

  「那會兒許大茂看他可憐,偷偷在他家門口放吃的,後來被易中海知道了,讓傻柱打許大茂,許大茂偷偷放一次,傻柱就打一次。」

  屋裡安靜下來。

  婁振華看著她,問了一句:

  「易中海怎麼知道的?」

  婁曉娥的臉色更白了。

  她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婁振華看著她,等著。

  婁興邦在旁邊,忽然開口了:

  「婁曉娥,是你說的?」

  婁曉娥低下頭,沒說話。

  那就是默認了。

  婁興邦站起來,臉上帶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你……你跟聾老太太說的?」

  婁曉娥還是不說話。

  婁興邦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本來以為許大茂就是來討個說法。

  現在他知道了,不是。

  許大茂背後有人。

  那個人,叫鍾建華。

  就是當初在九十五號大院被欺負的那個瘦子。

  就是許大茂偷偷給過饅頭的那個人。

  他回過頭,看著婁曉娥:

  「你知道嗎?許大茂今天帶著冠東的人,把咱們飯店給占了,二十多個人,一壺茶坐一下午。阿忠去了,讓人指著鼻子罵破鞋哥,屁都不敢放一個。」

  他看著婁曉娥那張蒼白的臉,一字一句說:

  「人家這是來報仇的。」

  婁曉娥的眼淚下來了。

  她抬起頭,看著婁振華:

  「爸,我……我不知道會這樣,我就是想讓許大茂吃點苦頭,他那人嘴欠,愛得瑟,我……」

  婁振華擺擺手,打斷她。

  他靠在沙發上,閉著眼,沉默了好一會兒。

  然後他睜開眼,看著屋裡的人:

  「你們都出去。」

  幾個人站起來,往外走。

  婁曉娥走在最後,回頭看了他一眼。

  婁振華說:

  「曉娥留下。」

  婁曉娥站住了。

  門關上了。

  屋裡剩下父女倆。

  婁振華看著她,問了一句:

  「除了那事,還有沒有別的?」

  婁曉娥搖搖頭。

  婁振華盯著她的眼睛,看了好幾秒。

  然後他嘆了口氣:

  「曉娥,你知不知道,許大茂今天那架勢,不只是衝著你來的?」

  婁曉娥愣住了。

  婁振華說:「他要只是討個說法,不會帶那麼多人,要只是鬧事,不會罵阿忠罵得那麼狠。他這是……」

  他頓了頓,說:

  「這是要借著這件事,沖咱們家來的。」

  婁曉娥的臉更白了。

  婁振華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她:

  「那個鐘建華,能從內地白手起家,混到今天這個地步,能是蠢人?他能不知道,通風報信的是你?」

  他看著窗外黑沉沉的夜色,聲音低下去:

  「他來這一出,名義上是給許大茂出頭,實際上是沖咱們來的,許大茂那點事,只是個由頭。」

  婁振華轉過身,看著婁曉娥:

  「你明白嗎?」

  婁曉娥點點頭,眼淚又下來了。

  婁振華走回沙發前,坐下,擺了擺手:

  「去吧,這事我處理。」

  婁曉娥站起來,往外走。

  走到門口,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了婁振華一眼。

  婁振華靠在沙發上,閉著眼,一動不動。

  婁曉娥推門出去了。

  屋裡安靜下來。

  婁振華睜開眼,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翻來覆去想著那個名字。

  鍾建華。

  九十五號大院。

  婁振華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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