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4章 在他眼皮子下玩,顧聞你敢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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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聞的臉被她扇得偏向一側,顴骨上那塊舊淤青迅速泛起一層新的紅。

  他沒有躲,甚至沒有抬手去捂住被打的地方。

  他只是慢慢轉回頭,看著她。金絲眼鏡後面的那雙眼睛平靜得過分,像一潭深水,把她的失控全部吞了進去,連個漣漪都沒泛起來。

  「解氣了嗎?」他問。

  曲檸的嘴唇動了一下。

  她想說「沒有」。想再說幾句刻薄的話,把剛才在二樓積攢的所有不甘和難堪全部砸在他臉上。

  但她張開嘴的時候,喉嚨像被人掐住了,眼眶裡有什麼東西在往外涌。

  她低下頭。

  香檳色的裙擺模糊成一團金色的光暈,那雙不合腳的高跟鞋在地毯上洇出兩個深色的水漬。

  是眼淚。

  她不知道自己什麼時候哭的。

  剛才在二樓休息室里,面對顧正淵那句「給你備嫁妝」,她沒哭。走出休息室的時候,她的脊背挺得筆直。說「我會以侄女的身份給顧叔叔和未來嬸嬸送上一份禮物」的時候,她的笑容完美得無懈可擊。

  但現在她哭了。

  「曲檸。」顧聞往前邁了一步。

  曲檸往後退。高跟鞋踩在地毯上,身子晃了一下,她的手撐住牆壁。

  顧聞握住了她的手腕。

  「放開。」

  他沒有放。他把她的手從牆上拿下來,另一隻手環過她的肩膀,把她按進了自己懷裡。

  曲檸掙扎了兩下。她推他的胸口,打他的手臂,指甲在他西裝的袖子上刮出細微的聲響。

  但顧聞沒有鬆手。他收緊手臂,把她整個人壓進懷裡。他比她高出將近一個頭,下巴擱在她頭頂的發旋上,胸膛把她的哽咽全部悶在了裡面。

  「哭出來就好了。」他說。

  曲檸推他的手停在半空。然後她張開嘴,一口咬在了他脖子上。

  顧聞悶哼了一聲。

  曲檸咬得很用力。牙齒陷入皮膚,能嘗到血的鐵鏽味。她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下來,滴在他頸窩裡,混著咬破的傷口,又咸又燙。

  顧聞沒有推開她。

  他低下頭,下巴抵在她頭頂,手掌貼在她後背上,一下一下地順著她的脊背。

  「使勁咬。咬完就好了。」

  曲檸很聽話,她咬得更用力了。

  顧聞該死,每次都把她藏起來的陰暗面戳得太准了!正如他所說,她潛意識裡,覺得顧正淵還在等她、他會像以前一樣無條件包容她。

  但是一句以長輩身份備嫁妝,在兩人之間劃開了一條涇渭分明的鴻溝。

  顧聞的下巴抵在曲檸頭頂,手掌一下一下地拍著她的後背。動作很輕,但他的眼睛睜著。

  越過曲檸的肩膀,越過逐漸向上爬的階梯,視線精準地釘在了二樓樓梯口那道人影上。

  顧正淵站在樓梯拐角處的地毯上,一隻手還搭在扶手上。

  從這個角度,能清楚地看到他們在做什麼。

  顧聞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她耳廓上,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她能聽見。「曲檸,顧正淵在二樓樓梯口。」

  曲檸的身體僵住了,咬著他脖子的牙齒鬆開,嘴唇上還沾著血。她想抬頭。

  顧聞的手掌壓住了她的後腦勺,把她的臉重新按回自己頸窩裡,「別動。他正在看。」

  曲檸的呼吸從急促變成了一點一點往回收的屏息,沒說話。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顧聞貼著她耳朵的嘴唇是燙的,「第一,推開我。跑上樓告訴他是我強迫你的,我糾纏你,我有病。他會信。他會像以前一樣護著你。」

  曲檸沒有動。

  「第二。」顧聞的手指從她後腦勺滑下來,落在她肩膀上,「繼續靠在我懷裡。讓他看。讓他看清楚,你已經不需要他了。」

  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遠處宴會廳里傳來的音樂聲。弦樂四重奏在演奏《花好月圓》,喜慶的旋律穿過兩道門,變得模糊而遙遠。

  曲檸的指甲掐進顧聞後背的西裝面料里。

  她沒有抬頭,聲音悶在他脖子上的傷口處,「你故意的。」


  「不是。」顧聞的手掌仍壓在她後腦勺上,指尖穿過她的頭髮,「前面都是故意的,但現在是意外。」

  曲檸的睫毛掃過他脖子上還在滲血的牙印。

  疼。但顧聞沒鬆手。

  「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他又重複了一遍,嘴唇貼著她耳朵,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推開我,上樓。或者留在原地,讓他看清楚。」

  曲檸的呼吸在他頸窩裡變得很慢。

  三秒。

  她收緊了環在他腰上的手臂。

  顧聞的瞳孔微微放大。

  二樓傳來腳步聲。很輕,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兩步,然後停了。

  曲檸沒有抬頭。但她知道顧正淵還在看她。

  她的指甲在顧聞後背上抓出了五道褶皺,把臉從他脖子裡抬起來,下巴擱在他肩頭,聲音也很小,「顧聞,你想玩是嗎?那就帶我回你家,在他眼皮子底下。你敢嗎?」

  長輩對吧?嫁妝對吧?以後毫無瓜葛對吧?

  可她自私,她卑劣,她貪心。她想把顧正淵那層道貌岸然的君子皮扯下來。

  「以前你覬覦你小叔的女人。現在,讓他覬覦你的女人,怎麼樣?」

  眼淚滴進顧聞滲血的牙印里,咸澀的液體讓他痛覺神經一震。

  他聽懂了曲檸的瘋狂。她要用他來刺激顧正淵。

  他用唇瓣抿住曲檸的耳垂,用力裹了一下,啞聲道:「行。就我家老宅,你上次待過的房間,待過的浴缸里做。我讓他過來聽,怎麼樣?」

  「誰說我要跟你做了?」曲檸用下巴貼近他的傷口,微微用力,又壓出了血珠,「自己喘,喘大聲點,會不會?」

  顧聞閉了閉眼,忍住已經蹦到舌尖的髒話。

  「不會。沒做過。」

  「你不是聽過嗎?聽過了還不會?那今晚到我房門口再聽一次?」

  「沒聽過。」顧聞面色不改地撒謊,「我也不想聽你跟別人的。」

  但曲檸無情地戳破。

  她的下巴沾上了他鮮紅的血珠,粘稠濡濕的觸感在兩人皮膚之間傳遞,「兩年前你在紐約公寓的房門口,不是聽得很開心?你還錄下來發群里了,需要我幫你找回錄音嗎?」

  顧聞氣笑了。

  她果真是個小心眼的,處處都是迴旋鏢。

  他說:「你找音頻。找到了我幫你發給顧正淵,幫他回憶一下,怎麼樣?」

  曲檸微微一怔,用了些力氣推拒他的胸口,兩人隔開了一點距離。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來看他。

  她背對著二樓樓梯間,看不到顧正淵是不是還在。

  但心底的不甘是魔鬼,已經從沼澤地里爬出。塞不回去了。

  她笑了,咧開的唇齒間沾著猩紅點點的血漬,「好啊。等下我去拿李政擎的手機找到音頻,你轉發給顧正淵,我要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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