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2章 我帶你回去膈應他
「讓開。」
「怕什麼？怕我說的是真話，還是怕你自己在意？」
曲檸伸手推他的胸口。顧聞紋絲不動。兩年南美的風沙，把這個人的體格練得比從前硬了不止一個等級。
「顧聞，裡面還有兩個人。」
「我知道。」顧聞偏了偏頭，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玻璃門內。
季沉舟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龍蝦，正往這邊走。左為燃靠在吧檯邊，手裡捏著那把大馬士革鋼刀，眼神陰冷地盯著陽台方向。
顧聞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曲檸臉上。
「他們救不了你。」
曲檸冷笑，「我不需要誰救。」
「是嗎？」顧聞的右手從玻璃門上收回，指尖輕輕撥開她耳邊一縷碎發，動作緩慢，帶著一種刻意的、侵略性的溫柔，「那我換個說法。」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顧正淵要是真結婚了——你和他之間，就再沒有任何機會。一絲一毫都不剩。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他一旦給了承諾，這輩子不會反悔。」
曲檸的睫毛顫了一下。
顧聞全看在眼裡，「難受嗎？」
曲檸抬起下巴，迎上他的視線，「難受。那又怎樣呢？起碼有你墊底不是？」
「所以你故意釣著我？」他垂著眼皮看她嘴角惡劣的譏誚。
「我不是釣著你，我是扔掉你。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在演獨角戲！」
顧聞被蟄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那副唯我獨尊的模樣，
「曲檸，第一次見面，裝瞎在我眼前脫衣服的是你。中秋節在浴缸里赤身裸體拽我下水的是你。半夜被困電梯打電話來求救的是你。就連邀請我進浴缸睡覺、餵我吃獸用藥也是你！」
「我在演獨角戲？是你一次次下餌，下完餌把我遛了一圈又一圈。」
「你現在想把自己撇乾淨？你敢說你沒給我下過套？」
曲檸點點頭。
被他戳破後，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啊，誰讓你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看戲模樣？你一個看客，跌下戲台子的滋味，好受嗎？」
她走向他，直視他的雙眼，「你想看戲就看戲，你想入場就入場。顧聞，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顧正淵的侄子，這個理由夠嗎？」顧聞一下子戳中了曲檸的死穴。
「他這次拒絕了相親，下次呢？」顧聞嗤笑，「我奶死了，但族裡那幫老東西還活著。他們會一個接一個地把女人塞到顧正淵面前。他能拒絕十個、二十個，能拒絕一輩子？」
曲檸沒說話。
顧聞繼續：「更何況，他為什麼要拒絕？」
這句話像鈍刀子割肉。
「你不在他身邊。你走了兩年，一個電話都沒給他打過。你連回國都不敢。曲檸，你憑什麼覺得他還在等你？憑你那張嘴？」
「我沒覺得。」曲檸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需要等的。」
「騙誰呢？」
顧聞忽然俯身。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曲檸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清晰。
氣息掃過她的唇角，「你騙得了季沉舟，騙得了左為燃，騙不了我。你在意一個人的時候，不是去找他，而是逃。你逃得越遠，說明你陷得越深。」
曲檸的手掐住他的領口，往外推，「你分析完了？放開。」
顧聞沒動。
「兩年前，他收到你退回的牛皮袋時，是大年初二。他在自己屋子裡關了一天。」
曲檸閉上眼睛。
「他知道你出國留學，是元宵節後，從聖嘉的異常生源名單上。徐特助說，他去聖嘉確認消息後，一個人在學校里逛了一圈，從白天到黑夜。」
顧聞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打彎的食指擦過她緊閉的眼角，有點濕潤。
「我帶你回去。」顧聞說。
曲檸睜開眼睛，黑色的眸子盯著他。
「回國。」顧聞直起身，退開半步，給了她呼吸的空間。
「我帶你回去，讓他親眼看到你站在他面前。他要是真結了婚，你們之間就再沒有任何機會了。難受嗎？每天晚上閉上眼睛，想到他可能抱著別的女人，是不是嫉妒得要發瘋？」
曲檸的手指在身側蜷縮。
顧聞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僵硬。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我帶你回去膈應他，怎麼樣？我們聯手。你不是喜歡贏嗎？把他從沈家大小姐手裡搶過來，這不就是你最擅長的把戲？」
曲檸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我不會回去。顧正淵結不結婚，跟誰結婚，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早就不要他了。」
顧聞笑了。那種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近乎自毀的坦蕩。
「那你更應該給他個告別，才能徹底斷絕彼此念想，不是嗎？」
曲檸盯著他。「你恨他？」
「不恨。」顧聞將雙手插進褲袋裡，姿態鬆弛，「但我想看，他那張永遠八風不動的臉，在看到你的時候，會不會裂開一條縫。」
曲檸沉默了三秒，「就算我回去，也不需要你帶。」
「你自己回得去？」顧聞挑眉，「兩年了，你只回過一次京市，待了三天。你躲著他。」
就跟他躲著她一樣。
時間沒有削弱渴求，愛而不得才是最折磨人的。
玻璃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季沉舟拉開推拉門，冷風瞬間倒灌進客廳。他的目光掃過兩人之間的距離。
半步。太近了。
「聊完了？」
顧聞轉頭看他，「還沒。」
「那就到此為止。」季沉舟走到曲檸身側，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身後帶了半步，「顧總的魚肉燒賣，怕是已經蒸過頭了。」
顧聞沒有和他爭。
他只是在轉身之前，不緊不慢地丟下最後一句話。
「後天，顧正淵飛紐約。」
曲檸的脊背僵了一瞬。
顧聞走進客廳，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公務。待三天。住Mandarin Oriental，行政樓層。」
他看向曲檸的方向，嘴角彎出一個極淺的弧度，「費城到紐約，開車一個半小時。」
季沉舟的手在曲檸肩頭收緊。
顧聞披上外套，朝左為燃點了下頭，「燒賣就不吃了。下次再來。」
他走到玄關，換回皮鞋，拉開防盜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左為燃從吧檯後面繞出來，手裡還握著那把刀。他看著曲檸的背影，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紐約，一個半小時。他來做說客，慫恿你去見前男友？」
曲檸轉身，面無表情地走向臥室，「我困了。」
門在身後關上。
季沉舟和左為燃對視一眼。
季沉舟抬手揉了揉眉心，「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去。」
左為燃輕笑一聲，把刀扔回刀架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她敢去，我就宰了顧聞那渣滓助助興。」
「怕什麼？怕我說的是真話，還是怕你自己在意？」
曲檸伸手推他的胸口。顧聞紋絲不動。兩年南美的風沙，把這個人的體格練得比從前硬了不止一個等級。
「顧聞，裡面還有兩個人。」
「我知道。」顧聞偏了偏頭，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玻璃門內。
季沉舟已經放下了手裡的龍蝦，正往這邊走。左為燃靠在吧檯邊，手裡捏著那把大馬士革鋼刀，眼神陰冷地盯著陽台方向。
顧聞收回視線，重新落在曲檸臉上。
「他們救不了你。」
曲檸冷笑，「我不需要誰救。」
「是嗎？」顧聞的右手從玻璃門上收回，指尖輕輕撥開她耳邊一縷碎發，動作緩慢，帶著一種刻意的、侵略性的溫柔，「那我換個說法。」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顧正淵要是真結婚了——你和他之間，就再沒有任何機會。一絲一毫都不剩。你知道他是什麼人，他一旦給了承諾，這輩子不會反悔。」
曲檸的睫毛顫了一下。
顧聞全看在眼裡，「難受嗎？」
曲檸抬起下巴，迎上他的視線，「難受。那又怎樣呢？起碼有你墊底不是？」
「所以你故意釣著我？」他垂著眼皮看她嘴角惡劣的譏誚。
「我不是釣著你，我是扔掉你。是你自己死皮賴臉在演獨角戲！」
顧聞被蟄了一下。
很快又恢復那副唯我獨尊的模樣，
「曲檸，第一次見面，裝瞎在我眼前脫衣服的是你。中秋節在浴缸里赤身裸體拽我下水的是你。半夜被困電梯打電話來求救的是你。就連邀請我進浴缸睡覺、餵我吃獸用藥也是你！」
「我在演獨角戲？是你一次次下餌，下完餌把我遛了一圈又一圈。」
「你現在想把自己撇乾淨？你敢說你沒給我下過套？」
曲檸點點頭。
被他戳破後，索性破罐子破摔，「是啊，誰讓你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看戲模樣？你一個看客，跌下戲台子的滋味，好受嗎？」
她走向他，直視他的雙眼，「你想看戲就看戲，你想入場就入場。顧聞，你以為你是誰？」
「我是顧正淵的侄子，這個理由夠嗎？」顧聞一下子戳中了曲檸的死穴。
「他這次拒絕了相親，下次呢？」顧聞嗤笑，「我奶死了，但族裡那幫老東西還活著。他們會一個接一個地把女人塞到顧正淵面前。他能拒絕十個、二十個，能拒絕一輩子？」
曲檸沒說話。
顧聞繼續：「更何況，他為什麼要拒絕？」
這句話像鈍刀子割肉。
「你不在他身邊。你走了兩年，一個電話都沒給他打過。你連回國都不敢。曲檸，你憑什麼覺得他還在等你？憑你那張嘴？」
「我沒覺得。」曲檸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們之間，本來就沒有什麼需要等的。」
「騙誰呢？」
顧聞忽然俯身。他的額頭抵上她的額頭，鼻尖對著鼻尖。曲檸能看清他瞳孔里自己的倒影——很小，很清晰。
氣息掃過她的唇角，「你騙得了季沉舟，騙得了左為燃，騙不了我。你在意一個人的時候，不是去找他，而是逃。你逃得越遠，說明你陷得越深。」
曲檸的手掐住他的領口，往外推，「你分析完了？放開。」
顧聞沒動。
「兩年前，他收到你退回的牛皮袋時，是大年初二。他在自己屋子裡關了一天。」
曲檸閉上眼睛。
「他知道你出國留學，是元宵節後，從聖嘉的異常生源名單上。徐特助說，他去聖嘉確認消息後，一個人在學校里逛了一圈，從白天到黑夜。」
顧聞說到這裡，停了一下。
打彎的食指擦過她緊閉的眼角，有點濕潤。
「我帶你回去。」顧聞說。
曲檸睜開眼睛，黑色的眸子盯著他。
「回國。」顧聞直起身，退開半步，給了她呼吸的空間。
「我帶你回去，讓他親眼看到你站在他面前。他要是真結了婚，你們之間就再沒有任何機會了。難受嗎？每天晚上閉上眼睛，想到他可能抱著別的女人，是不是嫉妒得要發瘋？」
曲檸的手指在身側蜷縮。
顧聞敏銳地察覺到了她的僵硬。
他嘴角勾起一抹惡劣的笑，「我帶你回去膈應他，怎麼樣？我們聯手。你不是喜歡贏嗎？把他從沈家大小姐手裡搶過來，這不就是你最擅長的把戲？」
曲檸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我不會回去。顧正淵結不結婚，跟誰結婚，跟我沒有任何關係。我早就不要他了。」
顧聞笑了。那種笑容里沒有溫度，只有一種近乎自毀的坦蕩。
「那你更應該給他個告別，才能徹底斷絕彼此念想，不是嗎？」
曲檸盯著他。「你恨他？」
「不恨。」顧聞將雙手插進褲袋裡，姿態鬆弛，「但我想看，他那張永遠八風不動的臉，在看到你的時候，會不會裂開一條縫。」
曲檸沉默了三秒，「就算我回去，也不需要你帶。」
「你自己回得去？」顧聞挑眉，「兩年了，你只回過一次京市，待了三天。你躲著他。」
就跟他躲著她一樣。
時間沒有削弱渴求，愛而不得才是最折磨人的。
玻璃門內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季沉舟拉開推拉門，冷風瞬間倒灌進客廳。他的目光掃過兩人之間的距離。
半步。太近了。
「聊完了？」
顧聞轉頭看他，「還沒。」
「那就到此為止。」季沉舟走到曲檸身側，手臂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膀，將她往身後帶了半步，「顧總的魚肉燒賣，怕是已經蒸過頭了。」
顧聞沒有和他爭。
他只是在轉身之前，不緊不慢地丟下最後一句話。
「後天，顧正淵飛紐約。」
曲檸的脊背僵了一瞬。
顧聞走進客廳，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公務。待三天。住Mandarin Oriental，行政樓層。」
他看向曲檸的方向，嘴角彎出一個極淺的弧度，「費城到紐約，開車一個半小時。」
季沉舟的手在曲檸肩頭收緊。
顧聞披上外套，朝左為燃點了下頭，「燒賣就不吃了。下次再來。」
他走到玄關，換回皮鞋，拉開防盜門。
門關上的一瞬間，客廳里安靜得落針可聞。
左為燃從吧檯後面繞出來，手裡還握著那把刀。他看著曲檸的背影，細長的眼睛眯了起來，「紐約，一個半小時。他來做說客，慫恿你去見前男友？」
曲檸轉身，面無表情地走向臥室，「我困了。」
門在身後關上。
季沉舟和左為燃對視一眼。
季沉舟抬手揉了揉眉心，「以我對她的了解，她不會去。」
左為燃輕笑一聲，把刀扔回刀架上，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聲。「她敢去，我就宰了顧聞那渣滓助助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