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我踢走了大蟑螂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曲檸沒有理會他的惡聲惡氣。

  她閉著眼,鼻尖在他頸動脈的位置無意識地蹭了蹭。

  「季沉舟。」她又叫了一聲,「其實我也害怕自己一個人。」

  季沉舟猛地低下頭,死死盯著懷裡這顆毛茸茸的腦袋。

  她說什麼?

  她害怕自己一個人?

  那個敢在林家孤軍奮戰,敢把顧正淵當跳板,敢拿著獸用配種藥威脅他,敢把所有人都當成棋子的曲檸,現在窩在他懷裡,說她害怕自己一個人?

  他一直以為她刀槍不入。他以為她根本不需要任何人,她只看重利益、結果和那些能被她捏在手裡的籌碼。

  「你怕什麼?」季沉舟的聲音徹底啞了,帶著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緊繃,「既然害怕,為什麼還要出國?為什麼一定要跑來費城?」

  他盯著她,眼底翻湧著極其複雜的情緒。

  「留在國內不好嗎?」他幾乎是咬著牙問出這句話。

  留在國內,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就算她要去算計別人,就算她要在這個圈子裡攪弄風雲,至少他能看著她,至少她不用在異國他鄉的半夜,站在陽台上吹冷風。

  曲檸的眉頭皺了起來,似乎對這個問題感到極其不悅。

  「不好。」她含混地吐出兩個字。

  「為什麼不好?」季沉舟不依不饒,他今天非要從這張嘴裡挖出點真話來,「你費盡心思布的局就這麼扔了?還是說,你在躲誰?」

  顧正淵?顧聞?還是那個左為燃?

  一想到她可能是為了躲避某個男人才遠走他鄉,季沉舟胸腔里的那股邪火就怎麼壓都壓不住。

  「你到底在躲……」

  「你話好多。」

  一隻微涼的手突然抬了起來,精準地捂住了季沉舟的嘴。

  手貼在他嘴唇上時,卻很快被他的體溫捂熱。她閉著眼睛,眉頭擰成一個死結,滿臉寫著嫌棄。

  「你好吵。」

  季沉舟一把扯下她的手,死死捏在掌心,「曲檸,你這女人就是個沒有心的白眼狼!」

  曲檸沒搭理他,頭一偏,繼續窩在他頸窩裡,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計程車在奢華的大堂門前停下。

  門童拉開車門。

  季沉舟黑著臉,付了車費,半抱半拖地將曲檸弄下車、上了VIP電梯。

  電梯門關上,密閉的空間裡,長島冰茶的酒味越發濃郁。

  曲檸根本站不穩,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往下溜。季沉舟只能用一條手臂死死箍住她的腰,將她按在電梯壁和自己的胸膛之間。

  「叮——」

  電梯停在頂層套房專屬樓層。

  季沉舟停下腳步,把她往牆上一靠,「房卡拿出來。」

  曲檸後背貼著牆,頭一點一點的,根本沒聽見他在說什麼。「你為什麼有兩個?」

  「什麼兩個?」

  「兩個季沉舟。」

  她伸出一根手指,輕輕戳了一下他的下巴,又戳向空氣,「一個在這裡,一個在那裡。」

  「曲檸!」季沉舟壓低聲音吼她,「房卡!」

  「唔……」曲檸終於睜開了一條縫,眼神迷濛地看著他,然後極其緩慢地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大衣口袋,「兜里……」

  季沉舟深吸了一口氣,強忍著把她扔在地上的衝動,伸手去摸她大衣的口袋。

  左邊,沒有。

  右邊,也沒有。

  「哪有?!」季沉舟火氣又上來了。

  曲檸皺了皺眉,似乎在思考,然後手往下指了指,「裙子……兜里。」

  季沉舟動作一僵。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黑色的針織緊身裙,外面套著羊絨大衣,再外面套著他的大衣。裙子極其貼身,完美地勾勒出她腰臀的曲線。

  要摸裙子的口袋,就意味著他必須把手伸進大衣里,貼著她的腰線往下找。

  季沉舟的喉結劇烈地滾動了兩下。

  走廊里的壁燈昏暗曖昧。


  他咬了咬牙,像是在做極其重大的心理建設。然後,他慢慢探出手,掀開大衣的邊緣。指尖剛碰到她裙子側面的布料,那種隔著薄薄一層針織傳來的體溫,瞬間燙得他手指一縮。

  「快點……」曲檸靠在牆上,不耐煩地催促,「我困了。」

  季沉舟氣極反笑,「你以為我想碰你?」

  他硬著頭皮,順著裙子的側縫往下摸。果然,在胯骨下方一點的位置,摸到了一個硬硬的卡片輪廓。

  他兩根手指夾住房卡邊緣,剛準備往外抽。

  偏偏就在這個時候,曲檸因為站不穩,身體猛地往旁邊滑了一下。

  季沉舟下意識地伸手去撈她,手指一松。

  「啪嗒。」

  黑色的房卡從口袋裡滑落,掉在了走廊的地毯上,發出極其輕微的一聲響。

  季沉舟剛穩住她的身體,準備彎腰去撿。

  就在這時,靠在牆上原本已經醉得睜不開眼的曲檸,突然動了。

  她低著頭,視線死死盯著地毯上那張黑色的長方形卡片。不知道她那被酒精泡透的腦子裡產生了什麼詭異的聯想,她猛地抬起腳。

  那隻穿著高跟鞋的腳,以一種極其不可思議的速度和精準度,對準了地毯上的房卡。

  「砰!」

  一記極其利落的抽射。

  黑色的房卡在走廊的地毯上貼地飛行,帶著破風之聲,「嗖」地一下,精準無誤地順著房門下方那道不到一厘米的門縫,滑了進去。

  消失得無影無蹤。

  季沉舟:「……」

  他維持著準備彎腰的姿勢,整個人徹底石化了。僵硬地轉過頭,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再轉頭看向曲檸。

  曲檸靠在牆上,似乎對自己的腳法極其滿意。

  她抬頭看著季沉舟,眼尾泛著醉酒的紅暈,邀功似地揚了揚下巴。

  「有蟑螂。」她一本正經地說,聲音軟糯卻透著一絲狠厲,「好大一隻,黑色的。我踢死了。」

  城中村的蟑螂多,又大又黑,她已經被培訓出了肌肉記憶。

  季沉舟:「……」

  他閉上眼睛,深深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肺管子都要氣炸了。

  「曲檸。」季沉舟的聲音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惡鬼,一字一頓,帶著生吞活剝的狠勁,「那是你的房卡。」

  曲檸愣了兩秒,似乎在處理這句話的邏輯。

  然後,她極其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哦。那怎麼辦?」

  怎麼辦?

  季沉舟現在只想掐死她!

  大半夜的,頂她一腳把酒店房卡踢進了門裡,把自己鎖在了門外。

  季沉舟死死盯著她,胸膛劇烈起伏。

  幾秒鐘後,他突然冷笑了一聲。

  他沒有去叫客房服務,也沒有去前台拿備用房卡。他直接伸手,一把攥住曲檸的手腕,將她整個人從牆上拽進自己懷裡。

  「還能怎麼辦。」

  他從自己褲兜里摸出另一張黑色的房卡,目光陰沉地鎖死在她臉上。

  「既然你把退路踢沒了,今晚,就只能進我的房間了。」

  「滴——」

  隔壁套房的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季沉舟一腳踹開房門,直接將懷裡的女人拖了進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