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這是我的人生規劃，不是你的
左為燃看著她。
曲檸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臉色很白。可她站在門口時，整個人又很穩，像是只要她還在，凌晨三點的樓道就不會塌。
左為燃喉結滾了滾，眼尾慢慢紅了，「寶寶。我沒殺人。」
李政擎當場翻了個白眼，「你還有臉邀功？你差點把你爹腦門開瓢。」
左為燃陰冷地掃了他一眼。
李政擎把航空箱往上提了提，「瞪我幹什麼？向前看都聽見了，它能作證。」
曲檸的視線落在左為燃額角。那道傷口已經結了半邊血痂，血線從眉骨蜿蜒到臉側。
她看了兩秒，忽然問：「為什麼不處理傷口？」
左為燃眼睫輕輕動了一下，聲音很啞，「忘了。」
李政擎冷笑，「他忘個屁。他在車上照了三次後視鏡，角度都找好了，專門留給你看的。」
左為燃：「李政擎。」
李政擎：「怎麼？我說錯了？你還嫌血流得不夠均勻，拿紙擦了一下旁邊。」
曲檸：「……」
左為燃臉上的病弱和委屈瞬間裂開一道縫。他慢慢轉頭，笑得很溫柔，「李政擎，你再多話，現在就滾。」
李政擎直接往曲檸身後一站，「死心吧變態，我是不會給你們獨處機會的。」
曲檸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轉身推開702的門，「進來。」
李政擎拎著航空箱，推了左為燃一把：「走啊，還裝什麼虛弱。」
左為燃沒吭聲，跟著曲檸進了屋。
屋裡沒開大燈，曲檸只按亮了客廳的落地燈。
暖黃色的光線將室內的溫度拉高了些許。李政擎熟門熟路地把航空箱放在角落，打開網門。
「向前看」受了驚嚇，一溜煙鑽進了沙發底下的陰影里。
曲檸走到電視櫃前，拉開底部的抽屜，拿出那個白色的家用醫藥箱。
「坐下。」她指了指沙發。
左為燃乖乖坐下，雙腿分開，雙手搭在膝蓋上，仰起頭看著她。
曲檸沒有靠近，也沒有打開藥箱。她站在茶几另一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自己上藥。」
左為燃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抬起手，故意展示兩天前被貓撓傷的血痕，指尖碰了碰額頭上的血痂，嘶了一聲：「我手抖。你幫我。」
「你拿槍指著你爸的時候，手不抖。」李政擎從廚房拿了瓶礦泉水走出來，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無情地揭穿他。
左為燃沒有看李政擎。
他盯著曲檸看了幾秒，確定她不會妥協，這才慢吞吞地拉開醫藥箱的搭扣。
他單手解開黑色襯衫的扣子。扣子解到第三顆時，他直接將襯衫從肩膀上剝了下來，扔在地毯上。
勁瘦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除了額頭上的劃傷，他左側肋骨處還有一大片極其駭人的淤青，邊緣已經發紫。
李政擎看到那些傷，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撇開臉沒說話。
好吧，看來這孫子奪權也不容易。
左為燃拿起一瓶碘伏，擰開蓋子，用棉簽蘸了藥水，對著茶几上的玻璃倒影，胡亂地在額頭上擦拭。
動作粗魯，根本不在乎會不會留疤。
曲檸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看著他把額頭上的血跡一點點擦乾淨，露出那道兩厘米長的口子。
「不問問我今晚幹了什麼嗎？」左為燃把帶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抬眼看她。
「李政擎在電話里說過了。」曲檸靠在椅背上，「你拿到了你想要的。」
「嗯。」左為燃嘴角勾起，「老頭子現在躺在重症監護室，沒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堂口那幾個老傢伙也服了，我會慢慢洗白產業替換掉他們。以後左家，我說了算。」
曲檸靜靜地聽完，確認他不是臨時起意的奪權後，神經終於鬆動了些：「左為燃，你給我的那張副卡，被凍結了。」
左為燃擦藥的手停住。他眉頭皺起：「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曲檸說，「凍結前十分鐘，有一筆兩億六千萬的資金打進了那張卡里。隨後卡就被左家的法務單方面鎖死了。」
左為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立刻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老頭子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在動手前先切斷了他的資金鍊。
「明天我就讓人把卡解凍。裡面的錢，還有左家所有的流動資金，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不用了。」曲檸打斷他。
左為燃愣住。
曲檸看著他的眼睛：「那兩億六千萬，我挪用了。我委託季沉舟，在二級市場大量掃入林氏的散股。這段時間，林氏的股價一直在跌，我抄了底。」
李政擎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曲檸膽子大，但沒想到她敢拿左家的錢去玩這種資本遊戲。兩億六千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左為燃卻笑了。
他隨手把碘伏瓶子扔回藥箱裡，身體前傾，湊近曲檸：「好。你隨便用。虧了算我的，賺了算你的。」
他喜歡曲檸用他的東西。這會讓他有一種隱秘的滿足感，仿佛他們之間終於有了切不斷的利益羈絆。
「不會虧。」曲檸沒有理會他的病態心理，繼續說道，「林月璃現在成了林氏的實際掌權人。我已經是最大的個人股東，不需要這些散股了。我已經讓季沉舟處理掉，年前，這筆資金就能徹底釋放出來。」
「然後呢？」左為燃問。
「然後，我會把那兩億六千萬，連本帶利，打回你的個人帳戶。」曲檸說。
左為燃嘴角還掛著微笑的弧度，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連本帶利還給我？你跟我算這麼清楚？」
「不要發瘋，我不喜歡你發瘋。」
一句話，又按下了他的病症。
左為燃閉上眼睛，棕色的碘伏液體順著側臉滑進他的領口，看起來並不比血液乾淨。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從那個吃人的家裡爬出來，滿心歡喜地跑到她面前，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可以把她徹底圈養起來的資本。
可她現在卻跟他說，要還錢。要兩清。
他滾動喉結，強迫自己裝出冷靜的模樣，「你什麼意思？你把錢還給我，然後呢？你想幹什麼？」
「我要出國留學了。」曲檸抽過棉柔巾，用指腹裹著，輕輕按壓在流淌的碘伏上，吸去他的狼狽。
「出國？」李政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仿佛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對。」曲檸說，「申請材料季沉舟已經在幫我做。最多三個月，我就會走。」
左為燃看著曲檸溫和到決絕的臉，仍然假裝聽不懂。「嗯，留學的錢我來出。短時間內我出不了國，你先去……」
「左為燃，這是我的人生規劃，不是你的。你有自己原定的路要走，別因為我偏航。」曲檸打斷他。
李政擎聽得腦袋也嗡嗡作響。
他英語很差，因為家庭背景的原因，他出國沒有其他人方便。再加上腦子語言模塊開發不完善，目前他的英語水平堪堪達到小學六年級的詞彙量。
能聽懂，能簡單溝通，但要去國外上晦澀的專業課程，肯定是不夠的。
所以左為燃敢提出一起跟著出國，李政擎不敢。他也開始羞於在曲檸面前展示自己的劣勢面。
他翕動嘴唇幾下，最後才幹啞出聲：「那你什麼時候回來？」
曲檸穿著睡衣，頭髮有些亂，臉色很白。可她站在門口時，整個人又很穩，像是只要她還在，凌晨三點的樓道就不會塌。
左為燃喉結滾了滾，眼尾慢慢紅了，「寶寶。我沒殺人。」
李政擎當場翻了個白眼，「你還有臉邀功？你差點把你爹腦門開瓢。」
左為燃陰冷地掃了他一眼。
李政擎把航空箱往上提了提，「瞪我幹什麼？向前看都聽見了，它能作證。」
曲檸的視線落在左為燃額角。那道傷口已經結了半邊血痂，血線從眉骨蜿蜒到臉側。
她看了兩秒，忽然問：「為什麼不處理傷口？」
左為燃眼睫輕輕動了一下，聲音很啞，「忘了。」
李政擎冷笑，「他忘個屁。他在車上照了三次後視鏡，角度都找好了，專門留給你看的。」
左為燃：「李政擎。」
李政擎：「怎麼？我說錯了？你還嫌血流得不夠均勻，拿紙擦了一下旁邊。」
曲檸：「……」
左為燃臉上的病弱和委屈瞬間裂開一道縫。他慢慢轉頭，笑得很溫柔，「李政擎，你再多話，現在就滾。」
李政擎直接往曲檸身後一站，「死心吧變態，我是不會給你們獨處機會的。」
曲檸看了他們兩個一眼，轉身推開702的門，「進來。」
李政擎拎著航空箱，推了左為燃一把：「走啊，還裝什麼虛弱。」
左為燃沒吭聲，跟著曲檸進了屋。
屋裡沒開大燈，曲檸只按亮了客廳的落地燈。
暖黃色的光線將室內的溫度拉高了些許。李政擎熟門熟路地把航空箱放在角落，打開網門。
「向前看」受了驚嚇，一溜煙鑽進了沙發底下的陰影里。
曲檸走到電視櫃前，拉開底部的抽屜，拿出那個白色的家用醫藥箱。
「坐下。」她指了指沙發。
左為燃乖乖坐下，雙腿分開，雙手搭在膝蓋上，仰起頭看著她。
曲檸沒有靠近，也沒有打開藥箱。她站在茶几另一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自己上藥。」
左為燃眼底的光暗了暗。
他抬起手，故意展示兩天前被貓撓傷的血痕，指尖碰了碰額頭上的血痂，嘶了一聲：「我手抖。你幫我。」
「你拿槍指著你爸的時候，手不抖。」李政擎從廚房拿了瓶礦泉水走出來，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無情地揭穿他。
左為燃沒有看李政擎。
他盯著曲檸看了幾秒，確定她不會妥協，這才慢吞吞地拉開醫藥箱的搭扣。
他單手解開黑色襯衫的扣子。扣子解到第三顆時，他直接將襯衫從肩膀上剝了下來，扔在地毯上。
勁瘦的上半身暴露在空氣中。
除了額頭上的劃傷，他左側肋骨處還有一大片極其駭人的淤青，邊緣已經發紫。
李政擎看到那些傷，喝水的動作頓了一下，撇開臉沒說話。
好吧，看來這孫子奪權也不容易。
左為燃拿起一瓶碘伏，擰開蓋子，用棉簽蘸了藥水，對著茶几上的玻璃倒影，胡亂地在額頭上擦拭。
動作粗魯，根本不在乎會不會留疤。
曲檸走到單人沙發前坐下，看著他把額頭上的血跡一點點擦乾淨，露出那道兩厘米長的口子。
「不問問我今晚幹了什麼嗎？」左為燃把帶血的棉簽扔進垃圾桶，抬眼看她。
「李政擎在電話里說過了。」曲檸靠在椅背上，「你拿到了你想要的。」
「嗯。」左為燃嘴角勾起，「老頭子現在躺在重症監護室，沒我的允許，一隻蒼蠅也飛不進去。堂口那幾個老傢伙也服了，我會慢慢洗白產業替換掉他們。以後左家，我說了算。」
曲檸靜靜地聽完，確認他不是臨時起意的奪權後，神經終於鬆動了些：「左為燃，你給我的那張副卡，被凍結了。」
左為燃擦藥的手停住。他眉頭皺起：「什麼時候的事？」
「今天下午。」曲檸說，「凍結前十分鐘，有一筆兩億六千萬的資金打進了那張卡里。隨後卡就被左家的法務單方面鎖死了。」
左為燃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立刻明白了這是怎麼回事。老頭子察覺到了他的動作，在動手前先切斷了他的資金鍊。
「明天我就讓人把卡解凍。裡面的錢，還有左家所有的流動資金，你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不用了。」曲檸打斷他。
左為燃愣住。
曲檸看著他的眼睛：「那兩億六千萬，我挪用了。我委託季沉舟，在二級市場大量掃入林氏的散股。這段時間，林氏的股價一直在跌，我抄了底。」
李政擎在旁邊聽得倒吸一口涼氣。
他知道曲檸膽子大，但沒想到她敢拿左家的錢去玩這種資本遊戲。兩億六千萬，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
左為燃卻笑了。
他隨手把碘伏瓶子扔回藥箱裡，身體前傾，湊近曲檸：「好。你隨便用。虧了算我的，賺了算你的。」
他喜歡曲檸用他的東西。這會讓他有一種隱秘的滿足感，仿佛他們之間終於有了切不斷的利益羈絆。
「不會虧。」曲檸沒有理會他的病態心理，繼續說道，「林月璃現在成了林氏的實際掌權人。我已經是最大的個人股東，不需要這些散股了。我已經讓季沉舟處理掉，年前，這筆資金就能徹底釋放出來。」
「然後呢？」左為燃問。
「然後，我會把那兩億六千萬，連本帶利，打回你的個人帳戶。」曲檸說。
左為燃嘴角還掛著微笑的弧度，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連本帶利還給我？你跟我算這麼清楚？」
「不要發瘋，我不喜歡你發瘋。」
一句話，又按下了他的病症。
左為燃閉上眼睛，棕色的碘伏液體順著側臉滑進他的領口，看起來並不比血液乾淨。
他剛剛經歷了一場生死搏殺，從那個吃人的家裡爬出來，滿心歡喜地跑到她面前，以為自己終於有了可以把她徹底圈養起來的資本。
可她現在卻跟他說，要還錢。要兩清。
他滾動喉結，強迫自己裝出冷靜的模樣，「你什麼意思？你把錢還給我，然後呢？你想幹什麼？」
「我要出國留學了。」曲檸抽過棉柔巾，用指腹裹著，輕輕按壓在流淌的碘伏上，吸去他的狼狽。
「出國？」李政擎重複了一遍這兩個字，仿佛聽不懂這是什麼意思。
「對。」曲檸說，「申請材料季沉舟已經在幫我做。最多三個月，我就會走。」
左為燃看著曲檸溫和到決絕的臉，仍然假裝聽不懂。「嗯，留學的錢我來出。短時間內我出不了國，你先去……」
「左為燃，這是我的人生規劃，不是你的。你有自己原定的路要走，別因為我偏航。」曲檸打斷他。
李政擎聽得腦袋也嗡嗡作響。
他英語很差，因為家庭背景的原因，他出國沒有其他人方便。再加上腦子語言模塊開發不完善，目前他的英語水平堪堪達到小學六年級的詞彙量。
能聽懂，能簡單溝通，但要去國外上晦澀的專業課程，肯定是不夠的。
所以左為燃敢提出一起跟著出國，李政擎不敢。他也開始羞於在曲檸面前展示自己的劣勢面。
他翕動嘴唇幾下，最後才幹啞出聲：「那你什麼時候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