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別給少了,老男人昨晚真的賣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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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點。

  曲檸窩在顧正淵懷裡,後背貼著他仍然發燙的胸膛。

  他的手臂從身後環著她的腰,掌心攤開貼在她小腹上,拇指無意識地來回蹭。

  有那麼一刻,他真的想摘掉套,讓她懷上他們的寶寶,從此眼裡只有他。但不可以,她要讀書,她要向上,她要獨立……

  她的每一個規劃里,只留了角落的縫隙給他。

  沙發太窄,兩個人只能以完全貼合的姿勢才不會掉下去。

  「顧正淵。」

  「嗯?」

  「你體溫還是很高。」

  「嗯。」

  「天亮了去醫院。」

  男人沉默幾秒,收緊了手臂,把她往懷裡帶了帶。他嘴唇貼著她後頸說,聲音悶得像隔了一層棉絮,「曲老闆花錢,你說去哪就去哪。」

  她說她要花錢買服務,他就把他變成花錢的項目。

  曲檸一陣雞皮疙瘩,「你再說這種話,我回床上睡。」

  顧正淵果然不出聲了。

  安靜了很久。

  久到曲檸以為他燒糊塗睡過去了。

  「檸檸。」

  「……幹嘛?剛剛的服務也要錢嗎?」

  他頓了幾秒,才回答道,「別給少了,我剛剛真的很賣力。」

  然後感覺到她的小腹在輕微的震動。他頂著高燒、榨乾最後一點精力、哄了一晚上的小太太,總算會笑了。

  「五百,不能再多了。」

  「再加二十。」他討價還價。

  曲檸微微側過頭看他,「你還玩年輕人那套?」

  「那怎麼辦?總不能讓你說我身上有老登味。」

  她忍不住窩進他的懷裡,遮住嘴角的笑意,「老登,天亮了不要變回車上的那個人。」

  「好。」他再一次退步,也緊守底線,「你不能和任何人有超過正常社交外的往來,這是我的唯一要求。要是做不到,就告訴我。」

  「然後呢?」她扯平嘴角。

  「我退。」

  塵埃落定。

  曲檸埋首在他的頸窩,裝作什麼都聽不到。她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只是不想那一天來得太快。

  -

  上午六點。

  曲檸睜開眼的時候,入目是酒店潔白的天花板。她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自己睡在那張寬大的單人床上,而不是昨晚那個逼仄的沙發。

  她轉過頭,看見顧正淵坐在落地窗前的單人沙發上。

  他換上了一件嶄新的黑色襯衫,領口微微敞著,沒有系領帶,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結實的小臂線條。他身前的茶几上放著筆記本電腦,左手在滑鼠上滑動,右手端著一杯溫水。

  聽到床上的動靜,顧正淵抬起眼眸,視線越過屏幕落在她臉上。

  「醒了?」

  曲檸撐著床墊坐起來,被子順著肩膀滑落,曲線利落收緊,胸部飽滿粉嫩,皮膚乾乾淨淨沒有痕跡。

  顧正淵始終記得莫醫生的話——

  「皮下毛細血管豐富且脆弱。你那種毫無節制的吮吸,會導致毛細血管破裂,形成皮下出血。也就是俗稱的機械性紫癜。」

  「這還不是最嚴重的。頸部有頸動脈竇。如果用力過猛,壓迫到頸動脈竇,會導致心率驟降、血壓下降,甚至暈厥、心臟驟停。」

  注意到男人毫不掩飾的侵略性眼神,她下意識地攏了攏被角,目光落在他手背上那一塊醫用膠布上。

  「你打針了?」她問。

  「徐特助早上帶了私人醫生過來。」顧正淵放下水杯,起身走到床邊,自然地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確認她沒有因為昨晚的冷雨著涼,才收回手,「燒已經退了,只是還有點虛弱。不影響。」

  曲檸看著他平靜的臉,忽然覺得昨晚那個在黑暗裡壓著她,強迫她數次數的男人是幻覺。

  「徐特助送了乾淨的衣服過來,在浴室里。昨晚只是給你擦了擦,現在去洗一下,然後吃早餐。」

  曲檸沒動。她看著他,「你今天不用去開會?」


  他鏡片下的眼睛緩慢眨動,難得地俏皮,「我還沒哄好我的太太,不能去開會。今天和明天的時間都歸我的太太,明晚我們回國就沒時間帶你好好看看紐約州了。」

  她順著他的話向下說,「那我今天給你一千美金,後天給你兩千,買你的時間。」

  她是曲老闆,總得大方點。

  老男人調侃道:「今天可能幹不動了,醫生不允許,明天吧。」

  話音剛落,一個鵝絨枕頭迎面砸來。

  枕頭後面跟著她惱羞成怒的聲音,「我又不是說那種事。」

  枕頭砸在顧正淵胸口,沒什麼力道,他接住,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鵝絨枕,唇角很輕地動了動。

  曲檸坐在床上,肩膀裹著被子,只露出一張冷白漂亮的臉,「笑什麼?」

  「沒笑。」

  「你嘴角都快掛到耳朵上了。」

  顧正淵把枕頭放回床邊,「我只是發現,太太不高興的時候,會用枕頭解決問題。比拉車門安全很多。」

  曲檸:「……」

  很好。

  這事過不去了。她伸手去夠第二個枕頭。

  顧正淵很識趣地後退半步,「我錯了。」

  曲檸手停在半空。他認錯太快,快得讓她沒有發揮空間。

  她盯著他看了幾秒,「顧正淵,你是不是偷偷上網搜過怎么女孩子?」

  顧正淵沒有否認,「搜過。」「搜到什麼?」

  「第一條,少講道理,多認錯。」

  「第二條呢?」

  「不要試圖證明自己是對的。」

  曲檸冷笑,「那你昨晚在車裡講了半個小時大道理?」

  顧正淵沉默兩秒,「所以我學藝不精,你生氣是應該的。」

  曲檸被他堵得胸口那股悶氣不上不下。

  這男人最可怕的地方就在於,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他知道。

  他甚至能把自己的錯誤拆得很清楚,然後站在她面前,低頭認錯。認完之後,下次遇到原則問題,他還是會做。

  「檸檸,我不是在用認錯糊弄你。」 顧正淵走到床邊,坐下,但沒有碰她,「昨晚在車上,我沒有第一時間讓司機停車,是因為安全判斷。引橋上確實不能停車。但我應該先告訴你原因,而不是讓你覺得你的聲音沒有用。」

  曲檸垂著眼,「然後呢?」

  「以後你說停,車會立刻進入靠邊準備。哪怕不能馬上停,也會第一時間告訴你原因和預計時間。」顧正淵頓了頓,「司機、徐特助、保鏢,所有的人都會收到這個規則。」

  曲檸抬眼看他。

  顧正淵說:「不是因為你鬧了一次,我哄你一次。是因為這是你的權利。」

  曲檸沒有立刻接話,只問:「那如果我以後在很危險的地方說停車呢?」

  顧正淵看著她,「我會先保證你活著。」

  曲檸笑了一聲,「看,還是你做決定。」

  「是。」他承認得很平靜,「涉及生命安全,我不會完全放手。你可以罵我控制欲強,但這條我退不了。」

  曲檸盯著他。

  顧正淵也看著她。

  兩個人都沒有繼續往前逼。

  很久之後,曲檸先移開視線,「好吧,就當你暫時哄好我了。」

  -

  國內。

  凌晨四點二十。

  淮海路701的客廳燈還亮著。

  貓碗擺在地上。主食罐、凍干、營養膏、處方糧,一字排開,兩個育貓師嚴陣以待。貓只是長得寒酸,腦子沒什麼大問題。他們防備的是貓它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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