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0章 桃花債清算
曲檸走到洗手間門口的時候，借著牆面的金屬裝飾看了一眼。
後頸白得乾淨，沒有齒痕。
她伸手把頭髮撥到後面，蓋住那塊微微發燙的皮膚。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顧正淵沒有再催，只有一條消息。
【A顧正淵：我在車裡。慢慢走，不急。】
他永遠這樣。
給足她選擇的時間，給足她後退的空間，也給足她一個人處理狼狽的體面。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賓利，司機站在車旁，替她拉開后座車門。
顧正淵坐在後排，膝上放著一份文件，鼻樑上架著銀邊眼鏡，側臉在車內昏暗的燈影里顯得沉靜又疏離。
聽見動靜，他抬眸看過來，視線先落在她的臉上，又不動聲色地掃過她貼身的針織長裙。
曲檸上車，坐到他身側。
車門關上。
顧正淵沒有立刻問她見季沉舟做了什麼，只把手裡的文件合上，放到一旁。
「膝蓋疼嗎？」
「不疼。」曲檸面不改色，「撞得不重。」
顧正淵伸手，指尖停在她膝蓋上方，沒有直接碰，「我看看。」
她沒有躲，只是把裙擺往下壓了壓，「真的沒事。」
顧正淵看了她一會兒，收回手，「好。」
賓利緩緩駛離藝術中心。
司機把隔板升了起來，
顧正淵拿起旁邊的平板，點開一封郵件，遞給她。
「史密斯剛才發來的。哥大商學院有一位教授，明天下午有空，他想和你面談一次，我會全程陪同，你就當吃一頓飯，不用緊張。」
曲檸接過平板。
郵件措辭很客氣，客氣到近乎殷勤。
對方願意為她介紹春季項目、跨專業橋接課程、轉學分路徑，甚至還提到，如果她有興趣，可以旁聽他的研究小組會議。
這是很多人花錢都買不到的門票。
曲檸看完，把平板還給他。
「不見。」
顧正淵看著她，「原因？」
「我沒有完整申請材料，沒有語言成績，沒有課程背景，也沒有一份能證明我獨立能力的履歷。」
顧正淵沒有打斷她。
曲檸繼續：「更重要的是，我如果明天去見他，我在他眼裡就不是一個申請者，我是顧正淵帶來的女孩。」
她轉回來，看著他，「我不想在進這個圈子的第一天，就被貼上你的標籤。」
顧正淵鏡片後的眼睛沉了些。
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檸檸，我的標籤不一定是枷鎖。」
她很坦白，「所以，我很喜歡你帶我看到的東西。華爾街也好，哥大也好，那些人脈、規則、路徑，我都想要。但我不想別人提起我時，只能說——她是顧正淵的女人。」
顧正淵沒有立即接話，他左手食指很細微地敲擊膝蓋幾下，「所以你去找季沉舟。」
曲檸心口微微一跳。
終於來了。
她早就知道保鏢會報備，也知道顧正淵不會完全不知道。
她解釋道：「我給他付佣金。顧叔叔，我不是想跟你劃清界限。只是想保留一點屬於自己的名字。」
他聲音低下來，「我從來沒想把你變成附屬品。」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說。如果我覺得你有這個意思，我會直接走。」
顧正淵沉默了很久。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去，在他側臉上割出明暗分界。
「好。」他終於開口，「教授面談取消。哥大的推薦信也不會再推進。學校申請你自己做，或者找你願意找的人做，我不干涉。」
曲檸的喉嚨輕微發緊。
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為什麼一定要找季沉舟。
顧正淵卻直接讓了，「但是，我有三條底線。」
「你說。」
「第一，不許拿自己的安全試錯。任何見面，必須有保鏢知道地點和對象。你可以不告訴我，但不能讓自己失聯。」
「可以。」
「第二，申請材料、資金往來、身份文件，不許交給不可信的人。季沉舟可以幫你篩選渠道，但最後落到紙面上的東西，必須讓專業律師覆核。」
曲檸點頭，「好。」
顧正淵看著她，「第三，不許因為想證明自己，就拒絕所有幫助。你可以不走我鋪好的路，但你不能把被愛當成陷阱。」
她指尖微微蜷起，「我知道了。」
正事聊完，車廂里那股緊繃感沒有散去，反而換了一種更私密的壓迫。
顧正淵忽然問：「向前看最近怎麼樣？」
曲檸愣了一下，「什麼？」
「左為燃的貓。」
她錯愕地看向他。
顧正淵視線平靜，「你前天看了它十三張照片。」
更重要的是，左家那個小孩子稱她為「貓的媽媽」，她沒有第一時間否認。
曲檸：「……」
她竟然不知道該先解釋照片，還是先震驚這個數字，「顧正淵，你看我手機？」
「沒有。在車上，你看照片時，屏幕反光在車窗上。」
給她干沉默了。
很好，她低估了成年男人的變態觀察力。
「貓生病了？」顧正淵問。
「沒有。左為燃發的。」
「你喜歡它？」
「不喜歡。」
顧正淵看著她，「不喜歡會看十三張？」
「顧正淵，你發的每一條簡訊我都會認認真真看很多遍，不止是照片。」
她強行轉移注意力。
但話題轉移對慣於把控節奏的老男人來說，不奏效。
顧正淵點頭，「那我們也可以養，你喜歡的任何寵物，哪怕是獅子或者老虎，蛇也可以，只要你喜歡。」
曲檸：「……我說過我不養寵物，更不喜歡有危險性的動物。」
顧正淵微一挑眉，他以為她會喜歡怪誕的動物，「所以我在意的不是貓。」
曲檸心口一跳。
顧正淵看著她，「我在意的是，你不想養，卻會記得它的名字。你不喜歡寵物，卻會接收左為燃發來的每一張照片。」
她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在你身邊很久。也知道他對你不是普通同學的感情。」
曲檸慢慢抬起眼，和他對視。
顧正淵說：「檸檸，我不是聖人。」
他很少這樣直白表達自己的負面情緒。通常會把一切處理得體面、克制、合乎分寸。
即便吃醋，也會包裹在長輩式的溫和里，可現在，他把醋缸子打開，放在她面前。
「李政擎也是。」顧正淵繼續，「你在單元樓里主動抱了他。」
曲檸辯解，「我們只是道別。」
「可我在意。我在意你主動抱他。在意你收到左為燃的貓照會停下來多看幾秒。在意你遇到難題，第一時間找季沉舟，而不是找我。」
後頸白得乾淨，沒有齒痕。
她伸手把頭髮撥到後面，蓋住那塊微微發燙的皮膚。
她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顧正淵沒有再催，只有一條消息。
【A顧正淵：我在車裡。慢慢走，不急。】
他永遠這樣。
給足她選擇的時間，給足她後退的空間，也給足她一個人處理狼狽的體面。
門外停著一輛黑色賓利，司機站在車旁，替她拉開后座車門。
顧正淵坐在後排，膝上放著一份文件，鼻樑上架著銀邊眼鏡，側臉在車內昏暗的燈影里顯得沉靜又疏離。
聽見動靜，他抬眸看過來，視線先落在她的臉上，又不動聲色地掃過她貼身的針織長裙。
曲檸上車，坐到他身側。
車門關上。
顧正淵沒有立刻問她見季沉舟做了什麼，只把手裡的文件合上，放到一旁。
「膝蓋疼嗎？」
「不疼。」曲檸面不改色，「撞得不重。」
顧正淵伸手，指尖停在她膝蓋上方，沒有直接碰，「我看看。」
她沒有躲，只是把裙擺往下壓了壓，「真的沒事。」
顧正淵看了她一會兒，收回手，「好。」
賓利緩緩駛離藝術中心。
司機把隔板升了起來，
顧正淵拿起旁邊的平板，點開一封郵件，遞給她。
「史密斯剛才發來的。哥大商學院有一位教授，明天下午有空，他想和你面談一次，我會全程陪同，你就當吃一頓飯，不用緊張。」
曲檸接過平板。
郵件措辭很客氣，客氣到近乎殷勤。
對方願意為她介紹春季項目、跨專業橋接課程、轉學分路徑，甚至還提到，如果她有興趣，可以旁聽他的研究小組會議。
這是很多人花錢都買不到的門票。
曲檸看完，把平板還給他。
「不見。」
顧正淵看著她，「原因？」
「我沒有完整申請材料，沒有語言成績，沒有課程背景，也沒有一份能證明我獨立能力的履歷。」
顧正淵沒有打斷她。
曲檸繼續：「更重要的是，我如果明天去見他，我在他眼裡就不是一個申請者，我是顧正淵帶來的女孩。」
她轉回來，看著他，「我不想在進這個圈子的第一天，就被貼上你的標籤。」
顧正淵鏡片後的眼睛沉了些。
他開口，聲音依舊溫和，「檸檸，我的標籤不一定是枷鎖。」
她很坦白，「所以，我很喜歡你帶我看到的東西。華爾街也好，哥大也好，那些人脈、規則、路徑，我都想要。但我不想別人提起我時，只能說——她是顧正淵的女人。」
顧正淵沒有立即接話，他左手食指很細微地敲擊膝蓋幾下，「所以你去找季沉舟。」
曲檸心口微微一跳。
終於來了。
她早就知道保鏢會報備，也知道顧正淵不會完全不知道。
她解釋道：「我給他付佣金。顧叔叔，我不是想跟你劃清界限。只是想保留一點屬於自己的名字。」
他聲音低下來，「我從來沒想把你變成附屬品。」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你說。如果我覺得你有這個意思，我會直接走。」
顧正淵沉默了很久。
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掠過去，在他側臉上割出明暗分界。
「好。」他終於開口，「教授面談取消。哥大的推薦信也不會再推進。學校申請你自己做，或者找你願意找的人做，我不干涉。」
曲檸的喉嚨輕微發緊。
她以為他至少會問一句為什麼一定要找季沉舟。
顧正淵卻直接讓了，「但是，我有三條底線。」
「你說。」
「第一，不許拿自己的安全試錯。任何見面，必須有保鏢知道地點和對象。你可以不告訴我，但不能讓自己失聯。」
「可以。」
「第二，申請材料、資金往來、身份文件，不許交給不可信的人。季沉舟可以幫你篩選渠道，但最後落到紙面上的東西，必須讓專業律師覆核。」
曲檸點頭，「好。」
顧正淵看著她，「第三，不許因為想證明自己，就拒絕所有幫助。你可以不走我鋪好的路，但你不能把被愛當成陷阱。」
她指尖微微蜷起，「我知道了。」
正事聊完，車廂里那股緊繃感沒有散去，反而換了一種更私密的壓迫。
顧正淵忽然問：「向前看最近怎麼樣？」
曲檸愣了一下，「什麼？」
「左為燃的貓。」
她錯愕地看向他。
顧正淵視線平靜，「你前天看了它十三張照片。」
更重要的是，左家那個小孩子稱她為「貓的媽媽」，她沒有第一時間否認。
曲檸：「……」
她竟然不知道該先解釋照片，還是先震驚這個數字，「顧正淵，你看我手機？」
「沒有。在車上，你看照片時，屏幕反光在車窗上。」
給她干沉默了。
很好，她低估了成年男人的變態觀察力。
「貓生病了？」顧正淵問。
「沒有。左為燃發的。」
「你喜歡它？」
「不喜歡。」
顧正淵看著她，「不喜歡會看十三張？」
「顧正淵，你發的每一條簡訊我都會認認真真看很多遍，不止是照片。」
她強行轉移注意力。
但話題轉移對慣於把控節奏的老男人來說，不奏效。
顧正淵點頭，「那我們也可以養，你喜歡的任何寵物，哪怕是獅子或者老虎，蛇也可以，只要你喜歡。」
曲檸：「……我說過我不養寵物，更不喜歡有危險性的動物。」
顧正淵微一挑眉，他以為她會喜歡怪誕的動物，「所以我在意的不是貓。」
曲檸心口一跳。
顧正淵看著她，「我在意的是，你不想養，卻會記得它的名字。你不喜歡寵物，卻會接收左為燃發來的每一張照片。」
她沒有說話。
「我知道他在你身邊很久。也知道他對你不是普通同學的感情。」
曲檸慢慢抬起眼，和他對視。
顧正淵說：「檸檸，我不是聖人。」
他很少這樣直白表達自己的負面情緒。通常會把一切處理得體面、克制、合乎分寸。
即便吃醋，也會包裹在長輩式的溫和里，可現在，他把醋缸子打開，放在她面前。
「李政擎也是。」顧正淵繼續，「你在單元樓里主動抱了他。」
曲檸辯解，「我們只是道別。」
「可我在意。我在意你主動抱他。在意你收到左為燃的貓照會停下來多看幾秒。在意你遇到難題，第一時間找季沉舟，而不是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