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7章 等他犯錯,我們填滿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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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死了。

  李政擎站在原地,臉色從紅到青,再從青到黑。好半晌才擠出一句:「你惡不噁心?」

  「噁心。」左為燃承認得很快,「但有用。」

  李政擎咬牙:「我不跟你玩這種髒的。」

  「你以為你很乾淨?」左為燃抬起下巴,「你剛才抱她的時候,手放在哪?你親她的時候,想沒想過更過分的?不用解釋,把你外套蓋好,又頂起來了。」

  李政擎像被人踩了尾巴:「我沒有!」

  左為燃涼涼道,「哦。那你可以繼續當她的道德模範,等顧正淵把她接走去結婚,你還能給他們婚童。」

  「左為燃!」

  「我說錯了嗎?」

  李政擎胸膛起伏。

  粉色床單,草莓枕頭,桌上攤開的高數,垃圾桶里的銀色包裝。

  這些東西湊在一起,荒唐得像一場低成本話劇。可話劇里的兩個人,都沒笑。

  左為燃起身,走到窗邊,抬手拉開一點窗簾。

  「顧正淵是一棵參天大樹,從曲檸抱住樹的那一刻起,她就想清理我們這些腳下的藤蔓。」

  她太清醒,清醒到怕他們絆了她上爬的路。

  左為燃回頭:「你能給什麼?」

  李政擎沉默。

  以前他覺得自己能給保護。

  可現在,他發現保護這兩個字太輕了。

  顧正淵一個電話能安排她進S班,一句話就能讓她換房間,一個眼神能讓林家低頭。

  他呢?

  他能背她回房,能打熱水,能幫她擋門口那些人。

  可如果有一天曲檸真的被顧正淵帶走,他連門禁都進不去。

  李政擎第一次被現實按住腦袋。

  難受,比挨打還難受。

  左為燃看著他臉上的變化,知道火候到了。「所以我們要補齊缺口。」

  「怎麼補?」

  「你負責讓她心軟。」左為燃說,「我負責讓她離不開。」

  李政擎皺眉:「什麼意思?」

  「你對她真。她怕虧欠你,怕傷你,這就是你的價值。」

  左為燃走回桌前,拿起李政擎的高數課本翻了兩頁,又嫌棄地合上,「我對她有用。我能給她左家的消息,能替她辦髒事,能當她手裡不乾淨的刀。」

  曲檸不是被關在玻璃櫃裡的娃娃。

  她要林氏,要權力,要把那些曾經踩她的人全部踩回去。

  這條路不可能幹淨。

  李政擎能陪她走在陽光下,左為燃能陪她走進陰溝里。兩個人都清楚這一點。

  「那顧正淵呢?」李政擎問。

  左為燃笑意收了些:「他的問題不是愛不愛她。是他太想替她安排人生。」

  李政擎怔住。

  左為燃用指尖點了點桌面:「曲檸最討厭什麼?」

  「別人替她做決定。」

  「所以。」左為燃看著他,「我們不用贏顧正淵,只要讓顧正淵自己犯錯。」

  李政擎眉頭慢慢皺起來。「你想挑撥?」

  「不是挑撥,是等。」左為燃說,「他一定會忍不住。房間、身體、作息、見誰、不見誰。他會一條一條管。開始是關心,後來就是籠子。」

  李政擎想起那晚門外聽見的對話。

  十點以後不許開門、每天視頻、睡前拍頭髮。

  顧正淵說得溫和,可每一句都像一把尺子。

  曲檸當時沒有翻臉,是因為顧正淵退得很漂亮,但人不可能每次都退得漂亮。

  「等他犯錯,我們做什麼?」李政擎問。

  「填滿她。」左為燃看著李政擎打結的眉頭,決定換個更直白的說法,「做·愛。做到她沒空去想。你滿足,她也滿足。」

  瘋子最懂瘋子。

  她和他一樣,內心空虛、靈魂殘缺,所以他們對身體欲望的需求更大。

  -


  次日。冬季的初雨下得很密。

  曲檸剛走出S棟,沒打傘,看見季沉舟站在銀杏樹下。

  他撐著一把黑傘,雨滴順著傘沿下落,整個人透著一股蒙蒙的霧氣。應該是等了有一段時間了。

  曲檸腳步向前,季沉舟也沒動。

  兩人在校道中央擦肩而過時,他開口:「林氏今天有反彈。」她停下。

  雨水砸在傘面上,噼里啪啦。

  「學生辦,操盤室。」季沉舟說,「九點開盤前,你最好做決定。」

  曲檸看了眼腕錶。

  八點二十五。

  「等我很久了?」

  「少自作多情。」

  他把傘柄塞進她手裡,轉身就走。,「自己撐。」

  曲檸低頭看著手裡的傘。

  嘴硬的人,有時候真的很好懂。她跟了上去,提高了手肘,把季沉舟也納入傘下範圍,「先陪我去食堂吃飯。」

  -

  學生辦頂樓。

  操盤室里已經開了燈。

  三塊屏幕同時亮著,林氏集團的盤口跳動得很快。

  季沉舟把外套扔到椅背上,拉開主機,坐下後直接進入工作狀態。

  「昨晚林振遠住院的消息被壓住了。昨天我收到風,林氏今天會放出利好消息。」

  屏幕上跳出一行數據。

  林氏盤前集合競價開始回暖。 連日下跌的股價,今天竟然有資金托著往上抬。

  季沉舟眯眼,「看見了嗎?有人在護盤。」

  曲檸盯著盤口,「不是林振遠?」

  「當然不是。」季沉舟調出另一個頁面,「林振遠抵押地塊砸進去三個億,現金池已經見底。今天這筆錢,是外部資金。」

  曲檸:「顧家?」

  她第一個想到的是答應注資子公司的顧正淵。

  「不是顧正淵。」季沉舟說得很快,「顧氏資金路徑比這個乾淨。這一筆,繞了兩層信託,最後掛在一家港城殼公司下面。」

  曲檸指尖輕敲桌面。

  林家現在能求的人不多。

  沈曼青娘家早年敗落,林振遠的合作方全是聞風跑得最快的禿鷲。

  港城殼公司……

  她突然問:「林振遠還有私房錢?」

  季沉舟側臉看她。 「你終於問到重點了。」

  他點開一份資料。,上面是幾筆股權質押和資產轉移記錄。

  「林振遠三年前就在港城設了一個家族信託。受益人不是林月璃,當然更不可能是你。」

  曲檸眼神停住。 「是誰?」

  季沉舟唇角揚了一下,「一個六歲男孩。」

  窗外雨聲變大。

  曲檸看著屏幕上的名字。

  林佑安。

  出生地,港城。

  母親,周棠。

  她不認識這個女人。 但她幾乎瞬間就明白了,林振遠在外面有兒子。

  難怪。

  難怪林振遠可以對她那麼冷。哪怕是對林月璃,也是用最嚴苛的條件讓她成為京圈名媛。養女在他眼裡也只是聯姻籌碼。

  原來真正被他藏起來的繼承人,早就安排好了。

  林月璃還在為了林家哭,沈曼青還在維持完美太太的人設。

  她這個死皮賴臉要回來的親生女兒,更像一個從垃圾桶里長腿跑進他家的臭抹布。

  曲檸笑了一聲。

  季沉舟看她,「難受?」

  「有點噁心。」

  「習慣就好。」季沉舟靠回椅背,「我父親在外面的私生子名單,做成表格能排到第十九行。年齡最大的比我大三歲,最小的還沒斷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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