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5章 合作
走廊的光被左為燃高挑的身形切成兩半。
李政擎氣得頭上的短茬都豎起，卻沒有鬆開環在曲檸腰上的手，反而將她往懷裡按得更緊。
曲檸沒有掙扎。
她偏過頭，視線越過李政擎寬闊的肩膀，落在門口那人身上。
左為燃右手的咬痕已經結痂了，傷口癒合得極快。像他這個人一樣，帶著某種非人的自愈能力。
他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右手隨意地向上拋著一個小巧的銀色正方形錫紙包。
接住。
再拋起。
銀光在頂燈下閃爍。
「沒打擾你們吧？」
左為燃視線從李政擎緊繃的後背，滑到曲檸被親得微微泛紅的嘴唇上。他眼底的陰鬱濃得化不開，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溫柔。
手腕翻轉。
銀色的小包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李政擎攤開的高數課本上。
「啪嗒」一聲輕響。
李政擎低頭。
【無感超薄】。
看清包裝上的字樣後，他那張古銅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觸電般鬆開曲檸，一把將桌上的錫紙包掃落在地。
「左為燃！」
李政擎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摔倒在地，「你滾出去，這是我的房間！」
曲檸順勢站直身體，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擺。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沒開封。
左為燃半垂的長睫下，眼珠子掃過李政擎的短褲，確認他所有的天賦點都點在了五肢發達上……
他邁開長腿，跨進房間，反手將門關上。
「咔噠。」
門落鎖了。
李政擎雙拳捏得咔咔作響，大步跨向門口，「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左為燃靈活地側身避開李政擎的擒拿，徑直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他看著滿床扎眼的嫩粉色和巨大的紅草莓，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粉粉嫩嫩的，像是古代的妾侍。」
話音未落，左為燃直接和衣躺了下去。
他雙臂枕在腦後，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深陷在粉色的柔軟床鋪里。
他偏頭看向曲檸，換了個輕聲抱怨的腔調，「寶寶，他的床有洗不掉的汗臭味，今晚跟我睡吧？」
李政擎氣得理智全無。
這死變態白得跟鬼一樣，還敢嫌棄他的陽剛之氣！
衝過去就要揪左為燃的衣領，「你給老子起來！你還全身屍臭味呢！」
「李政擎。」曲檸的聲音響起。
李政擎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轉頭看向曲檸，眼眶發紅，就差沒發出嗷嗚地可憐叫聲，「他鎖門！他還往我床上躺！」
「讓他躺。」曲檸拉開書桌前的椅子，重新坐下，「左為燃，又沒吃藥？」
「沒藥。」他回答得很實誠，「你說要帶我去看心理醫生，什麼時候才能去？」
「考完試陪你去。」回答完左為燃的問題後，曲檸看向李政擎，「明天我還是整理速成筆記給你，你照著死記硬背就好。」
曲檸走了。
李政擎轉過身，大步跨到床邊，一把撈起左為燃。
「滾起來。」他指著門外，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暴怒而凸起，「拿著你的垃圾，滾出我的房間。」
左為燃沒動。蒼白的臉陷在粉色的枕頭中，看著天花板。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摳弄著粉色床單。
「李政擎，你是不是還沒弄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他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嘲弄。
李政擎根本不想聽，「我現在不想動手打你，給老子爬出去。」
左為燃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掀開被子，腳踩在地板上。
他走到李政擎面前，目光掃過這滿屋子不倫不類的粉色。
「你弄個粉色床單，買對棉花枕頭，趁她不注意強親一口。你就覺得她是你的人了？」
李政擎將銀白色盒子在他臉上，根本不想聽他茲哩哇啦叫，「帶著你的髒東西走。」
「她和顧正淵確認關係那天，我就在她房間裡，剛做完。但顧正淵來的時候，我只能躲進柜子里。」
左為燃自嘲地笑了，那些字眼一點點鑽進李政擎的耳朵里，
「那天在門外你也偷聽到了。他能夠光明正大地查崗，在視頻里看她擦藥，連她住哪個房間都要管。你猜，他會允許你跟我的存在嗎？」
李政擎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緊。
「你和我最好的下場，就是在他來的時候，躲進柜子里。」左為燃替他回答了，「最差的結果，可能就是跟著顧聞喊她一身小嬸嬸。」
左為燃每說一句，李政擎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那個時候，顧正淵大門一關。」他湊近半步，直視李政擎發紅的眼眶，「你和我，連隔著門縫聞她味道的機會都沒有。」
「閉嘴！」李政擎捂住耳朵。
但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曲檸對顧正淵說話時的樣子。
那種隨意、依賴、甚至帶著點撩撥的語氣，是曲檸從未對別人展現過的一面。
顧正淵甚至能光明正大地把她抱進房間，而他，連摸一下她的後背都要小心翼翼。
她和顧正淵，是光明正大地、可以對外公開的男女朋友關係。
他呢？一路把人背回房間，任他多賣力地按摩、打水，甚至耍小心機擠掉那老男人，最終的結局，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抱走，一夜未歸。
「怎麼？急了？」左為燃靠在書桌邊緣，雙臂抱胸。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李政擎盯著他，眼神兇狠，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神經病殺人不犯法，你自己怎麼不去弄他？」
左為燃垂下眼睫。
他怎麼沒想過？
他做夢都想把顧正淵剁成肉泥餵狗。
但他不能。顧正淵太穩了，三十歲的男人，手段老辣，背景深厚。
他左為燃在左家還沒有完全掌權，貿然對上顧正淵，勝算太低。
最關鍵的是，曲檸現在需要顧正淵。如果他動了顧正淵，破壞了曲檸的計劃，曲檸會毫不猶豫地徹底拋棄他。
他輸不起。
「我有病，但我沒瘋。」左為燃直白地剖析現實，
「顧正淵有錢、有權、還頂著長輩的名頭。我們呢？你是個還在念書的傻大個，我是個連自己老子都沒熬死的精神病。我們倆單拎出來，誰對上他都是死路一條。」
李政擎眉頭死死擰在一起。他聽得懂，左為燃說的是事實。
「所以你想幹什麼？」
左為燃走回床邊，拿起那個被李政擎掃落的錫紙包，隨手扔進垃圾桶。
「合作。」
李政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滿臉嫌惡，「我跟你？我寧願去吃屎。」
「隨你。」左為燃轉身就走，「等顧正淵名正言順把她娶到手的時候，你慢慢去吃你的屎，就怕你連熱乎的都趕不上。」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
「站住。」李政擎出聲。
左為燃背對著他，嘴角無聲地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他轉過頭時，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陰冷平靜的模樣。
「怎麼合作？」李政擎問。
李政擎氣得頭上的短茬都豎起，卻沒有鬆開環在曲檸腰上的手，反而將她往懷裡按得更緊。
曲檸沒有掙扎。
她偏過頭，視線越過李政擎寬闊的肩膀，落在門口那人身上。
左為燃右手的咬痕已經結痂了，傷口癒合得極快。像他這個人一樣，帶著某種非人的自愈能力。
他靠在門框上，嘴角掛著似笑非笑的弧度，右手隨意地向上拋著一個小巧的銀色正方形錫紙包。
接住。
再拋起。
銀光在頂燈下閃爍。
「沒打擾你們吧？」
左為燃視線從李政擎緊繃的後背，滑到曲檸被親得微微泛紅的嘴唇上。他眼底的陰鬱濃得化不開，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溫柔。
手腕翻轉。
銀色的小包在空中划過一道拋物線，精準地砸在李政擎攤開的高數課本上。
「啪嗒」一聲輕響。
李政擎低頭。
【無感超薄】。
看清包裝上的字樣後，他那張古銅色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像觸電般鬆開曲檸，一把將桌上的錫紙包掃落在地。
「左為燃！」
李政擎猛地站起身，椅子向後摔倒在地，「你滾出去，這是我的房間！」
曲檸順勢站直身體，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擺。
她低頭看了一眼地上的東西，沒開封。
左為燃半垂的長睫下，眼珠子掃過李政擎的短褲，確認他所有的天賦點都點在了五肢發達上……
他邁開長腿，跨進房間，反手將門關上。
「咔噠。」
門落鎖了。
李政擎雙拳捏得咔咔作響，大步跨向門口，「誰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左為燃靈活地側身避開李政擎的擒拿，徑直走向房間中央那張寬大的雙人床。
他看著滿床扎眼的嫩粉色和巨大的紅草莓，發出一聲毫不掩飾的嗤笑。「粉粉嫩嫩的，像是古代的妾侍。」
話音未落，左為燃直接和衣躺了下去。
他雙臂枕在腦後，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深陷在粉色的柔軟床鋪里。
他偏頭看向曲檸，換了個輕聲抱怨的腔調，「寶寶，他的床有洗不掉的汗臭味，今晚跟我睡吧？」
李政擎氣得理智全無。
這死變態白得跟鬼一樣，還敢嫌棄他的陽剛之氣！
衝過去就要揪左為燃的衣領，「你給老子起來！你還全身屍臭味呢！」
「李政擎。」曲檸的聲音響起。
李政擎的手硬生生停在半空。
他轉頭看向曲檸，眼眶發紅，就差沒發出嗷嗚地可憐叫聲，「他鎖門！他還往我床上躺！」
「讓他躺。」曲檸拉開書桌前的椅子，重新坐下，「左為燃，又沒吃藥？」
「沒藥。」他回答得很實誠，「你說要帶我去看心理醫生，什麼時候才能去？」
「考完試陪你去。」回答完左為燃的問題後，曲檸看向李政擎，「明天我還是整理速成筆記給你，你照著死記硬背就好。」
曲檸走了。
李政擎轉過身，大步跨到床邊，一把撈起左為燃。
「滾起來。」他指著門外，脖子上的青筋因為暴怒而凸起，「拿著你的垃圾，滾出我的房間。」
左為燃沒動。蒼白的臉陷在粉色的枕頭中，看著天花板。手指還在無意識地摳弄著粉色床單。
「李政擎，你是不是還沒弄清楚自己的敵人是誰？」他聲音很輕，透著一股子死氣沉沉的嘲弄。
李政擎根本不想聽，「我現在不想動手打你，給老子爬出去。」
左為燃慢條斯理地坐起身，掀開被子，腳踩在地板上。
他走到李政擎面前，目光掃過這滿屋子不倫不類的粉色。
「你弄個粉色床單，買對棉花枕頭，趁她不注意強親一口。你就覺得她是你的人了？」
李政擎將銀白色盒子在他臉上，根本不想聽他茲哩哇啦叫，「帶著你的髒東西走。」
「她和顧正淵確認關係那天，我就在她房間裡，剛做完。但顧正淵來的時候，我只能躲進柜子里。」
左為燃自嘲地笑了，那些字眼一點點鑽進李政擎的耳朵里，
「那天在門外你也偷聽到了。他能夠光明正大地查崗，在視頻里看她擦藥，連她住哪個房間都要管。你猜，他會允許你跟我的存在嗎？」
李政擎垂在身側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收緊。
「你和我最好的下場，就是在他來的時候，躲進柜子里。」左為燃替他回答了，「最差的結果，可能就是跟著顧聞喊她一身小嬸嬸。」
左為燃每說一句，李政擎的臉色就白一分。
「到那個時候，顧正淵大門一關。」他湊近半步，直視李政擎發紅的眼眶，「你和我，連隔著門縫聞她味道的機會都沒有。」
「閉嘴！」李政擎捂住耳朵。
但他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曲檸對顧正淵說話時的樣子。
那種隨意、依賴、甚至帶著點撩撥的語氣，是曲檸從未對別人展現過的一面。
顧正淵甚至能光明正大地把她抱進房間，而他，連摸一下她的後背都要小心翼翼。
她和顧正淵，是光明正大地、可以對外公開的男女朋友關係。
他呢？一路把人背回房間，任他多賣力地按摩、打水，甚至耍小心機擠掉那老男人，最終的結局，只能是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抱走，一夜未歸。
「怎麼？急了？」左為燃靠在書桌邊緣，雙臂抱胸。
「你跟我說這些有什麼用？」李政擎盯著他，眼神兇狠，卻透著掩飾不住的慌亂，「神經病殺人不犯法，你自己怎麼不去弄他？」
左為燃垂下眼睫。
他怎麼沒想過？
他做夢都想把顧正淵剁成肉泥餵狗。
但他不能。顧正淵太穩了，三十歲的男人，手段老辣，背景深厚。
他左為燃在左家還沒有完全掌權，貿然對上顧正淵，勝算太低。
最關鍵的是，曲檸現在需要顧正淵。如果他動了顧正淵，破壞了曲檸的計劃，曲檸會毫不猶豫地徹底拋棄他。
他輸不起。
「我有病，但我沒瘋。」左為燃直白地剖析現實，
「顧正淵有錢、有權、還頂著長輩的名頭。我們呢？你是個還在念書的傻大個，我是個連自己老子都沒熬死的精神病。我們倆單拎出來，誰對上他都是死路一條。」
李政擎眉頭死死擰在一起。他聽得懂，左為燃說的是事實。
「所以你想幹什麼？」
左為燃走回床邊，拿起那個被李政擎掃落的錫紙包，隨手扔進垃圾桶。
「合作。」
李政擎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滿臉嫌惡，「我跟你？我寧願去吃屎。」
「隨你。」左為燃轉身就走，「等顧正淵名正言順把她娶到手的時候，你慢慢去吃你的屎，就怕你連熱乎的都趕不上。」
他走到門口，手搭上門把。
「站住。」李政擎出聲。
左為燃背對著他，嘴角無聲地勾起一個得逞的弧度。他轉過頭時，臉上又恢復了那副陰冷平靜的模樣。
「怎麼合作？」李政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