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左為燃,我要你坐我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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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哪!這女的瘋了嗎?好不容易把這煞星送走,怎麼又喊回來了?】

  【我看她是真的想獻身換平安吧?畢竟左家比林家厲害多了。】

  【別忘了她是瞎子,瞎子能有什麼壞心眼?肯定是被嚇傻了胡言亂語。】

  【女配有心機的!左為燃再變態也不過是只雛雞,能拿下他,比討好林家父母要划算多了!】

  紅色的彈幕在曲檸眼前瘋狂跳動。

  她視若無睹。

  直到左為燃再次站在床邊,那股帶著涼意的煙味重新籠罩下來。

  「周五。」曲檸開口,沒有任何鋪墊,「聖嘉學院的一百二十周年慶典,我要你坐在我旁邊。」

  左為燃愣了一下。

  隨即,他笑出了聲。

  笑聲低沉,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彎下腰,手掌撐在曲檸身側的床單上,臉逼近她的臉。「你腦子是不是剛才被我嚇壞了?」

  涼膩的指背刮動她的臉蛋,「讓我坐在你旁邊?你是想借我的勢,去壓林月璃?還是想告訴全校的人,你是我左為燃罩著的?」

  「你憑什麼?」他的手指勾起曲檸的一縷長發,在指尖纏繞,「就憑你剛才給我講的那個,悲慘故事?不夠格,真的不夠格。」

  曲檸沒有躲避他的調戲。

  她只是微微屏住呼吸,那雙空洞的眼睛依舊毫無焦距地對著前方。

  「我不借勢。」曲檸輕聲說,「我只是想給你介紹一個人。」

  「沒興趣。」左為燃鬆開她的頭髮,直起身子,臉上寫滿了無聊,「我對你的社交圈沒興趣,對你的那些窮酸親戚更沒興趣。」

  「你會感興趣的。」曲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很淺,很冷,透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詭異。

  「周五,我的養父會來。」

  左為燃皺眉,「那個被你廢了的太監?」

  「對。」曲檸點頭,「他會來學校找我,大概率會鬧事,會撒潑,會像條瘋狗一樣咬人。」

  「所以呢?」左為燃不耐煩地打斷她,「你想讓我幫你擺平他?我是惡人,不是聖人。這種髒活累活,你應該去找李政擎,他沒腦子,最喜歡當護花使者。」

  「不。」

  曲檸搖搖頭。她伸出手,精準地抓住了左為燃的衣袖。

  「我不需要你幫我擺平他。」

  她仰起頭,笑得甜美,那雙眼睛似乎穿過昏暗的光線落在他臉上,眼底是藏不住的嘲諷。「我只是覺得,你們兩個很像。都是一樣的爛,一樣的不可理喻,一樣的讓人作嘔。」

  左為燃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盯著那個抓著自己衣袖的手,眼神里醞釀著殺意。

  從來沒有人敢這麼跟他說話。把堂堂左家大少爺,和一個鄉下的強姦犯、破爛窮鬼相提並論?

  找死!

  「你在激怒我。」左為燃聲音很輕,卻危險至極,「信不信我現在就弄死你?」

  他的手已經扣上了曲檸的脖頸,指腹微微陷入她的皮肉里。

  她的脖子那麼細,只要虎口用力一擰,卡巴一下子就能折斷。比擰死一隻雞崽子都簡單。

  「我只是在陳述事實。」曲檸鬆開手,像是嫌髒一樣,在床單上蹭了蹭指尖,

  「你說我對你只有嫌棄,問我為什麼。」

  「這就是答案。」

  「我想讓你見見他。」曲檸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想讓你看看,當一個人徹底爛透了之後,是什麼樣子。我想讓你照照鏡子。你們真像。」

  死一般的寂靜,就連空氣都好像凝滯了。

  左為燃站在原地,死死盯著曲檸。

  如果是別人敢說這種話,現在舌頭已經被拔下來了。

  但看著眼前這個瞎子。看著她那張寫滿了「無所謂」的臉。

  即便他手都扣在了她脖子上,她還是頂著那張毫無表情的死人臉,說出這些該死的話!

  可是,左為燃心底那股暴虐的怒火,竟然奇蹟般地平息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前所未有的荒謬感和興奮。


  照鏡子?

  把那個老混蛋當成他的鏡子?

  有點意思。

  「好。」左為燃突然笑了,他撒開握住她脖子的手,「很好。」

  這種被人明晃晃被人當作帶毒刀子的感覺,還不賴。

  「周五。」左為燃向門口走去,「我會去,我會坐在你旁邊,去照鏡子。」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黑暗中的少女。

  「曲妹妹,希望你的那個養父,能稍微耐玩一點。」

  「別讓我失望。不然我會在你身上討回來。你再給我講一千個悲慘故事,我都不會輕易放過你了。」

  砰!

  房門被重重關上。

  腳步聲遠去,消失在走廊盡頭。

  曲檸坐在床上,聽著那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慢慢鬆開了緊握的拳頭。

  手心裡全是冷汗。

  她在賭。

  賭左為燃那個變態的高傲和獵奇心。

  賭他受不了被比作垃圾,賭他會想親眼看看那個「同類」。

  只要他去了。

  只要曲大壯敢在左為燃面前撒潑。那就不是家務事了。

  以左為燃的性格,曲大壯不死也要脫層皮。

  借刀殺人。

  刀是瘋的,人才殺得快。

  對付曲大壯,甚至是拖林家下水,為她恢復被認可的真千金的身份,她無權無勢,就需要借勢。

  李政擎的勢,顧正淵的勢,左為燃也一樣。

  【臥槽!這波操作666啊!】

  【這簡直是在走鋼絲!左為燃要是反應過來被利用了,曲檸會死得很慘吧?】

  【前面的,左少又不傻,他肯定知道被利用了。但他樂意啊!他就喜歡這種瘋批調調!】

  【期待周五!我想看看這對養父女,到底是誰死。】

  【只有我覺得曲檸好可怕嗎?連這種變態都敢算計……】

  曲檸掀開被子,下床。

  她沒有開燈,摸索著走到窗邊,打開窗戶。

  冷風灌進來,吹散了屋裡那股令人作嘔的菸草味。

  「可怕嗎?」曲檸仰頭對著漆黑的夜空,低聲呢喃。

  如果是四年前那個被逼到絕路試圖以命換命的小女孩,確實會覺得可怕。

  但現在。

  她本身就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

  惡鬼怎麼會怕變態呢?

  大家都是怪物罷了。

  -

  周五晚,七點。

  聖嘉學院的百年大禮堂燈火通明。

  巨大的水晶吊燈垂落,折射出的光線將每一個角落都照得纖毫畢現。空氣里混合著昂貴的香水味、以及鮮花的甜膩氣息。

  前兩排的中心區域是專屬席位。

  林振遠穿著一身剪裁得體的深藍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正側身與旁邊的人低聲交談。坐在他身側主位的男人,氣場沉靜如深海。

  顧正淵。

  他左手戴著一串沉香手持,坐姿端正,偶爾點頭回應林振遠的話,神情淡漠疏離。那種常年身居高位的壓迫感,在他周圍形成了一個真空地帶。

  第三排靠走道的位置。

  喬悅把一包拆開的薯片塞進曲檸手裡,又給她拆了一根棒棒糖。

  她聲音壓得很低,卻掩飾不住興奮:「吃點東西墊墊。別怕,我剛收到消息,李政擎帶著校籃球隊那幫人把正門堵死了。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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