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清障F4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嘟——嘟——」

  響到第三聲,那邊接了起來。

  背景音很嘈雜,像是夜市大排檔的鼓風機轟鳴聲,還有醉漢划拳的叫嚷。

  「餵?檸檸?」

  陳桂花的聲音傳過來,帶著明顯的小心翼翼和焦急,「是檸檸嗎?」

  「媽,是我。」曲檸把身體蜷縮起來,靠在冰冷的牆壁上。

  那頭顯然鬆了一口氣,緊接著就是一連串急促的追問。

  「到了嗎?林家人對你好不好?見著你親爸親媽了嗎?他們……沒嫌棄你眼睛看不見吧?」

  一連串的問題,砸得人心口發酸。

  曲檸垂下眼皮,手指無意識地摳著床單上起球的線頭。

  「挺好的。」

  「媽,你不知道,這邊的房子好大。光是客廳就比咱們以前住的院子還大。他們都對我特別好,剛還讓保姆給我燉了燕窩。」

  「今晚吃的魚,還是空運過來的呢,特別鮮。」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隨後傳來陳桂花帶著哭腔的笑聲,那是發自肺腑的欣慰,又夾雜著自卑的苦澀。

  「那就好……那就好。媽就怕你受委屈。那是大戶人家,規矩多,你眼睛又不方便,千萬別惹人家生氣。」

  「我知道。」曲檸輕聲應著,「我明天就能去上學了。」

  「那就好……」陳桂花在那頭吸了吸鼻子,聲音壓低了一些,像是怕被誰聽見,「檸檸啊,那個……你爸他……」

  聽到「你爸」這兩個字。

  曲檸原本柔和的表情瞬間凝固。

  「他怎麼了?」聲音依舊是軟的,卻透著一股不易察覺的涼意。

  「他今天又去賭了……」陳桂花的聲音在發抖,「輸了兩千塊。回來找不到錢,就在家裡砸東西,還問我要你的聯繫方式,說要找林家要撫養費……」

  「媽。」曲檸打斷了她。「我走之前給你的那張卡,你藏好了嗎?」

  「藏好了,縫在棉襖裡層了。」

  「裡面有五萬塊錢。」曲檸語速極快,卻異常清晰,「那是給你看病的錢,也是你的保命錢。一分錢都不許給他。」

  「可是他打我……」

  「你還手。」曲檸的指甲深深陷進掌心,刺痛感讓她保持著極度的理智,「哪怕是拿刀!錢要是給了他,他就更不會把你當人看。」

  電話那頭傳來了壓抑的啜泣聲。

  那是常年生活在暴力陰影下的女人,習慣性的無助和絕望。

  這些年來,報警無數次,得到的永遠都只是「不理家事」的回覆,連婚都離不成。

  曲檸閉了閉眼。

  心臟像是被一隻粗糙的大手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陳桂花是這個世界上唯一愛她的人。

  也是她唯一的軟肋。

  那個叫曲大壯的男人,像一條貪婪的水蛭,吸了她們母女十幾年的血。現在她回了林家,這條水蛭只會變得更加瘋狂。

  「媽,你聽我說。」

  曲檸放緩了語氣,像是在哄一個受驚的孩子,「再忍忍。只要我在林家站穩腳跟,我就把你接出來。好不好?」

  「好……好……」陳桂花在那頭拼命點頭,「媽不拖累你。只要你過得好,媽怎麼樣都行。」

  「還有,如果曲大壯問你要我的電話,你就說不知道。」曲檸的眼神變得陰鷙,「他要是敢來鬧事,林家有的是辦法讓他把牢底坐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她掛斷了電話。

  明天就是進聖嘉貴族學院的日子了。

  彈幕上說過,故事的結局是林月璃收服F4,過上了大被同眠的生活。從剛剛顧聞的疏離看來,劇情還沒開始……

  那麼,她首先需要打通關的,就是臭名昭著的F4。

  顧聞,智商160的頂級瘋批,喜歡玩弄人心。

  季沉舟,厭女症和卜舉,孤寡冷漠。

  李政擎,擼鐵擼到大腦呈現肌肉纖維化的糙漢,脾氣暴躁,一點就炸。


  左為燃,陰濕偏執的病嬌,喜好血腥。

  全都是瘋狗啊……

  -

  清晨六點半。

  林家別墅的餐廳里,空氣安靜得有些壓抑。

  長桌上擺滿了精緻的廣式早茶,水晶蝦餃晶瑩剔透,艇仔粥冒著熱氣。

  林振遠穿著一身剪裁考究的手工西裝用餐。沈曼青坐在他對面,正優雅地用銀勺攪拌著咖啡。

  林月璃還沒下來,據說是在挑衣服。

  曲檸坐在昨晚那個末尾的位置。她換回了昨天那件洗得發白的襯衫,袖口卷了幾道,露出纖細的手腕。

  她垂下眼睫,視網膜上的光感比昨天亮了許多。

  如果說昨天的世界是糊了一層厚膠水,那今天就像是隔著一層被水汽打濕的毛玻璃。雖然依舊看不清遠處的細節,但近處的東西已經有了輪廓。

  但她表現得依舊很慢。

  她伸出手,指尖在盤子邊緣虛浮地摸索了一下,才精準地按住那隻蛋,一點一點地剝著殼。

  【放著滿桌子的山珍海味不吃,非要吃白煮蛋。】

  【可她真的看不見吧,也沒人給她夾菜啊?】

  【畢竟是城中村出來的窮酸姑娘,有得吃就不錯了。】

  曲檸剝好雞蛋,正準備往嘴裡送。

  動作幅度稍微大了一點,那件老舊襯衫袖口往下滑了一截。

  破洞邊緣磨損得厲害,甚至還掛著幾根灰撲撲的線頭。

  在那張昂貴的歐式餐桌旁,這個廉價襯衫顯得格外刺眼,像是一塊貼在名畫上的狗皮膏藥。

  「啪!」

  一聲重響。

  林振遠把手裡的銀勺狠狠摔在桌上。

  那隻剛才還冒著熱氣的艇仔粥被震得灑出來半碗。

  「你這是什麼樣子!」

  林振遠指著曲檸的鼻子,額角的青筋直跳,「你是故意要寒磣我是不是?林家是少了你吃還是短了你穿?穿著這種破爛玩意兒坐在餐桌上,你是想讓傭人都看我的笑話嗎!」

  曲檸手裡的雞蛋被震得掉在了盤子裡,「爸爸,對不起。我只有這一件換洗的衣服。」

  「只有一件?」林振遠氣笑了,眼神里的厭惡毫不掩飾,「我不是給了你5萬塊?錢呢?都讓你那個窮鬼養母拿走了?」

  「不是的,我出門不方便,沒法去買。」她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

  站在一旁伺候的傭人眼觀鼻鼻觀心,大氣都不敢出。

  在這個家裡,二小姐的地位連條狗都不如,這是所有人的共識。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