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內門新規,紈絝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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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門藏經閣長老,聽起來是個清閒的肥差。

  實際上,那是個誰都不願意乾的苦力活。

  每天要面對成百上千的弟子,處理繁瑣的借閱登記。

  更要命的是,有些孤本功法不能帶出,長老還得負責監督、甚至代為抄錄。

  這一天下來,哪還有時間修煉?

  基本上就是給宗門當免費保姆。

  所以,當葉玄提出要去內門藏經閣時,大長老趙長鶴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

  「葉玄。」

  趙長鶴盯著葉玄,語氣冰冷,帶著一絲審視。

  「內門藏經閣事務繁雜,最是消磨意志。」

  「你如今已入固元境,正該勇猛精進,為何自甘墮落?」

  「給我一個合理的理由。」

  他本想提拔這個年輕人,沒想到是個爛泥扶不上牆的貨色。

  葉玄早已想好了說辭。

  他微微躬身,神色恭敬卻不卑不亢。

  「回大長老,弟子自幼修習了一門特殊的夜練功法。」

  「白日裡精神不濟,難以入定,反倒是處理雜務更能磨鍊心性。」

  「晚間才是弟子修行的黃金時間。」

  「與其去其他堂口尸位素餐,不如去藏經閣發揮餘熱,也能為宗門分憂。」

  這話鬼才信。

  趙長鶴冷哼一聲,顯然看穿了他的敷衍。

  什麼夜練功法,分明就是想找個藉口繼續擺爛!

  但話已出口,剛才當著眾人的面許下的承諾,此時若是反悔,豈不是打了自己的臉?

  「罷了。」

  趙長鶴一甩袖袍,眼中滿是失望。

  「既然你執意如此,那便隨你。」

  「你好自為之!」

  說完,他看都懶得再看葉玄一眼,直接轉身離去。

  原本對葉玄升起的那點惜才之心,此刻也煙消雲散了。

  王天見狀,心裡樂開了花。

  他本來還擔心葉玄進了內門會威脅到自己的地位。

  現在看來,這小子就是個扶不起的阿斗!

  「嘖嘖嘖,葉師弟啊葉師弟。」

  王天走到葉玄面前,一臉的幸災樂禍。

  「本來以為你是個王者,沒想到還是個青銅。」

  「內門藏經閣?那就祝你在那裡『發光發熱』,孤獨終老吧!」

  「哈哈哈哈!」

  他大笑著離去,周圍的其他外門長老也都搖了搖頭,眼中滿是鄙夷。

  放著好好的前程不要,偏要去當個高級雜役。

  這不是蠢是什麼?

  葉玄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蠢?

  燕雀安知鴻鵠之志!

  內門藏經閣,那可是整個凌雲宗流量最大的地方!

  每一個來借書的內門弟子,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天才。

  這裡的韭菜……哦不,這裡的投資對象,質量絕對比外門高出不止一個檔次!

  這才是真正的風水寶地!

  ……

  交接完外門的手續後,葉玄一身輕鬆地前往內門。

  內門藏經閣坐落在凌雲峰的半山腰。

  這是一座高達九層的黑色鐵塔,塔身上刻滿了繁複的防禦符文。

  光是那股肅殺的氣勢,就比外門那個破舊的「廠房」強了無數倍。

  葉玄剛走到門口,就看到一個乾瘦如柴的老者正站在那裡焦急地張望。

  此人眼窩深陷,面色蠟黃,看起來像是被掏空了身體一樣。

  正是現任內門藏經閣長老,莫岩。

  看到葉玄走來,莫岩的眼睛瞬間亮了,就像是溺水的人看到了救命稻草。

  「你就是葉玄?」


  莫岩衝上來,一把抓住葉玄的手,激動得渾身發抖。

  「太好了!終於有人來接盤了!嗚嗚嗚……」

  葉玄:「……」

  這反應是不是有點太誇張了?

  莫岩根本不給葉玄說話的機會,直接把一塊令牌和一大串鑰匙塞進他手裡。

  「這是控制陣法的令牌,這是各層大門的鑰匙。」

  「剩下的規矩都在這本冊子裡,你自己看吧。」

  說著,他又扔過來一個足有一米多厚的巨大帳本。

  「這是借閱記錄,還有那些還沒還書的刺頭名單,你自己慢慢催。」

  做完這一切,莫岩長出了一口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

  「行了,老夫走了!」

  「這破地方,老夫是一刻也不想多待了!」

  說完,他直接御劍而起,那速度快得像是後面有狗在追。

  葉玄看著手裡那厚厚的帳本,陷入了沉思。

  看來,這活兒確實不好干啊。

  不過,既來之,則安之。

  他走進藏經閣,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在前台坐了下來。

  沒過多久,第一個「客人」上門了。

  這是一個身穿錦袍的年輕弟子,鼻孔朝天,走路帶風,一看就是那種家裡有礦的富二代。

  他徑直走到櫃檯前,隨手扔下一塊靈石。

  「我要那本《流雲劍法》,玄階中品的那個。」

  「另外,給我抄一份副本帶走。」

  他的語氣理所當然,就像是在吩咐家裡的下人。

  葉玄翻了翻那個巨大的帳本。

  果然,上面密密麻麻地記錄著各種規矩。

  其中有一條:玄階以上功法為孤本,概不外借,弟子需在閣內研讀,或由長老代為抄錄副本,副本需用特製筆墨,字跡一小時後自動消失。

  葉玄終於明白莫岩為什麼那麼憔悴了。

  又要管借閱,又要當抄寫工,還得防著字跡消失前沒看完的弟子來鬧事。

  這特麼是人幹的活?

  看著眼前那一臉不耐煩的錦袍弟子,葉玄輕輕合上了帳本。

  「慢著。」

  他淡淡地開口。

  「功法在那邊架子上,自己去拿。」

  「至於抄錄……」

  葉玄隨手扔過去一支筆和一疊紙。

  「自己抄。」

  那錦袍弟子愣住了。

  他名叫陳飛宇,父親是大乾帝國的常勝將軍,手握重兵,權傾朝野。

  在內門,誰不給他幾分面子?

  以前那個莫長老,見了他都得客客氣氣的,讓他抄書他就得乖乖抄書。

  今天新來的這個長老,竟然敢讓他自己抄?

  「你說什麼?」

  陳飛宇瞪大了眼睛,一臉的不可思議。

  「你知道我是誰嗎?」

  「你知道這裡的規矩嗎?」

  「歷代長老都是這麼伺候我們的,怎麼到你這就變了?」

  葉玄坐在太師椅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歷代是歷代,我是我。」

  「從今天起,內門藏經閣的規矩改了。」

  「想學功法?可以。」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不想抄?那就滾。」

  這番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一樓大廳。

  周圍正在看書的幾十名弟子,全都驚愕地抬起頭,像看怪物一樣看著葉玄。

  這新來的長老……這麼剛的嗎?

  陳飛宇的臉色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被懟,他的面子往哪擱?

  「好!好得很!」

  陳飛宇怒極反笑,指著葉玄的鼻子罵道。


  「你個新來的土包子,也不去打聽打聽本少爺是誰!」

  「我爹是常勝將軍陳鐵衣!」

  「信不信我一句話,就能讓你在凌雲宗混不下去?!」

  「我要去執法堂告你瀆職!我要讓你滾出內門!」

  面對這赤裸裸的威脅,葉玄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聒噪。」

  他輕輕吐出兩個字。

  下一秒。

  「轟!」

  一股恐怖的威壓,如同無形的大手,瞬間降臨在陳飛宇身上。

  那是靈海境的威壓!

  雖然葉玄控制了力道,但這也不是一個聚氣境的弟子能承受的。

  「噗通!」

  陳飛宇雙腿一軟,直接一屁股坐在了旁邊的椅子上。

  緊接著,那股威壓化作無形的繩索,將他死死地禁錮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你……你幹什麼?!」

  陳飛宇驚恐地大叫,拼命掙扎,卻紋絲不動。

  葉玄站起身,慢悠悠地走到他面前。

  將那支特製的毛筆塞進他手裡,又把空白的紙張鋪在他面前。

  「我不管你爹是將軍還是皇帝。」

  「在這裡,我是長老,你是弟子。」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需親力親為。」

  「連抄個功法都想假手於人,你修什麼仙?練什麼劍?」

  「給我抄。」

  「抄不完,別想走。」

  陳飛宇氣得渾身發抖。

  「我不抄!你能拿我怎麼樣?!」

  「有種你就殺了我!」

  他梗著脖子,一副寧死不屈的模樣。

  葉玄笑了笑,重新坐回太師椅上,拿起一本書看了起來。

  「不急。」

  「我有的是時間陪你耗。」

  「什麼時候抄完,什麼時候放你走。」

  「哦對了,提醒你一句。」

  葉玄指了指窗外的天色。

  「太陽快落山了。」

  「聽說這藏經閣……到了晚上,不太乾淨。」

  陳飛宇心裡咯噔一下。

  藏經閣鬧鬼的傳聞,他也聽說過。

  據說到了深夜,經常會有詭異的聲音傳出,甚至有人看到過飄忽的鬼影。

  以前有膽大的弟子想留下來一探究竟,結果第二天都被發現暈倒在門口,神智不清。

  周圍看熱鬧的弟子們見葉玄動了真格的,也不敢再逗留。

  眼看天色漸暗,一個個趕緊收拾東西溜了。

  偌大的藏經閣一樓,很快就只剩下了葉玄和陳飛宇兩個人。

  夕陽的餘暉散盡。

  夜幕降臨。

  藏經閣內的溫度,似乎也隨著光線的消失而驟降。

  陰風陣陣,吹得書頁嘩嘩作響。

  「呼——」

  一陣涼風吹過陳飛宇的脖頸,激起他一身雞皮疙瘩。

  「長老……葉長老……」

  陳飛宇終於怕了。

  他看著四周黑漆漆的陰影,感覺仿佛有無數雙眼睛在盯著自己。

  「我抄!我抄還不行嗎?!」

  「你快放開我!我要回家!」

  葉玄放下書,看了他一眼。

  「抄完才能走。」

  「或者……」

  他指了指旁邊的空地。

  「你可以選擇在這裡過夜。」

  「我就住在這兒,倒是無所謂。」

  「就看你能不能受得了那『東西』的騷擾了。」

  陳飛宇看著葉玄那淡定的模樣,心中又是震驚又是絕望。

  這人是個瘋子嗎?

  竟然把鬧鬼的藏經閣當洞府?

  但他沒得選。

  比起面對未知的鬼怪,抄書似乎也沒那麼難以接受了。

  「我抄!」

  陳飛宇咬著牙,提起筆,開始瘋狂地抄寫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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