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人畜無害的謝宇
第61章 人畜無害的謝宇
「孩子，你和布朗家族是不是有什麼仇怨？額，我是指，除了你被威格布朗差點替命那件事之外————」
博倫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憋出了這麼一句提問。
面前這看似無害的少年，完全是奔著亡姓滅種去打繆安·布朗等人。
在王國社會中，將布朗這個姓氏搞臭，表面上看沒有直接造成任何傷害，只是惡名中傷。
惡名中傷最惡毒的地方在於，能給予所有人，對布朗家族明里暗裡動手的「名義」。
倘若布朗家族如日中天、生意經營運行穩定，這樣的誣陷攀咬收效必然不佳，布朗們可以反擊、可以辯駁、可以像白天那樣敲開國王套房的門倒查謝宇。布朗的敵人們想對布朗動手，也要考慮收益與代價。
但布朗如果失勢，或者，布朗自己不小心惹到了大麻煩————那中傷誣陷的傷害，便會被無限放大。
原本可以幫助布朗們一手的夥伴，或許不會再幫。
原本可以踩布朗一腳的對手敵人，踩完一腳還能再多踩一腳。
原本可以弄死布朗的人，顧忌減少，代價削減，可以無痛動手。
謝宇回應道：「面對邪惡的貴族，我心底的憤怒，忍不住在作祟————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
博倫問道：「什麼原因？」
謝宇望向伊澤與弗萊，笑道：「伊澤先生和弗萊先生對我頗為照顧，我對此很是感激，」
這句話說到一半，謝宇便戛然而止，後半句沒有說出來，也無需說出來，說到這裡就足夠了。
博倫輕輕點頭，不再多問；伊澤無奈嘆氣；弗萊則目光躲閃，不敢直視謝宇的眼睛，也不敢去看博倫大人與伊澤大人，想要假裝自己不存在。
教育廳不願意差點被布朗家族滲透進公職的事情暴露，無論是伊澤部長，還是博倫廳長，都希望教育廳自查一事，自查完了就到此為止，補上漏洞，不要事後追責。
對教育廳而言，最優的解決方案也已經擺上了台面，布朗們如果能「不存在」，那教育廳此前的疏忽，也可以「不曾存在」了。
但這番暗面的話語，謝宇覺得就沒有必要明說了。
表達對伊澤和弗萊的感激，就已經足夠。
博倫先生撿起先前掉在地上的菸斗，用袖口擦了擦，便叼回嘴裡，指尖一點火元素亮起將裡邊於絲點燃，吞下一口煙霧，終於下定了決心：「你們今晚可以好好休息。謝宇，你也不用親自出面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你的想法很好，但這件事你已經涉入得太深，這是伊澤和我的失職。」
博倫先生穿上外套，從國王套房離去。
房間內，弗萊鬆了口氣，望向謝宇，說道：「真是神了，咱們剛才和廳長大人聊了這麼久，都沒確定好下一步怎麼做。」
無論是伊澤，還是博倫，先前都傾向於等待，等待伊利亞家族對於逃亡的布朗們出手，採用著靜觀其變的策略，穩妥為佳。
伊利亞與布朗的矛盾已經被引發，繆安·布朗一行人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保命了，已經不太能對謝宇、教育廳產生什麼威脅。包括弗萊自己，原本都不覺得靜觀其變有什麼問題。
結果謝宇一出，三言兩語就改變一切。
「不去痛打布朗，而是給別人痛打布朗製造方便，你小子————」
弗萊琢磨著謝宇剛才的話語，這其實和這位秘書長在工作中經歷的一些競爭與鬥爭很類似，構陷並不鮮見，偶爾，弗萊也會用些類似的手段，但都是磨練多年的下意識動作，或者是嫉妒怨恨驅使，倒是沒有形成明確的「何時好用、何時不好用」的方法論。
今天在謝宇身上，他竟感覺自己仿佛明白了些什麼。
這傢伙真是個寶貝，應該帶到辦公室供起來。
伊澤也望向謝宇，他並未如弗萊那般高興，自省道：「博倫先生說的對，讓你涉入這麼深，是我的失職。」
換而言之，謝宇現在做的這些事、說的這些話，本質上應該是他這個魔導師的工作，是他的工作沒做到完美，他沒給謝宇提供安穩無憂的保護，有了缺位和缺漏，才有這些事。他沒有萬事思慮周全，才需要謝宇做如此多的思考。
但這個念頭一起，伊澤又不得不問自己，謝宇做的這些思考，以自身秉性和經驗，真的能以不那麼失職的姿態補全嗎？
他可以嘗試去攪動風雨，當一個凶相畢露、算無遺策的占下師，但有些話，謝宇說和他說效果就是不同，有些事，謝宇去做和他去做，帶來的結果也不同。
就以剛才對博倫先生的攛掇為例，如果是他原樣照搬謝宇的思考，去勸說這位廳長大人，那廳長或許會認為是他伊澤想免責，為此才不惜一切代價去針對布朗，最終說服的結果可能完全不同。謝宇自己說、自己做，效果就是會更好更完美。
每個人所處的位置，都有各自不同的命運流向。
「您不必這麼說，我確實感謝教育廳對我的照顧，並且，其實我還是有點私心的。」謝宇笑道。
「哦？」伊澤對謝宇的私心很感興趣，他有種預感，那不是什麼私仇、不是什么正義之類的東西，而是連他也忽略的東西。
謝宇輕鬆道：「既然白洛死了能爆出兩件封印物————您說，繆安·布朗、辛迪婭·布朗、羅曼·布朗一起死掉，會不會爆出更多，繆安·布朗身為魔導師死掉，爆出的封印物會不會更厲害？有沒有可能是2開頭的封印物？」
「考慮到，他們的血脈濃度沒白洛高，可能每一個單獨的人死去爆出封印物概率不高，但如果死在一起，這些血脈能不能疊加？」
【被污染的魔法帽】剛才透露的有關貴族血脈與封印物的聯繫，暗示了這種可能。
伊澤一時啞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謝宇這個問題。
白洛之死，好像不經意間給這位封印物領域的天才，打開了一扇奇怪的門。
想了想，他還是答道：「有一定的可能性，有一部分封印物是在貴族的集群墓葬中找到的，死在一起確實能匯集————」
謝宇眼睛一亮。
伊澤感覺自己好像被謝宇的自光閃到了，意識到自己好像給這傢伙釋放了一些不得了的信息，趕緊剎車道：「但是沒有任何嚴謹的研究能表明這一點！」
謝宇並不介意走一些前人沒走過的路：「那正好，要是我能當上封印物研究員，可以研究一下。」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研究員寫不寫論文，要是也寫論文，謝宇連第一篇文章標題都想好了。
《基於布朗家族血脈力量的封印物形成機理初探》
「你當封印物研究員，屈才了。」弗萊說著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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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你和布朗家族是不是有什麼仇怨？額，我是指，除了你被威格布朗差點替命那件事之外————」
博倫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憋出了這麼一句提問。
面前這看似無害的少年，完全是奔著亡姓滅種去打繆安·布朗等人。
在王國社會中，將布朗這個姓氏搞臭，表面上看沒有直接造成任何傷害，只是惡名中傷。
惡名中傷最惡毒的地方在於，能給予所有人，對布朗家族明里暗裡動手的「名義」。
倘若布朗家族如日中天、生意經營運行穩定，這樣的誣陷攀咬收效必然不佳，布朗們可以反擊、可以辯駁、可以像白天那樣敲開國王套房的門倒查謝宇。布朗的敵人們想對布朗動手，也要考慮收益與代價。
但布朗如果失勢，或者，布朗自己不小心惹到了大麻煩————那中傷誣陷的傷害，便會被無限放大。
原本可以幫助布朗們一手的夥伴，或許不會再幫。
原本可以踩布朗一腳的對手敵人，踩完一腳還能再多踩一腳。
原本可以弄死布朗的人，顧忌減少，代價削減，可以無痛動手。
謝宇回應道：「面對邪惡的貴族，我心底的憤怒，忍不住在作祟————當然，還有另一個原因。」
博倫問道：「什麼原因？」
謝宇望向伊澤與弗萊，笑道：「伊澤先生和弗萊先生對我頗為照顧，我對此很是感激，」
這句話說到一半，謝宇便戛然而止，後半句沒有說出來，也無需說出來，說到這裡就足夠了。
博倫輕輕點頭，不再多問；伊澤無奈嘆氣；弗萊則目光躲閃，不敢直視謝宇的眼睛，也不敢去看博倫大人與伊澤大人，想要假裝自己不存在。
教育廳不願意差點被布朗家族滲透進公職的事情暴露，無論是伊澤部長，還是博倫廳長，都希望教育廳自查一事，自查完了就到此為止，補上漏洞，不要事後追責。
對教育廳而言，最優的解決方案也已經擺上了台面，布朗們如果能「不存在」，那教育廳此前的疏忽，也可以「不曾存在」了。
但這番暗面的話語，謝宇覺得就沒有必要明說了。
表達對伊澤和弗萊的感激，就已經足夠。
博倫先生撿起先前掉在地上的菸斗，用袖口擦了擦，便叼回嘴裡，指尖一點火元素亮起將裡邊於絲點燃，吞下一口煙霧，終於下定了決心：「你們今晚可以好好休息。謝宇，你也不用親自出面了，剩下的交給我就好。你的想法很好，但這件事你已經涉入得太深，這是伊澤和我的失職。」
博倫先生穿上外套，從國王套房離去。
房間內，弗萊鬆了口氣，望向謝宇，說道：「真是神了，咱們剛才和廳長大人聊了這麼久，都沒確定好下一步怎麼做。」
無論是伊澤，還是博倫，先前都傾向於等待，等待伊利亞家族對於逃亡的布朗們出手，採用著靜觀其變的策略，穩妥為佳。
伊利亞與布朗的矛盾已經被引發，繆安·布朗一行人現在該考慮的是如何保命了，已經不太能對謝宇、教育廳產生什麼威脅。包括弗萊自己，原本都不覺得靜觀其變有什麼問題。
結果謝宇一出，三言兩語就改變一切。
「不去痛打布朗，而是給別人痛打布朗製造方便，你小子————」
弗萊琢磨著謝宇剛才的話語，這其實和這位秘書長在工作中經歷的一些競爭與鬥爭很類似，構陷並不鮮見，偶爾，弗萊也會用些類似的手段，但都是磨練多年的下意識動作，或者是嫉妒怨恨驅使，倒是沒有形成明確的「何時好用、何時不好用」的方法論。
今天在謝宇身上，他竟感覺自己仿佛明白了些什麼。
這傢伙真是個寶貝，應該帶到辦公室供起來。
伊澤也望向謝宇，他並未如弗萊那般高興，自省道：「博倫先生說的對，讓你涉入這麼深，是我的失職。」
換而言之，謝宇現在做的這些事、說的這些話，本質上應該是他這個魔導師的工作，是他的工作沒做到完美，他沒給謝宇提供安穩無憂的保護，有了缺位和缺漏，才有這些事。他沒有萬事思慮周全，才需要謝宇做如此多的思考。
但這個念頭一起，伊澤又不得不問自己，謝宇做的這些思考，以自身秉性和經驗，真的能以不那麼失職的姿態補全嗎？
他可以嘗試去攪動風雨，當一個凶相畢露、算無遺策的占下師，但有些話，謝宇說和他說效果就是不同，有些事，謝宇去做和他去做，帶來的結果也不同。
就以剛才對博倫先生的攛掇為例，如果是他原樣照搬謝宇的思考，去勸說這位廳長大人，那廳長或許會認為是他伊澤想免責，為此才不惜一切代價去針對布朗，最終說服的結果可能完全不同。謝宇自己說、自己做，效果就是會更好更完美。
每個人所處的位置，都有各自不同的命運流向。
「您不必這麼說，我確實感謝教育廳對我的照顧，並且，其實我還是有點私心的。」謝宇笑道。
「哦？」伊澤對謝宇的私心很感興趣，他有種預感，那不是什麼私仇、不是什么正義之類的東西，而是連他也忽略的東西。
謝宇輕鬆道：「既然白洛死了能爆出兩件封印物————您說，繆安·布朗、辛迪婭·布朗、羅曼·布朗一起死掉，會不會爆出更多，繆安·布朗身為魔導師死掉，爆出的封印物會不會更厲害？有沒有可能是2開頭的封印物？」
「考慮到，他們的血脈濃度沒白洛高，可能每一個單獨的人死去爆出封印物概率不高，但如果死在一起，這些血脈能不能疊加？」
【被污染的魔法帽】剛才透露的有關貴族血脈與封印物的聯繫，暗示了這種可能。
伊澤一時啞然，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答謝宇這個問題。
白洛之死，好像不經意間給這位封印物領域的天才，打開了一扇奇怪的門。
想了想，他還是答道：「有一定的可能性，有一部分封印物是在貴族的集群墓葬中找到的，死在一起確實能匯集————」
謝宇眼睛一亮。
伊澤感覺自己好像被謝宇的自光閃到了，意識到自己好像給這傢伙釋放了一些不得了的信息，趕緊剎車道：「但是沒有任何嚴謹的研究能表明這一點！」
謝宇並不介意走一些前人沒走過的路：「那正好，要是我能當上封印物研究員，可以研究一下。」
也不知道這個世界的研究員寫不寫論文，要是也寫論文，謝宇連第一篇文章標題都想好了。
《基於布朗家族血脈力量的封印物形成機理初探》
「你當封印物研究員，屈才了。」弗萊說著心裡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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