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木屋的幻想
凱明診所。
這一夜，對木屋而言孤獨且夢幻。
它看見了假凱明的死亡，看見了替命符偶來了又走，卻不敢相信這一切。
假凱明消失得是如此乾淨，沒留下殘骸，灰燼似乎也隨風飄走，卷進了街道的磚塊縫隙里。
木屋產生了一種瘋狂的猜想，或許從未有過什麼謝宇、假凱明……
仿佛，這就是最平常的一夜，和此前幾十年的每一天都一樣，凱明出診完畢就回家了，夜色獨留給它，而凱明第二日早晨會來開門。
它盼著，盼著街道盡頭，熟悉的身影會奇蹟般出現。甩著手杖，步伐輕快，
【庸醫凱明又將開始他新一天的詐騙。】
木屋是如此期待。
這或許是十多年來，它第一次在早晨期待著凱明的出現。
然而，這件事並沒有發生，從凌晨等到清晨，再等到天色亮起，它什麼也沒有等到。
只等到了……
兩位不速之客。
一輛眼熟的魔法轎廂再度出現。
上次出現，其中走出了名為羅曼·布朗的年輕人，銀白頭髮很好認。
還有一位被他稱為「長姐」的女士。
這一次，木屋看得更清楚了些，看到了那黑色轎廂外側由不規則黑曜石板嵌金組成，金絲線在門把手勾勒出「布朗」字樣。
門開，昨日記憶中的人出現。
「他不在。」那位女士依然蒙著黑色面紗，穿著黑袍，仿佛隨時準備出席一場肅穆的葬禮。
「帶著封印物跑了？葬禮也不辦了？」羅曼·布朗冷笑了一聲：
「老傢伙真的以為一個替命符偶能保他一輩子？」
「亦有可能是封印物的原主人，在得知威格·布朗死訊後採取了動作。」黑袍女士分析道。
她走上前，塗有鮮紅指甲油的指甲輕輕點在木屋牆壁之上，閉上眼靜默感受著：
「有精神靈魂戰鬥的殘留，且不止一次。灼魂、噬靈的味道，可以確定是家族法系之『純白』，黑松市應該沒有其餘人能使用，應當是威格·布朗出手戰鬥過。」
「第一次使用，是在前日，在屋外前院，我們抵達之前，根據威格的陳述，應是他處理掉名為凱明的魔法師時所使用，這是正常的痕跡。」
「第二次使用，是在昨晚，在屋內閣樓，我們離開之後，敵方未知。」
她開口語氣冷漠，不帶一絲動搖與模糊，顯然對自身結論確信無疑。
木屋恍惚著。
順著這位女士的話語，它又想起了凱明之死，想起了假凱明站在門口整理衣襟的模樣，那一深刻的恐懼再度湧上心頭。
許多事情，並非它自認是幻想，便真的不存在。
這打破了木屋的幻想。
這告訴木屋，它所見一切，全都是真。
【凱明死了，假凱明也死了，就像一場夢……】
木屋逐漸意識到，它今早期待的那個身影，真的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倘若還有什麼可以慰藉內心，那便是假凱明也死掉了，真正死在了替命符偶手裡。
「一個四星魔法師，帶著一個比他自己更強大的封印物，能在這偏遠城市裡出事？真是笑話。他得罪哪個魔導師了？」
羅曼·布朗重重踢了木屋大門一腳，那多年未換的銅芯門鎖終於不留情面壞掉，門吱呀著緩慢打開，露出屋內昏暗的門廳走廊。
他難以冷靜：
「魔導師也不見得能下手這麼幹淨，鬼知道老東西是不是自導自演。」
封印物的戰鬥力強大且具有致命性，還有特殊功能，並且與威格·布朗的力量非常契合，兩者合力之下，不說戰勝魔導師，尋覓機會逃走、或弄出更多痕跡，肯定能做到。
黑袍女士略作沉思，給出了一個解釋：
「除非，封印物並未幫助過他，甚至倒戈。」
【倒戈……替命符偶倒戈了。】
【我看見了，它真的倒戈了，殺了那傢伙。】
木屋想著。
那少年的身影再度浮現於木屋眼前，那個不聽勸阻非要當凱明助手的少年，那愛讀書的少年，那「搶」走封印物的少年。
替命符偶飛回來殺了假凱明，是誰的手筆，毫無疑問。
木屋接受了現實，想通了一切。
一切都回不來了……但至少，有人記得，有人復仇。
【謝宇，真的是你嗎？】
「威格·布朗是生是死暫且不論，他的位置別人可以替。那件封印物去哪了？那件封印物是父親大人點名過的，在其餘地方還有大用。」
羅曼·布朗先生的眉頭擰得極緊。
黑袍女士一板一眼分析著：
「能讓封印物倒戈，能知曉封印物的存在，能針對威格·布朗的手段，能知曉這位凱明先生就是威格·布朗……」
「能做到所有這些，黑松市里，我只能想到一個勢力。」
羅曼·布朗沉默，他同樣只能想到一個勢力。
在來之前，他自然是讀過黑松市這位「老叔」所有的資料。
唯一能做到這一切的，似乎只有封印物3-0771更早時候的保管者、與威格·布朗有殺子仇卻被曾被家族壓下的，松子商會。
「找死。」他捏了捏拳頭。
隨後便控制不住脾氣，一下捶在凱明的郵箱和報箱上，將那兩個可憐的單腳支撐的鐵盒子捶倒了。
其中內容撒了一地。
有病人的拜訪信件，有詢問凱明昨日為何不如約出診的問候，也有今天早上的報紙。
報紙滑落，封面首頁露出一張少年臉孔。
羅曼·布朗和黑袍女人自然是不認識那報紙上的臉，沒空在意這散落地面的報紙，這與他們的使命無關。
但木屋卻認識。
報紙上的畫像，與那謝宇是如此相像。
只是年輕了些，幼稚了些，純真了些，笑得也更無瑕。
木屋是識字的，它愛讀書。
【北地全省，唯一滿分考生，謝宇……他說他是封印物領域的天才，他真的是封印物領域的天才。】
【讓替命符偶倒戈，讓替命符偶反過來殺了威格。真的是他，只能是他。】
木屋想通了一切，也確信了一切，將這兩日亂糟糟的記憶真正理順。
【愛讀書的木屋，好感度上升至100！】
-----------------
謝宇正打算一鼓作氣，將瞬移之章攻略到滿好感度，有替命符偶助攻，這一目標很快就能實現。
然而，就在此關鍵時刻，卻有別的字樣跳出。
【恭喜，愛讀書的三層木屋已被您攻略！】
【可在三項獎勵中選擇其中一項獎勵：】
【1.託付終身】【其好感度永不下降。】
【2.和盤托出】【黑松市魔法帽路近四十年的發展歷程。】
【3.木屋之友】【此後遇到的所有木製品初始好感度+1，可累積。】
【您當前並不在木屋身邊，部分獎勵需等待您接近木屋時才能發放。】
木屋？出什麼事了？好感度怎麼突然滿了？
謝宇微微凝眉。
昨晚殺威格·布朗的時候沒動靜，現在好感度躍升，顯然有些異常。
這一夜，對木屋而言孤獨且夢幻。
它看見了假凱明的死亡，看見了替命符偶來了又走，卻不敢相信這一切。
假凱明消失得是如此乾淨，沒留下殘骸，灰燼似乎也隨風飄走，卷進了街道的磚塊縫隙里。
木屋產生了一種瘋狂的猜想，或許從未有過什麼謝宇、假凱明……
仿佛，這就是最平常的一夜，和此前幾十年的每一天都一樣，凱明出診完畢就回家了，夜色獨留給它，而凱明第二日早晨會來開門。
它盼著，盼著街道盡頭，熟悉的身影會奇蹟般出現。甩著手杖，步伐輕快，
【庸醫凱明又將開始他新一天的詐騙。】
木屋是如此期待。
這或許是十多年來，它第一次在早晨期待著凱明的出現。
然而，這件事並沒有發生，從凌晨等到清晨，再等到天色亮起，它什麼也沒有等到。
只等到了……
兩位不速之客。
一輛眼熟的魔法轎廂再度出現。
上次出現，其中走出了名為羅曼·布朗的年輕人，銀白頭髮很好認。
還有一位被他稱為「長姐」的女士。
這一次，木屋看得更清楚了些，看到了那黑色轎廂外側由不規則黑曜石板嵌金組成，金絲線在門把手勾勒出「布朗」字樣。
門開，昨日記憶中的人出現。
「他不在。」那位女士依然蒙著黑色面紗，穿著黑袍，仿佛隨時準備出席一場肅穆的葬禮。
「帶著封印物跑了？葬禮也不辦了？」羅曼·布朗冷笑了一聲：
「老傢伙真的以為一個替命符偶能保他一輩子？」
「亦有可能是封印物的原主人，在得知威格·布朗死訊後採取了動作。」黑袍女士分析道。
她走上前，塗有鮮紅指甲油的指甲輕輕點在木屋牆壁之上，閉上眼靜默感受著：
「有精神靈魂戰鬥的殘留，且不止一次。灼魂、噬靈的味道，可以確定是家族法系之『純白』，黑松市應該沒有其餘人能使用，應當是威格·布朗出手戰鬥過。」
「第一次使用，是在前日，在屋外前院，我們抵達之前，根據威格的陳述，應是他處理掉名為凱明的魔法師時所使用，這是正常的痕跡。」
「第二次使用，是在昨晚，在屋內閣樓，我們離開之後，敵方未知。」
她開口語氣冷漠，不帶一絲動搖與模糊，顯然對自身結論確信無疑。
木屋恍惚著。
順著這位女士的話語，它又想起了凱明之死，想起了假凱明站在門口整理衣襟的模樣，那一深刻的恐懼再度湧上心頭。
許多事情，並非它自認是幻想，便真的不存在。
這打破了木屋的幻想。
這告訴木屋，它所見一切，全都是真。
【凱明死了，假凱明也死了，就像一場夢……】
木屋逐漸意識到，它今早期待的那個身影，真的再也不可能出現了。
倘若還有什麼可以慰藉內心，那便是假凱明也死掉了，真正死在了替命符偶手裡。
「一個四星魔法師，帶著一個比他自己更強大的封印物，能在這偏遠城市裡出事？真是笑話。他得罪哪個魔導師了？」
羅曼·布朗重重踢了木屋大門一腳，那多年未換的銅芯門鎖終於不留情面壞掉，門吱呀著緩慢打開，露出屋內昏暗的門廳走廊。
他難以冷靜：
「魔導師也不見得能下手這麼幹淨，鬼知道老東西是不是自導自演。」
封印物的戰鬥力強大且具有致命性，還有特殊功能，並且與威格·布朗的力量非常契合，兩者合力之下，不說戰勝魔導師，尋覓機會逃走、或弄出更多痕跡，肯定能做到。
黑袍女士略作沉思，給出了一個解釋：
「除非，封印物並未幫助過他，甚至倒戈。」
【倒戈……替命符偶倒戈了。】
【我看見了，它真的倒戈了，殺了那傢伙。】
木屋想著。
那少年的身影再度浮現於木屋眼前，那個不聽勸阻非要當凱明助手的少年，那愛讀書的少年，那「搶」走封印物的少年。
替命符偶飛回來殺了假凱明，是誰的手筆，毫無疑問。
木屋接受了現實，想通了一切。
一切都回不來了……但至少，有人記得，有人復仇。
【謝宇，真的是你嗎？】
「威格·布朗是生是死暫且不論，他的位置別人可以替。那件封印物去哪了？那件封印物是父親大人點名過的，在其餘地方還有大用。」
羅曼·布朗先生的眉頭擰得極緊。
黑袍女士一板一眼分析著：
「能讓封印物倒戈，能知曉封印物的存在，能針對威格·布朗的手段，能知曉這位凱明先生就是威格·布朗……」
「能做到所有這些，黑松市里，我只能想到一個勢力。」
羅曼·布朗沉默，他同樣只能想到一個勢力。
在來之前，他自然是讀過黑松市這位「老叔」所有的資料。
唯一能做到這一切的，似乎只有封印物3-0771更早時候的保管者、與威格·布朗有殺子仇卻被曾被家族壓下的，松子商會。
「找死。」他捏了捏拳頭。
隨後便控制不住脾氣，一下捶在凱明的郵箱和報箱上，將那兩個可憐的單腳支撐的鐵盒子捶倒了。
其中內容撒了一地。
有病人的拜訪信件，有詢問凱明昨日為何不如約出診的問候，也有今天早上的報紙。
報紙滑落，封面首頁露出一張少年臉孔。
羅曼·布朗和黑袍女人自然是不認識那報紙上的臉，沒空在意這散落地面的報紙，這與他們的使命無關。
但木屋卻認識。
報紙上的畫像，與那謝宇是如此相像。
只是年輕了些，幼稚了些，純真了些，笑得也更無瑕。
木屋是識字的，它愛讀書。
【北地全省，唯一滿分考生，謝宇……他說他是封印物領域的天才，他真的是封印物領域的天才。】
【讓替命符偶倒戈，讓替命符偶反過來殺了威格。真的是他，只能是他。】
木屋想通了一切，也確信了一切，將這兩日亂糟糟的記憶真正理順。
【愛讀書的木屋，好感度上升至100！】
-----------------
謝宇正打算一鼓作氣，將瞬移之章攻略到滿好感度，有替命符偶助攻，這一目標很快就能實現。
然而，就在此關鍵時刻，卻有別的字樣跳出。
【恭喜，愛讀書的三層木屋已被您攻略！】
【可在三項獎勵中選擇其中一項獎勵：】
【1.託付終身】【其好感度永不下降。】
【2.和盤托出】【黑松市魔法帽路近四十年的發展歷程。】
【3.木屋之友】【此後遇到的所有木製品初始好感度+1，可累積。】
【您當前並不在木屋身邊，部分獎勵需等待您接近木屋時才能發放。】
木屋？出什麼事了？好感度怎麼突然滿了？
謝宇微微凝眉。
昨晚殺威格·布朗的時候沒動靜，現在好感度躍升，顯然有些異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