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寒冰箭怎麼放?按111111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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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斯黛拉傻笑著,喃喃道:「嘿嘿,現在我覺得,這個小妹妹不禮貌一些也是可以理解的。」

  摩根卻不贊同地皺起眉頭:「我不同意。聖光教導我們,正義與善良才是我們最寶貴的財富。」

  斯黛拉立刻捂住耳朵,小臉上寫滿了「又來了又來了」的表情:「哎呀哎呀,摩根大叔你又要開始念經啦!別念啦別念啦!」

  摩根漲紅了臉,想反駁又不知從何說起,只能幹瞪眼。

  艾倫看著拌嘴的兩人,嘴角微微上揚。

  其實他同意摩根的觀點。正義與善良,確實是寶貴的財富。

  只是,這殘酷的現實,總是逼得人不得不變通。

  所以,如果他要做一個好人——

  他就要做一個比所有壞人都壞的好人。

  當然,也有可能他壓根就不是什麼好人。

  這個念頭閃過,艾倫自己都笑了笑。

  跟瓦里安告別之後,眾人上了船。

  那是一艘巨大的戰艦,甲板寬闊得能跑馬,水手們在纜繩間穿梭。

  一支庫爾提拉斯艦隊浩浩蕩蕩地駛出暴風城港口。

  瓦里安站在碼頭上,望著那漸行漸遠的船影,幾乎要流下眼淚。

  該死的,我實在太想要這支艦隊了……

  額,不是。

  我實在太捨不得艾倫了。

  船上。

  艾倫等人跟吉安娜在同一艘主艦上。

  他們上船之後見了一面這支艦隊的領袖,戴蘭艦長,但吉安娜就再也沒露過臉。

  自由活動後,摩根站在艦船的圍欄邊,海風吹起他的頭髮。

  他從懷裡掏出一封信,那是妻女寄來的。

  信上說,夜色鎮近來治安好了很多,家裡很安全。他寄回去的錢也讓她們的生活改善了不少。她叮囑摩根一定要注意安全,不要辜負夥伴們。她們永遠以他為豪。

  摩根將信貼在胸口,望著無邊無際的海洋,嘴角帶著溫柔的笑意。

  斯黛拉則滿船晃悠,她還沒見過這麼豪華的大船,實在是太氣派了,那樓梯,那走廊,那懸掛的油畫,那雕刻著海怪的門把手……

  她推開自己房間的門,然後愣住了。

  房間裡有一個浴缸。

  一個真正的大浴缸!

  而艾倫,在自己的房間裡冥想。

  他盤腿坐在床上,閉著眼睛,努力回憶上輩子遊戲中的點點滴滴。

  這段時間,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這個——回憶。一字一句,一幀一畫,把那些塵封已久的記憶翻出來,反覆咀嚼。

  有的時候,他會靈光一閃,某個被遺忘的劇情細節會突然浮現。

  而現在,他正在苦想,遊戲中的達拉然之眼,究竟是怎麼丟的?

  塔隆·血魔死了,但部落不會善罷甘休。還有誰會接替他,成為竊取達拉然之眼的執行者?

  還有,什麼樣的法術才能達成系統的要求,符合「偉大的法術」。只要完成這個主線任務,他就能再次解鎖一個子職業序列,他就能解鎖龍脈術士。

  想著想著,他突然聽到了什麼。

  悠遠的,深沉的,來自海洋深處的聲音。

  那聲音像是海浪,又不像是海浪。它有自己的節奏,有自己的旋律,像一首來自遠古的歌謠。

  艾倫睜開眼。

  他的視線仿佛穿透了房間的地板。

  他看見樓下的房間裡,有人正泡在浴缸里,身影被熱氣籠罩,正發出愜意的嘆息。

  他看見甲板上,水手們來回奔走,拉動纜繩,調整風帆。

  他看見船底的艙室里,水兵們或休息或工作,有人在擦拭武器,有人在低聲交談。

  他看見船身之外,波濤洶湧的大海。海浪一重一重拍在艦船上,濺起雪白的浪花。

  各種各樣的海洋生物穿梭而過,銀色的魚群,巨大的海龜,偶爾還有鯊魚。

  再往下。

  更深的地方。

  黢黑深邃的海底,仿佛沒有盡頭。


  就在那無邊的黑暗中——有一條小魚。

  那是一條很普通的小魚,混在魚群之中,毫不起眼。

  只有那雙眼睛,散發著詭異的光芒。

  那光芒越來越亮。

  越來越近。

  一個聲音在艾倫的腦海中響起。

  那聲音從四面八方湧來,低沉,古老,帶著蠱惑人心的力量:

  「你看見了……」

  「你看見了本該看不見的東西……」

  「你的眼睛……真有趣……」

  「想看見更多嗎?」

  「想看見命運嗎?」

  「想看見……真相嗎?」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像潮水般湧來,將艾倫淹沒。

  「凡人總是閉著眼睛走過一生……」

  「但他們不知道……閉著眼睛的時候……黑暗一直在看著他們……」

  「你不一樣……」

  「你睜開了眼……」

  「你會後悔的……」

  「但你停不下來……」

  「因為真相……比謊言更誘人……」

  艾倫的頭開始疼了。

  他想要掙扎,想要屏蔽那聲音,但那聲音仿佛來自他內心深處,無處可逃。

  「來吧……」

  「再往下看一點……」

  「看看那深淵裡……有什麼在等你……」

  「看看你的命運……有多麼……」

  砰砰砰!

  房門被敲響了。

  艾倫猛地睜開眼。

  陽光透過舷窗灑進來,海浪輕輕搖晃,一切都那麼平靜。

  只有急促的敲門聲,和門外傳來的呼喚:

  「普瑞斯托先生?普瑞斯托先生?」

  艾倫深吸一口氣,穩了穩心神。

  「我在。」

  門外的人似乎鬆了口氣:「是這樣的,普瑞斯托先生。我是吉安娜小姐的親衛。吉安娜小姐說,想跟您請教一下關於魔法的問題。請問您下午有空嗎?」

  艾倫愣了一下。

  吉安娜這小妞,真把我當成她的保鏢兼家庭教師了?

  之前招呼都不打,現在卻這樣隨便使喚我。

  不過,還真是讓她瞎貓碰上死耗子了。她的親衛,剛好在那詭異的時刻喚醒了他。

  「沒有問題。」艾倫站起身,「請你在門外等我一會兒。」

  他走到舷窗邊,望著外面一望無際的海洋。

  剛剛那一切,是幻象嗎……自己這是被上古之神盯上了?

  還是說,是因為他的感知太高了,容易看到、聽到一些不該知曉的東西?

  艾倫打了個寒顫。

  奶奶的,以後加感知的裝備我都不敢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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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安娜的房間是整個艦隊最舒適的地方。

  此刻,房間裡一片忙碌。

  女僕們正在為吉安娜精心化妝。

  有人托著她的臉,有人拿著粉撲輕輕按壓,有人正在為她梳理那頭金色的長髮。

  衣架上掛著一件又一件精緻的裙子,等待最後的挑選。

  吉安娜坐在梳妝檯前,雙手緊緊攥著裙擺。

  她有一些緊張。

  剛剛,她甚至還洗了個澡。

  此刻她還是再三地聞自己身上有沒有異味,海上的環境可不好,潮濕,咸腥,總有一股揮之不去的味道。

  但她聞了又聞,只聞到玫瑰香皂的清香。

  「小姐,這件怎麼樣?」女僕舉起一條淡藍色的裙子。

  吉安娜看了一眼,搖搖頭。

  「那這件呢?」另一條淺紫色的。

  還是搖頭。

  「這件……」

  「太花了。」

  「這件……」

  「太素了。」

  女僕們面面相覷。

  吉安娜咬了咬嘴唇,目光落在那件掛在最裡面的裙子上,月白色的長裙,綴著細碎的珍珠,領口和袖口繡著精緻的銀色花紋。

  「那件。」

  女僕們連忙取下來,幫她換上。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通報:

  「艾倫·普瑞斯托先生到了。」

  吉安娜的臉瞬間紅了。

  她猛地抓緊裙擺。

  「麻煩他……」她的聲音有些抖,「麻煩他先在會客廳等一會兒。我馬上出來!」

  於是,艾倫就這麼黑著臉,在會客廳里等了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

  他看著牆上那幅巨大的油畫,畫的是庫爾提拉斯的艦隊在風暴中航行。

  他看完了每一艘船,每一個浪花,每一片雲。

  他又數了數地毯上的花紋。

  他又研究了一下茶杯的產地。

  就在他快要睡著的時候,門終於開了。

  吉安娜走了進來。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長裙,裙擺及地,金色的長髮被精心梳理過,編成幾根細辮,盤在腦後,露出白皙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她的臉上化了淡淡的妝容,襯得那雙淺藍色的眼睛更加明亮。

  但她冷著個臉,表情淡淡的,像一尊精緻的瓷娃娃。

  「普瑞斯托先生。」吉安娜微微頷首,聲音平淡而疏離,「久等了。」

  艾倫站起身,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

  兩人在會客廳的沙發上落座,女僕端上茶點。

  簡單的寒暄之後——其實也算不上寒暄,吉安娜只是問了問「旅途可還舒適」「房間可還滿意」之類的話,艾倫一一作答。

  吉安娜終於拋出了她的問題。

  「普瑞斯托先生。」她的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疏離的調子,「最近我剛剛學會了寒冰箭。可是我對寒冰箭的施放卻總有些不順暢,能向您請教一下嗎?」

  艾倫愣住了。

  寒……

  寒冰箭?

  老子不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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