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拍賣會
「你說你是人格面具之一，那麼其他面具在哪裡？」大街上，正在尋找拍賣會的路德看著人來人往的人們，小聲嘟囔著。
——舊日半神所創作的面具之一。
路德可沒有忘記這副自稱【真理】的人格面具的開場介紹。
現在他們雖然勉強也是和平相處了，但如果路德能摘下祂肯定直接原地毀掉，理由嘛。
這玩意怎麼看都不是好的，契約的代價是全部記憶，這不一看就知道是修仙那一類小說中的奪舍！
【徒兒！為師大限將至，念你修行刻苦尊師重道，我特此將畢生修為傳授於你，副作用只是得到我的全部記憶罷了。】
【什麼？你的記憶？築基小兒豈敢跟元嬰大佬攀比？抹了！！】
路德自認為自己是意志力還比較堅定的那一批，但其他人就不好說了，畢竟是舊日半神的造物，其力量不可小視，一旦被面具奪舍那幾乎等同於死去的舊神復甦。
如果卡米拉說的是真的，這個世界曾被神重組了，那麼重組的原因是什麼，那就好難猜呢。總不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將世界打崩了吧？
念此，無論是真是假，路德都無法放任那種東西在市面上流通，就算毀不掉他也要自己藏起來，要不然這個世界說不定會毀滅。
其中，最應該注意的當然是這次的拍賣會了，雖然所謂的【半神的財寶】是冒險家口中流傳的，是真是假還並不知曉。
但都有調查的價值。
「其他面具，我知道你想毀了他們，不過這對我而言都無所謂，就告訴你吧。」真理笑著說道：「半神赫斯提亞，我們的創造者，她一共創造了八個面具，分別是【真理】、【悖論】、【正義】、【暴怒】、【暴食】、【色慾】、【嫉妒】、【毀滅】。」
「嗯？正義？」聽見關鍵詞的路德瞬間改變了對人格面具的看法，真沒想到一堆垃圾中還有好東西，眯起了眼，道：「你能跟正義面具換一下嗎？」
「呵，等你真得到了那傢伙就不會這麼說了。」
「呵，都叫正義了，還能怎樣？」路德聳了聳肩，沉思了下這些面具的名字，道：「這半神是瘋子吧？」
「誰知道呢。」
「……」
路德突然感覺那個【正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了，悖論是什麼先不說，其他名字怎麼都跟七宗罪沾點關係啊？如果能用一個人的作品來形容一個人的性格，那這傢伙絕對是壞到骨子裡的那種。
這種人的正義會是怎樣的？路德此刻突然感覺到了好奇。
……
【本次拍賣會中存有半神的財寶。】
原本只是存在於冒險家之間的閒趣雜談罷了，大多數冒險家都只是當個樂子，畢竟拍賣會需要噱頭，大家都心知肚明。
更不要談這原本就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了，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又經由其他喜歡看樂子的冒險家流傳，慢慢的在整個艾爾奇亞傳開了。
但此刻，拍賣會的舉辦者聲明了，本次拍賣會確實有半神的財寶，出自那半神【赫斯提亞】之手的財寶。
極其誇張的頭銜引爆了整個艾爾奇亞的人們，雖然大多數人都認為是個玩笑，但實則也確實如此。
半神的財寶，整個世界的生物都沒見過所謂半神，他們留下的東西也只有遙遠的傳說。
但就算是這樣，也足夠吸引人們注意了。
一間臨時搭建的木質房屋內，一位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寬帽檐禮帽，眼睛上戴著金色邊框眼鏡的青年男人笑道：「死去的諸神們已經甦醒，這個世界將重新決出唯一。」
「諸神，那是多麼遙遠的詞彙，遙遠到後世們都只記得那些零散的傳說，但死去的諸神們並非沒有留有後手，他們終將席捲而來，為這世間帶來新的傳說。」
青年男人面露興奮，扭頭看向了桌子上正在擺放的人臉面具們，眼中帶有疑惑：「真理的面具呢？那個最接近那位半神本質的面具怎麼會突然消失？」
「……不相信我的眼光，自己選擇了宿主嗎？」沉默了半晌的青年男人最後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畢竟，在他抵達艾爾奇亞前，那副面具還是存在的，抵達艾爾奇亞後，祂就消失了，無論怎找都找不到。
「也罷，都無所謂就是了，反正我過來本來就是給面具們找到合適的宿主的。」
「什麼？賺錢？」
「哈哈哈，那肯定也要賺了，畢竟誰會討厭錢呢？」
「嗯嗯，真理跑了，你想要看看真理自己找到的宿主是怎樣的？」
「大海撈針呢。」
青年男人似乎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聊天般，一個人演繹著如同話劇般場景。一會兒站在椅子旁故作沉思的說著，一會兒又像個女人一般來到一旁夾著聲音。
「你想讓真理更先抵達Lv.9？你現在被歲月磨損的，打個Lv.5都困難吧？」
「真理也一樣吧？」
「嗯，我不清楚真理呢，畢竟主動跟我契約的人也不是祂。」
「我可是【悖論】，不過沉睡了數萬年罷了，恢復實力只是實力問題。」
「嗯嗯，我知道了，求您別操控我身體說話了，直接在腦子內說吧。」
「呵！趕快去給我找其他面具的主人。」
「我已經找到了一個。」
青年男人說著從桌子的抽屜中拿出了一張懸賞單，赫然是被帝國通緝的【破曉】。他笑著說道：「【正義】面具，不是很契合他嗎？」
「那個在帝國內搗亂，然後說著要給世界帶來真正正義的【破曉】？那傢伙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嗎？」
「所以我才將【半神的財寶】這個消息散出去了，沒有人會抵抗的住這個誘惑的。」
「是嗎？」
「是啊！還有，別操控我身體了！」
青年男人大喊，強行掰回右手那翹起的蘭花指。他利落的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高腳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紅酒，看著掛壁的酒水，他眯起眼睛笑道：
「真是期待呢，這次拍賣會，會給這個世界造成怎樣的動亂呢？」
「那應該是毀滅吧。」
「閉嘴，求你了，別打亂我的逼格。」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青年男人內心懇求【悖論】不要再操控自己身體說話了，得到了肯定答覆後，他的語氣變得深沉，道：「請進。」
「西柯老闆，所有的貨物都按照你的吩咐搬完了，你檢查無誤後還請把錢給我。」安傑斯俯身走進了房間。
「嗯？這麼快？」被叫做西柯的青年男人眼神一愣，隨後起身離開房間，道：「我還以為你們要幹個一天呢，獸人力氣就是大，要不要考慮別當冒險家了？來我這裡幹活？工資穩定也不需要冒險，安傑斯。」
「不了。」
安傑斯搖頭，雖然他之前離開卡米拉信誓旦旦的說要追隨老大跟首領，但在偌大的艾爾奇亞去找兩個人，那明顯是大海撈針。
為了能正常的在艾爾奇亞生存下去，安傑斯就帶領著全部獸人當了冒險家。一支三十五的團隊，不論是獵殺艾爾森林的非人生物還是完成各種瑣碎的委託，安傑斯都有信心能夠十分完美的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將得到的錢用於維持大家的生存的同時，安傑斯還想著去買一棟能夠讓他們三十五人居住的大別墅，等後面找到了老大跟首領也可作為根據地。
就這樣，覺得生活越來越有盼頭的安傑斯開始為他們的未來而奮鬥。
「那個，問一下，這裡兩天後是不是要舉行拍賣會啊？」
「嗯？嗯。」
正當安傑斯笑著踏上未來時，少年稚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低頭看了過去，一個臉上被繃帶纏死的一米六少年正好奇的看著自己。
「是嗎？謝謝啦。對了，那邊那個是這裡的老闆嗎？」少年抬起右手指著正緩步離開的西柯。
「嗯，是的。怎麼了？」
「沒事，只是覺得他的衣服好好看，一看就是個大老闆。」少年那輕快的話語傳到了西柯的耳中。
「嗯？！」
見有人夸自己，西柯不動聲色的來到了少年身前，從口袋中摸出了十塊銀幣，笑著撫摸他的頭道：「小朋友嘴真甜，拿去買糖。」
「謝謝。」少年高興回應。
「嗯！」西柯起身，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給你。」
安傑斯也從口袋中掏出了三枚銀幣，只不過他是覺得這小傢伙很可憐罷了。
（臉都被包成那樣子了，肯定毀了，真希望他能不受到他人歧視。）安傑斯眼中儘是憐憫之色，將手中的三銀幣塞入少年手中，揮手轉身離去。
「要每天開心啊，少年。」
「……」
路德看著手中的三硬幣，看著安傑斯離去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這算是正義的回饋還是手下給自己的供奉啊？
「安傑斯，看樣子過得不賴嘛，都有心情關心別人了。」
看著安傑斯離去的高大背影，路德笑著將三銀幣塞入口袋中。隨後，扭頭看向了他們剛剛出來的房間。
片刻後，身著黑袍以【破曉】身份潛入的路德來到了房間，他輕步來到了桌子前，那上面正好擺著六副人臉面具，雖然跟【真理】面具長得有些差異，但能看出他們都是同一張臉。
只是表情更為扭曲罷了。
「噢！還真找到了，不過怎麼少了一副？」
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穫的路德拿起了一副面具，拿起的瞬間，他能明顯感覺到手中的面具跟臉上的不同，更輕，也沒有那種細膩感。
「少了【悖論】，不過其他的也都是假的罷了。」真理開口。
「普通的仿品嗎。」路德雖然不知道真理有沒有在騙自己，但這些面具如果仔細看，無論是質感還是光澤以及重量，都與【真理】完全不同。
魔力注入也沒有絲毫反應，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格面具】仿品。
也是，那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光明正大的放到桌子上，雖然路德起初拿到面具的時候也只是認為祂是一個普通的面具。
驗證這些東西為假的的路德頓時也失去了興趣，將面具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雖然這些都是假的，但路德也驗證了心中的猜想，【人格面具】全在這個拍賣會的老闆身上。
「一個人能同時戴兩副人格面具嗎？」路德好奇道。
他準備今晚突襲這裡，雖然那個老闆並沒有做什麼壞事，只是正常的去拍賣稀有物品罷了，但這些東西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路德準備全部回收了，能毀就毀，毀不掉就藏起來。
「不能。」真理回應道：「人格面具們不會認同一個人跟兩個面具簽訂契約的，最起碼我不認同，畢竟這麼好玩的玩具我一個人玩就足夠了。」
「也就是能嗎？」路德看著那木桌上缺失的【悖論】面具，好奇道：「你知道各個面具的能力嗎？如果真的契約成功了，面具不會真能凸顯半神之威吧？」
「不知道。」真理顯然一副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態度，「你又沒有跟我契約。」
「那請你下來別賴著不走。」
「跟我簽訂契約，我就告訴你其他面具的能力，那時候，你也就知道我們究竟能不能發揮出舊日半神之威。」
「……」
路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說了句「吾晚上試試便知」後就離開了。
「真是傲慢呢，你如果當上了半神，創造的造物中肯定有名叫【傲慢】與【不屈】。」真理笑著說道。
「那還真是不錯呢。」
路德在找了個沒人地方褪去了身上的黑色長袍，將其放到【容納包】中後，用身上寬鬆的大衣將其遮掩。
回家的路上，碰見了剛從冒險家協會辦完冒險家身份的艾莉跟貝塔，她們高興的拿出手中代表冒險家身份的銀制吊牌，上面刻有兩人的名字。
「路德喵！謝謝喵。」
「嗯？怎麼了？」
艾莉從身後抱住了路德，隨後整個人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騎了上去，手中銀制吊牌在放在路德眼前晃，嘴中高興的大喊。
路德則是一臉疑惑的看向貝塔。
「多虧了路德跟卡米拉姐姐說，我們才能避免那可能要排一兩個小時的隊伍。」貝塔笑著說道。
「是嗎？那就好。」
「今天喵們就要狩獵，去賺錢喵！」
「嗯。」
「路德要跟我們一起嗎？」
「不了，晚上我要獨自出任務。」
——舊日半神所創作的面具之一。
路德可沒有忘記這副自稱【真理】的人格面具的開場介紹。
現在他們雖然勉強也是和平相處了，但如果路德能摘下祂肯定直接原地毀掉，理由嘛。
這玩意怎麼看都不是好的，契約的代價是全部記憶，這不一看就知道是修仙那一類小說中的奪舍！
【徒兒！為師大限將至，念你修行刻苦尊師重道，我特此將畢生修為傳授於你，副作用只是得到我的全部記憶罷了。】
【什麼？你的記憶？築基小兒豈敢跟元嬰大佬攀比？抹了！！】
路德自認為自己是意志力還比較堅定的那一批，但其他人就不好說了，畢竟是舊日半神的造物，其力量不可小視，一旦被面具奪舍那幾乎等同於死去的舊神復甦。
如果卡米拉說的是真的，這個世界曾被神重組了，那麼重組的原因是什麼，那就好難猜呢。總不可是手無縛雞之力的人將世界打崩了吧？
念此，無論是真是假，路德都無法放任那種東西在市面上流通，就算毀不掉他也要自己藏起來，要不然這個世界說不定會毀滅。
其中，最應該注意的當然是這次的拍賣會了，雖然所謂的【半神的財寶】是冒險家口中流傳的，是真是假還並不知曉。
但都有調查的價值。
「其他面具，我知道你想毀了他們，不過這對我而言都無所謂，就告訴你吧。」真理笑著說道：「半神赫斯提亞，我們的創造者，她一共創造了八個面具，分別是【真理】、【悖論】、【正義】、【暴怒】、【暴食】、【色慾】、【嫉妒】、【毀滅】。」
「嗯？正義？」聽見關鍵詞的路德瞬間改變了對人格面具的看法，真沒想到一堆垃圾中還有好東西，眯起了眼，道：「你能跟正義面具換一下嗎？」
「呵，等你真得到了那傢伙就不會這麼說了。」
「呵，都叫正義了，還能怎樣？」路德聳了聳肩，沉思了下這些面具的名字，道：「這半神是瘋子吧？」
「誰知道呢。」
「……」
路德突然感覺那個【正義】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了，悖論是什麼先不說，其他名字怎麼都跟七宗罪沾點關係啊？如果能用一個人的作品來形容一個人的性格，那這傢伙絕對是壞到骨子裡的那種。
這種人的正義會是怎樣的？路德此刻突然感覺到了好奇。
……
【本次拍賣會中存有半神的財寶。】
原本只是存在於冒險家之間的閒趣雜談罷了，大多數冒險家都只是當個樂子，畢竟拍賣會需要噱頭，大家都心知肚明。
更不要談這原本就是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了，不知道是誰傳出來的，又經由其他喜歡看樂子的冒險家流傳，慢慢的在整個艾爾奇亞傳開了。
但此刻，拍賣會的舉辦者聲明了，本次拍賣會確實有半神的財寶，出自那半神【赫斯提亞】之手的財寶。
極其誇張的頭銜引爆了整個艾爾奇亞的人們，雖然大多數人都認為是個玩笑，但實則也確實如此。
半神的財寶，整個世界的生物都沒見過所謂半神，他們留下的東西也只有遙遠的傳說。
但就算是這樣，也足夠吸引人們注意了。
一間臨時搭建的木質房屋內，一位身著黑色西裝，戴著寬帽檐禮帽，眼睛上戴著金色邊框眼鏡的青年男人笑道：「死去的諸神們已經甦醒，這個世界將重新決出唯一。」
「諸神，那是多麼遙遠的詞彙，遙遠到後世們都只記得那些零散的傳說，但死去的諸神們並非沒有留有後手，他們終將席捲而來，為這世間帶來新的傳說。」
青年男人面露興奮，扭頭看向了桌子上正在擺放的人臉面具們，眼中帶有疑惑：「真理的面具呢？那個最接近那位半神本質的面具怎麼會突然消失？」
「……不相信我的眼光，自己選擇了宿主嗎？」沉默了半晌的青年男人最後只能得出這個結論。
畢竟，在他抵達艾爾奇亞前，那副面具還是存在的，抵達艾爾奇亞後，祂就消失了，無論怎找都找不到。
「也罷，都無所謂就是了，反正我過來本來就是給面具們找到合適的宿主的。」
「什麼？賺錢？」
「哈哈哈，那肯定也要賺了，畢竟誰會討厭錢呢？」
「嗯嗯，真理跑了，你想要看看真理自己找到的宿主是怎樣的？」
「大海撈針呢。」
青年男人似乎是在跟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聊天般，一個人演繹著如同話劇般場景。一會兒站在椅子旁故作沉思的說著，一會兒又像個女人一般來到一旁夾著聲音。
「你想讓真理更先抵達Lv.9？你現在被歲月磨損的，打個Lv.5都困難吧？」
「真理也一樣吧？」
「嗯，我不清楚真理呢，畢竟主動跟我契約的人也不是祂。」
「我可是【悖論】，不過沉睡了數萬年罷了，恢復實力只是實力問題。」
「嗯嗯，我知道了，求您別操控我身體說話了，直接在腦子內說吧。」
「呵！趕快去給我找其他面具的主人。」
「我已經找到了一個。」
青年男人說著從桌子的抽屜中拿出了一張懸賞單，赫然是被帝國通緝的【破曉】。他笑著說道：「【正義】面具，不是很契合他嗎？」
「那個在帝國內搗亂，然後說著要給世界帶來真正正義的【破曉】？那傢伙不是神龍見首不見尾嗎？」
「所以我才將【半神的財寶】這個消息散出去了，沒有人會抵抗的住這個誘惑的。」
「是嗎？」
「是啊！還有，別操控我身體了！」
青年男人大喊，強行掰回右手那翹起的蘭花指。他利落的坐回到椅子上，拿起桌子上的高腳杯，輕輕晃動著裡面的紅酒，看著掛壁的酒水，他眯起眼睛笑道：
「真是期待呢，這次拍賣會，會給這個世界造成怎樣的動亂呢？」
「那應該是毀滅吧。」
「閉嘴，求你了，別打亂我的逼格。」
「咚咚。」
敲門聲響起。
青年男人內心懇求【悖論】不要再操控自己身體說話了，得到了肯定答覆後，他的語氣變得深沉，道：「請進。」
「西柯老闆，所有的貨物都按照你的吩咐搬完了，你檢查無誤後還請把錢給我。」安傑斯俯身走進了房間。
「嗯？這麼快？」被叫做西柯的青年男人眼神一愣，隨後起身離開房間，道：「我還以為你們要幹個一天呢，獸人力氣就是大，要不要考慮別當冒險家了？來我這裡幹活？工資穩定也不需要冒險，安傑斯。」
「不了。」
安傑斯搖頭，雖然他之前離開卡米拉信誓旦旦的說要追隨老大跟首領，但在偌大的艾爾奇亞去找兩個人，那明顯是大海撈針。
為了能正常的在艾爾奇亞生存下去，安傑斯就帶領著全部獸人當了冒險家。一支三十五的團隊，不論是獵殺艾爾森林的非人生物還是完成各種瑣碎的委託，安傑斯都有信心能夠十分完美的完成任務。
完成任務將得到的錢用於維持大家的生存的同時，安傑斯還想著去買一棟能夠讓他們三十五人居住的大別墅，等後面找到了老大跟首領也可作為根據地。
就這樣，覺得生活越來越有盼頭的安傑斯開始為他們的未來而奮鬥。
「那個，問一下，這裡兩天後是不是要舉行拍賣會啊？」
「嗯？嗯。」
正當安傑斯笑著踏上未來時，少年稚嫩的聲音在一旁響起。他低頭看了過去，一個臉上被繃帶纏死的一米六少年正好奇的看著自己。
「是嗎？謝謝啦。對了，那邊那個是這裡的老闆嗎？」少年抬起右手指著正緩步離開的西柯。
「嗯，是的。怎麼了？」
「沒事，只是覺得他的衣服好好看，一看就是個大老闆。」少年那輕快的話語傳到了西柯的耳中。
「嗯？！」
見有人夸自己，西柯不動聲色的來到了少年身前，從口袋中摸出了十塊銀幣，笑著撫摸他的頭道：「小朋友嘴真甜，拿去買糖。」
「謝謝。」少年高興回應。
「嗯！」西柯起身，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給你。」
安傑斯也從口袋中掏出了三枚銀幣，只不過他是覺得這小傢伙很可憐罷了。
（臉都被包成那樣子了，肯定毀了，真希望他能不受到他人歧視。）安傑斯眼中儘是憐憫之色，將手中的三銀幣塞入少年手中，揮手轉身離去。
「要每天開心啊，少年。」
「……」
路德看著手中的三硬幣，看著安傑斯離去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這算是正義的回饋還是手下給自己的供奉啊？
「安傑斯，看樣子過得不賴嘛，都有心情關心別人了。」
看著安傑斯離去的高大背影，路德笑著將三銀幣塞入口袋中。隨後，扭頭看向了他們剛剛出來的房間。
片刻後，身著黑袍以【破曉】身份潛入的路德來到了房間，他輕步來到了桌子前，那上面正好擺著六副人臉面具，雖然跟【真理】面具長得有些差異，但能看出他們都是同一張臉。
只是表情更為扭曲罷了。
「噢！還真找到了，不過怎麼少了一副？」
沒想到還真有意外收穫的路德拿起了一副面具，拿起的瞬間，他能明顯感覺到手中的面具跟臉上的不同，更輕，也沒有那種細膩感。
「少了【悖論】，不過其他的也都是假的罷了。」真理開口。
「普通的仿品嗎。」路德雖然不知道真理有沒有在騙自己，但這些面具如果仔細看，無論是質感還是光澤以及重量，都與【真理】完全不同。
魔力注入也沒有絲毫反應，就是一個普通的【人格面具】仿品。
也是，那麼重要的東西怎麼可能光明正大的放到桌子上，雖然路德起初拿到面具的時候也只是認為祂是一個普通的面具。
驗證這些東西為假的的路德頓時也失去了興趣，將面具原封不動的放了回去。
雖然這些都是假的，但路德也驗證了心中的猜想，【人格面具】全在這個拍賣會的老闆身上。
「一個人能同時戴兩副人格面具嗎？」路德好奇道。
他準備今晚突襲這裡，雖然那個老闆並沒有做什麼壞事，只是正常的去拍賣稀有物品罷了，但這些東西可不是什麼好東西。
路德準備全部回收了，能毀就毀，毀不掉就藏起來。
「不能。」真理回應道：「人格面具們不會認同一個人跟兩個面具簽訂契約的，最起碼我不認同，畢竟這麼好玩的玩具我一個人玩就足夠了。」
「也就是能嗎？」路德看著那木桌上缺失的【悖論】面具，好奇道：「你知道各個面具的能力嗎？如果真的契約成功了，面具不會真能凸顯半神之威吧？」
「不知道。」真理顯然一副我為什麼要回答你的態度，「你又沒有跟我契約。」
「那請你下來別賴著不走。」
「跟我簽訂契約，我就告訴你其他面具的能力，那時候，你也就知道我們究竟能不能發揮出舊日半神之威。」
「……」
路德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說了句「吾晚上試試便知」後就離開了。
「真是傲慢呢，你如果當上了半神，創造的造物中肯定有名叫【傲慢】與【不屈】。」真理笑著說道。
「那還真是不錯呢。」
路德在找了個沒人地方褪去了身上的黑色長袍，將其放到【容納包】中後，用身上寬鬆的大衣將其遮掩。
回家的路上，碰見了剛從冒險家協會辦完冒險家身份的艾莉跟貝塔，她們高興的拿出手中代表冒險家身份的銀制吊牌，上面刻有兩人的名字。
「路德喵！謝謝喵。」
「嗯？怎麼了？」
艾莉從身後抱住了路德，隨後整個人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騎了上去，手中銀制吊牌在放在路德眼前晃，嘴中高興的大喊。
路德則是一臉疑惑的看向貝塔。
「多虧了路德跟卡米拉姐姐說，我們才能避免那可能要排一兩個小時的隊伍。」貝塔笑著說道。
「是嗎？那就好。」
「今天喵們就要狩獵，去賺錢喵！」
「嗯。」
「路德要跟我們一起嗎？」
「不了，晚上我要獨自出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