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工作結束,人生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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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路德,陪你的卡米拉姐姐出去玩吧,搞不定就不要回來咯。」

  路德:「……」

  卡米拉:「……」

  吃完飯,路德就被自己老媽掃地出門了,而恢復理智的卡米拉則是全程一句話都不吭,似乎是想要將不久前答應芙蕾雅的事情遺忘一般。

  「你養我?」看著閉合的房門,無語的路德看向了身旁的卡米拉。

  以母親那說到做到的性格,自己看樣子是回不來家了。十三歲父母健在出去當孤兒嗎?那很好了。

  「喊媽媽。」卡米拉笑著眯起雙眼。

  (尼瑪……)

  「……」路德收回心中罵人詞語。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著卡米拉,「我這樣是你害的吧?卡米拉,我無家可歸了誒。」

  「居然直呼我名字嗎?小鬼。」卡米拉兩手一攤,道:「我又不是第一次發瘋,你媽挖坑我能怎麼辦?但!作為補償,我會儘快處理完艾爾奇亞的食物問題的,這段時間你先去艾莉家住著吧。」

  「我媽讓我……」

  「冒險家協會不收未成年兒童,真想跟我一起工作,等十五歲吧。」路德話說一半,卡米拉就果斷拒絕。

  帶路德跟著自己去帝國冒險?開什麼玩笑,這談不好是真要幹仗的,卡米拉可沒有否定殺了索德男爵這個提議。

  「好了,發瘋的個人時間結束了,接下來是工作時間。」卡米拉笑著離開,「就這樣,路德,拜拜!」

  「……拜拜。」路德無語。

  看著卡米拉離開的背影,路德並不覺得她能把事情處理好,因為那個叫索德男爵的人,自己昨晚從那些妄想搶走貝塔的那些人嘴中聽過這個名字。

  先是杜絕商人來艾爾奇亞交易,緊接著就是大量非人生物攻擊艾爾奇亞,然後就是拐賣。

  一系列攻勢,似乎是想要艾爾奇亞從內部瓦解般?如果自己是帝國皇帝,真要讓艾爾奇亞瓦解,會直接推過去吧?

  畢竟彼此戰力過於懸殊。

  至於為什麼不這麼做呢?那不就很好猜了嗎?需要開戰理由。

  挑起戰爭總需要理由的,為了顯得自己才是正義的那一方。這無論放在前世哪個朝代或者是現代也一樣,無論時代如何變化,歷史上曾發生的事情還是會在後世發生。

  這也就是為什麼,無論哪個時代,都需要真正的正義。

  如今這種情況,路德是無法參與進去。

  但,【破曉】可以。

  被母親趕出家門,卡米拉也不需要自己。也就是意味著,我自由了!!

  工作結束,要開始人生了。

  「呵呵呵。」想到這裡,路德笑了,隨後向著【豐饒】酒館的方向快步走去。

  ……

  【豐饒】酒館。

  下午並沒有什麼人來吃飯,艾爾奇亞的酒館通常是入夜到凌晨這段時間是最熱鬧的,畢竟是冒險家們跟勞工們結束一天忙碌想要喝酒快活的時間。

  路德走進酒館,就看見貝塔正高興地擦桌子,還有兩個貓人店員在掃地。

  「路德喵?」掃地的貓人店員見是路德過來了,連忙放下手上工作。

  「路德!」聽見首領來了的貝塔豎起了耳朵,也停下手上工作。剛想前去歡迎路德,但發現他身前已經有人歡迎了,抬起的腳停在空中,片刻後放下了。

  貝塔不確定自己要不要裝作不認識路德,畢竟按照設定而言,他們應該是第一次見面。第一見面的話,就不能搞得他們很熟一樣,那樣會破壞路德現在的生活。

  想到這裡,貝塔壓抑了那想要上前歡迎的心,只是在遠處默默看著。

  「是吃飯喵?」貓人店員道。

  「不。」路德抬手笑道:「說來慚愧,我被老媽逐出家門了,過來避難。」

  「是喵?艾莉小姐如果在的話應該會高興的飛起來喵,可惜她出去了喵。」貓人店員回頭對著後廚大喊:「瑪德琳媽咪,無家可歸的路德喵過來借宿了喵。」

  「什麼?」後廚傳出粗獷的女性聲音,隨後通往後廚的門帘打開,一個身形魁梧的貓人女性走了出來,她笑著道:「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路德,把這裡當成自己家。」

  「謝謝,瑪德琳阿姨。」路德點頭。


  畢竟是自己跟艾莉是從小玩到大的關係,彼此間經常串門。瑪德琳也非常的喜歡自己,所以住個把月不是很困難,雖然路德經常懷疑自己就算一直住這裡她也不會說什麼,但這樣總不好。

  友好的關係是需要彼此間的共同努力來維持的,瑪德琳很照顧自己,那麼路德也將這份恩情用在了艾莉身上。

  艾莉身上的所有東西,幾乎都是自己掏錢買的。畢竟不缺錢,能用錢跟少許時間來維持的話其實還是很簡單的。

  「呵呵,今天可以開晚宴了。」瑪德琳笑著離開道:「我要繼續準備食材了,路德你就到二樓隨便找個房間住下吧。想吃什麼,自己下來點。」

  「好的。」路德點頭,將視線注意到一邊擦桌子,一邊時不時看向自己的貝塔身上。

  「今天晚上要熱鬧了喵。」

  「哈哈!是的喵。」

  兩位貓人店員擊掌祝賀,其中一人看向貝塔,想跟這位新人介紹下路德。

  「貝塔。」路德走上前道。

  「啊?」沒想到路德會直接上來跟自己打招呼的貝塔此刻也是慌張了起來,一回想起剛剛想的事情,她更是臉紅的想在地上找條縫隙鑽進去。

  同時,內心也感到惋惜,剛剛明明是個好機會來著……

  「來談談。」路德笑著走向通往二樓的樓梯。

  「……噢。」看著路德離去的背影,不知道他想跟自己談什麼的貝塔陷入了短暫的迷茫,隨後回應跟上。

  「他們認識喵。」

  「看出來了喵。」

  貓人們看著兩人走向二樓,隨後像是想到了什麼一般,眼中散發出了異樣的光彩。剛想一起上去,就被廚房內備餐的瑪德琳喊住:

  「貝塔工作是不要錢的,她休息我不會管,畢竟只要店內忙碌的時候來幫忙就行了,你們兩個也想考慮下?」

  「不喵!」

  「我們會努力的工作的喵!」

  兩貓瞬間打消念頭,拿著掃把開始努力工作。

  二樓,艾莉房間內。

  「昨晚睡的怎麼樣?」路德跟回到自己家一樣,躺在艾莉床上。

  「嗯,很好。」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的貝塔點頭。

  「是嗎?那就好。」路德笑道:「我要離開艾爾奇亞一段時間。」

  「嗯?」貝塔眼神迷茫,隨後像是意識到了什麼,金色瞳孔收縮,大聲道:「為什麼?」

  「為了世界和平。」

  「那我……」

  「你還太弱了,不行哦。」看著下意識想要跟自己一起離開的貝塔,路德雖然很開心。但事實是,她還太弱小了,此刻不足以跟在自己身後。

  「我……」

  貝塔起身想要為自己去辯解,但看著他眼睛的自己卻連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是啊,自己太弱小了,甚至不配跟在他身後。

  這樣自己,又談何追隨呢?

  貝塔咬緊牙關,眼神暗淡,她好討厭什麼都做不到的自己。父母的死她無能為力,被綁架時甚至連哀嚎都做不到,這樣弱小的自己就算被【破曉】大人救了,那又有什麼存在的意義……

  毫無意義。

  「所以,我會將我的修煉方案跟心得給你。」路德說著從口袋中拿出一個小本子,這是他昨晚回家後為貝塔寫的。

  畢竟是一個組織的,路德由衷希望貝塔擁有能改變自己人生的力量,「艾莉從小就跟我呆在一起,我的修煉方案她全知道,如果有什麼不懂的就去問她。」

  「……嗯。我會努力的。」看著路德手中的本子,貝塔雙手接過。

  眼中的對自己的憎恨此刻變為努力的柴薪,她想要變強,強到足矣跟在路德身後,無論付出怎樣的代價。

  哪怕,從現在開始追逐。

  「嗯。」路德點頭,隨後問了昨晚就想要問的事情:「對了,你之前被冒險家協會救助過吧?」

  「嗯。」貝塔點頭,「但,我被賣了。」

  「具體說說。」很感興趣的路德坐了起來,眯起了雙眼。

  貝塔也如實將自己被送到冒險家協會然後被一個叫塔克的男人賣給老鴇當奴隸的事情說了出去。


  冒險家協會,負責整個艾爾奇亞,其內部的工作人員也不必多說,那肯定也只能用龐大來形容。

  一棵參天大樹,總會不可避免的壞死一些枝幹,路德並不會感到意外,反而這才符合自己對人性的理解。

  這些壞死的枝幹雖然短時間對這棵樹不會造成什麼影響,但時間長了,壞死的部位會逐漸擴大,如果大樹本身不自知的話,這棵樹會死亡的。

  所以,就需要知曉哪裡壞死的外人來負責裁剪,讓這棵大樹健康的活下去。

  路德,不,【破曉】,就是那個負責裁剪壞枝的外人。

  「辛苦了。」聽完貝塔的事情,路德起身來到其身前,右手撫摸著她的頭頂。

  被賣了後,不想出賣身體的她找到機會將那個老鴇打暈逃走了。在下水道一個人靠著腐敗的食物躲藏了好幾天後,沒錢又餓的她想要搞點吃的,但被自己昨天晚上秒殺的那四個傢伙打暈帶走了。

  真是可憐的孩子。

  路德眼神溫柔,道:「我會幫你報仇的。」

  「嗯。」貝塔點頭,看著溫柔撫摸自己的路德,重新感受到家的溫暖的她嘴角洋溢微笑,眼淚卻止不住落下。

  「誒?奇怪。我明明,很高興來著……」貝塔拼命的想擦乾眼角流出的淚水,高興的語氣也變得嘶啞。

  「哭出來會好受些噢。」路德展開了雙臂,示意貝塔想哭可以隨時來找自己,「一直憋在心裡會得病的,想要肩膀依靠的話,可以隨時找我。」

  「啊!!」心中的委屈就像是泄洪的堤壩般,一旦開口,就無法閉合。貝塔抱住路德,依偎在他的肩膀上大聲哭泣著,似乎想要將那些委屈全部通過眼淚的方式訴說出去一樣。

  「嗯嗯,我知道了。」路德一隻手抱住貝塔,一隻手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語氣溫柔。

  這種情況大概維持了十分鐘。

  哭累了的貝塔此刻只剩下低聲抽泣。她呢喃著:「謝謝你,路德大人。」

  「嗯,沒關係。還有,叫我路德就行了。」

  「嗯。但,私下,只有我們兩個人的情況下,我想叫你路德大人。」

  「嗯,你高興就好。」

  「我會努力變強的。」

  「嗯,不那麼努力也不要緊的。」

  「我會一直追隨你的。」

  「嗯,謝謝你。」

  就這樣,兩人依偎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訴說著。

  時間也隨著兩人間的言語快速流逝。

  太陽即將落下,貝塔已經完全恢復了往常模樣,她笑著離開道:「工作的時間快到了,我要下去了,路德大人。」

  「加油。」路德點頭。

  房門關閉,夕日的餘暉倒影在路德那漆黑的瞳孔中。他的眼神也隨著那落下的太陽逐漸變得冰冷,那是要殺人的眼神。

  不過,現在還不是時候。

  還要等等,等天,徹底黑下來。

  強壓內心欲望,路德閉上雙眼,雙眼恢復正常色彩。

  他看著身上被哭濕的衣服,操控魔力將淚水排出,讓衣服恢復乾燥,隨後也離開了房間。

  「上酒!」

  「好的喵!」

  「我的菜呢?」

  「馬上喵!」

  「新招的精靈小姐蠻可愛的,能讓我摸摸嗎?我會付錢的。」

  「不能。」

  此時的一樓,傳出了與下午截然不同的喧囂,客人們大喊著,店員們忙碌回應著。

  路德沿著樓梯來到了一樓,看著把酒狂歡的客人們,獨自一人找了個偏僻的位置坐了下來。

  安慰了貝塔一下午,自己都餓了。

  「要什麼,路德。」穿著黑白女僕衣服的貝塔走到了路德身旁,她的手中抱著餐盤。

  「大份蜜汁肉排蓋飯,再來一杯葡萄果汁。」路德上下打量了一番貝塔,豎起右手誇獎道:「很合適哦。」

  「謝,謝謝。」貝塔低下頭掩飾自己那羞紅的臉,連忙離開。

  「誒!明明我也誇你很可愛的,新來的精靈小姐。」已經喝醉的男人道。


  「人家不喜歡你了。」

  「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什麼樣。」

  「哈哈哈哈!」

  其他人附和了起來,但男人也沒有生氣,只是拿起桌上木質酒桶,大口喝了起來,隨後大喊道:「我怎麼了?男人是要有追求的,你去不試試怎麼知道自己會不會成功?我們可是!冒險家!!」

  「噢噢噢噢!!」

  男人熱血的話語讓其他人紛紛舉杯吶喊,他們七嘴八舌的大喊著。

  「那位精靈小姐,要不試著跟我交往看看!!」

  「不要。」

  「噢!好快的拒絕,我想跟那個貓人小姐!!」

  「喵拒絕。」

  「哈哈!我怎麼樣?!」

  「該死的!她是我的!」

  「想打架嗎?」

  但不知怎麼著,熱血的吶喊變成了打架宣言。

  就當他們要拿著酒桶大打出手時。

  呆在廚房的瑪德琳走了出來,犀利的獸瞳掃視全場,隨即大喊:「想打給老娘滾出去打!!」

  「……」

  全場寂靜無聲,但片刻後,恢復理智的冒險家們開始了往常的喧囂。

  「來!喝!!」

  「喝!!」

  他們不會在意這點小事,他們也會因為某件小事大打出手,他們是冒險家,是世界上最自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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