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武道新篇
王鼎站在武道聯盟總堂的作戰室內，盯著全息地圖上閃爍的三個紅點沉默不語。楊春麗快步走進來，手中拿著剛剛解碼的加密文件。
「周將軍傳來最新情報，『淵』在深海建立的三個錨點雖然被摧毀，但能量殘餘正在向太平洋板塊裂隙聚集。」她將文件放在桌上，語氣凝重，「陸雪分析認為，這次聚集可能引發大規模海底地震。」
王鼎皺眉：「具體坐標？」
「東經一百二十五度，北緯二十二度附近。」楊春麗指向地圖，「距離台島不到兩百海里。更麻煩的是，監測顯示該區域有不明艦船活動。」
「西洋還是東洋的？」
「兩者都有。」楊春麗調出衛星影像，「東洋的『天照號』殖裝戰艦，西洋的『聖喬治號』鐵甲艦，都在向該區域靠攏。另外……」她頓了頓，「青鱗族的巡邏隊也在外圍游弋。」
王鼎深吸一口氣：「『淵』這是要借人類之手製造混亂。」
話音剛落，通訊器響起周振武的聲音：「王鼎，情況比預想的嚴重。我們監聽到東洋軍部密電，他們計劃在三天後實施『龍宮行動』。」
「什麼內容？」
「用深水炸彈轟擊海底裂隙，試圖捕獲『淵』的活性樣本。」周振武語氣冰冷，「愚蠢至極。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麼。」
王鼎握緊拳頭：「必須阻止他們。」
「同意。但我需要你帶隊前往現場，在阻止東洋行動的同時，淨化裂隙處的『淵』殘餘。」周振武停頓片刻，「這次我會提供四套『深潛者Ⅳ型』作戰服，以及新型淨化裝置『薪火』。」
「薪火？」
「以武道宗師意志為藍本開發的能量武器。」周振武解釋，「霍元甲、黃飛鴻、王五等宗師的武學數據已被錄入核心，使用時可以短暫召喚他們的武學投影。」
王鼎眼中閃過光芒：「什麼時候出發？」
「二十四小時後。陸雪已經帶領技術小隊前往津門碼頭，你們在『蛟龍號』潛艇匯合。」周振武補充道，「另外，南方政府方面已經同意配合，他們會派出一支特遣隊在海面策應。」
通訊結束，王鼎轉向楊春麗：「召集戰堂精銳，我要三百化勁以上的武者。」
「是。」楊春麗剛要離開，又轉身問道，「需要通知霍老嗎？」
王鼎搖頭：「監淵堂必須坐鎮總部。這次我親自帶隊，王林作為副指揮。你去準備吧。」
津門碼頭，夜色如墨。
「蛟龍號」潛艇靜靜停泊在專用泊位，流線型的黑色外殼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陸雪站在舷梯旁，手中拿著數據板快速核對清單。
王鼎帶著三百武者列隊抵達，所有人都穿著深藍色作戰服，背後統一印著武道聯盟的龍形徽章。
「裝備已經裝載完畢。」陸雪抬頭看向王鼎，「深潛者Ⅳ型作戰服二十套，薪火淨化裝置四台，另外還有常規武器和三個基數的補給。」
王林從隊伍中走出，向王鼎行禮：「盟主，特戰隊全員到齊。」
「登艇。」王鼎簡短下令。
三百武者魚貫進入潛艇，動作整齊劃一。王鼎最後登上舷梯，陸雪跟在他身後。
「這次行動的最大難點是什麼？」王鼎邊走邊問。
陸雪推了推眼鏡：「海底裂隙處的能量讀數極不穩定。『淵』的殘餘正在吸收地熱能，如果受到外力衝擊，很可能引發鏈式反應。」
「後果？」
「相當於五十萬噸當量的水下爆炸。」陸雪語氣平靜，「足以引發海嘯，波及沿岸三百公里範圍。」
王鼎腳步一頓：「東洋人知道這個風險嗎？」
「知道，但他們不在乎。」陸雪冷笑，「軍部那些瘋子認為，只要捕獲『淵』的樣本，就能開發出新一代生物武器。至於沿海平民的死活……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
兩人進入指揮艙。王林已經站在戰術地圖前，正在標註敵我位置。
「東洋『天照號』預計明晚八點抵達目標海域。」王林指著地圖上的紅點，「西洋『聖喬治號』會在同一時間從南側接近。根據情報，兩艘戰艦都搭載了深水炸彈發射器。」
王鼎看向陸雪：「薪火裝置需要多久完成部署？」
「下潛到裂隙位置需要兩小時，安裝和激活需要四十分鐘。」陸雪調出模擬圖，「但必須在東洋人投彈之前完成。否則能量衝擊會干擾裝置運行。」
「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王鼎沉吟片刻，「王林，你帶兩百人在海面布防，阻止任何艦船靠近目標區域。」
「那剩下的一百人？」
「跟我下潛。」王鼎目光堅定，「陸雪的技術小隊，加上武道聯盟精選的五十名化勁武者。我們必須確保薪火裝置成功啟動。」
王林皺眉：「盟主，這太冒險了。您應該留在海面指揮……」
「這次行動的關鍵在海底。」王鼎打斷他，「只有我能激活宗師意志，驅動薪火裝置。這是命令。」
指揮艙陷入短暫沉默。陸雪突然開口：「我計算過成功率。如果一切順利，淨化概率在百分之七十八左右。但如果有意外因素介入……」
「那就排除意外。」王鼎轉身走向裝備室，「所有人，一小時後作戰會議。現在各自準備。」
深海，一千兩百米。
「深潛者Ⅳ型」作戰服的外置燈光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嶙峋的海底山脈。王鼎帶領五十人的小隊在裂隙邊緣緩緩降落，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通訊器里傳來陸雪的聲音：「能量讀數正在上升。裂隙底部有生物熱源反應，數量……很多。」
「是『淵』的子體嗎？」王鼎問。
「不，更像是被侵蝕的海洋生物。」陸雪停頓了一下，「我檢測到鯨類、鯊魚、甚至巨型章魚的生命信號。但它們都發生了變異。」
王鼎肩胛處的烙印突然傳來溫熱。他心中一凜：「全體警戒，有東西上來了。」
話音剛落，黑暗中衝出數十道黑影。
那是被暗紅色肉瘤包裹的虎鯨，原本黑白分明的皮膚已經變成詭異的暗紫色，眼睛散發著血紅光芒。它們的體型比正常虎鯨大了近一倍，口中利齒交錯，如同深海惡鬼。
「開火！」王鼎下令。
五十名武者同時出手。化勁級別的拳勁在水中形成衝擊波，瞬間將沖在最前的三頭變異虎鯨擊飛。但更多的怪物從裂隙中湧出，其中甚至有一條長達三十米的變異巨鯊。
「不要糾纏！」王鼎大喝，「陸雪，帶技術小隊安裝裝置！其他人跟我掩護！」
「明白！」陸雪帶著四名技術人員迅速向裂隙中心游去。他們手中抬著兩米長的圓柱形容器，表面刻滿複雜的符文——那是「薪火」淨化裝置的核心組件。
王鼎則迎向變異巨鯊。他運轉打虎拳意，肩胛烙印驟然發燙。武松的意志在體內甦醒，瞬間主導了他的身體。
「孽畜！」
一聲暴喝在水中震盪。王鼎一拳轟出，拳勁凝聚成金色虎形，狠狠撞在巨鯊頭部。暗紅色肉瘤應聲炸裂，巨鯊發出無聲的哀嚎，翻滾著墜向深淵。
但更多的變異生物仍在湧出。一名武者不慎被變異章魚的觸手纏住，瞬間拖向黑暗。
「救人！」王鼎身形疾閃，手起刀落斬斷觸手。那名武者掙脫束縛，喘息道：「謝盟主……」
「小心！」王鼎突然將他推開。
一道黑影從側方撲來，那是條長滿骨刺的變異電鰩。高壓電流在水中蔓延，幾名武者頓時渾身抽搐。
王鼎眼中寒光一閃，霍元甲的意志瞬間頂替武松。迷蹤藝施展，他在水中化作數道殘影，避開電流的同時貼近電鰩。
「破！」
拳鋒擊中電鰩頭部，暗勁透體而入。變異電鰩劇烈顫抖，隨後炸成漫天血霧。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起陸雪急促的聲音：「裝置安裝完成，但能量共鳴異常！裂隙底部有東西要出來了！」
王鼎猛然回頭。只見海底裂隙深處，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一個龐大的輪廓正在緩緩上升。
那是一艘船。
不，準確說，是一艘由血肉和金屬融合而成的畸形戰艦。船體表面覆蓋著蠕動的肉瘤，桅杆是扭曲的脊椎骨，船首像則是一顆巨大的、睜著眼睛的頭顱。
「『淵』的巢穴艦……」王鼎咬牙，「所有人後撤！」
但已經晚了。
巢穴艦表面突然張開數百個孔洞，噴射出粘稠的黑色液體。這些液體在水中迅速擴散，所到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陣陣白煙。
「是強酸！」一名武者驚呼。
三名躲閃不及的武者被黑液沾到，作戰服瞬間溶解。慘叫聲通過通訊器傳來，隨後戛然而止。
「結陣！」王鼎怒吼。
剩餘武者迅速靠攏，以王鼎為中心結成圓陣。所有人同時運轉內勁，形成一層淡金色的氣罩，勉強擋住黑液的侵蝕。
但巢穴艦仍在逼近。那顆巨大的頭顱緩緩轉動，空洞的眼窩對準王鼎。
「武道……傳承者……」
低沉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惡意和饑渴。
「你們……將成為『淵』復甦的養分……」
王鼎冷笑：「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同時喚醒武松、霍元甲、黃飛鴻三位宗師的意志。三股強大的武道真意在他體內融合，肩胛烙印幾乎要燃燒起來。
「陸雪！」王鼎大喝，「啟動薪火裝置！」
「可是能量共鳴還不夠……」
「我來提供能量！」王鼎縱身沖向巢穴艦，「用我的武道意志作為引信！」
「王鼎你瘋了！」陸雪的聲音帶著驚恐，「那樣做你的身體會崩潰的！」
「執行命令！」
王鼎已經衝到巢穴艦前方。三宗師意志全力爆發，打虎拳、迷蹤藝、無影腳三種絕學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狠狠轟向艦體。
與此同時，陸雪咬牙啟動裝置。
「薪火，激活！」
圓柱形容器表面符文逐一亮起，霍元甲、黃飛鴻、王五等宗師的虛影在容器周圍浮現。這些虛影同時出拳，武道真意化作純淨的能量流，注入裝置核心。
巢穴艦發出刺耳的尖嘯。它試圖躲避，但王鼎的金色光柱已經擊中船體。血肉和金屬開始崩解，暗紅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泄露。
「就是現在！」王鼎大吼。
薪火裝置爆發出耀眼的白光。純淨的武道能量如潮水般席捲海底，所到之處，黑液蒸發，肉瘤枯萎，變異生物紛紛化為灰燼。
巢穴艦在光芒中劇烈掙扎，那顆頭顱發出最後的詛咒：「『淵』……不會消亡……我們會……回來……」
轟！
艦體徹底炸裂。暗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隨後在白光中淨化消失。
海底裂隙深處，暗紅光芒逐漸暗淡。陸雪看著監測屏幕，長舒一口氣：「能量讀數下降……淨化完成。」
王鼎從水中緩緩降落，三宗師意志已經退去。他感到渾身劇痛，每一根骨頭都像要碎裂。
「盟主！」幾名武者連忙游過來扶住他。
「我沒事……」王鼎強撐著想站直，卻噴出一口鮮血。
通訊器突然響起王林焦急的聲音：「海面告急！東洋和西洋的戰艦開始攻擊我方防線！他們投放了深水炸彈！」
王鼎瞳孔驟縮：「什麼？」
「天照號和聖喬治號無視警告，強行闖入封鎖區。」王林語氣急促，「我們已經擊落三枚炸彈，但數量太多了！必須立刻上浮！」
陸雪臉色煞白：「深水炸彈會引爆殘留的不穩定能量……」
「所有人！」王鼎強提精神，「全速上浮！快！」
海面，夜雨滂沱。
三百武道武者站在特製的浮台上，結成防禦陣型。在他們前方，東洋的「天照號」和西洋的「聖喬治號」正在逼近。
天照號是一艘猙獰的殖裝戰艦，船體表面覆蓋著生物裝甲，主炮是某種生物組織的聚合體。聖喬治號則是傳統的鐵甲艦，但炮管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王林站在浮台最前方，雨水打濕了他的作戰服。他盯著兩艘戰艦，冷冷道：「最後一次警告，立刻離開這片海域。否則……」
天照號的艦橋上，一名東洋軍官獰笑：「否則怎樣？就憑你們這些練武的蠻子，也想對抗帝國的軍艦？」
話音未落，天照號主炮開火。
不是炮彈，而是一團粘稠的綠色液體。這液體在空中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飛蟲，撲向武道武者們的陣地。
「是腐蝕蠱蟲！」一名武者驚呼。
王林眼神一凜，抬手揮出。化勁巔峰的拳風在空中形成旋渦，將飛蟲盡數捲入、碾碎。但更多飛蟲從液體中湧出。
聖喬治號也開火了。符文炮管射出暗紫色的光束，所過之處，連雨水都被蒸發。
「結金剛陣！」王林大喝。
三百武者同時運轉內勁，淡金色的氣罩再度升起。飛蟲撞在氣罩上紛紛爆裂，綠色毒液腐蝕著氣罩表面，發出滋滋聲響。
暗紫光束擊中氣罩，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氣罩劇烈震盪，幾名修為較弱的武者嘴角溢血。
「撐住！」王林咬牙，「盟主他們馬上就要上來了！」
海底，王鼎等人正在全速上浮。
「還有多遠？」王鼎問，聲音有些虛弱。
「八百米……七百米……」陸雪盯著深度計，「但深水炸彈已經下潛到五百米深度！預計三十秒後引爆！」
「來不及了……」王鼎眼中閃過決絕，「陸雪，用相位切割器開一條垂直通道！」
「可是那樣會消耗裝置所有能量……」
「照做！」
陸雪不再猶豫，取出相位切割器對準上方。藍色光束射出，在深海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無水通道。
「走！」王鼎率先沖入通道。
五十人的隊伍魚貫而入，以最快速度沖向海面。身後，深水炸彈的倒計時正在歸零。
海面上，王林的氣罩已經出現裂紋。
天照號艦橋上的東洋軍官大笑：「看到了嗎？武道在科技面前不堪一擊！開火，把他們全部消滅！」
突然，海面炸開一道水柱。
王鼎從水中沖天而起，肩胛烙印綻放出刺目金芒。武松、霍元甲、黃黃飛鴻三位宗師意志再度附體，這一次，王鼎毫無保留地釋放所有力量。
「都給我——住手！」
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金色的武道真意以王鼎為中心爆發，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海面。
天照號射出的飛蟲群瞬間湮滅。聖喬治號的暗紫光束被震散。兩艘戰艦被衝擊波推得向後倒退，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什麼？」東洋軍官瞪大眼睛。
王鼎凌空而立，雨水在靠近他身體三寸時自動蒸發。他眼中金芒吞吐，聲音冰冷如刀：「現在滾，或者永遠留在這裡。」
聖喬治號的艦長是個老練的西洋將領，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撤退！立刻撤退！」
但東洋軍官不甘心：「開什麼玩笑！我們有兩艘戰艦，他就一個人……」
話音未落，王鼎動了。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間出現在天照號主炮前。一拳轟出，武道真意凝聚成實質的拳印，狠狠砸在生物主炮上。
咔嚓！
主炮表面出現蛛網般裂紋，隨後轟然炸裂。綠色的膿液噴濺，天照號發出痛苦的嘶鳴——這艘殖裝戰艦竟然有痛覺。
「怪物……你這個怪物！」東洋軍官驚恐後退。
王鼎沒有停手。他轉身看向聖喬治號，抬手虛握。武道真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金色長劍——這是宗師意志的具現化。
「斬。」
金色劍光劃破雨夜。聖喬治號的符文炮管應聲斷裂，切口光滑如鏡。
兩艘戰艦的指揮官終於怕了。他們幾乎同時下令：「撤！全速撤離！」
看著兩艘戰艦狼狽逃竄，王鼎從空中緩緩降落。剛一落地，他就單膝跪倒，噴出一大口鮮血。
「盟主！」王林連忙上前。
「我沒事……」王鼎強撐著站起來，「深水炸彈……」
「已經在海底引爆。」陸雪從水中浮出，臉色蒼白，「但因為薪火裝置淨化了大部分不穩定能量，爆炸規模比預期小得多。只會引發局部海嘯，我們已經通知沿岸疏散。」
王鼎這才鬆了口氣。他看向四周，三百武者雖然個個帶傷，但無人陣亡。
「清理戰場，統計傷亡。」王鼎下令，隨後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王林連忙扶住他：「快！醫療隊！」
三天後，武道聯盟總堂。
王鼎在病房中醒來，發現自己身上插滿了導管。楊春麗坐在床邊，眼睛紅腫。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她聲音哽咽，「醫生說你的經脈嚴重受損，武道根基可能……」
「無所謂。」王鼎想要坐起來，卻渾身劇痛，「行動結果如何？」
楊春麗擦了擦眼淚：「海底裂隙徹底淨化，『淵』的殘餘能量被清除百分之九十。東洋和西洋方面，南方政府已經提出嚴正抗議，兩國被迫道歉並賠償。」
「還有呢？」
「青鱗族送來謝禮。」楊春麗取出一枚鱗片，「他們的長老說，你拯救了整片海域的生靈。這是友誼的憑證。」
王鼎接過鱗片，觸手溫潤。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純淨水系能量。
病房門被推開，周振武大步走進來。他看著王鼎，眼中閃過複雜神色：「你總是這麼亂來。」
「任務完成了，不是嗎？」王鼎笑了笑。
「代價太大。」周振武坐下，「薪火裝置損毀，陸雪正在嘗試修復。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還能打就行了。」
周振武沉默片刻，突然道：「『淵』的下一個目標確定了。」
王鼎神色一肅：「哪裡？」
「1949年。」周振武語氣凝重，「開國大典當天。『淵』要污染那個歷史節點，抹殺新中國的誕生。」
病房陷入死寂。
許久，王鼎緩緩開口：「什麼時候出發？」
「你需要至少三個月的休養……」
「我問什麼時候出發。」王鼎盯著周振武，「周將軍，你我都知道，這件事只有我能做。」
周振武與他對視，最終嘆了口氣：「兩個月後。時空通道需要時間穩定，而且我們需要準備更強的裝備。」
「什麼裝備？」
「『武道真甲』。」周振武眼中閃過光芒。
「周將軍傳來最新情報，『淵』在深海建立的三個錨點雖然被摧毀，但能量殘餘正在向太平洋板塊裂隙聚集。」她將文件放在桌上，語氣凝重，「陸雪分析認為，這次聚集可能引發大規模海底地震。」
王鼎皺眉：「具體坐標？」
「東經一百二十五度，北緯二十二度附近。」楊春麗指向地圖，「距離台島不到兩百海里。更麻煩的是，監測顯示該區域有不明艦船活動。」
「西洋還是東洋的？」
「兩者都有。」楊春麗調出衛星影像，「東洋的『天照號』殖裝戰艦，西洋的『聖喬治號』鐵甲艦，都在向該區域靠攏。另外……」她頓了頓，「青鱗族的巡邏隊也在外圍游弋。」
王鼎深吸一口氣：「『淵』這是要借人類之手製造混亂。」
話音剛落，通訊器響起周振武的聲音：「王鼎，情況比預想的嚴重。我們監聽到東洋軍部密電，他們計劃在三天後實施『龍宮行動』。」
「什麼內容？」
「用深水炸彈轟擊海底裂隙，試圖捕獲『淵』的活性樣本。」周振武語氣冰冷，「愚蠢至極。他們根本不知道自己在招惹什麼。」
王鼎握緊拳頭：「必須阻止他們。」
「同意。但我需要你帶隊前往現場，在阻止東洋行動的同時，淨化裂隙處的『淵』殘餘。」周振武停頓片刻，「這次我會提供四套『深潛者Ⅳ型』作戰服，以及新型淨化裝置『薪火』。」
「薪火？」
「以武道宗師意志為藍本開發的能量武器。」周振武解釋，「霍元甲、黃飛鴻、王五等宗師的武學數據已被錄入核心，使用時可以短暫召喚他們的武學投影。」
王鼎眼中閃過光芒：「什麼時候出發？」
「二十四小時後。陸雪已經帶領技術小隊前往津門碼頭，你們在『蛟龍號』潛艇匯合。」周振武補充道，「另外，南方政府方面已經同意配合，他們會派出一支特遣隊在海面策應。」
通訊結束，王鼎轉向楊春麗：「召集戰堂精銳，我要三百化勁以上的武者。」
「是。」楊春麗剛要離開，又轉身問道，「需要通知霍老嗎？」
王鼎搖頭：「監淵堂必須坐鎮總部。這次我親自帶隊，王林作為副指揮。你去準備吧。」
津門碼頭，夜色如墨。
「蛟龍號」潛艇靜靜停泊在專用泊位，流線型的黑色外殼在探照燈下泛著冷光。陸雪站在舷梯旁，手中拿著數據板快速核對清單。
王鼎帶著三百武者列隊抵達，所有人都穿著深藍色作戰服，背後統一印著武道聯盟的龍形徽章。
「裝備已經裝載完畢。」陸雪抬頭看向王鼎，「深潛者Ⅳ型作戰服二十套，薪火淨化裝置四台，另外還有常規武器和三個基數的補給。」
王林從隊伍中走出，向王鼎行禮：「盟主，特戰隊全員到齊。」
「登艇。」王鼎簡短下令。
三百武者魚貫進入潛艇，動作整齊劃一。王鼎最後登上舷梯，陸雪跟在他身後。
「這次行動的最大難點是什麼？」王鼎邊走邊問。
陸雪推了推眼鏡：「海底裂隙處的能量讀數極不穩定。『淵』的殘餘正在吸收地熱能，如果受到外力衝擊，很可能引發鏈式反應。」
「後果？」
「相當於五十萬噸當量的水下爆炸。」陸雪語氣平靜，「足以引發海嘯，波及沿岸三百公里範圍。」
王鼎腳步一頓：「東洋人知道這個風險嗎？」
「知道，但他們不在乎。」陸雪冷笑，「軍部那些瘋子認為，只要捕獲『淵』的樣本，就能開發出新一代生物武器。至於沿海平民的死活……不在他們考慮範圍內。」
兩人進入指揮艙。王林已經站在戰術地圖前，正在標註敵我位置。
「東洋『天照號』預計明晚八點抵達目標海域。」王林指著地圖上的紅點，「西洋『聖喬治號』會在同一時間從南側接近。根據情報，兩艘戰艦都搭載了深水炸彈發射器。」
王鼎看向陸雪：「薪火裝置需要多久完成部署？」
「下潛到裂隙位置需要兩小時，安裝和激活需要四十分鐘。」陸雪調出模擬圖，「但必須在東洋人投彈之前完成。否則能量衝擊會干擾裝置運行。」
「也就是說，我們只有一次機會。」王鼎沉吟片刻，「王林，你帶兩百人在海面布防，阻止任何艦船靠近目標區域。」
「那剩下的一百人？」
「跟我下潛。」王鼎目光堅定，「陸雪的技術小隊，加上武道聯盟精選的五十名化勁武者。我們必須確保薪火裝置成功啟動。」
王林皺眉：「盟主，這太冒險了。您應該留在海面指揮……」
「這次行動的關鍵在海底。」王鼎打斷他，「只有我能激活宗師意志，驅動薪火裝置。這是命令。」
指揮艙陷入短暫沉默。陸雪突然開口：「我計算過成功率。如果一切順利，淨化概率在百分之七十八左右。但如果有意外因素介入……」
「那就排除意外。」王鼎轉身走向裝備室，「所有人，一小時後作戰會議。現在各自準備。」
深海，一千兩百米。
「深潛者Ⅳ型」作戰服的外置燈光刺破黑暗，照亮前方嶙峋的海底山脈。王鼎帶領五十人的小隊在裂隙邊緣緩緩降落，腳下是深不見底的深淵。
通訊器里傳來陸雪的聲音：「能量讀數正在上升。裂隙底部有生物熱源反應，數量……很多。」
「是『淵』的子體嗎？」王鼎問。
「不，更像是被侵蝕的海洋生物。」陸雪停頓了一下，「我檢測到鯨類、鯊魚、甚至巨型章魚的生命信號。但它們都發生了變異。」
王鼎肩胛處的烙印突然傳來溫熱。他心中一凜：「全體警戒，有東西上來了。」
話音剛落，黑暗中衝出數十道黑影。
那是被暗紅色肉瘤包裹的虎鯨，原本黑白分明的皮膚已經變成詭異的暗紫色，眼睛散發著血紅光芒。它們的體型比正常虎鯨大了近一倍，口中利齒交錯，如同深海惡鬼。
「開火！」王鼎下令。
五十名武者同時出手。化勁級別的拳勁在水中形成衝擊波，瞬間將沖在最前的三頭變異虎鯨擊飛。但更多的怪物從裂隙中湧出，其中甚至有一條長達三十米的變異巨鯊。
「不要糾纏！」王鼎大喝，「陸雪，帶技術小隊安裝裝置！其他人跟我掩護！」
「明白！」陸雪帶著四名技術人員迅速向裂隙中心游去。他們手中抬著兩米長的圓柱形容器，表面刻滿複雜的符文——那是「薪火」淨化裝置的核心組件。
王鼎則迎向變異巨鯊。他運轉打虎拳意，肩胛烙印驟然發燙。武松的意志在體內甦醒，瞬間主導了他的身體。
「孽畜！」
一聲暴喝在水中震盪。王鼎一拳轟出，拳勁凝聚成金色虎形，狠狠撞在巨鯊頭部。暗紅色肉瘤應聲炸裂，巨鯊發出無聲的哀嚎，翻滾著墜向深淵。
但更多的變異生物仍在湧出。一名武者不慎被變異章魚的觸手纏住，瞬間拖向黑暗。
「救人！」王鼎身形疾閃，手起刀落斬斷觸手。那名武者掙脫束縛，喘息道：「謝盟主……」
「小心！」王鼎突然將他推開。
一道黑影從側方撲來，那是條長滿骨刺的變異電鰩。高壓電流在水中蔓延，幾名武者頓時渾身抽搐。
王鼎眼中寒光一閃，霍元甲的意志瞬間頂替武松。迷蹤藝施展，他在水中化作數道殘影，避開電流的同時貼近電鰩。
「破！」
拳鋒擊中電鰩頭部，暗勁透體而入。變異電鰩劇烈顫抖，隨後炸成漫天血霧。
就在這時，通訊器響起陸雪急促的聲音：「裝置安裝完成，但能量共鳴異常！裂隙底部有東西要出來了！」
王鼎猛然回頭。只見海底裂隙深處，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亮。一個龐大的輪廓正在緩緩上升。
那是一艘船。
不，準確說，是一艘由血肉和金屬融合而成的畸形戰艦。船體表面覆蓋著蠕動的肉瘤，桅杆是扭曲的脊椎骨，船首像則是一顆巨大的、睜著眼睛的頭顱。
「『淵』的巢穴艦……」王鼎咬牙，「所有人後撤！」
但已經晚了。
巢穴艦表面突然張開數百個孔洞，噴射出粘稠的黑色液體。這些液體在水中迅速擴散，所到之處，連岩石都被腐蝕出陣陣白煙。
「是強酸！」一名武者驚呼。
三名躲閃不及的武者被黑液沾到，作戰服瞬間溶解。慘叫聲通過通訊器傳來，隨後戛然而止。
「結陣！」王鼎怒吼。
剩餘武者迅速靠攏，以王鼎為中心結成圓陣。所有人同時運轉內勁，形成一層淡金色的氣罩，勉強擋住黑液的侵蝕。
但巢穴艦仍在逼近。那顆巨大的頭顱緩緩轉動，空洞的眼窩對準王鼎。
「武道……傳承者……」
低沉的聲音直接在眾人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惡意和饑渴。
「你們……將成為『淵』復甦的養分……」
王鼎冷笑：「做夢。」
他深吸一口氣，同時喚醒武松、霍元甲、黃飛鴻三位宗師的意志。三股強大的武道真意在他體內融合，肩胛烙印幾乎要燃燒起來。
「陸雪！」王鼎大喝，「啟動薪火裝置！」
「可是能量共鳴還不夠……」
「我來提供能量！」王鼎縱身沖向巢穴艦，「用我的武道意志作為引信！」
「王鼎你瘋了！」陸雪的聲音帶著驚恐，「那樣做你的身體會崩潰的！」
「執行命令！」
王鼎已經衝到巢穴艦前方。三宗師意志全力爆發，打虎拳、迷蹤藝、無影腳三種絕學融為一體，化作一道璀璨的金色光柱，狠狠轟向艦體。
與此同時，陸雪咬牙啟動裝置。
「薪火，激活！」
圓柱形容器表面符文逐一亮起，霍元甲、黃飛鴻、王五等宗師的虛影在容器周圍浮現。這些虛影同時出拳，武道真意化作純淨的能量流，注入裝置核心。
巢穴艦發出刺耳的尖嘯。它試圖躲避，但王鼎的金色光柱已經擊中船體。血肉和金屬開始崩解，暗紅色的能量從裂縫中泄露。
「就是現在！」王鼎大吼。
薪火裝置爆發出耀眼的白光。純淨的武道能量如潮水般席捲海底，所到之處，黑液蒸發，肉瘤枯萎，變異生物紛紛化為灰燼。
巢穴艦在光芒中劇烈掙扎，那顆頭顱發出最後的詛咒：「『淵』……不會消亡……我們會……回來……」
轟！
艦體徹底炸裂。暗紅色的碎片四散飛濺，隨後在白光中淨化消失。
海底裂隙深處，暗紅光芒逐漸暗淡。陸雪看著監測屏幕，長舒一口氣：「能量讀數下降……淨化完成。」
王鼎從水中緩緩降落，三宗師意志已經退去。他感到渾身劇痛，每一根骨頭都像要碎裂。
「盟主！」幾名武者連忙游過來扶住他。
「我沒事……」王鼎強撐著想站直，卻噴出一口鮮血。
通訊器突然響起王林焦急的聲音：「海面告急！東洋和西洋的戰艦開始攻擊我方防線！他們投放了深水炸彈！」
王鼎瞳孔驟縮：「什麼？」
「天照號和聖喬治號無視警告，強行闖入封鎖區。」王林語氣急促，「我們已經擊落三枚炸彈，但數量太多了！必須立刻上浮！」
陸雪臉色煞白：「深水炸彈會引爆殘留的不穩定能量……」
「所有人！」王鼎強提精神，「全速上浮！快！」
海面，夜雨滂沱。
三百武道武者站在特製的浮台上，結成防禦陣型。在他們前方，東洋的「天照號」和西洋的「聖喬治號」正在逼近。
天照號是一艘猙獰的殖裝戰艦，船體表面覆蓋著生物裝甲，主炮是某種生物組織的聚合體。聖喬治號則是傳統的鐵甲艦，但炮管上刻滿了詭異的符文。
王林站在浮台最前方，雨水打濕了他的作戰服。他盯著兩艘戰艦，冷冷道：「最後一次警告，立刻離開這片海域。否則……」
天照號的艦橋上，一名東洋軍官獰笑：「否則怎樣？就憑你們這些練武的蠻子，也想對抗帝國的軍艦？」
話音未落，天照號主炮開火。
不是炮彈，而是一團粘稠的綠色液體。這液體在空中散開，化作無數細小的飛蟲，撲向武道武者們的陣地。
「是腐蝕蠱蟲！」一名武者驚呼。
王林眼神一凜，抬手揮出。化勁巔峰的拳風在空中形成旋渦，將飛蟲盡數捲入、碾碎。但更多飛蟲從液體中湧出。
聖喬治號也開火了。符文炮管射出暗紫色的光束，所過之處，連雨水都被蒸發。
「結金剛陣！」王林大喝。
三百武者同時運轉內勁，淡金色的氣罩再度升起。飛蟲撞在氣罩上紛紛爆裂，綠色毒液腐蝕著氣罩表面，發出滋滋聲響。
暗紫光束擊中氣罩，爆發出刺眼的光芒。氣罩劇烈震盪，幾名修為較弱的武者嘴角溢血。
「撐住！」王林咬牙，「盟主他們馬上就要上來了！」
海底，王鼎等人正在全速上浮。
「還有多遠？」王鼎問，聲音有些虛弱。
「八百米……七百米……」陸雪盯著深度計，「但深水炸彈已經下潛到五百米深度！預計三十秒後引爆！」
「來不及了……」王鼎眼中閃過決絕，「陸雪，用相位切割器開一條垂直通道！」
「可是那樣會消耗裝置所有能量……」
「照做！」
陸雪不再猶豫，取出相位切割器對準上方。藍色光束射出，在深海中硬生生開闢出一條無水通道。
「走！」王鼎率先沖入通道。
五十人的隊伍魚貫而入，以最快速度沖向海面。身後，深水炸彈的倒計時正在歸零。
海面上，王林的氣罩已經出現裂紋。
天照號艦橋上的東洋軍官大笑：「看到了嗎？武道在科技面前不堪一擊！開火，把他們全部消滅！」
突然，海面炸開一道水柱。
王鼎從水中沖天而起，肩胛烙印綻放出刺目金芒。武松、霍元甲、黃黃飛鴻三位宗師意志再度附體，這一次，王鼎毫無保留地釋放所有力量。
「都給我——住手！」
一聲暴喝如雷霆炸響。金色的武道真意以王鼎為中心爆發，化作肉眼可見的衝擊波橫掃海面。
天照號射出的飛蟲群瞬間湮滅。聖喬治號的暗紫光束被震散。兩艘戰艦被衝擊波推得向後倒退，船體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什麼？」東洋軍官瞪大眼睛。
王鼎凌空而立，雨水在靠近他身體三寸時自動蒸發。他眼中金芒吞吐，聲音冰冷如刀：「現在滾，或者永遠留在這裡。」
聖喬治號的艦長是個老練的西洋將領，他立刻意識到情況不對：「撤退！立刻撤退！」
但東洋軍官不甘心：「開什麼玩笑！我們有兩艘戰艦，他就一個人……」
話音未落，王鼎動了。
他化作一道金色流光，瞬間出現在天照號主炮前。一拳轟出，武道真意凝聚成實質的拳印，狠狠砸在生物主炮上。
咔嚓！
主炮表面出現蛛網般裂紋，隨後轟然炸裂。綠色的膿液噴濺，天照號發出痛苦的嘶鳴——這艘殖裝戰艦竟然有痛覺。
「怪物……你這個怪物！」東洋軍官驚恐後退。
王鼎沒有停手。他轉身看向聖喬治號，抬手虛握。武道真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金色長劍——這是宗師意志的具現化。
「斬。」
金色劍光劃破雨夜。聖喬治號的符文炮管應聲斷裂，切口光滑如鏡。
兩艘戰艦的指揮官終於怕了。他們幾乎同時下令：「撤！全速撤離！」
看著兩艘戰艦狼狽逃竄，王鼎從空中緩緩降落。剛一落地，他就單膝跪倒，噴出一大口鮮血。
「盟主！」王林連忙上前。
「我沒事……」王鼎強撐著站起來，「深水炸彈……」
「已經在海底引爆。」陸雪從水中浮出，臉色蒼白，「但因為薪火裝置淨化了大部分不穩定能量，爆炸規模比預期小得多。只會引發局部海嘯，我們已經通知沿岸疏散。」
王鼎這才鬆了口氣。他看向四周，三百武者雖然個個帶傷，但無人陣亡。
「清理戰場，統計傷亡。」王鼎下令，隨後眼前一黑，向前倒去。
王林連忙扶住他：「快！醫療隊！」
三天後，武道聯盟總堂。
王鼎在病房中醒來，發現自己身上插滿了導管。楊春麗坐在床邊，眼睛紅腫。
「你昏迷了整整三天。」她聲音哽咽，「醫生說你的經脈嚴重受損，武道根基可能……」
「無所謂。」王鼎想要坐起來，卻渾身劇痛，「行動結果如何？」
楊春麗擦了擦眼淚：「海底裂隙徹底淨化，『淵』的殘餘能量被清除百分之九十。東洋和西洋方面，南方政府已經提出嚴正抗議，兩國被迫道歉並賠償。」
「還有呢？」
「青鱗族送來謝禮。」楊春麗取出一枚鱗片，「他們的長老說，你拯救了整片海域的生靈。這是友誼的憑證。」
王鼎接過鱗片，觸手溫潤。他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純淨水系能量。
病房門被推開，周振武大步走進來。他看著王鼎，眼中閃過複雜神色：「你總是這麼亂來。」
「任務完成了，不是嗎？」王鼎笑了笑。
「代價太大。」周振武坐下，「薪火裝置損毀，陸雪正在嘗試修復。更重要的是，你的身體……」
「還能打就行了。」
周振武沉默片刻，突然道：「『淵』的下一個目標確定了。」
王鼎神色一肅：「哪裡？」
「1949年。」周振武語氣凝重，「開國大典當天。『淵』要污染那個歷史節點，抹殺新中國的誕生。」
病房陷入死寂。
許久，王鼎緩緩開口：「什麼時候出發？」
「你需要至少三個月的休養……」
「我問什麼時候出發。」王鼎盯著周振武，「周將軍，你我都知道，這件事只有我能做。」
周振武與他對視，最終嘆了口氣：「兩個月後。時空通道需要時間穩定，而且我們需要準備更強的裝備。」
「什麼裝備？」
「『武道真甲』。」周振武眼中閃過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