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暗流涌動
王鼎坐在密室中，看著手中周振武留下的懷表，晶石的光芒已經微弱到幾乎看不見。
「最多還能撐三天……」他喃喃自語。
密室外傳來腳步聲，楊春麗的聲音響起：「鼎哥，王林師兄和老霍來了，說有緊急情況。」
「讓他們進來。」
門開了，王林和老霍快步走進。王林獨臂握著卷宗，神色凝重；老霍則抱著一堆監測圖紙，眉頭緊鎖。
「盟主，東海出事了。」王林將卷宗攤開在桌上，「青鱗族傳來消息，深海又發現新的『淵』波動，而且這次不止一處。」
王鼎看向圖紙：「具體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老霍指著東海地圖上的三個紅點，「分別在津門外海三百里、五百里和七百里處。每個波動源都在緩慢擴大，釋放出的信號波頻率與之前的肉繭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淵』在我們時空又埋下了三顆種子？」
「恐怕是的。」老霍點頭，「而且更麻煩的是，監測顯示這三個波動源正在相互呼應，形成一個三角陣型。一旦它們完全激活，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王林補充道：「戰堂已經派出三支『深海特戰隊』前往探查，但海底能見度極低，加上信號波干擾，進展緩慢。」
王鼎站起身，走到窗前：「周振武說『淵』的根源可能直接在我們的時空復甦，看來不是危言聳聽。它已經在布局了。」
「那怎麼辦？」楊春麗擔憂道，「我們現在能調動的『潛淵艦』只有十二艘，根本不夠同時監控三個點。」
「那就集中力量，先摧毀一個。」王鼎轉身，「老霍，哪個波動源最活躍？」
「三百里處那個。」老霍指著最近的紅點，「它的擴張速度最快，而且監測到有能量輸出的跡象，可能已經在孵化階段。」
「好，就從這個下手。」王鼎下令，「王林，調集所有『潛淵艦』和『深海特戰隊』，三天後出發。老霍，加強幹擾屏障，儘量延緩另外兩個點的孵化速度。」
「是！」
兩人領命離開後，楊春麗沒有走。
「鼎哥，你實話告訴我，這次是不是很危險？」
王鼎沉默片刻：「春麗姐，對抗『淵』從來沒有不危險的時候。但這次……確實比以往更棘手。」
他走到牆邊的武器架，取下「斬淵劍」。劍身已經布滿細密的裂紋，上次與『淵之戰艦』的戰鬥讓它損傷嚴重。
「這把劍最多還能用一次。」王鼎輕撫劍身，「所以這一次，必須成功。」
楊春麗眼眶微紅：「鼎哥，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王鼎搖頭，「你要留在津門主持大局。如果我有意外，聯盟還需要有人領導。」
「可是……」
「沒有可是。」王鼎正色道，「春麗姐，這是命令。」
楊春麗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那你一定要回來。」
「我會的。」
三日後，津門外海。
十二艘「潛淵艦」列陣待發，每艘艦上搭載三百名「深海特戰隊」武者。王鼎站在旗艦甲板上，看著海面上升起的朝陽。
王林走到他身邊：「盟主，所有人員已經就位。但有個問題——海底三百米以下，我們的通訊就會中斷。一旦下去，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預料之中。」王鼎道，「周振武說過，『淵』的波動會干擾一切電子設備。所以這次下去，只能靠武者的本能和戰甲上的符文通訊。」
他看向身後的武者們，三千六百人，每一個都是化勁以上的精英。
「諸位！」王鼎提高聲音，「這次的任務，是摧毀海底的『淵』種子。但我要提前告訴你們——這次的任務，可能會死很多人。甚至可能，所有人都回不來。」
海風呼嘯，無人出聲。
「所以現在，如果有人想退出，我絕不怪罪。」王鼎環視眾人，「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考慮。」
甲板上依然寂靜。片刻後，一名年輕的武者走出隊列。
「盟主，我有個問題。」
「說。」
「如果我們成功了，這個時代就能保住嗎？」
王鼎點頭：「至少能爭取更多時間。周振武正在研發『時空淨化裝置』最終型，一年後就能完成。只要我們撐過這一年，『淵』的根源就能被徹底摧毀。」
年輕武者笑了：「那就夠了。盟主，我不退。」
「我也不退！」
「算我一個！」
「為了這個時代，死又何妨！」
呼喊聲此起彼伏，三千六百人，無一人退出。
王鼎眼中閃過感動：「好！那就讓我們一起，為這個時代殺出一條生路！」
「出發！」
十二艘「潛淵艦」同時下潛，銀色的艦體在海面上劃出十二道白痕，隨即沒入深藍。
下潛到一百米時，光線開始變暗。到兩百米時，周圍已經一片漆黑，只有艦身上的符文發出微弱的藍光。
「啟動深海探照燈！」王林下令。
艦首的探照燈亮起，光束穿透黑暗，照亮前方海域。但能見度依然很低，只能看到五十米內的景象。
「盟主，監測顯示波動源就在正下方三百五十米處。」老霍的聲音從符文通訊中傳來，帶著滋滋的干擾聲，「但那裡的水壓……已經達到普通武者承受的極限。」
王鼎看向身後的武者們：「所有人檢查戰甲密封性，準備承受高壓。」
「是！」
戰甲上的符文開始亮起，形成一層保護膜。這是武道研究院的最新成果，能將水壓分散到整個戰甲表面，保護武者內臟。
下潛繼續。
三百米時，通訊完全中斷。只能靠戰甲上的符文閃爍來傳遞簡單信號——三短一長代表安全，兩長兩短代表危險。
三百五十米，海底的景象終於出現在探照燈光束中。
那是一個巨大的肉繭，比之前在東海摧毀的那個還要大上一圈。肉繭表面血管般的紋路緩緩脈動，每一次脈動都釋放出微弱的黑色波動。
更令人心驚的是，肉繭周圍漂浮著無數海洋生物的屍體——鯨魚、鯊魚、巨型章魚……它們的屍體已經腐爛，但眼睛都睜著，瞳孔中閃爍著詭異的黑光。
「這些都是被『淵』吞噬的生靈……」王鼎心中沉重。
就在這時，肉繭突然劇烈搏動。
「所有人戒備！」王林大喝。
但已經晚了。
那些漂浮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鯨魚的骨架重新拼合，鯊魚的利齒再次張開，巨型章魚的觸手瘋狂揮舞——它們全部被『淵』控制，變成了亡靈傀儡！
「開火！」王鼎下令。
武者們舉起「淨化武器」，銀色的光束射向亡靈生物。被擊中的亡靈發出悽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崩解。
但數量太多了。
「這樣打下去彈藥不夠！」王林一邊揮劍斬斷章魚觸手，一邊大喊，「必須直接攻擊肉繭！」
王鼎點頭：「王林，你帶人牽制這些亡靈，我去摧毀肉繭！」
「是！」
王鼎縱身躍出艦體，在海底借力一蹬，沖向肉繭。海水帶來的阻力極大，但他的速度依然快如閃電。
肉繭似乎感應到了威脅，表面裂開數道口子，從中伸出數十條粗大的觸手。這些觸手比亡靈生物更加靈活，而且表面覆蓋著堅硬的黑色甲質。
王鼎揮動「斬淵劍」，一劍斬斷三條觸手。但斷裂處迅速再生，更多的觸手湧來。
「這樣不行……」他咬牙，開始主動觸發「頂號」。
肩胛處烙印傳來灼痛，但這一次，武道宗師的意志回應很微弱。
「小子……這個深度……對我們的意志壓制太強……」武松的聲音斷斷續續。
「前輩，助我一臂之力！」王鼎在心中吶喊。
「好……洒家拼了！」
打虎拳意涌動，意識開始模糊。
當他再次「清醒」時，已經衝到肉繭正前方。
「嘿，這玩意兒真夠噁心的！」『王鼎』咧嘴一笑，異化右拳暗金色光芒爆閃，「看洒家一拳打爆它！」
他一拳轟向肉繭，拳勁在海底形成衝擊波，將周圍的海水都排開。
但肉繭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層黑色護盾，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拳。
「什麼？」『王鼎』驚訝。
肉繭中傳來低沉的聲音，直接傳入腦海：「武道英魂……你們以為同樣的招數對吾還有用嗎？」
黑色護盾突然變形，化作無數尖刺，刺向『王鼎』。
『王鼎』急忙後撤，但還是被幾根尖刺劃破戰甲，鮮血滲出，在海水中暈開。
「盟主！」王林見狀想要救援，但被亡靈生物死死纏住。
肉繭的聲音繼續響起：「吾已經解析了你們的武道意志……在這個被吾力量浸染的海域，你們的力量會被壓制，而吾……能無限再生。」
它頓了頓：「王鼎，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臣服，成為吾在此世的代言人。吾可以保留你的意識，讓你成為這個時代的主宰。」
「做夢！」『王鼎』冷笑，「洒家生前最恨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他再次衝上，這一次不再保留，將武松的打虎拳意催動到極致。
「打虎拳——降龍伏虎！」
拳勁如怒龍出海，狠狠轟在黑色護盾上。護盾劇烈震動，出現裂痕。
但肉繭也反擊了。
數十條觸手同時刺出，每一根觸手末端都張開利齒森森的嘴巴。它們從四面八方攻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鼎』陷入苦戰。
與此同時，王林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
亡靈生物越來越多，不僅有海洋生物，還有之前戰死的『深海特戰隊』武者——他們的屍體也被『淵』控制了。
「王林堂主，彈藥快用完了！」一名武者大喊。
王林看向四周，三千六百人已經減員三分之一。海底作戰對他們太不利了，戰甲在水壓和戰鬥中不斷損壞，許多武者已經出現缺氧症狀。
「不能退……」他咬牙，「盟主還在戰鬥，我們必須撐住！」
他舉起獨臂，戰刀上金光流轉。
「戰堂的兄弟們！還記得我們的誓言嗎？」
「記得！」殘存的武者齊聲回應。
「守護武者，保護百姓，傳承武道！」王林大喝，「今日，就算戰死海底，也要為這個時代殺出一條路！」
「殺！」
殘存的武者爆發出最後的勇氣，與亡靈生物展開殊死搏鬥。
另一邊，『王鼎』已經遍體鱗傷。
肉繭的力量遠超預期，它不僅防禦強大，還能不斷吸收周圍海域的負面能量——那些戰死武者的怨恨、恐懼、不甘，都成了它的養料。
「小子……洒家撐不住了……」武松的聲音越來越弱，「這個深度……對意志的壓制……太強了……」
『王鼎』的身體開始顫抖，意識開始模糊。
關鍵時刻，霍元甲的意志突然甦醒。
「武松兄弟，你休息，換我來。」
意識切換，霍元甲接管了身體。
「迷蹤藝——千影幻身！」
身法變得更加靈動，在觸手間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霍元甲的迷蹤藝本就擅長游斗，在海底這種複雜環境中反而更能發揮。
但問題依然存在——打不破那層護盾。
「必須找到它的核心……」霍元甲一邊閃避，一邊觀察肉繭的結構。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肉繭正中央有一個區域，脈動的頻率比其他地方慢半拍。每次觸手攻擊時，那個區域的護盾也會稍微變薄。
「就是那裡！」
霍元甲看準時機，身形如電，沖向那個區域。觸手瘋狂攔截，但他以精妙的身法一一避開。
「迷蹤拳——破甲！」
一拳轟出，拳勁凝於一點，狠狠砸在護盾上。
「咔嚓！」
護盾終於破裂，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肉質。
但肉繭也做出了最後的反擊——所有觸手同時自爆！
黑色的血肉和毒液在海底炸開，形成一片死亡區域。霍元甲雖然及時後撤，但還是被毒液濺到，戰甲開始腐蝕。
「不好……這毒液能腐蝕武道意志……」他感到意識開始模糊。
黃飛鴻的意志及時接替：「霍兄，交給我！」
意識再次切換，黃飛鴻接管身體。
他看了一眼腐蝕的戰甲，當機立斷將其震碎。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海水中，但丹勁巔峰的修為讓他暫時能抵抗水壓和低溫。
「必須速戰速決……」
黃飛鴻深吸一口氣——雖然海底沒有空氣，但他以武道意志強行抽取海水中的氧氣。
「佛山無影腳——踏破山河！」
雙腿異化，暗金色光芒爆閃，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肉繭核心。
肉繭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開始瘋狂收縮，試圖將核心保護起來。但已經晚了。
黃飛鴻一腳踹在暗紅色肉質上。
「噗嗤！」
腳掌深深陷入肉中，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肉繭發出悽厲的嘶吼，整個海域都在震動。
「還沒完！」黃飛鴻大喝，將全部武道意志灌注於腿部，「無影腳——千重勁！」
一重、兩重、三重……整整一千重勁力層層遞進，在肉繭內部炸開。
肉繭的嘶吼戛然而止，表面出現無數裂痕，隨即整個崩解。
黑色的血肉和碎片四散飛濺，那些亡靈生物也同時僵住，然後化作塵埃消散。
海底恢復平靜。
黃飛鴻從肉繭殘骸中拔出腿，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連續三位武道宗師意志的消耗，加上深海環境的壓制，已經達到了極限。
「小子……剩下的……交給你了……」
意識切換，王鼎重新掌控身體。
他看了一眼肉繭的殘骸，確認它已經徹底死亡，然後看向王林那邊。
亡靈生物已經全部消失，但『深海特戰隊』也損失慘重。三千六百人，只剩下不到兩千，而且個個帶傷。
「撤退……」王鼎虛弱道。
符文通訊已經恢復，老霍的聲音傳來：「盟主，另外兩個波動源突然活躍起來了！它們在加速孵化！」
王鼎心中一沉：「什麼？」
「監測顯示，剛才的戰鬥釋放出的能量被另外兩個波動源吸收了。現在它們的孵化速度加快了十倍，最多……最多三天就會完全激活！」
王鼎看向海底深處，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在那無盡的黑暗中，還有兩個更恐怖的威脅正在甦醒。
「所有人……立即返回海面……」
武者們開始撤退，但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沉重。他們贏了這一戰，但代價太大了。而且更大的威脅，就在眼前。
半個時辰後，所有倖存者返回海面。
十二艘「潛淵艦」只剩下九艘，而且都受損嚴重。傷員被緊急送往津門治療，陣亡者的遺體被小心收斂。
王鼎站在旗艦甲板上，看著海面上漂浮的殘骸和血跡，久久不語。
王林走到他身邊，獨臂握緊：「盟主，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王鼎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王林，你如實告訴我，如果另外兩個肉繭同時孵化，我們還有多少勝算？」
王林苦笑：「幾乎沒有。這次我們集中全部力量，才勉強摧毀一個。如果是兩個同時孵化……就算把聯盟所有武者都調來，也不可能同時應對。」
「也就是說，必須想辦法在它們孵化前阻止？」
「是的。但……」王林頓了頓，「深海作戰對我們太不利了。這次能成功，很大程度上是靠武道宗師意志的爆發。但那種爆發不可持續，而且對您的身體傷害太大。」
王鼎點頭：「我明白。所以我們需要新戰術，新武器。」
他轉身看向津門方向：「回總部，召集所有高層，還有武道研究院的專家。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解決辦法。」
「是！」
當日下午，津門武道大學議事廳。
所有聯盟高層齊聚，氣氛凝重。王鼎坐在主位，雖然面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他開門見山，「『淵』在我們時空埋下了三顆種子，我們摧毀了一顆，但代價是三分之一的『深海特戰隊』。而且，另外兩顆正在加速孵化，最多三天就會激活。」
台下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老霍站起身：「盟主，監淵堂的監測顯示，那兩個波動源的能量讀數正在幾何級增長。一旦激活，它們釋放出的信號波將覆蓋整個東海，甚至可能蔓延到沿岸城市。」
「影響範圍？」
「初步估計……半徑八百里。」老霍聲音沉重，「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生靈都會受到『淵』的侵蝕，變得狂暴、異化，最終成為它的傀儡。」
沈逸軒通過電話參會：「南方政府那邊，我已經通報了情況。李宗仁總統表示願意提供一切支持，但……他也直言，如果事態失控，政府可能會考慮疏散沿海人口。」
「疏散？」漕幫大當家冷笑，「八百里範圍，涉及多少城市、多少百姓？怎麼疏散？往哪兒疏散？」
「這就是問題所在。」沈逸軒嘆息，「所以李總統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在一周內拿出解決方案。否則……他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議事廳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武道研究院的院長——一個戴著眼鏡的白髮老者站起身。
「盟主，諸位，我有一個想法。」
「陳院長請講。」
陳院長走到台前，展開一捲圖紙：「這是我們研究院一直在秘密研發的項目——『深海淨化飛彈』。原理是利用高濃度武道意志能量，製成可以遠程投放的淨化彈頭。只要命中目標，就能在深海引爆，釋放出大範圍淨化力場。」
王鼎眼睛一亮：「研發進度如何？」
「理論已經完善，但有兩個難題。」陳院長推了推眼鏡，「第一，需要足夠強大的能量源來製造彈頭。第二，飛彈的制導系統在『淵』的干擾下可能失效。」
「能量源……」王鼎沉思，「武道宗師的意志可以嗎？」
「可以，但需要大量意志能量。」陳院長道，「按照計算，製造一枚能摧毀肉繭的彈頭，至少需要三位丹勁巔峰宗師的畢生修為。」
眾人再次沉默。
這意味著，如果要製造兩枚彈頭，就需要犧牲六位丹勁巔峰宗師。但問題是——聯盟現在除了王鼎，根本沒有這個級別的強者。
「用我的。」王鼎平靜道。
「不行！」楊春麗第一個反對，「鼎哥，你已經是『真武聖』，是這個時代的支柱。如果你有什麼意外，聯盟怎麼辦？武道怎麼辦？」
「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王鼎反問，「等肉繭孵化，讓整個東海沿岸變成地獄？還是讓那些無辜百姓在『淵』的侵蝕下痛苦死去？」
楊春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鼎看向陳院長：「如果我用武道宗師的意志，能製造幾枚彈頭？」
「以您現在的狀態……」陳院長猶豫道，「最多……最多一枚。而且製作過程會對您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可能導致……武道意志徹底消散。」
「一枚也好過沒有。」王鼎道，「陳院長，立刻開始準備。三天內，我要看到第一枚『深海淨化飛彈』。」
「可是盟主……」
「這是命令。」
陳院長看著王鼎堅定的眼神，最終咬牙：「是！研究院全力以赴！」
「最多還能撐三天……」他喃喃自語。
密室外傳來腳步聲，楊春麗的聲音響起：「鼎哥，王林師兄和老霍來了，說有緊急情況。」
「讓他們進來。」
門開了，王林和老霍快步走進。王林獨臂握著卷宗，神色凝重；老霍則抱著一堆監測圖紙，眉頭緊鎖。
「盟主，東海出事了。」王林將卷宗攤開在桌上，「青鱗族傳來消息，深海又發現新的『淵』波動，而且這次不止一處。」
王鼎看向圖紙：「具體位置？」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老霍指著東海地圖上的三個紅點，「分別在津門外海三百里、五百里和七百里處。每個波動源都在緩慢擴大，釋放出的信號波頻率與之前的肉繭完全一致。」
「也就是說，『淵』在我們時空又埋下了三顆種子？」
「恐怕是的。」老霍點頭，「而且更麻煩的是，監測顯示這三個波動源正在相互呼應，形成一個三角陣型。一旦它們完全激活，可能會引發連鎖反應。」
王林補充道：「戰堂已經派出三支『深海特戰隊』前往探查，但海底能見度極低，加上信號波干擾，進展緩慢。」
王鼎站起身，走到窗前：「周振武說『淵』的根源可能直接在我們的時空復甦，看來不是危言聳聽。它已經在布局了。」
「那怎麼辦？」楊春麗擔憂道，「我們現在能調動的『潛淵艦』只有十二艘，根本不夠同時監控三個點。」
「那就集中力量，先摧毀一個。」王鼎轉身，「老霍，哪個波動源最活躍？」
「三百里處那個。」老霍指著最近的紅點，「它的擴張速度最快，而且監測到有能量輸出的跡象，可能已經在孵化階段。」
「好，就從這個下手。」王鼎下令，「王林，調集所有『潛淵艦』和『深海特戰隊』，三天後出發。老霍，加強幹擾屏障，儘量延緩另外兩個點的孵化速度。」
「是！」
兩人領命離開後，楊春麗沒有走。
「鼎哥，你實話告訴我，這次是不是很危險？」
王鼎沉默片刻：「春麗姐，對抗『淵』從來沒有不危險的時候。但這次……確實比以往更棘手。」
他走到牆邊的武器架，取下「斬淵劍」。劍身已經布滿細密的裂紋，上次與『淵之戰艦』的戰鬥讓它損傷嚴重。
「這把劍最多還能用一次。」王鼎輕撫劍身，「所以這一次，必須成功。」
楊春麗眼眶微紅：「鼎哥，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王鼎搖頭，「你要留在津門主持大局。如果我有意外，聯盟還需要有人領導。」
「可是……」
「沒有可是。」王鼎正色道，「春麗姐，這是命令。」
楊春麗咬了咬嘴唇，最終點頭：「那你一定要回來。」
「我會的。」
三日後，津門外海。
十二艘「潛淵艦」列陣待發，每艘艦上搭載三百名「深海特戰隊」武者。王鼎站在旗艦甲板上，看著海面上升起的朝陽。
王林走到他身邊：「盟主，所有人員已經就位。但有個問題——海底三百米以下，我們的通訊就會中斷。一旦下去，就只能靠我們自己了。」
「預料之中。」王鼎道，「周振武說過，『淵』的波動會干擾一切電子設備。所以這次下去，只能靠武者的本能和戰甲上的符文通訊。」
他看向身後的武者們，三千六百人，每一個都是化勁以上的精英。
「諸位！」王鼎提高聲音，「這次的任務，是摧毀海底的『淵』種子。但我要提前告訴你們——這次的任務，可能會死很多人。甚至可能，所有人都回不來。」
海風呼嘯，無人出聲。
「所以現在，如果有人想退出，我絕不怪罪。」王鼎環視眾人，「給你們一刻鐘時間考慮。」
甲板上依然寂靜。片刻後，一名年輕的武者走出隊列。
「盟主，我有個問題。」
「說。」
「如果我們成功了，這個時代就能保住嗎？」
王鼎點頭：「至少能爭取更多時間。周振武正在研發『時空淨化裝置』最終型，一年後就能完成。只要我們撐過這一年，『淵』的根源就能被徹底摧毀。」
年輕武者笑了：「那就夠了。盟主，我不退。」
「我也不退！」
「算我一個！」
「為了這個時代，死又何妨！」
呼喊聲此起彼伏，三千六百人，無一人退出。
王鼎眼中閃過感動：「好！那就讓我們一起，為這個時代殺出一條生路！」
「出發！」
十二艘「潛淵艦」同時下潛，銀色的艦體在海面上劃出十二道白痕，隨即沒入深藍。
下潛到一百米時，光線開始變暗。到兩百米時，周圍已經一片漆黑，只有艦身上的符文發出微弱的藍光。
「啟動深海探照燈！」王林下令。
艦首的探照燈亮起，光束穿透黑暗，照亮前方海域。但能見度依然很低，只能看到五十米內的景象。
「盟主，監測顯示波動源就在正下方三百五十米處。」老霍的聲音從符文通訊中傳來，帶著滋滋的干擾聲，「但那裡的水壓……已經達到普通武者承受的極限。」
王鼎看向身後的武者們：「所有人檢查戰甲密封性，準備承受高壓。」
「是！」
戰甲上的符文開始亮起，形成一層保護膜。這是武道研究院的最新成果，能將水壓分散到整個戰甲表面，保護武者內臟。
下潛繼續。
三百米時，通訊完全中斷。只能靠戰甲上的符文閃爍來傳遞簡單信號——三短一長代表安全，兩長兩短代表危險。
三百五十米，海底的景象終於出現在探照燈光束中。
那是一個巨大的肉繭，比之前在東海摧毀的那個還要大上一圈。肉繭表面血管般的紋路緩緩脈動，每一次脈動都釋放出微弱的黑色波動。
更令人心驚的是，肉繭周圍漂浮著無數海洋生物的屍體——鯨魚、鯊魚、巨型章魚……它們的屍體已經腐爛，但眼睛都睜著，瞳孔中閃爍著詭異的黑光。
「這些都是被『淵』吞噬的生靈……」王鼎心中沉重。
就在這時，肉繭突然劇烈搏動。
「所有人戒備！」王林大喝。
但已經晚了。
那些漂浮的屍體突然動了起來！鯨魚的骨架重新拼合，鯊魚的利齒再次張開，巨型章魚的觸手瘋狂揮舞——它們全部被『淵』控制，變成了亡靈傀儡！
「開火！」王鼎下令。
武者們舉起「淨化武器」，銀色的光束射向亡靈生物。被擊中的亡靈發出悽厲的嘶吼，身體開始崩解。
但數量太多了。
「這樣打下去彈藥不夠！」王林一邊揮劍斬斷章魚觸手，一邊大喊，「必須直接攻擊肉繭！」
王鼎點頭：「王林，你帶人牽制這些亡靈，我去摧毀肉繭！」
「是！」
王鼎縱身躍出艦體，在海底借力一蹬，沖向肉繭。海水帶來的阻力極大，但他的速度依然快如閃電。
肉繭似乎感應到了威脅，表面裂開數道口子，從中伸出數十條粗大的觸手。這些觸手比亡靈生物更加靈活，而且表面覆蓋著堅硬的黑色甲質。
王鼎揮動「斬淵劍」，一劍斬斷三條觸手。但斷裂處迅速再生，更多的觸手湧來。
「這樣不行……」他咬牙，開始主動觸發「頂號」。
肩胛處烙印傳來灼痛，但這一次，武道宗師的意志回應很微弱。
「小子……這個深度……對我們的意志壓制太強……」武松的聲音斷斷續續。
「前輩，助我一臂之力！」王鼎在心中吶喊。
「好……洒家拼了！」
打虎拳意涌動，意識開始模糊。
當他再次「清醒」時，已經衝到肉繭正前方。
「嘿，這玩意兒真夠噁心的！」『王鼎』咧嘴一笑，異化右拳暗金色光芒爆閃，「看洒家一拳打爆它！」
他一拳轟向肉繭，拳勁在海底形成衝擊波，將周圍的海水都排開。
但肉繭表面突然浮現出一層黑色護盾，硬生生擋住了這一拳。
「什麼？」『王鼎』驚訝。
肉繭中傳來低沉的聲音，直接傳入腦海：「武道英魂……你們以為同樣的招數對吾還有用嗎？」
黑色護盾突然變形，化作無數尖刺，刺向『王鼎』。
『王鼎』急忙後撤，但還是被幾根尖刺劃破戰甲，鮮血滲出，在海水中暈開。
「盟主！」王林見狀想要救援，但被亡靈生物死死纏住。
肉繭的聲音繼續響起：「吾已經解析了你們的武道意志……在這個被吾力量浸染的海域，你們的力量會被壓制，而吾……能無限再生。」
它頓了頓：「王鼎，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臣服，成為吾在此世的代言人。吾可以保留你的意識，讓你成為這個時代的主宰。」
「做夢！」『王鼎』冷笑，「洒家生前最恨你們這些裝神弄鬼的玩意兒！」
他再次衝上，這一次不再保留，將武松的打虎拳意催動到極致。
「打虎拳——降龍伏虎！」
拳勁如怒龍出海，狠狠轟在黑色護盾上。護盾劇烈震動，出現裂痕。
但肉繭也反擊了。
數十條觸手同時刺出，每一根觸手末端都張開利齒森森的嘴巴。它們從四面八方攻來，封死了所有退路。
『王鼎』陷入苦戰。
與此同時，王林那邊的情況也不樂觀。
亡靈生物越來越多，不僅有海洋生物，還有之前戰死的『深海特戰隊』武者——他們的屍體也被『淵』控制了。
「王林堂主，彈藥快用完了！」一名武者大喊。
王林看向四周，三千六百人已經減員三分之一。海底作戰對他們太不利了，戰甲在水壓和戰鬥中不斷損壞，許多武者已經出現缺氧症狀。
「不能退……」他咬牙，「盟主還在戰鬥，我們必須撐住！」
他舉起獨臂，戰刀上金光流轉。
「戰堂的兄弟們！還記得我們的誓言嗎？」
「記得！」殘存的武者齊聲回應。
「守護武者，保護百姓，傳承武道！」王林大喝，「今日，就算戰死海底，也要為這個時代殺出一條路！」
「殺！」
殘存的武者爆發出最後的勇氣，與亡靈生物展開殊死搏鬥。
另一邊，『王鼎』已經遍體鱗傷。
肉繭的力量遠超預期，它不僅防禦強大，還能不斷吸收周圍海域的負面能量——那些戰死武者的怨恨、恐懼、不甘，都成了它的養料。
「小子……洒家撐不住了……」武松的聲音越來越弱，「這個深度……對意志的壓制……太強了……」
『王鼎』的身體開始顫抖，意識開始模糊。
關鍵時刻，霍元甲的意志突然甦醒。
「武松兄弟，你休息，換我來。」
意識切換，霍元甲接管了身體。
「迷蹤藝——千影幻身！」
身法變得更加靈動，在觸手間穿梭，每一次閃避都恰到好處。霍元甲的迷蹤藝本就擅長游斗，在海底這種複雜環境中反而更能發揮。
但問題依然存在——打不破那層護盾。
「必須找到它的核心……」霍元甲一邊閃避，一邊觀察肉繭的結構。
很快，他發現了異常——肉繭正中央有一個區域，脈動的頻率比其他地方慢半拍。每次觸手攻擊時，那個區域的護盾也會稍微變薄。
「就是那裡！」
霍元甲看準時機，身形如電，沖向那個區域。觸手瘋狂攔截，但他以精妙的身法一一避開。
「迷蹤拳——破甲！」
一拳轟出，拳勁凝於一點，狠狠砸在護盾上。
「咔嚓！」
護盾終於破裂，露出裡面暗紅色的肉質。
但肉繭也做出了最後的反擊——所有觸手同時自爆！
黑色的血肉和毒液在海底炸開，形成一片死亡區域。霍元甲雖然及時後撤，但還是被毒液濺到，戰甲開始腐蝕。
「不好……這毒液能腐蝕武道意志……」他感到意識開始模糊。
黃飛鴻的意志及時接替：「霍兄，交給我！」
意識再次切換，黃飛鴻接管身體。
他看了一眼腐蝕的戰甲，當機立斷將其震碎。赤裸的上身暴露在海水中，但丹勁巔峰的修為讓他暫時能抵抗水壓和低溫。
「必須速戰速決……」
黃飛鴻深吸一口氣——雖然海底沒有空氣，但他以武道意志強行抽取海水中的氧氣。
「佛山無影腳——踏破山河！」
雙腿異化，暗金色光芒爆閃，整個人如炮彈般射向肉繭核心。
肉繭似乎感受到了致命威脅，開始瘋狂收縮，試圖將核心保護起來。但已經晚了。
黃飛鴻一腳踹在暗紅色肉質上。
「噗嗤！」
腳掌深深陷入肉中，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肉繭發出悽厲的嘶吼，整個海域都在震動。
「還沒完！」黃飛鴻大喝，將全部武道意志灌注於腿部，「無影腳——千重勁！」
一重、兩重、三重……整整一千重勁力層層遞進，在肉繭內部炸開。
肉繭的嘶吼戛然而止，表面出現無數裂痕，隨即整個崩解。
黑色的血肉和碎片四散飛濺，那些亡靈生物也同時僵住，然後化作塵埃消散。
海底恢復平靜。
黃飛鴻從肉繭殘骸中拔出腿，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連續三位武道宗師意志的消耗，加上深海環境的壓制，已經達到了極限。
「小子……剩下的……交給你了……」
意識切換，王鼎重新掌控身體。
他看了一眼肉繭的殘骸，確認它已經徹底死亡，然後看向王林那邊。
亡靈生物已經全部消失，但『深海特戰隊』也損失慘重。三千六百人，只剩下不到兩千，而且個個帶傷。
「撤退……」王鼎虛弱道。
符文通訊已經恢復，老霍的聲音傳來：「盟主，另外兩個波動源突然活躍起來了！它們在加速孵化！」
王鼎心中一沉：「什麼？」
「監測顯示，剛才的戰鬥釋放出的能量被另外兩個波動源吸收了。現在它們的孵化速度加快了十倍，最多……最多三天就會完全激活！」
王鼎看向海底深處，雖然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到——在那無盡的黑暗中，還有兩個更恐怖的威脅正在甦醒。
「所有人……立即返回海面……」
武者們開始撤退，但每個人的心情都無比沉重。他們贏了這一戰，但代價太大了。而且更大的威脅，就在眼前。
半個時辰後，所有倖存者返回海面。
十二艘「潛淵艦」只剩下九艘，而且都受損嚴重。傷員被緊急送往津門治療，陣亡者的遺體被小心收斂。
王鼎站在旗艦甲板上，看著海面上漂浮的殘骸和血跡，久久不語。
王林走到他身邊，獨臂握緊：「盟主，我們……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王鼎沉默良久，終於開口：「王林，你如實告訴我，如果另外兩個肉繭同時孵化，我們還有多少勝算？」
王林苦笑：「幾乎沒有。這次我們集中全部力量，才勉強摧毀一個。如果是兩個同時孵化……就算把聯盟所有武者都調來，也不可能同時應對。」
「也就是說，必須想辦法在它們孵化前阻止？」
「是的。但……」王林頓了頓，「深海作戰對我們太不利了。這次能成功，很大程度上是靠武道宗師意志的爆發。但那種爆發不可持續，而且對您的身體傷害太大。」
王鼎點頭：「我明白。所以我們需要新戰術，新武器。」
他轉身看向津門方向：「回總部，召集所有高層，還有武道研究院的專家。我們必須在一個月內，找到解決辦法。」
「是！」
當日下午，津門武道大學議事廳。
所有聯盟高層齊聚，氣氛凝重。王鼎坐在主位，雖然面色蒼白，但眼神依然銳利。
「情況大家都知道了。」他開門見山，「『淵』在我們時空埋下了三顆種子，我們摧毀了一顆，但代價是三分之一的『深海特戰隊』。而且，另外兩顆正在加速孵化，最多三天就會激活。」
台下響起倒吸冷氣的聲音。
老霍站起身：「盟主，監淵堂的監測顯示，那兩個波動源的能量讀數正在幾何級增長。一旦激活，它們釋放出的信號波將覆蓋整個東海，甚至可能蔓延到沿岸城市。」
「影響範圍？」
「初步估計……半徑八百里。」老霍聲音沉重，「在這個範圍內，所有生靈都會受到『淵』的侵蝕，變得狂暴、異化，最終成為它的傀儡。」
沈逸軒通過電話參會：「南方政府那邊，我已經通報了情況。李宗仁總統表示願意提供一切支持，但……他也直言，如果事態失控，政府可能會考慮疏散沿海人口。」
「疏散？」漕幫大當家冷笑，「八百里範圍，涉及多少城市、多少百姓？怎麼疏散？往哪兒疏散？」
「這就是問題所在。」沈逸軒嘆息，「所以李總統的意思是，希望我們能在一周內拿出解決方案。否則……他只能做最壞的打算。」
議事廳陷入沉默。
就在這時，武道研究院的院長——一個戴著眼鏡的白髮老者站起身。
「盟主，諸位，我有一個想法。」
「陳院長請講。」
陳院長走到台前，展開一捲圖紙：「這是我們研究院一直在秘密研發的項目——『深海淨化飛彈』。原理是利用高濃度武道意志能量，製成可以遠程投放的淨化彈頭。只要命中目標，就能在深海引爆，釋放出大範圍淨化力場。」
王鼎眼睛一亮：「研發進度如何？」
「理論已經完善，但有兩個難題。」陳院長推了推眼鏡，「第一，需要足夠強大的能量源來製造彈頭。第二，飛彈的制導系統在『淵』的干擾下可能失效。」
「能量源……」王鼎沉思，「武道宗師的意志可以嗎？」
「可以，但需要大量意志能量。」陳院長道，「按照計算，製造一枚能摧毀肉繭的彈頭，至少需要三位丹勁巔峰宗師的畢生修為。」
眾人再次沉默。
這意味著，如果要製造兩枚彈頭，就需要犧牲六位丹勁巔峰宗師。但問題是——聯盟現在除了王鼎，根本沒有這個級別的強者。
「用我的。」王鼎平靜道。
「不行！」楊春麗第一個反對，「鼎哥，你已經是『真武聖』，是這個時代的支柱。如果你有什麼意外，聯盟怎麼辦？武道怎麼辦？」
「那你說還有什麼辦法？」王鼎反問，「等肉繭孵化，讓整個東海沿岸變成地獄？還是讓那些無辜百姓在『淵』的侵蝕下痛苦死去？」
楊春麗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王鼎看向陳院長：「如果我用武道宗師的意志，能製造幾枚彈頭？」
「以您現在的狀態……」陳院長猶豫道，「最多……最多一枚。而且製作過程會對您的精神造成不可逆的損傷，甚至可能導致……武道意志徹底消散。」
「一枚也好過沒有。」王鼎道，「陳院長，立刻開始準備。三天內，我要看到第一枚『深海淨化飛彈』。」
「可是盟主……」
「這是命令。」
陳院長看著王鼎堅定的眼神，最終咬牙：「是！研究院全力以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