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深淵低語
密室的門被撞開，王林沖了進來，獨臂緊握戰刀。
「盟主！津門出事了！」
王鼎猛地起身：「說清楚！」
「碼頭……碼頭出現大量狂化的漁民！」王林喘息道，「他們像瘋了一樣攻擊任何人，而且力大無窮，普通武者根本擋不住！」
楊春麗緊隨其後，臉色蒼白：「監淵堂監測到，東海沿岸的干擾屏障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信號波正沿著海岸線擴散，受影響的人越來越多。」
王鼎衝到窗邊，看向碼頭方向。濃煙滾滾，隱約傳來爆炸聲和慘叫聲。
「老霍那邊呢？」
「監淵堂已經全員出動，在沿岸布設臨時干擾陣。」楊春麗道，「但缺口太大，信號波的擴散速度太快。按這個趨勢，天黑前就會覆蓋整個津門城區。」
王鼎轉身抓起「斬淵劍」：「召集戰堂所有武者，分三路——一路去碼頭鎮壓狂化者，一路協助監淵堂修補屏障，最後一路跟我去缺口處查看。」
「是！」
半小時後，津門碼頭已是一片混亂。
數百名漁民雙目赤紅，肌肉膨脹，瘋狂攻擊著周圍的一切。他們砸毀漁船，掀翻貨箱，甚至徒手撕開鐵皮。
「守住防線！」王林大吼，獨臂揮刀斬退三名狂化漁民。
但狂化者的數量還在增加。從碼頭到沿岸街道，到處都有新發狂的人。他們原本是普通百姓、碼頭工人、小販，此刻卻變成了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被他們抓傷或咬傷的人，幾分鐘後也會開始狂化。
「這樣下去不行！」一名戰堂武者急道，「王林堂主，必須下狠手了！」
王林咬牙：「他們都是無辜百姓，只是被『淵』控制了……」
「可他們現在在殺人！」
話音未落，一名狂化漁民衝破防線，撲向街邊的婦女兒童。婦女尖叫著護住孩子，眼看就要被抓住。
「砰！」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一腳將狂化漁民踹飛數十丈。王鼎落地，掃視戰場，臉色鐵青。
「所有狂化者，打暈後集中關押。實在無法控制的……打斷四肢，但不能傷性命。」
「盟主！」王林急道，「這樣太仁慈了！他們……」
「我說了，不能殺。」王鼎聲音冰冷，「他們是被控制的百姓，不是敵人。戰堂武者，執行命令！」
「是！」
武者們改變戰術，不再以擊殺為目標，而是用擒拿手法制伏狂化者。但這樣做難度大增，很快就有數十名武者受傷。
王鼎沖入人群，身法如電，所過之處狂化者紛紛倒地。他每一擊都精準地擊中穴位，讓對方暫時昏厥。
「盟主！東邊防線要撐不住了！」一名武者大喊。
王鼎轉頭看去，只見東側碼頭上，數百名狂化者正瘋狂衝擊防線。守在那裡的只有五十名武者，已經岌岌可危。
他正要趕去支援，肩胛處烙印突然劇烈灼痛。
武松的聲音急促傳來：「小子……洒家感覺……那邪祟在通過這些人……吸收負面情緒……」
「什麼意思？」
「憤怒、恐懼、絕望……這些情緒都在變成它的養料。」武松的聲音斷斷續續，「你打暈他們……只能暫時阻止……要徹底解決……必須切斷信號波……」
王鼎咬牙：「我知道了。」
他沖向碼頭最高處，站在一座燈塔上俯瞰全局。海面上，監淵堂的弟子們正在布設干擾陣，但缺口處的黑霧越來越濃。
「春麗姐！聯繫老霍，問他缺口的具體位置！」
片刻後，楊春麗的聲音通過通訊符文傳來：「缺口在津門灣正東三十里處！老霍說那裡海底有異常能量源，可能是『淵』埋下的新種子！」
「海底？」王鼎眼神一凝，「又是深海……」
「鼎哥，要不要等『深海特戰隊』集結？」
「來不及了。」王鼎看向碼頭上的混亂，「每拖一刻鐘，就有更多人狂化。我必須現在去。」
他縱身躍下燈塔，落在王林身邊：「這裡交給你，我去海底摧毀能量源。」
「盟主，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有武道宗師意志護體，能撐住。」王鼎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記住，儘量不要殺人。他們都是我們的同胞。」
「是……」
王鼎不再耽擱，衝到碼頭邊緣，縱身跳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但他運轉打虎拳意，丹勁修為在體內流轉，體溫迅速回升。他向著正東方向游去，速度比快艇還快。
游出十里後，周圍的海水開始變得渾濁。不是泥沙，而是一種黑色的、粘稠的物質，像是腐爛的血肉。
「這氣息……確實是『淵』。」王鼎心中警惕。
又遊了十里，海底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蠕動的肉瘤，比之前在東海摧毀的那個小一些，但更加畸形。肉瘤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紋路，正有節奏地搏動。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黑色的波動，正是那些信號波。
更令人作嘔的是，肉瘤周圍堆滿了海洋生物的屍體——魚、蝦、蟹，甚至還有幾頭鯨魚。它們的屍體正在被肉瘤吸收，化作養料。
「用生靈的血肉來孵化自己……」王鼎眼中閃過怒意，「該死的東西！」
他正要出手，肉瘤突然劇烈收縮。
「發現……入侵者……」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肉瘤中傳出，直接傳入王鼎腦海，「武者……武道意志……美味的養料……」
肉瘤表面裂開數十道口子，從中伸出無數條觸手。這些觸手與之前的都不同，末端長著鋒利的骨刺，而且表面覆蓋著堅硬的黑色甲質。
「來得好！」王鼎不閃不避，揮動「斬淵劍」，一劍斬斷三條觸手。
但斷裂的觸手迅速再生，更多觸手湧來。更糟糕的是，肉瘤開始釋放黑色的毒液，將周圍海水染成墨色。
毒液帶有強烈的腐蝕性，王鼎的護體罡氣發出滋滋聲響。
「不能久戰。」他心中明白，必須速戰速決。
王鼎開始主動觸發「頂號」。
打虎拳意涌動，意識逐漸模糊……
當他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正被數十條觸手圍攻。
但控制這具身體的，已經不是他一個人。
「嘿，這玩意兒比洒家殺過的所有惡霸加起來都噁心！」武松的聲音響起。
「武松兄弟，小心毒液。」霍元甲的聲音沉穩，「這些毒液能腐蝕武道意志。」
「洒家知道！」『王鼎』大笑，周身金光爆閃，將毒液震開，「看洒家拆了這鬼東西！」
他如猛虎下山，沖向肉瘤核心。觸手瘋狂攔截，但『王鼎』拳腳齊出，每一擊都帶著降龍伏虎的威勢。
「打虎拳——裂地崩山！」
一拳轟出，海底震動，數十條觸手同時斷裂。
肉瘤發出痛苦的嘶吼：「武道英魂……你們竟敢……」
「廢話少說！」『王鼎』衝到肉瘤面前，異化右拳暗金色光芒爆閃，「給洒家破！」
一拳砸在肉瘤表面，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但肉瘤也做出了反擊。
所有斷裂的觸手突然爆炸，化作無數黑色碎片。這些碎片如暴雨般射向『王鼎』，每一片都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精神污染。
「小心！」霍元甲的意志喝道，「這些碎片能侵蝕神智！」
『王鼎』急忙後撤，但碎片太多了，很快就有十幾片擊中他的身體。
劇痛傳來，不僅是肉體的疼痛，還有精神的衝擊。無數扭曲的幻象湧入腦海——被『淵』吞噬的生靈的慘叫、被扭曲的歷史的片段、還有……他自己的記憶被篡改的幻覺。
「守住本心！」黃飛鴻的意志提醒，「這些都是幻象！」
『王鼎』咬牙堅持，但武道宗師的意志開始動搖。
這個肉瘤的力量比預想的更強，而且專門針對武道意志。那些黑色碎片不僅能腐蝕肉體，還能侵蝕精神。
「小子……洒家撐不住了……」武松的聲音越來越弱，「這邪祟……專門克制我們……」
「前輩！」王鼎在身體深處吶喊。
「最後……助你一臂之力……」武松的聲音幾乎消散，「打虎拳……最後一式……伏虎……歸山……」
『王鼎』的身體爆發出最後的金光，所有武道宗師的意志在這一刻匯聚。
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再是單純的拳勁，而是數位武道宗師畢生修為的凝聚。金光化作一頭咆哮的猛虎，貫穿海水，狠狠撞在肉瘤核心。
「轟——！！！」
肉瘤徹底炸開，黑色血肉四散飛濺。但爆炸的衝擊波也將『王鼎』震飛，撞在海底礁石上。
王鼎的意識重新掌控身體，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肩胛處烙印幾乎熄滅，武道宗師的意志再次陷入沉睡。
「前輩……謝謝……」
他強撐精神，看向肉瘤的殘骸。核心已經徹底粉碎，黑色波動正在消散。
「成功了……」
但就在這時，肉瘤殘骸中突然飛出一道黑光，直衝海面。
「那是……『淵』的意志殘留？」王鼎一驚，急忙追趕。
黑光速度極快，衝出海面後，竟朝著津門方向飛去。
「不好！」王鼎拼盡全力衝出海水，踏浪追趕。
黑光飛入津門城區，在天空中盤旋一圈後，突然俯衝而下，目標正是——武道大學！
「它的目標是武道學院的學員！」王鼎臉色大變。
武道大學的學員都是年輕武者，武道意志純粹但不夠穩固，正是『淵』最喜歡侵蝕的目標。
王鼎爆發出全部速度，但還是慢了一步。
黑光落入武道大學校園，瞬間擴散成一片黑霧，籠罩了整座學院。
「不——！」
當王鼎趕到時，學院內已經一片混亂。
數百名學員被黑霧籠罩，雙目開始泛紅，肌肉開始膨脹。他們發出痛苦的嘶吼，正在逐漸狂化。
更可怕的是，黑霧還在擴散，向著學院外蔓延。
「啟動護院大陣！」王鼎大吼。
學院四周亮起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將黑霧暫時困在院內。但黑霧不斷衝擊屏障，金光開始出現裂痕。
楊春麗沖了過來，看到學院內的景象，臉色慘白：「鼎哥……這……這麼多學員……」
「監淵堂的人呢？！」王鼎厲聲問。
「在路上了，但至少還需要一刻鐘！」
「一刻鐘太久了。」王鼎看著屏障內的黑霧，咬牙道，「我必須進去。」
「不行！」楊春麗拉住他，「你現在狀態這麼差，進去就是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王鼎反問，「眼睜睜看著這些學員全部狂化？他們都是武道的未來！」
楊春麗說不出話。
王鼎掙脫她的手：「春麗姐，如果我出不來，聯盟就交給你和王林了。」
「鼎哥……」
王鼎不再多說，沖向屏障。他運轉最後的力量，在屏障上撕開一道口子，沖了進去。
黑霧瞬間將他吞沒。
「呃啊——」
劇痛傳來，不僅是肉體的腐蝕，還有精神的衝擊。無數負面情緒湧入腦海——恐懼、絕望、憤怒、憎恨……
這些情緒來自被『淵』吞噬的生靈，也來自正在狂化的學員們。
王鼎咬牙堅持，一步一步走向學院中央。
那裡，黑霧最濃郁的地方，漂浮著一顆黑色的晶體——正是『淵』的意志殘留所化。
「你竟然敢追進來。」晶體內傳出聲音，「正好，把你也變成吾的養料。」
黑霧凝聚成無數觸手，刺向王鼎。
王鼎揮劍抵擋，但每斬斷一根觸手，就有一份負面情緒湧入他的精神。他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侵蝕，記憶開始混亂。
「放棄抵抗吧。」晶體的聲音充滿誘惑，「臣服於吾，你將獲得永恆的力量。你可以拯救這些學員，可以守護這個時代，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閉嘴！」王鼎嘶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信不信由你。」晶體冷笑，「但看看周圍——這些學員正在痛苦中掙扎。他們的武道意志越純粹，狂化後的痛苦就越深。你每猶豫一刻，就多一個人承受這種痛苦。」
王鼎看向四周。
一名年輕學員正抱頭慘叫，他的眼睛時而赤紅，時而恢復正常，顯然在拼命抵抗狂化。
「老師……救我……」學員看向王鼎，眼中充滿祈求。
王鼎心中一痛。
「怎麼樣？」晶體道，「只要你臣服，吾立刻解除他們的痛苦。而且，吾可以賜予他們更強的力量，讓他們成為你最忠實的戰士。」
「不可能。」王鼎聲音沙啞，「武道精神，是守護，不是奴役。」
「愚蠢。」晶體嘆息，「既然如此，那你就看著他們全部變成怪物吧。」
黑霧更加濃郁，學員們的慘叫更加悽厲。
王鼎握緊拳頭，腦中飛速思考。
硬拼不行，他的力量已經耗盡。談判也不行，『淵』不可能真的放過這些學員。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
王鼎眼中閃過決絕。
他收起「斬淵劍」，盤膝坐下。
「你做什麼？」晶體警惕道。
「你不是想要武道意志嗎？」王鼎平靜道，「我給你。」
他開始主動散開自己的武道意志——不是攻擊，而是釋放。打虎拳意、迷蹤藝、佛山無影腳……所有他修煉過的武道，所有他領悟的精神，全部釋放出來。
金光從他體內湧出，與黑霧交織在一起。
「你瘋了？！」晶體驚呼，「這樣你的武道意志會徹底消散！」
「那又如何？」王鼎微笑，「只要能救這些學員，武道意志散了，我可以重練。」
金光越來越盛，開始淨化黑霧。被金光籠罩的學員們，眼中的赤紅逐漸消退，肌肉的膨脹也逐漸平復。
「不——！」晶體尖叫，「停下！吾命令你停下！」
但王鼎不為所動，繼續釋放武道意志。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越來越微弱。肩胛處的烙印徹底黯淡，武道宗師的意志感應也完全消失。
但金光已經覆蓋了半個學院，數百名學員脫離了狂化狀態。
「夠了……」一名學員虛弱道，「老師……夠了……不要再犧牲自己了……」
王鼎搖頭：「還不夠。」
他看向黑色晶體，眼中閃過最後的光芒：「『淵』，你不是喜歡吞噬武道意志嗎？今天，我讓你吃個夠。」
他爆發出最後的意志，所有金光匯聚成一道光束，射向黑色晶體。
「不——！！！」
光束貫穿晶體，黑色晶體炸成碎片。
黑霧開始消散，學員們全部恢復正常。
但王鼎也倒下了，七竅流血，氣息微弱到幾乎消失。
「老師！」學員們衝過來，圍在王鼎身邊。
楊春麗衝進學院，看到王鼎的樣子，淚水奪眶而出：「鼎哥！你……你怎麼樣？」
王鼎艱難地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成功了……就好……」
「你別說話了，我馬上叫醫師！」
「不用了……」王鼎搖頭，「我的武道意志……已經散了……醫師治不了……」
他看向周圍的學員們，眼中充滿欣慰：「你們……都是好樣的……記住……武道精神……是守護……是傳承……」
話音未落，眼睛緩緩閉上。
「鼎哥！」楊春麗痛哭，「醫師！快叫醫師！」
學員們紛紛跪地，淚流滿面。
半個時辰後，武道大學病房內。
王鼎躺在床上，面色如紙。數名醫師正在忙碌，但都搖頭嘆息。
「楊副盟主，王盟主的武道意志確實已經消散了。」首席醫師低聲道，「他的身體沒有外傷，但精神已經……油盡燈枯。我們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他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楊春麗握緊拳頭：「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醫師沉默。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王林和老霍沖了進來。
「盟主怎麼樣了？」
楊春麗搖頭，將醫師的話複述一遍。
王林一拳砸在牆上，獨臂顫抖：「都怪我……如果我能早點控制住碼頭的局面，盟主就不用一個人去海底……」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老霍沉聲道，「監淵堂監測到，雖然津門的危機解除了，但東海另外兩個波動源又活躍起來了。而且……它們似乎在移動。」
「移動？去哪裡？」
「不確定，但方向……很可能是向著津門。」
眾人臉色大變。
「它們想趁盟主昏迷，一舉攻下津門？」楊春麗咬牙。
「很有可能。」老霍點頭，「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三天，它們就會抵達津門外海。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失去了王鼎這個「真武聖」，聯盟雖然還有數十萬武者，但高端戰力不足。如果兩個肉繭同時孵化，津門根本守不住。
「必須想辦法喚醒盟主。」王林道，「只有他能對抗『淵』。」
「怎麼喚醒？」楊春麗苦笑，「醫師都說了，武道意志消散，精神油盡燈枯……」
病房內陷入沉默。
突然，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或許……有一個辦法……」
眾人轉頭，只見周振武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臉色蒼白，顯然剛進行過時空穿梭。
「周先生！」楊春麗驚喜，「你有辦法救鼎哥？」
周振武走到病床前，看著昏迷的王鼎，神色複雜：「辦法有，但很危險，而且……需要犧牲。」
「什麼犧牲？」
「用武道宗師意志，重新點燃王鼎盟主的精神。」周振武道，「但這不是普通的『頂號』，而是意志融合。一旦融合，那些武道宗師的意志可能會徹底消散，再也無法分離。」
「前輩們已經幫了我們太多……」楊春麗哽咽，「怎麼還能讓他們犧牲……」
「還有一個選擇。」周振武看向眾人，「用你們的武道意志。你們都是化勁以上武者，武道意志雖然不如宗師純粹，但數量足夠多。如果集合千名以上武者的意志，或許也能喚醒王鼎盟主。」
王林立刻道：「那就用我們的！戰堂三千武者，隨時可以犧牲！」
「但這樣做，你們也會武道意志消散，變成廢人。」周振武嚴肅道，「而且不一定成功。如果失敗，不僅王鼎盟主醒不來，你們也會白白犧牲。」
「那也比坐以待斃強！」王林道，「楊副盟主，下令吧！」
楊春麗看著病床上的王鼎，又看向王林堅定的眼神，最終咬牙：「好！召集戰堂所有化勁以上武者，自願報名。但記住——必須是自願，不能強迫任何人。」
「是！」
一小時後，武道大學廣場上。
三千名戰堂武者整齊列隊。王林站在高台上，將情況說明。
「事情就是這樣。」王林聲音沙啞，「要救盟主，需要至少一千名武者自願獻出武道意志。一旦獻出，你們可能變成廢人，甚至可能死。現在，願意的，出列。」
死寂片刻。
第一個武者走出隊列，是那個在碼頭上問王鼎問題的年輕武者。
「我這條命是盟主救的，現在還給他。」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一千名武者全部出列，沒有一人猶豫。
王林眼眶濕潤：「好……好兄弟……」
「盟主！津門出事了！」
王鼎猛地起身：「說清楚！」
「碼頭……碼頭出現大量狂化的漁民！」王林喘息道，「他們像瘋了一樣攻擊任何人，而且力大無窮，普通武者根本擋不住！」
楊春麗緊隨其後，臉色蒼白：「監淵堂監測到，東海沿岸的干擾屏障被撕開了一道口子。信號波正沿著海岸線擴散，受影響的人越來越多。」
王鼎衝到窗邊，看向碼頭方向。濃煙滾滾，隱約傳來爆炸聲和慘叫聲。
「老霍那邊呢？」
「監淵堂已經全員出動，在沿岸布設臨時干擾陣。」楊春麗道，「但缺口太大，信號波的擴散速度太快。按這個趨勢，天黑前就會覆蓋整個津門城區。」
王鼎轉身抓起「斬淵劍」：「召集戰堂所有武者，分三路——一路去碼頭鎮壓狂化者，一路協助監淵堂修補屏障，最後一路跟我去缺口處查看。」
「是！」
半小時後，津門碼頭已是一片混亂。
數百名漁民雙目赤紅，肌肉膨脹，瘋狂攻擊著周圍的一切。他們砸毀漁船，掀翻貨箱，甚至徒手撕開鐵皮。
「守住防線！」王林大吼，獨臂揮刀斬退三名狂化漁民。
但狂化者的數量還在增加。從碼頭到沿岸街道，到處都有新發狂的人。他們原本是普通百姓、碼頭工人、小販，此刻卻變成了只知道破壞的怪物。
更可怕的是，被他們抓傷或咬傷的人，幾分鐘後也會開始狂化。
「這樣下去不行！」一名戰堂武者急道，「王林堂主，必須下狠手了！」
王林咬牙：「他們都是無辜百姓，只是被『淵』控制了……」
「可他們現在在殺人！」
話音未落，一名狂化漁民衝破防線，撲向街邊的婦女兒童。婦女尖叫著護住孩子，眼看就要被抓住。
「砰！」
一道人影從天而降，一腳將狂化漁民踹飛數十丈。王鼎落地，掃視戰場，臉色鐵青。
「所有狂化者，打暈後集中關押。實在無法控制的……打斷四肢，但不能傷性命。」
「盟主！」王林急道，「這樣太仁慈了！他們……」
「我說了，不能殺。」王鼎聲音冰冷，「他們是被控制的百姓，不是敵人。戰堂武者，執行命令！」
「是！」
武者們改變戰術，不再以擊殺為目標，而是用擒拿手法制伏狂化者。但這樣做難度大增，很快就有數十名武者受傷。
王鼎沖入人群，身法如電，所過之處狂化者紛紛倒地。他每一擊都精準地擊中穴位，讓對方暫時昏厥。
「盟主！東邊防線要撐不住了！」一名武者大喊。
王鼎轉頭看去，只見東側碼頭上，數百名狂化者正瘋狂衝擊防線。守在那裡的只有五十名武者，已經岌岌可危。
他正要趕去支援，肩胛處烙印突然劇烈灼痛。
武松的聲音急促傳來：「小子……洒家感覺……那邪祟在通過這些人……吸收負面情緒……」
「什麼意思？」
「憤怒、恐懼、絕望……這些情緒都在變成它的養料。」武松的聲音斷斷續續，「你打暈他們……只能暫時阻止……要徹底解決……必須切斷信號波……」
王鼎咬牙：「我知道了。」
他沖向碼頭最高處，站在一座燈塔上俯瞰全局。海面上，監淵堂的弟子們正在布設干擾陣，但缺口處的黑霧越來越濃。
「春麗姐！聯繫老霍，問他缺口的具體位置！」
片刻後，楊春麗的聲音通過通訊符文傳來：「缺口在津門灣正東三十里處！老霍說那裡海底有異常能量源，可能是『淵』埋下的新種子！」
「海底？」王鼎眼神一凝，「又是深海……」
「鼎哥，要不要等『深海特戰隊』集結？」
「來不及了。」王鼎看向碼頭上的混亂，「每拖一刻鐘，就有更多人狂化。我必須現在去。」
他縱身躍下燈塔，落在王林身邊：「這裡交給你，我去海底摧毀能量源。」
「盟主，一個人太危險了！」
「我有武道宗師意志護體，能撐住。」王鼎拍了拍王林的肩膀，「記住，儘量不要殺人。他們都是我們的同胞。」
「是……」
王鼎不再耽擱，衝到碼頭邊緣，縱身跳入海中。
海水冰冷刺骨，但他運轉打虎拳意，丹勁修為在體內流轉，體溫迅速回升。他向著正東方向游去，速度比快艇還快。
游出十里後，周圍的海水開始變得渾濁。不是泥沙，而是一種黑色的、粘稠的物質，像是腐爛的血肉。
「這氣息……確實是『淵』。」王鼎心中警惕。
又遊了十里，海底的景象出現在眼前。
那是一個巨大的、蠕動的肉瘤，比之前在東海摧毀的那個小一些，但更加畸形。肉瘤表面布滿血管般的紋路，正有節奏地搏動。每一次搏動，都釋放出黑色的波動，正是那些信號波。
更令人作嘔的是，肉瘤周圍堆滿了海洋生物的屍體——魚、蝦、蟹，甚至還有幾頭鯨魚。它們的屍體正在被肉瘤吸收，化作養料。
「用生靈的血肉來孵化自己……」王鼎眼中閃過怒意，「該死的東西！」
他正要出手，肉瘤突然劇烈收縮。
「發現……入侵者……」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肉瘤中傳出，直接傳入王鼎腦海，「武者……武道意志……美味的養料……」
肉瘤表面裂開數十道口子，從中伸出無數條觸手。這些觸手與之前的都不同，末端長著鋒利的骨刺，而且表面覆蓋著堅硬的黑色甲質。
「來得好！」王鼎不閃不避，揮動「斬淵劍」，一劍斬斷三條觸手。
但斷裂的觸手迅速再生，更多觸手湧來。更糟糕的是，肉瘤開始釋放黑色的毒液，將周圍海水染成墨色。
毒液帶有強烈的腐蝕性，王鼎的護體罡氣發出滋滋聲響。
「不能久戰。」他心中明白，必須速戰速決。
王鼎開始主動觸發「頂號」。
打虎拳意涌動，意識逐漸模糊……
當他再次「清醒」時，發現自己正被數十條觸手圍攻。
但控制這具身體的，已經不是他一個人。
「嘿，這玩意兒比洒家殺過的所有惡霸加起來都噁心！」武松的聲音響起。
「武松兄弟，小心毒液。」霍元甲的聲音沉穩，「這些毒液能腐蝕武道意志。」
「洒家知道！」『王鼎』大笑，周身金光爆閃，將毒液震開，「看洒家拆了這鬼東西！」
他如猛虎下山，沖向肉瘤核心。觸手瘋狂攔截，但『王鼎』拳腳齊出，每一擊都帶著降龍伏虎的威勢。
「打虎拳——裂地崩山！」
一拳轟出，海底震動，數十條觸手同時斷裂。
肉瘤發出痛苦的嘶吼：「武道英魂……你們竟敢……」
「廢話少說！」『王鼎』衝到肉瘤面前，異化右拳暗金色光芒爆閃，「給洒家破！」
一拳砸在肉瘤表面，暗紅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但肉瘤也做出了反擊。
所有斷裂的觸手突然爆炸，化作無數黑色碎片。這些碎片如暴雨般射向『王鼎』，每一片都帶著強烈的腐蝕性和精神污染。
「小心！」霍元甲的意志喝道，「這些碎片能侵蝕神智！」
『王鼎』急忙後撤，但碎片太多了，很快就有十幾片擊中他的身體。
劇痛傳來，不僅是肉體的疼痛，還有精神的衝擊。無數扭曲的幻象湧入腦海——被『淵』吞噬的生靈的慘叫、被扭曲的歷史的片段、還有……他自己的記憶被篡改的幻覺。
「守住本心！」黃飛鴻的意志提醒，「這些都是幻象！」
『王鼎』咬牙堅持，但武道宗師的意志開始動搖。
這個肉瘤的力量比預想的更強，而且專門針對武道意志。那些黑色碎片不僅能腐蝕肉體，還能侵蝕精神。
「小子……洒家撐不住了……」武松的聲音越來越弱，「這邪祟……專門克制我們……」
「前輩！」王鼎在身體深處吶喊。
「最後……助你一臂之力……」武松的聲音幾乎消散，「打虎拳……最後一式……伏虎……歸山……」
『王鼎』的身體爆發出最後的金光，所有武道宗師的意志在這一刻匯聚。
一拳轟出。
這一拳，不再是單純的拳勁，而是數位武道宗師畢生修為的凝聚。金光化作一頭咆哮的猛虎，貫穿海水，狠狠撞在肉瘤核心。
「轟——！！！」
肉瘤徹底炸開，黑色血肉四散飛濺。但爆炸的衝擊波也將『王鼎』震飛，撞在海底礁石上。
王鼎的意識重新掌控身體，感到前所未有的虛弱。肩胛處烙印幾乎熄滅，武道宗師的意志再次陷入沉睡。
「前輩……謝謝……」
他強撐精神，看向肉瘤的殘骸。核心已經徹底粉碎，黑色波動正在消散。
「成功了……」
但就在這時，肉瘤殘骸中突然飛出一道黑光，直衝海面。
「那是……『淵』的意志殘留？」王鼎一驚，急忙追趕。
黑光速度極快，衝出海面後，竟朝著津門方向飛去。
「不好！」王鼎拼盡全力衝出海水，踏浪追趕。
黑光飛入津門城區，在天空中盤旋一圈後，突然俯衝而下，目標正是——武道大學！
「它的目標是武道學院的學員！」王鼎臉色大變。
武道大學的學員都是年輕武者，武道意志純粹但不夠穩固，正是『淵』最喜歡侵蝕的目標。
王鼎爆發出全部速度，但還是慢了一步。
黑光落入武道大學校園，瞬間擴散成一片黑霧，籠罩了整座學院。
「不——！」
當王鼎趕到時，學院內已經一片混亂。
數百名學員被黑霧籠罩，雙目開始泛紅，肌肉開始膨脹。他們發出痛苦的嘶吼，正在逐漸狂化。
更可怕的是，黑霧還在擴散，向著學院外蔓延。
「啟動護院大陣！」王鼎大吼。
學院四周亮起金光，形成一道屏障，將黑霧暫時困在院內。但黑霧不斷衝擊屏障，金光開始出現裂痕。
楊春麗沖了過來，看到學院內的景象，臉色慘白：「鼎哥……這……這麼多學員……」
「監淵堂的人呢？！」王鼎厲聲問。
「在路上了，但至少還需要一刻鐘！」
「一刻鐘太久了。」王鼎看著屏障內的黑霧，咬牙道，「我必須進去。」
「不行！」楊春麗拉住他，「你現在狀態這麼差，進去就是送死！」
「那你說怎麼辦？」王鼎反問，「眼睜睜看著這些學員全部狂化？他們都是武道的未來！」
楊春麗說不出話。
王鼎掙脫她的手：「春麗姐，如果我出不來，聯盟就交給你和王林了。」
「鼎哥……」
王鼎不再多說，沖向屏障。他運轉最後的力量，在屏障上撕開一道口子，沖了進去。
黑霧瞬間將他吞沒。
「呃啊——」
劇痛傳來，不僅是肉體的腐蝕，還有精神的衝擊。無數負面情緒湧入腦海——恐懼、絕望、憤怒、憎恨……
這些情緒來自被『淵』吞噬的生靈，也來自正在狂化的學員們。
王鼎咬牙堅持，一步一步走向學院中央。
那裡，黑霧最濃郁的地方，漂浮著一顆黑色的晶體——正是『淵』的意志殘留所化。
「你竟然敢追進來。」晶體內傳出聲音，「正好，把你也變成吾的養料。」
黑霧凝聚成無數觸手，刺向王鼎。
王鼎揮劍抵擋，但每斬斷一根觸手，就有一份負面情緒湧入他的精神。他感到自己的意志正在被侵蝕，記憶開始混亂。
「放棄抵抗吧。」晶體的聲音充滿誘惑，「臣服於吾，你將獲得永恆的力量。你可以拯救這些學員，可以守護這個時代，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
「閉嘴！」王鼎嘶吼，「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鬼話？」
「信不信由你。」晶體冷笑，「但看看周圍——這些學員正在痛苦中掙扎。他們的武道意志越純粹，狂化後的痛苦就越深。你每猶豫一刻，就多一個人承受這種痛苦。」
王鼎看向四周。
一名年輕學員正抱頭慘叫，他的眼睛時而赤紅，時而恢復正常，顯然在拼命抵抗狂化。
「老師……救我……」學員看向王鼎，眼中充滿祈求。
王鼎心中一痛。
「怎麼樣？」晶體道，「只要你臣服，吾立刻解除他們的痛苦。而且，吾可以賜予他們更強的力量，讓他們成為你最忠實的戰士。」
「不可能。」王鼎聲音沙啞，「武道精神，是守護，不是奴役。」
「愚蠢。」晶體嘆息，「既然如此，那你就看著他們全部變成怪物吧。」
黑霧更加濃郁，學員們的慘叫更加悽厲。
王鼎握緊拳頭，腦中飛速思考。
硬拼不行，他的力量已經耗盡。談判也不行，『淵』不可能真的放過這些學員。
那就只剩一個辦法……
王鼎眼中閃過決絕。
他收起「斬淵劍」，盤膝坐下。
「你做什麼？」晶體警惕道。
「你不是想要武道意志嗎？」王鼎平靜道，「我給你。」
他開始主動散開自己的武道意志——不是攻擊，而是釋放。打虎拳意、迷蹤藝、佛山無影腳……所有他修煉過的武道，所有他領悟的精神，全部釋放出來。
金光從他體內湧出，與黑霧交織在一起。
「你瘋了？！」晶體驚呼，「這樣你的武道意志會徹底消散！」
「那又如何？」王鼎微笑，「只要能救這些學員，武道意志散了，我可以重練。」
金光越來越盛，開始淨化黑霧。被金光籠罩的學員們，眼中的赤紅逐漸消退，肌肉的膨脹也逐漸平復。
「不——！」晶體尖叫，「停下！吾命令你停下！」
但王鼎不為所動，繼續釋放武道意志。
他的臉色越來越蒼白，氣息越來越微弱。肩胛處的烙印徹底黯淡，武道宗師的意志感應也完全消失。
但金光已經覆蓋了半個學院，數百名學員脫離了狂化狀態。
「夠了……」一名學員虛弱道，「老師……夠了……不要再犧牲自己了……」
王鼎搖頭：「還不夠。」
他看向黑色晶體，眼中閃過最後的光芒：「『淵』，你不是喜歡吞噬武道意志嗎？今天，我讓你吃個夠。」
他爆發出最後的意志，所有金光匯聚成一道光束，射向黑色晶體。
「不——！！！」
光束貫穿晶體，黑色晶體炸成碎片。
黑霧開始消散，學員們全部恢復正常。
但王鼎也倒下了，七竅流血，氣息微弱到幾乎消失。
「老師！」學員們衝過來，圍在王鼎身邊。
楊春麗衝進學院，看到王鼎的樣子，淚水奪眶而出：「鼎哥！你……你怎麼樣？」
王鼎艱難地睜開眼睛，嘴角扯出一個笑容：「成功了……就好……」
「你別說話了，我馬上叫醫師！」
「不用了……」王鼎搖頭，「我的武道意志……已經散了……醫師治不了……」
他看向周圍的學員們，眼中充滿欣慰：「你們……都是好樣的……記住……武道精神……是守護……是傳承……」
話音未落，眼睛緩緩閉上。
「鼎哥！」楊春麗痛哭，「醫師！快叫醫師！」
學員們紛紛跪地，淚流滿面。
半個時辰後，武道大學病房內。
王鼎躺在床上，面色如紙。數名醫師正在忙碌，但都搖頭嘆息。
「楊副盟主，王盟主的武道意志確實已經消散了。」首席醫師低聲道，「他的身體沒有外傷，但精神已經……油盡燈枯。我們能保住他的性命，但他可能……再也醒不過來了。」
楊春麗握緊拳頭：「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醫師沉默。
就在這時，病房門被推開，王林和老霍沖了進來。
「盟主怎麼樣了？」
楊春麗搖頭，將醫師的話複述一遍。
王林一拳砸在牆上，獨臂顫抖：「都怪我……如果我能早點控制住碼頭的局面，盟主就不用一個人去海底……」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老霍沉聲道，「監淵堂監測到，雖然津門的危機解除了，但東海另外兩個波動源又活躍起來了。而且……它們似乎在移動。」
「移動？去哪裡？」
「不確定，但方向……很可能是向著津門。」
眾人臉色大變。
「它們想趁盟主昏迷，一舉攻下津門？」楊春麗咬牙。
「很有可能。」老霍點頭，「按照現在的速度，最多三天，它們就會抵達津門外海。到時候……」
他沒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
失去了王鼎這個「真武聖」，聯盟雖然還有數十萬武者，但高端戰力不足。如果兩個肉繭同時孵化，津門根本守不住。
「必須想辦法喚醒盟主。」王林道，「只有他能對抗『淵』。」
「怎麼喚醒？」楊春麗苦笑，「醫師都說了，武道意志消散，精神油盡燈枯……」
病房內陷入沉默。
突然，一個虛弱的聲音響起：「或許……有一個辦法……」
眾人轉頭，只見周振武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他臉色蒼白，顯然剛進行過時空穿梭。
「周先生！」楊春麗驚喜，「你有辦法救鼎哥？」
周振武走到病床前，看著昏迷的王鼎，神色複雜：「辦法有，但很危險，而且……需要犧牲。」
「什麼犧牲？」
「用武道宗師意志，重新點燃王鼎盟主的精神。」周振武道，「但這不是普通的『頂號』，而是意志融合。一旦融合，那些武道宗師的意志可能會徹底消散，再也無法分離。」
「前輩們已經幫了我們太多……」楊春麗哽咽，「怎麼還能讓他們犧牲……」
「還有一個選擇。」周振武看向眾人，「用你們的武道意志。你們都是化勁以上武者，武道意志雖然不如宗師純粹，但數量足夠多。如果集合千名以上武者的意志，或許也能喚醒王鼎盟主。」
王林立刻道：「那就用我們的！戰堂三千武者，隨時可以犧牲！」
「但這樣做，你們也會武道意志消散，變成廢人。」周振武嚴肅道，「而且不一定成功。如果失敗，不僅王鼎盟主醒不來，你們也會白白犧牲。」
「那也比坐以待斃強！」王林道，「楊副盟主，下令吧！」
楊春麗看著病床上的王鼎，又看向王林堅定的眼神，最終咬牙：「好！召集戰堂所有化勁以上武者，自願報名。但記住——必須是自願，不能強迫任何人。」
「是！」
一小時後，武道大學廣場上。
三千名戰堂武者整齊列隊。王林站在高台上，將情況說明。
「事情就是這樣。」王林聲音沙啞，「要救盟主，需要至少一千名武者自願獻出武道意志。一旦獻出，你們可能變成廢人，甚至可能死。現在，願意的，出列。」
死寂片刻。
第一個武者走出隊列，是那個在碼頭上問王鼎問題的年輕武者。
「我這條命是盟主救的，現在還給他。」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很快，一千名武者全部出列，沒有一人猶豫。
王林眼眶濕潤：「好……好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