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擂動津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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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津門演武場,乃是津門百里之內最負盛名的武道角斗之地。

  歷經百年風雨,見證過無數武師的崛起與隕落。

  每一寸青石擂台都浸透了歲月的塵囂與武者的鮮血。

  今日,一年一度的津門武行年度擂台大比正式啟幕。

  偌大的演武場早已被擠得水泄不通,看台之上人頭攢動,各方武館、江湖勢力、市井百姓、商界名流齊聚於此,旌旗迎風獵獵作響。

  紅底黑字的武館名號在風中翻飛,將肅殺的氛圍推向極致。

  中央那座三丈見方的青石擂台,由整塊花崗岩鋪就而成。

  表面坑窪不平,深淺不一的血漬早已滲入石縫。

  歷經無數次擦拭與沖刷,依舊留下斑駁暗紅的印記,無聲訴說著這裡曾發生過的慘烈搏殺。

  擂台四角立著青銅立柱,柱上纏繞著黑紅相間的綢帶。

  既是裝飾,也是武行擂台生死不論的象徵。

  形意門一行十餘人,在王林的帶領下穩步踏入演武場。

  王鼎走在隊伍後側,一身素色勁裝,身形挺拔如松。

  氣息內斂深沉,昨夜剛剛穩固的化勁修為被他完美隱匿。

  看上去與尋常弟子無異,可那雙深邃的眼眸之中,卻藏著歷經生死淬鍊的銳利與沉靜。

  楊春麗挎著雙鋼叉走在左側,一身紅衣勁裝颯爽利落,眉宇間滿是潑辣悍勇。

  老木頭背著梭鏢囊沉默隨行,瘦猴縮在隊伍末尾,眼神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一行人剛踏入會場核心區域,數百道飽含審視、敵意、嘲諷、探究的目光,便如同密密麻麻的鋼針,齊刷刷穿刺而來,落在形意門眾人身上。

  這些目光來自津門各門各派,有不屑,有忌憚,有幸災樂禍。

  也有冷眼旁觀,將江湖勢力的傾軋與涼薄展現得淋漓盡致。

  看台東側的貴賓席上,白猿武館的丁力斜倚在檀木椅上,一身白色武袍纖塵不染。

  嘴角掛著一抹陰惻惻的冷笑,目光如同毒蛇般鎖定形意門隊伍,尤其是在王鼎身上停留片刻,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忌憚與陰狠。

  他身旁的青蛇門弟子盡數身著黑袍,袖口微攏。

  指尖隱隱泛著幽藍的寒光,袖口之內,淬滿劇毒的鋼爪與毒針暗藏其中,只待伺機而動。

  正中央的靖武少林堂方陣之中,「鐵羅漢」釋永剛閉目盤坐,身形如同一尊澆築而成的銅鐘。

  腰背挺直,袈裟貼身,周身散發著厚重如山的氣息,皮膚之下隱隱透出淡淡的金屬光澤。

  正是靖武少林堂中記載的金鐘罩橫練功夫大成之兆,化勁級別的防禦力,足以讓絕大多數武者望而卻步。

  王林感受到四面八方湧來的壓力,腳步微頓,側過頭,壓低聲音對身後的王鼎叮囑道:

  「師弟,按昨夜我們商定的戰術,前十場基礎對局。

  由我與楊師妹率先出戰扛住壓力,你保留全部體力,專心應對後續的釋永剛、丁力等頂尖強敵。

  不可輕易出手,保存實力才是我們穩進前十的關鍵。」

  王鼎微微點頭,目光平靜地掃過擂台與各方勢力,心中早已瞭然。

  今日這擂台,絕非簡單的技藝切磋,而是各方勢力明爭暗鬥的戰場。

  陰謀、暗算、狠辣殺招,只會層出不窮,容不得半分大意。

  就在王林話音剛落的剎那,演武場正中央的銅鑼被管事全力敲響!

  「哐——!」

  一聲震耳欲聾的銅鑼巨響,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整個演武場上空。

  瞬間壓下所有喧囂與私語,宣告著津門武行年度擂台大比,正式開戰!

  銅鑼聲落,裁判手持花名冊高聲唱名。

  第一場對局,由形意門楊春麗對陣八卦門外門弟子。

  楊春麗縱身一躍,身形矯健如飛燕,穩穩落在青石擂台之上,雙鋼叉在手中挽出兩道凌厲的叉花,颯爽英姿引得台下陣陣喝彩。

  她性格豪爽剛烈,戰力不俗,一手龍馬拳剛猛霸道,曾展露過悍不畏死的戰力,此刻登台,全無半分懼色。

  對面八卦門弟子身形靈動,施展八卦游身步繞著擂台遊走,掌風飄忽不定,試圖以巧勁牽制楊春麗。


  可楊春麗的龍馬拳勁剛猛無匹,拳風呼嘯,鋼叉橫掃,短短三招之內。

  便以絕對的力量優勢壓制對手,一記剛猛的崩拳轟出,直接將那八卦門弟子震飛擂台,勝負立分!

  「好!形意門勝!」裁判高聲宣告。

  楊春麗收拳而立,意氣風發,正要走下擂台休整。

  一道黑影卻如同鬼魅般從看台之下竄出,腳尖點地,瞬息間便登上了擂台。

  黑袍遮面,身形詭譎,正是青蛇門早已蓄勢待發的頂尖高手!

  此人根本不按擂台規矩出牌,不等裁判重新唱名,身形便如同毒蛇出洞,纏向楊春麗。

  雙掌翻飛之間,袖中暗藏的殺招已然蓄滿殺機。

  楊春麗猝不及防,只得倉促應戰,龍馬拳全力施展,與對方纏鬥在一起。

  青蛇門高手招式陰狠歹毒,招招直取要害,身法飄忽難測,楊春麗雖勇,卻在對方的暗算之下漸漸落入下風。

  三招過後,楊春麗一個破綻露出,對方袖中寒光乍現。

  三枚泛著幽藍劇毒的毒針,如同流星趕月般激射而出,精準釘入楊春麗的小腿!

  「呃啊!」

  劇痛襲來,楊春麗踉蹌倒退數步,低頭看向小腿,三枚毒針深深刺入皮肉。

  幽藍的毒液順著傷口快速蔓延,小腿瞬間泛起一層烏青,麻木與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

  「暗器淬蛇毒……你們青蛇門好卑鄙!

  」楊春麗怒目圓睜,厲聲喝罵,可話音尚未完全落下,劇毒便已順著經脈侵入體內。

  頭暈目眩之感驟然襲來,她眼前一黑,身軀一軟,徑直栽倒在擂台之上,陷入深度昏迷。

  「楊師妹!」

  王林目眥欲裂,睚眥欲裂,怒吼一聲便要飛身登台,為楊春麗報仇,同時救治傷者。

  可他身形剛起,一道厚重如岳的身影便橫空出世,穩穩攔在他的身前,正是靖武少林堂的鐵羅漢釋永剛!

  釋永剛雙手合十,面容肅穆,周身袈裟無風自動,鼓盪不休。

  皮膚之上那層淡淡的金屬光澤愈發濃郁,金鐘罩橫練功夫已然運轉到極致:

  「王師兄,擂台之上,各憑本事,你的對手,是貧僧。」

  王林怒火攻心,根本顧不得多說,身形一動,十二形拳瞬間爆發,拳勢如同暴風驟雨般轟向釋永剛!

  虎形崩拳、熊形橫拳、蛇形刁手……

  十二形拳疊加施展,拳峰呼嘯,勁氣縱橫,每一拳都蘊含著練血境巔峰的暗勁,力道千鈞,狠狠砸在釋永剛的胸膛之上!

  「鐺——!」

  金鐵交鳴的巨響轟然炸開,王林的拳峰砸在釋永剛身上,竟如同砸在一口巨大的青銅古鐘之上。

  發出震耳欲聾的鐘鳴之聲,暗勁透體如針,卻根本無法破開金鐘罩的防禦,連對方一絲一毫的身形都無法撼動!

  曾早已記載,化勁層次的橫練功夫,防禦力堪稱銅皮鐵骨,尋常暗勁根本難以破防,王林此刻拼盡全力,卻依舊無法傷其分毫。

  釋永剛面色平靜,待王林拳勢用盡,反手一掌輕飄飄拍出,掌風看似緩慢,卻蘊含著化勁暗勁,威力無窮。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王林如同被重錘擊中,身軀不受控制地倒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

  口中鮮血狂噴不止,肋骨已然斷裂數根,失去再戰之力!

  短短片刻之間,形意門連折兩大核心戰力,楊春麗中毒昏迷。

  王林重傷落敗,消息如同驚雷般炸響在演武場。看台之上的喧囂瞬間歸於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狼狽的形意門眾人身上,嘲諷與幸災樂禍的氣息再次瀰漫開來。

  瘦猴慌忙衝上前,背起昏迷的楊春麗,雙手因為恐懼與憤怒止不住地顫抖。

  他抬頭看向看台東側的丁力,只見那白猿武館館主正撫掌大笑。

  滿臉得意與嘲諷,顯然這一切,都是他們早已算計好的陰謀!

  「丁力這個雜碎!

  他就是故意的!

  青蛇門、少林堂,他們早就串通好了,要聯手碾壓強我們形意門!」


  瘦猴咬牙切齒,聲音帶著難以抑制的顫抖與悲憤。

  形意門的弟子們面色慘白,心神動搖,兩大主力落敗。

  宗門仿佛瞬間陷入了絕境,距離保住前十的目標,似乎越來越遠。

  就在形意門眾人陷入絕望、滿場嘲諷喧囂再起之際。

  一道沉穩、冷冽、充滿穿透力的聲音,如同驚雷般炸響,瞬間壓過了全場所有的私語與鬨笑!

  「形意門王鼎,請戰!」

  三個字,字字千鈞,擲地有聲!

  王鼎邁步而出,腳步沉穩有力,每一步落下,青石地面都仿佛微微一顫。

  他縱身一躍,身形如蒼鷹展翅,穩穩落在擂台中央,素色勁裝被擂台之上的狂風撕扯出凌厲的裂口。

  髮絲飛揚,周身散發出的凜冽氣息,讓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他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對面的青蛇門黑袍高手身上。

  沒有絲毫情緒波動,卻如同寒潭深冰。

  讓那剛剛得勝的青蛇門高手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

  青蛇門高手心中一驚,隨即壓下忌憚,陰笑一聲,袖中淬毒鋼爪再次探出。

  寒光閃爍,直取王鼎咽喉,招式陰狠,欲要故技重施,瞬間斬殺王鼎!

  鋼爪帶著凌厲的勁風,離王鼎咽喉僅有三寸之遙,致命殺機近在咫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王鼎動了!

  沒有多餘的招式,沒有花哨的變化,他右腿驟然抬起,如同出膛的炮彈。

  又如同蟄伏的凶獸暴起突襲,速度快到極致,直接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

  佛山無影腳的奧義在此刻展露無遺!

  「咔嚓——!」

  清脆刺耳的骨裂聲,與悽厲至極的慘叫聲同時響起,瞬間響徹整個演武場!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根本看不清王鼎的出腿軌跡,便看到那青蛇門高手如同被巨石砸中的破麻袋。

  倒飛而出,在空中划過一道狼狽的弧線,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一動不動。

  眾人定睛望去,只見那青蛇門高手胸口深深凹陷。

  衣衫碎裂之處,赫然粘著半片黑色的布鞋底,胸口骨骼盡數碎裂,早已沒了生息。

  一招,僅僅一招,瞬殺青蛇門頂尖高手!

  王鼎緩緩收腿,褲管的裂口自然垂下,露出了小腿部分的肌膚。

  那絕非尋常人類的腿部肌理,肌肉虬結扭曲,如同無數根精鋼鋼絲絞纏在一起。

  堅硬如鐵,爆發力無窮,正是大腿異化之相,蛤蟆腿蓄力爆發的恐怖形態,在此刻展露無遺!

  全場死寂,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滿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擂台中央的少年。

  一招秒殺青蛇門高手,這等戰力,簡直駭人聽聞!

  王鼎收腿而立,身姿挺拔,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

  薄唇輕啟,吐出平靜卻讓全場掀起狂瀾的三個字:

  「下一個。」

  簡單三字,如同投入沸水的寒冰,瞬間引爆了整個演武場!

  喧囂、驚呼、議論聲此起彼伏,所有人都被王鼎這雷霆一擊徹底震撼。

  看台東側,丁力猛地攥緊手中的茶盞,指節發力,精緻的白瓷茶盞應聲碎裂。

  滾燙的茶水濺滿手掌,他卻渾然不覺,眼中滿是震驚與忌憚,死死盯著王鼎的腿部,咬牙低吼:

  「他的腿有古怪!絕非尋常肉身,這異化的肌理,爆發力太恐怖了!」

  他心中的不安,如同野草般瘋狂瘋長,他深知。

  自己與王鼎之間的宿怨,今日必將在這擂台之上,做個了斷。

  王鼎的話音落下,看台之上一道白色身影驟然躍起,如同白猿攀枝,身形矯健靈動。

  穩穩落在擂台之上,正是白猿武館館主,王鼎的宿敵。

  丁力!

  丁力站在王鼎對面,雙臂自然張開,脖頸之上、手臂之上。

  一根根血管暴凸而起,如同暗紅色的蚯蚓般瘋狂蠕動,一道道詭異的猩紅紋路。


  從四肢百骸之中蔓延而出,爬滿脖頸與臉頰,猙獰可怖。

  這正是賜予的秘藥淬鍊身軀後,產生的血管異化異象。

  藥力催動之下,他的速度、力量、反應都得到了跨越式的提升,腿法鬼魅,戰力遠超從前。

  他盯著王鼎,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獰笑道:

  「王鼎,你以為僥倖贏了一場,就能在這擂台上囂張?

  今日,我便讓你見識一下,秘藥加持下的真正戰力!」

  丁力暴喝一聲,身形驟然動了,雙腿連踏,施展白猿獨門腿法。

  身形飄忽如鬼魅,拳爪齊出,撕裂空氣。

  直取王鼎周身要害,速度之快,遠超之前的青蛇門高手!

  「讓你見識真……」

  丁力的狂言戛然而止!

  就在他拳爪即將觸及王鼎身軀的剎那,王鼎左拳轟然轟出,拳風呼嘯。

  一股凶煞凜冽、如同猛虎下山的血色氣場瞬間席捲擂台。

  正是打虎拳煞氣,凶煞破邪,氣勢滔天,瞬間震懾丁力的心神!

  與此同時,王鼎右手並指如劍,凌厲指尖直點丁力雙眼。

  招式精準狠辣,封死他所有閃避路線!

  丁力心中大驚,亡魂皆冒,慌忙收招急退,全力閃避王鼎的致命攻擊。

  可就在他腳步挪動的剎那,一股無形的威壓驟然降臨。

  如同萬鈞枷鎖死死鎖住他的四肢百骸,讓他的身形如同陷入泥沼一般,變得無比遲滯!

  這是王鼎以詩書意志凝練而成的精神威壓,精神力量實質化。

  直接干涉對手的行動,讓其身法凝滯,破綻盡露!

  丁力面色慘白,心中驚恐到了極致,他拼命掙扎。

  卻根本無法掙脫這道精神枷鎖,周身破綻徹底暴露在王鼎面前!

  「砰!砰!砰!」

  三道沉悶至極的巨響,接連在擂台上炸開!

  王鼎右腿連踢,佛山無影腳施展到極致,三腿如同三柄開天戰斧。

  劈頭蓋臉般劈落,力道千鈞,剛猛無匹!

  丁力慌忙抬起雙臂格擋,可在王鼎化勁修為與異化腿的雙重爆發力之下,他的格擋如同紙糊一般不堪一擊。

  第一腿,雙臂骨骼開裂;第二腿,手臂徹底扭曲變形。

  第三腿,凝聚了全部勁力的重腳,狠狠踹在丁力的胸膛之上!

  「咔嚓——!」

  刺耳的胸骨塌陷聲,響徹整個演武場。

  令全場觀眾不由自主地牙關發酸,頭皮發麻。

  丁力如同被炮彈擊中,身軀倒飛而出,重重摔落在擂台之下。

  口噴鮮血,胸骨盡數塌陷,秘藥催生的力量瞬間潰散,徹底失去再戰之力,昏死過去。

  一招,碾壓宿敵!

  「贏了!王師弟贏了!給楊師姐報仇了!」

  瘦猴站在台下,激動得手舞足蹈,放聲嘶吼,聲音都變得嘶啞。

  老木頭攥緊了手中的鐵梭鏢,平日裡木訥呆滯的眼中。

  第一次燃起了熾熱的火焰,滿是敬佩與激動。

  形意門的弟子們更是歡呼雀躍,絕望的陰霾一掃而空,重新燃起了必勝的信念。

  丁力落敗,演武場再次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靖武少林堂的方向。

  就在此時,一道厚重如岳的身影緩緩起身,踏步登台,正是金鐘罩大成的鐵羅漢。

  釋永剛!

  釋永剛站在王鼎對面,雙腳落地,擂台之上的青石磚石竟微微嗡鳴,可見其肉身力量之恐怖。

  他雙手合十,面色肅穆,看著王鼎,沉聲道:

  「王施主,你殺氣過盛,今日,貧僧便以金鐘罩,度化你的戾氣。」

  話音落,釋永剛金鐘罩全力運轉,周身金屬光澤璀璨奪目。

  如同身披一層青銅鎧甲,化勁級別的防禦力,展露無遺。

  王鼎沒有多餘的廢話,身形一動,打虎拳再次轟出。


  拳風呼嘯,凶煞之氣沖天,凝聚了全部化勁勁力的一拳,狠狠砸向釋永剛的胸膛!

  「轟——!」

  巨響震天,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瘋狂擴散,直接掀飛了擂台四角的旗幟,塵土飛揚。

  釋永剛被這一拳震得後退半步,嘴角溢出一絲鮮血,卻依舊狂笑不止:

  「夠勁!你的力量的確不俗,可惜,你破不了貧僧的金鐘罩!」

  他自信滿滿,金鐘罩橫練功夫大成,全身刀槍不入,尋常攻擊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可話音尚未完全落下,王鼎身形驟變,變拳為爪,五指張開。

  如同鐵鉤般,精準扣住釋永剛的肩井穴!

  王鼎異化的五指堅硬如精鋼,力道無窮,指尖凝聚的暗勁不再是大面積轟擊。

  而是凝聚成一點,以點擊面,直戳金鐘罩的薄弱之處!

  「嗤啦——!」

  刺耳的撕裂聲響起,釋永剛身上的袈裟瞬間碎裂成片,混著鮮血飛濺而出!

  釋永剛面色驟變,滿臉駭然,慌忙暴退,可已然遲了。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肩胛骨,五個深可見骨的血洞赫然出現,鮮血汩汩流出,劇痛難忍!

  王鼎以暗勁鑽透,精準擊破了金鐘罩的罩門,破了這橫練功夫!

  暗勁聚於一點,可穿金裂石,專攻薄弱之處。

  此刻被王鼎運用得爐火純青。

  王鼎緩緩收爪,指尖沾著點點血跡,冷笑一聲,淡淡開口:

  「金鐘罩全身罩門二十七處,位置我一清二楚,需要我一一指出來,再一一擊破嗎?」

  一語激起千層浪!

  滿場譁然,所有人都被王鼎的見識與戰力徹底震撼。

  金鐘罩的罩門乃是不傳之秘,王鼎竟如數家珍,這等武道造詣,簡直匪夷所思!

  釋永剛面色慘白,心中再無半分戰意,他深知。

  在王鼎面前,自己的金鐘罩形同虛設,再打下去,只會落得重傷慘敗的下場。

  他雙手合十,對著王鼎深深一揖,高聲道:「貧僧認輸!」

  金鐘罩大成的鐵羅漢,認輸!

  形意門再次迎來大勝,王鼎連勝兩場,橫掃青蛇門、白猿武館、靖武少林堂三大強敵,戰力震驚整個津門武行!

  擊潰釋永剛後,王鼎氣勢如虹,連戰連捷,如同橫掃戰場的戰神。

  接連登台,又一口氣連敗七名津門武行的頂尖強者。

  無人是其一合之敵,佛山無影腳、打虎拳、異化腿力、精神威壓輪番施展,所向披靡!

  演武場之上,王鼎的威名徹底響徹,所有人都認定。

  他必將一路橫掃,奪得此次擂台大比的魁首,形意門也將登頂津門武行第一!

  可就在此時,擂台上只剩下最後兩名對手。

  靖武少林堂首座弟子玄苦,與八卦門號稱「游龍」的陳青陽。

  這兩人,乃是此次擂台大比的頂尖戰力,也是魁首的最有力競爭者。

  王鼎看著對面的兩人,忽然轉過身,對著裁判拱手行禮,聲音平靜卻清晰地傳遍全場:

  「形意門放棄最終角逐,不再出戰。」

  一語出,滿場死寂!

  所有人都愣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王鼎。

  明明勝券在握,明明可以衝擊第一,為何要突然放棄?

  王林強忍傷勢,衝到擂台之下,急聲喊道:

  「師弟!你瘋了嗎?我們只差一步就能登頂津門武行第一,為何要放棄?」

  王鼎低頭看向王林,眼中閃過一絲深意,淡淡開口:

  「前十之位,已然保住形意門的根基,我們的目標已經達成。第三,夠用了。」

  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演武場最高處的豪華包廂,沈逸軒正端坐在包廂之中,面色陰沉地盯著擂台,眼中滿是嫉恨與陰毒。

  對面的玄苦眼中精光一閃,洞悉了什麼,開口問道:

  「王鼎,你看穿了我罡氣未成,卻也知曉,我背後的勢力,是你此刻不願招惹的,對嗎?」


  王鼎沒有回答,只是緩緩低下頭。

  將手中沾血的布條一圈圈纏回自己異化的小腿之上,遮住那精鋼般的虬結肌肉。

  昨夜深夜,父親王懷瑾的密報已然傳入他的耳中:

  探子冒死確認,玄苦的真實身份,絕非少林堂首座弟子那麼簡單。

  他是南方政府津門站新任督查,地位極高,戰力深不可測,背後有南方政府的全力支撐,此人此刻不可敵!

  王鼎放棄最終角逐,並非畏懼,而是戰略選擇。

  王懷瑾的情報早已明確,形意門只需保住前十,便能重掌青石碼頭。

  站穩腳跟,無需在此時與南方政府的高層硬碰硬,韜光養晦,才是上策。

  玄苦見王鼎不答,也不再追問,微微頷首,眼中滿是欣賞。裁判見狀,高聲宣告:

  「形意門王鼎,放棄最終角逐,位列本次津門武行年度擂台大比第三名!」

  裁判的宣告落下,演武場再次沸騰。

  津門武行協會的管事手持榜單,雙手因為激動與震驚止不住地顫抖,高聲宣讀最終結果:

  「形意門,年擂第三!按照津門武行鐵律,即刻重掌青石碼頭管理權。

  恢復屬地產業配額,位列津門武行頂尖序列!」

  武行規則中明確記載,擂台成績決定武館地位與產業歸屬。

  今日,形意門憑藉王鼎的逆天戰力,一舉奪回青石碼頭,重振宗門聲威,完成了絕地翻盤!

  看台之下,丁力被門中弟子救醒,聽到這個結果。

  氣得暴跳如雷,狠狠砸碎身旁的木椅,瘋狂咆哮:

  「不公平!他故意斷我肋骨,重傷於我,這是謀殺!我要申訴!」

  可無人理會他的叫囂,白猿武館因他落敗,排名一落千丈。

  從此淪為津門武行末流。

  反觀靖武少林堂的釋永剛,卻是心胸坦蕩,朗聲道:

  「擂台上技不如人,願賭服輸,少林堂認栽!王鼎施主戰力超群,實至名歸!」

  一夜之間,津門武行徹底洗牌,形意門強勢崛起,成為最大贏家。

  擂台大比結束當夜,一座鎏金燙紋、鐫刻著南方政府徽記的精美請柬。

  由專人送至王家府邸,恭敬地遞到王鼎手中。

  請柬之上,字跡蒼勁有力,內容清晰明了:

  「誠邀王鼎供奉,明晚赴南方政府津門站私宴——津門站督查玄苦。」

  王懷瑾接過請柬,指尖撫摸著請柬之上的鋼印,激動得渾身顫抖,仰天狂笑:

  「好!好!好!沈逸軒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津門站執事,我兒王鼎,一戰成名,直接被封為供奉,地位遠超沈逸軒!我們終於翻身了!」

  南方政府內部等級森嚴,供奉之位,遠在執事之上。

  王鼎憑藉擂台戰績,一步登天,徹底打破了沈逸軒的鉗制!

  演武場最高處的豪華包廂之中,沈逸軒獨自端坐,手中的白玉酒杯被他狠狠捏碎。

  瓷片刺入掌心,鮮血直流,他卻渾然不覺,眼中滿是怨毒與殺機,死死盯著王家府邸的方向。

  窗外的大街之上,報童的吆喝聲此起彼伏,清脆響亮,傳遍津門大街小巷:

  「號外!號外!形意門王鼎,年擂第三,單腿碾碎白猿館主,橫掃津門武行!」

  一聲聲吆喝,如同利刃般狠狠扎在沈逸軒的心上,嫉妒、憤怒、仇恨,在他心中瘋狂燃燒。

  他盯著王家方向,嘴角勾起一抹陰狠詭異的笑容,低聲自語,聲音冰冷刺骨:

  「王鼎,別以為攀上玄苦這個新任督查,就能徹底翻身?

  你以為你贏了?

  呵呵,深海之中,那隻幻瞳章魚的遺恨,異獸的復仇之帳,也該好好清算了!」

  章魚臨死前「武夫好吃」的意念,早已埋下異獸復仇的伏筆。

  沈逸軒深知其中隱秘,他要借異獸之手,徹底抹殺王鼎!

  津門的夜空,依舊漆黑如墨,形意門的榮光剛剛綻放,可更深的暗流。

  已然在夜色之中瘋狂涌動,一場關乎生死、關乎人族與異獸的驚天危機,正在悄然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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