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三月七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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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能有什麼事啊?本姑娘剛才不過是出去上了個廁所,怎麼回來你就在這了?」

  三月七莫名其妙地看著她。

  「可是,剛才明明有人在房間裡尖叫來著,我以為出事了……」

  白棠解釋著,然而越說越覺得不對勁。

  屋子裡這一片狼藉,分明就是經歷過戰鬥的痕跡啊。

  三月七卻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這中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似乎看出了白棠的疑慮,三月七不以為然地揮了揮手。

  「唉呀,剛才我就是看到一隻老鼠,被嚇了一跳而已!至於房間麼,是我練箭的時候不小心弄亂的,還沒來得及收拾……沒想到被你看到了……」

  她臉紅地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嗎?」

  白棠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看三月七完好無損地站在眼前,又實在想不出還有什麼可質疑的。

  「行了芙芙,咱們別杵在這了,都這麼晚了,早點回去睡覺吧!」

  三月七一把拉起白棠,不由分說地把她往外推。

  白棠踉踉蹌蹌地被推出房間,白棠被三月七拽著,踉踉蹌蹌地往外走。

  但內心深處,卻總有一絲揮之不去的違和感。

  「究竟是哪裡不對勁?」

  她快速思索著,試圖抓住那一閃而過的異樣感。

  突然,就在即將被推出房門的那一刻,白棠猛地頓住腳步,反手抓住了三月七的手腕!

  「不對!」她聲音冰冷,眼神銳利地直視著眼前的少女,「你不是三月七!」

  「誒?」三月七先是一愣,隨即露出一個微笑:「芙芙,你在說什麼呀?我要不是三月七,還能是誰?」

  聲音依舊是那般熟悉而親切,笑容也一如既往的可愛。

  但白棠卻沒有被這表象所迷惑。

  她神色淡然,語氣篤定:

  「從一進這個房間,我就隱隱覺得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只是一時間說不上來。」

  「但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

  她的目光,緩緩地掃過身後一片狼藉的房間,眉頭微蹙。

  「什麼?」三月七一臉茫然。

  見狀,她急忙解釋道:「芙芙,我不是跟你說了嗎?房間是我自己不小心弄亂的啦!我這就收拾!」

  「不,我指的不是房間凌亂的問題。而是說,這整個房間,都透著一股詭異。」

  白棠搖了搖頭。

  「哪裡詭異了?我怎麼沒看出來……」

  三月七歪著頭,滿臉疑惑不解。

  白棠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邊,伸手拂過窗簾。

  「你看,這扇窗戶的位置,還有窗簾的款式,跟我房間裡的完全一樣。還有床的擺放,也和我那邊如出一轍。」

  「這很奇怪嗎?」三月七奇怪道,「咱們住的可都是客房,房間布置差不多很正常啊。主人圖省事唄!」

  「表面上看是這樣沒錯。」

  白棠輕輕點頭,眼神卻愈發銳利。

  「但我發現,這些東西的擺放,全都是反的!跟我房間裡的位置完全相反!」

  「這……這能說明什麼?」

  三月七的臉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也開始游移不定。

  白棠緊緊盯著她,一字一句道:

  「更詭異的是,房間裡那面大鏡子,雖然跟我房間裡的是同款,但鏡框上雕花的紋路,竟然也是反的!」

  「所、所以呢?」

  三月七強作鎮定問。

  「所以,只有一個解釋。」

  白棠深吸一口氣,目光如炬。

  「這裡,根本就不是現實世界,而是一個'鏡像空間'!」

  「什麼鏡像空間?我聽都沒聽過……」

  三月七故作不解地攤手。

  但她眼底閃過的一絲慌亂,卻沒能逃過白棠的眼睛。


  「我也是剛剛才意識到的。」

  白棠緊緊攥著三月七的手腕,寸步不讓。

  「不知從何時起,或許是我打碎鏡子的那一刻,甚至更早,在我注視鏡中倒影的時候……我就已經被困在了鏡像空間裡。」

  「芙芙,你在胡說什麼啊?別鬧了,快放開我……」

  三月七掙扎著想要甩開白棠。

  但後者的手,卻如同螃蟹的鉗子般牢固,任憑三月七使盡渾身力量,也動彈不得。

  「當然,即便是在鏡像空間,三月七本人和我一起進來這裡,也不是沒有可能。」

  「但真正讓我確信你不是她的,是你腿上的飾環!」

  「我的腿環?」三月七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見右腿上,赫然箍著一隻精緻的花環。

  她有些慌亂地問道:「怎麼了?腿環不就是戴在這裡的嗎?有什麼問題?」

  「問題大了。」

  白棠冷冷一笑。

  「三月七今天換的這件舞娘服,腿環一直都是戴在左邊的。可你現在,卻戴反了,在右邊!」

  「所以,你不是真的三月七!冒牌貨!」

  「這……怎麼會?」

  「我竟然沒注意到……」

  少女面色慘白,額頭滲出細密的冷汗。

  「我還以為……我的偽裝已經很像了……居然會栽在這種細節上……」

  「不止如此。」

  白棠冷哼一聲,毫不客氣地拆穿她。

  「你最大的破綻,是謊稱三月七會在房間裡練習射箭。以至於把房間弄得一團糟。」

  「這個謊言,未免也太拙劣了些。」

  「況且,三月七那丫頭要是見到我,斷然不會急著趕我走。相反,她肯定會死死地把我拽住,非得跟我同床共枕不可。」

  「而你,卻趕著我走……這根本不是她會幹的事!」

  「原來如此……是我低估你們的感情了。」

  冒牌三月七的臉上,已經完全褪去了偽裝的微笑。

  取而代之的,是扭曲而猙獰的表情。

  「但無所謂……」

  她眼底閃過森森寒光,猶如飢餓的野獸盯住了獵物。

  「既然你入了我的地盤,那就休想活著離開!」

  話音剛落,她突然暴起,迎面朝白棠襲了過來!

  ……

  面對那突如其來的襲擊,白棠絲毫不慌,輕鬆地一閃身,就躲過了這一擊。

  然而,她立刻就意識到,假三月七的真正目的並非傷害自己,而是趁機脫身!

  只見趁著白棠閃避的瞬間,假三月七猛地一掙,就從她的鉗制中掙脫出來,急忙退到了房門口。

  「別想跑!」

  白棠喝道,正要追過去。

  卻見假三月七突然從背後掏出一把弓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搭箭拉弦,朝白棠射來!

  「嗖!」

  破空之聲驟然響起,一支利箭攜著凌厲的殺氣,直撲白棠面門而來!

  這一箭來得太快,快到常人根本無法反應。

  但對白棠而言,卻慢得不能再慢了。

  她輕蔑地勾了勾嘴角,微微側頭,就堪堪避過了這致命的一箭。

  「就這?也想傷我?」

  她冷哼一聲,戲謔地看著假三月七。

  對方顯然被白棠這超乎尋常的反應速度驚到了,瞳孔驟縮,滿臉的不可置信。

  但很快,她就反應過來,咬牙切齒地連射數箭,想要把白棠逼退。

  「嗖!嗖!嗖!」

  一連三箭,接連不斷地射來,每一發都凌厲無比,若是尋常人,早已被射成了篩子。

  然而面對這鋪天蓋地的箭雨,白棠卻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她神色淡然,仿佛只是一名隻身在外的觀眾,在欣賞一場箭術表演。

  身形卻在電光火石間驟然消失,竟是以比箭矢還快的速度,靈活地躲過了所有箭矢!


  「這……這怎麼可能?!」

  假三月七瞠目結舌,雙目圓睜,滿臉的駭然與驚恐。

  要知道,她可是詭異啊!

  就連自己這個詭異,對上這箭矢,也很難在這麼狹小的空間內全身而退。

  可這個叫芙寧娜的人類,卻輕而易舉地化解了自己的攻擊,簡直就像玩兒似的!

  「怎麼?這就怕了?」

  白棠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神色悠閒地看著對方。

  仿佛剛才那致命的箭陣,不過是小孩子過家家。

  假三月七一時語塞,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但她很快就意識到了形勢的嚴峻。

  再這樣下去,自己根本討不到任何便宜!

  想到這裡,假三月七不再戀戰,一邊連射箭矢,一邊瘋狂地往樓梯處退去。

  她要逃,只有離開這裡,才有一線生機!

  白棠見狀,冷笑一聲,提步就追。

  同時,她手中的水杖一揮,一道鋒銳的水刃驟然凝結而出,朝著假三月七斬去!

  「什麼?!」

  假三月七大驚失色,連忙閃身躲避。

  然而這一次,她卻沒能像之前那樣僥倖。

  「噗嗤!」

  水刃划過,血水飛濺。

  假三月七的半個肩膀,就這麼被齊根斬斷,鮮血汩汩流淌。

  「啊!!!」

  她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面容因痛苦而扭曲,立即往後逃去。

  白棠則是緊追不捨。

  兩人一路纏鬥,很快就來到了樓梯口。

  假三月七知道自己不是對手,拼了命地就要往樓下逃。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倩影突然出現在了她的逃跑路線上,擋住了她的去路。

  假三月七驚恐地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是芙寧娜!她怎麼會在這裡?!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白棠已經一個瞬步衝到了跟前。

  只見她手中的水杖一閃,直接刺進了假三月七的胸膛!

  「噗嗤!」

  假三月七又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整個人都痛苦地蜷縮了起來。

  她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水杖,又看向面前的白棠,眼中滿是震驚。

  白棠直接一腳踹在她的膝蓋上,逼得她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可惡……放開我!」

  假三月七痛苦地呻吟著。

  然而後者卻並不為所動,反而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這一戰,贏得已經很輕鬆了。

  可本來,以白棠的實力,要制服一個冒牌貨,只需要一兩個個回合。

  但她卻有意放水,多耗費了些時間。

  因為在戰鬥的過程中,白棠一直在試探這個三月七鏡像的實力。

  她很快就發現,這隻鏡像詭異的戰力,遠不如先前那個「另一個自己「。

  而且,那個鏡像可是被芙卡洛斯打傷的,傷勢應該還沒恢復,所以這個冒牌三月七肯定不是她。

  「看來,這鏡像空間裡,鏡像詭異還不止一隻啊。」

  白棠暗自思索。

  通過適才的戰鬥,她也進一步確定了一點。

  那就是這些鏡像詭異的實力,大多都不算太強。

  它們或許能模仿本尊的外形和力量,卻無法做到全盤複製。

  就像這個冒牌三月七,雖然外表和能力與本人別無二致,但終究只是一個劣化的仿製品。

  畢竟,真正的三月七,可不僅僅只有弓箭這一手。

  她最強大的依仗,是契詭。

  而在這鏡像空間裡,不光是白棠,就連鏡像詭異,似乎都無法召喚契詭。

  這無疑大大削弱了鏡像三月七的戰力。

  沒有契詭相助,單憑她自身,自然不可能是白棠的對手。


  「所以,鏡像空間裡,除了我自己的鏡像,其他鏡像詭異應該都不足為懼。」

  白棠在心中分析著。

  那麼,真正的三月七去哪了呢?

  根據先前的線索來看,她極有可能也被拖入了這鏡像空間。

  而且,她恐怕也遇到了自己的鏡像,並且交手過。

  但以三月七的實力,就算沒了契詭,也不至於輕易落敗。

  「除非,她還有別的同夥。「

  想到這裡,白棠的目光又落在了假三月七身上。

  「老實交代!」

  白棠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水杖抵著她的喉嚨。

  「三月七,是不是被你們抓走了?」

  假三月七痛苦地呻吟著,勉強抬起頭,惡狠狠地瞪著白棠。

  但看到對方冰冷的眼神,她也意識到,沒有求饒的餘地了。

  她咧嘴一笑,嘴角溢出鮮血。

  「那個蠢丫頭,現在已經死了!被我們大卸八塊,吃干抹淨了!」

  「少騙人了。」

  白棠冷哼一聲,眼神更加冰冷。

  「你這詭異,謊話連篇,我一眼就能看穿。剛才你可是說漏嘴了。」

  「什麼?我什麼時候……」

  「'我們',是吧?」

  白棠勾起嘴角。

  「這麼說,除了你之外,還有別的鏡像詭擄走了三月七?」

  「……」

  假三月七臉色煞白,張口結舌。

  「老實交代,你的同夥把三月七帶到哪去了?!」

  白棠加重了手上的力道,水杖深深地陷入了假三月七的皮肉。

  後者痛得齜牙咧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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