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師娘查崗,怎麼去了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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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吱呀——」

  沉重的丹房木門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終於被緩緩推開。

  午後略顯慵懶的陽光毫無遮攔地灑了進去,照亮了門檻處的一對璧人。

  楊過神清氣爽地跨出門檻,那模樣仿佛剛吃了什麼千年靈芝,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子饜足的精氣神。

  他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節噼啪作響。

  而跟在他身後的公孫綠萼,則是低垂著頭,恨不得把那張紅得快要滴血的俏臉埋進胸口裡。

  她腳步略顯虛浮,雙手緊緊攥著楊過的衣袖,像是只受驚的小鵪鶉,根本不敢抬頭看外面一眼。

  門外的石階旁,紫藤花架下,三位絕色佳人早已等候多時。

  「喲,捨得出來了?」 李莫愁原本正百無聊賴地用拂塵掃著地上的落葉,見狀冷哼一聲,那雙美目如刀子般在兩人身上來回颳了一圈,最後定格在公孫綠萼那還有些微顫的雙腿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譏諷: 「我還以為這丹房裡有什麼吃人的妖怪,把咱們的楊大俠給生吞活剝了,連骨頭渣子都不剩呢。」

  「師伯說笑了。」 楊過臉不紅心不跳,順手攬過身後羞得快要暈過去的綠萼,將她護在懷裡,大大方方地笑道: 「這丹房裡沒有妖怪,只有一味難解的『心藥』。為了煉這味藥,可是耗費了不少心血,這才耽擱了時辰。師伯莫怪,莫怪。」

  「心藥?」 坐在石桌旁品茶的黃蓉放下茶盞,似笑非笑地看著楊過,那雙仿佛能洞察人心的眸子裡滿是戲謔。

  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公孫綠萼。

  只見這少女眉眼含春,原本青澀的眉宇間散開了幾分初為人婦的風韻,體內的氣息更是綿長深厚,顯然是得了極大的好處。

  「過兒,你這『煉藥』的本事倒是越發精進了。」 黃蓉站起身,走到兩人面前,語氣悠悠: 「只是不知道,這解個情花毒,為何需要足足兩個時辰?莫非這毒……還得細嚼慢咽不成?」

  這一句「細嚼慢咽」,一語雙關,聽得公孫綠萼身子一顫,耳根子都紅透了。

  「師娘,您就別拿徒兒尋開心了。」 楊過嬉皮笑臉地湊過去,討好地給黃蓉捏了捏肩膀: 「那情花毒入心脈,徒兒這不是怕拔毒不乾淨,留了後患嘛。所以……就那個……仔細了一點,深入了一點。」

  「呸!沒個正經!」 李莫愁啐了一口,雖然嘴上罵著,但還是從懷裡掏出一個精緻的小瓷瓶,隨手扔給了公孫綠萼: 「拿著!這是我自己調的『玉容膏』,若是身上有什麼……咳咳,什麼淤青傷痕,塗上便好。」

  公孫綠萼手忙腳亂地接住瓷瓶,受寵若驚。

  她知道這位「師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沒想到竟然會送藥給自己。

  「還不快謝謝師伯?」 楊過在旁邊笑著提醒。

  「多……多謝師伯賜藥。」 公孫綠萼連忙行禮,聲音軟糯。

  「行了,既然生米都煮成熟飯了,以後就是自家姐妹。」 一直沒說話的小龍女走了過來。

  她性子清冷,不懂那些彎彎繞繞,直接拉起公孫綠萼的手,認真地說道: 「過兒有時候不知輕重,若是他欺負你,你就告訴我。」

  這一句話,瞬間奠定了基調。

  黃蓉也是微微頷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溫和地看著公孫綠萼: 「綠萼妹妹,你既然跟了過兒,那咱們便是一家人。

  雖然你年紀小,但為了過兒能做到捨生忘死,這份情義,姐姐們都記在心裡。」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鄭重: 「只是,你父親公孫止那邊……」

  提到公孫止,公孫綠萼臉上的紅暈褪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與畏懼。

  那畢竟是她的親生父親,雖然他狠心絕情,但真的要面對父女相殘的局面,她心裡還是有些過不去。

  「蓉姐姐,我……」 公孫綠萼咬了咬嘴唇,不知該如何開口。

  「不用為難。」 楊過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衫傳了過去,給了她莫大的力量: 「綠萼,我知道他是你爹。但你仔細想想,昨晚在大廳,他為了殺我啟動機關的時候,可曾看過你一眼?」

  公孫綠萼低下頭,沉默了片刻。

  她腦海中浮現出昨夜大廳里的那一幕,當楊大哥陷入危局時,公孫止臉上只有猙獰的狂笑和對生命的漠視。

  甚至當她就站在陷阱邊緣、隨時可能因為機關震動而掉下去的時候,他連看都沒看她一眼,滿眼只有那把黑劍和金刀。


  那一刻,她在那雙眼睛裡看不到一絲一毫的父女親情,只有冰冷的算計。

  「他為了殺你,哪怕我就在旁邊,也根本不在乎我的死活……」 公孫綠萼喃喃自語,眼中的最後一絲幻想終於破滅。

  她深吸一口氣,反手握緊了楊過的手,抬起頭,眼神變得堅定起來: 「我知道了,夫君。從他毫不猶豫啟動機關那一刻起,我就沒有爹爹了。我現在……只有你。」

  「好!」 楊過大笑一聲,心中豪氣頓生。現在,是時候去給這場鬧劇畫上一個句號了。

  「走!」 楊過大手一揮,牽著公孫綠萼,帶著三位絕色佳人,浩浩蕩蕩地向著水仙山莊的大廳走去。

  ……

  水仙山莊,大廳。

  這裡早已被收拾得煥然一新,絲毫看不出昨晚打鬥的痕跡。

  地面重新鋪上了紅毯,損毀的桌椅也換了新的,四處張燈結彩。

  公孫止正坐在高高的谷主寶座上,手裡端著酒杯,面色紅潤,顯然心情極好。

  「恭喜谷主,賀喜谷主!」 底下的弟子們正在阿諛奉承: 「那姓楊的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如今葬身鱷魚潭,定是連骨頭都被啃乾淨了,真是大快人心!」 「谷主神威蓋世,略施小計就除去了心頭大患,實在令我等佩服!」

  「哈哈哈!」 公孫止聽得心花怒放,仰頭飲盡杯中酒,撫摸著頜下的鬍鬚,眼中滿是得意: 「那小子雖然武功不錯,但畢竟太年輕,不知江湖險惡。跟我斗?他還嫩了點!」

  「可惜了那幾個嬌滴滴的美人……不過沒關係,只要這絕情谷還在我手裡,以後什麼樣的美人找不到?」

  就在他做著春秋大夢的時候。

  砰——!!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

  大廳那扇厚重無比的朱漆大門,被人從外面狠狠一腳踹開。

  兩扇門板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呼嘯著飛入大廳,狠狠地砸在兩名倒霉弟子的身上,將他們砸得口吐鮮血,飛出數丈遠。

  「誰?!」 公孫止大驚失色,手中的酒杯「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所有的弟子都驚恐地看向門口。

  只見夕陽的餘暉中,一道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

  他身穿一襲略顯凌亂的青衫,腰間掛著一把普普通通的長劍,嘴角噙著一抹令人膽寒的邪笑。 而在他身後,四位國色天香的美人一字排開,如同眾星捧月般簇擁著他。

  「岳父大人,別來無恙啊?」

  楊過邁過門檻,摟著公孫綠萼,閒庭信步地走了進來,聲音清朗,迴蕩在死寂的大廳里:

  「你這酒席擺得不錯,是知道小婿我要回來,特意準備的慶功宴嗎?」

  公孫止看著眼前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死死盯著楊過,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的驚恐: 「你……你怎麼可能還活著?!那下面可是鱷魚潭!!」

  緊接著,他的目光落在了楊過懷裡的公孫綠萼身上。

  看著自己的親生女兒竟然一臉幸福地依偎在這個「死敵」懷裡,還將充滿敵意的目光投向自己時,驚恐瞬間化為了滔天的怒火。

  「綠萼!你個吃裡扒外的東西!」 公孫止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公孫綠萼咆哮道: 「你竟然跟這個小畜生混在一起?!還不給我滾過來!」

  「絕地?」 楊過根本沒理會他的咆哮,不屑地嗤笑一聲,隨意地踢開腳邊的碎木塊: 「幾條小泥鰍罷了,已經被我們剁了。老狗,驚不驚喜?意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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