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也配?我的女人是皓月,她是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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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楊過那緩緩抽出手腕的動作,像是一把冰冷的刀,切斷了主桌上那虛假的溫情。

  郭靖臉上的笑容僵住了,那隻原本握著楊過的大手尷尬地懸在半空。他雖然喝多了,但習武之人的本能讓他感覺到了楊過身上那股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寒意。

  「過兒?」

  郭靖的舌頭有些打結,眼神迷離中帶著一絲不解:「你這是……這是做什麼?還沒給岳父岳母磕頭呢。」

  在他那樸素且直線的思維里,這根本不可能是因為「不願意」。

  楊過是個流浪孤兒,郭芙是名門千金,這樁婚事是天大的恩賜,是親上加親的喜事。

  至於龍姑娘和李道長,給個名分養在府里做側室,既全了情義,又規置了倫理,豈不美哉?

  楊過緩緩抬起頭。

  那雙深邃如星空的眸子裡,沒有郭靖預想中的感激涕零,只有一種讓郭靖感到陌生的、透骨的冷漠。

  「郭伯伯。」

  楊過開口了,聲音平穩,不大,卻清晰地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

  「這頭,我不磕。」

  「這門親事,我也不答應。」

  郭靖一愣,下意識地問道:「為何?可是覺得配不上芙兒?過兒你放心,有郭伯伯在……」

  「不。」

  楊過打斷了他,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弧度,目光越過郭靖,冷冷地瞥了一眼不遠處正滿臉嬌羞期待的郭芙,然後一字一頓地說道:

  「是因為,我看不上。」

  這三個字,輕飄飄的,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砸在了郭家人的臉上,也砸碎了滿堂賓客的下巴。

  郭靖那張紫紅的臉瞬間凝固,胸膛劇烈起伏,仿佛聽懂了,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麼?」郭靖的聲音開始顫抖。

  「我說,郭芙這種貨色,我不稀罕。」

  「楊過——!!!」

  一聲尖銳至極的怒罵瞬間刺破了凝滯的空氣。

  郭芙終於反應過來了。

  那三個字「看不上」,像是一把火,瞬間點燃了她那從小被寵壞的自尊心。她霍然從座位上站起,動作大得帶翻了面前的碗筷,湯汁潑了一桌。

  她那張平日裡嬌艷如花的臉蛋,此刻扭曲得有些猙獰。她指著楊過,手指氣得發抖,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尖利刺耳:

  「你是個什麼東西?竟然敢嫌棄我?!」

  郭芙氣瘋了,完全不顧場合,大聲嘶吼起來:

  「你不過是個沒爹沒娘的野種!若不是我爹可憐你,把你領回來,你現在還在街上討飯呢!本小姐肯下嫁給你,那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讓你那兩個不三不四的女人做小怎麼了?那是抬舉她們!你竟然敢說看不上?」

  這話一出,全場譁然。

  雖然大家都知道郭大小姐脾氣不好,但這話罵得實在太難聽、太刻薄。

  這已經不是拒婚的問題了,這是當眾把楊過的尊嚴連同他身邊人的臉面,一起踩在泥地里摩擦。

  坐在楊過身側的小龍女,那雙清冷的眸子瞬間眯起。她不懂什麼叫「野種」,但她聽懂了「不三不四」和「做小」。

  一股森寒的氣息從她身上瀰漫開來,她面前酒杯里的殘酒,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了一層薄冰。

  另一側,李莫愁更是發出一聲令人心悸的冷笑。

  她那雙媚眼中殺機畢露,袖中的冰魄銀針已然滑到了指尖。若非顧忌楊過,這枚毒針此刻已經釘在郭芙那張喋喋不休的嘴上了。

  楊過卻笑了。

  他並沒有暴跳如雷,反而顯得異常平靜。他緩緩轉過身,面對著歇斯底里的郭芙。那種眼神,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螻蟻般的漠視,甚至帶著幾分憐憫。

  「郭大小姐說得對。」

  楊過端起面前的酒杯,輕輕晃了晃,語氣平淡:

  「我楊過確實是個野孩子,高攀不起你們郭家這棵大樹。」

  「你……」郭芙被他這不咸不淡的態度噎了一下,以為他怕了,隨即氣焰更甚,「算你有自知之明!既然知道配不上本小姐,還不快給我爹磕頭認錯,把親事應下來!以後只要你乖乖聽話,把那兩個女人趕到後院去,本小姐也不是不能容忍……」


  「配不上?」

  楊過嘴角的笑意驟然轉冷,眼底閃過一道厲芒,直接打斷了她的施捨。

  他上前一步。

  那種屬於宗師強者的無形威壓,雖然沒有刻意釋放,卻依然讓郭芙感到呼吸一窒,心臟猛地一縮,下意識地後退了半步,撞倒了身後的椅子。

  「郭芙,你是不是對你自己有什麼誤解?」

  楊過目光如刀,一寸寸地刮過郭芙那張因為憤怒而漲紅的臉:

  「論武功,你連那兩個廢物武氏兄弟都不如,若不是靠著你爹娘的名頭,你在江湖上能不能活過三天都是問題。」

  「論德行,你刁蠻任性,目無尊長,不知天高地厚,除了會發脾氣、會告狀,你還會什麼?」

  「論樣貌……」

  楊過輕笑一聲,突然轉過身,毫無顧忌地伸出雙手,分別牽起了坐在兩側的小龍女和李莫愁的手。

  兩女一愣,隨即都順從地站了起來,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任由他緊緊握著。

  燈光下。

  小龍女白衣勝雪,清冷如廣寒仙子,不食人間煙火,氣質出塵絕俗。

  李莫愁道袍紅艷,嬌媚入骨,眉宇間帶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風情,宛如盛開的赤練花。

  這兩個女人,無論是容貌、氣質還是武功,都是當世絕頂。任何一個單拎出來,都足以讓這滿堂的江湖俠女黯然失色,自慚形穢。

  此刻她們站在楊過身邊,就像是眾星捧月,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楊過拉著兩女的手,感受著掌心傳來的不同溫度。他的目光再次投向郭芙,眼神中滿是毫不掩飾的嘲諷:

  「郭大小姐,麻煩你睜開眼睛好好看看。」

  「我的姑姑,冰肌玉骨,超凡脫俗。」

  「我的師伯,風華絕代,艷冠群芳。」

  楊過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字字句句如同驚雷般在大廳內炸響:

  「她們就像是天上的皓月,光彩奪目。」

  「而你?」

  楊過鬆開手,端起那杯酒,猛地潑在郭芙腳邊的地上,發出一聲嗤笑:

  「你不過是路邊的一根雜草!除了出身好一點,你連給她們提鞋都不配!」

  「讓皓月給雜草做小?你郭家好大的臉面!」

  「啪——!!!」

  話音落下,楊過手中的酒杯被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摔得粉碎。

  碎瓷片四濺,在燈光下閃爍著寒光。

  「啊——!!!」

  郭芙發出一聲崩潰的尖叫。

  她長這麼大,從未被人如此羞辱過。那種巨大的落差感和屈辱感,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這個野種!」

  郭芙一把拔出腰間的佩劍,不管不顧地向楊過刺去。劍鋒顫抖,毫無章法,全是潑婦拼命的架勢。

  「芙兒!住手!」黃蓉大驚失色,想要阻攔,卻因心神大亂,慢了一拍。

  但有人比她更快。

  楊過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隨手一揮衣袖。

  「呼——」

  一股沛然莫御的勁風平地而起。郭芙那點微末道行哪裡抵擋得住?連人帶劍,就像是一隻斷了線的風箏,直接被掀飛了出去。

  「砰!」

  郭芙重重地摔在幾丈開外的桌子上,砸翻了一地的盤碗,湯汁淋了一身,髮簪散亂,狼狽至極。

  「哇——」郭芙趴在地上,渾身劇痛,加上從未受過的委屈,當即放聲大哭起來。

  這一幕,徹底引爆了郭靖壓抑已久的怒火。

  那是他的女兒! 當著他的面,羞辱他的女兒,還動手打人! 這已經不是什麼年少輕狂了,這是大逆不道!這是欺師滅祖!

  「孽障!」

  郭靖一聲暴喝,雙目圓睜,渾身的酒氣瞬間化作了沖天的殺意。

  「我郭靖待你不薄,視你如己出!哪怕你有了妻室,我也想把芙兒許給你,讓你享齊人之福,你不僅不知恩圖報,反而當眾辱我女兒,傷我親眷!」


  「今日,我就替你死去的爹,好好教訓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畜生!」

  轟!

  郭靖動了。

  這一動,便是雷霆萬鈞。

  他簡簡單單地抬起右手,一掌向楊過肩頭拍落。

  但他這幾十年苦修的《九陰真經》內力何等深厚?這一掌雖然沒用全力,卻也重若千鈞,掌風未至,周圍的空氣已被壓縮得發出爆鳴聲。

  這一掌若是拍實了,楊過就算不廢,也要斷幾根骨頭,受嚴重的內傷。

  「靖哥哥,不要!」黃蓉驚恐地尖叫,想要衝過去,卻被魯有腳等人擋了一下。

  楊過站在原地,看著那隻越來越大的手掌,眼中沒有絲毫懼色,反而挺直了脊樑,嘴角勾起一抹倔強的冷笑。

  他沒打算躲。 他就是要看看,這個滿口仁義道德的郭大俠,到底能做到什麼地步!

  就在那一掌即將落在楊過肩頭的剎那。

  「誰敢動他!」

  「傷我過兒者,死!」

  兩道嬌叱聲幾乎同時響起,帶著不顧一切的決絕。

  一道白綾,如靈蛇出洞,瞬間纏住了郭靖的手腕。

  那白綾之上附著極其陰柔的《玉女心經》內力,雖擋不住郭靖的渾厚掌力,卻巧妙地將其向旁帶偏了三分。

  與此同時。

  數枚閃爍著幽藍光芒的冰魄銀針,呈品字形射向郭靖的掌心。那針尖上的腥甜氣息,讓郭靖不得不撤掌回防,變招拍落毒針。

  呼——

  勁風激盪,吹得大廳內的燭火忽明忽暗,幾欲熄滅。

  塵埃落定。

  只見楊過身前,多了兩道倩影。

  小龍女手持白綾,面若寒霜,那雙平日裡毫無波瀾的眸子,此刻卻死死地盯著郭靖,眼中透著一股從未有過的堅定與護犢之意。

  李莫愁手持拂塵,媚眼含煞,嘴角掛著一抹危險的冷笑,半個身子側擋在楊過身前,手中的毒針蓄勢待發。

  「郭大俠好大的威風。」

  李莫愁冷冷開口,聲音如毒蛇吐信:「你是欺負我家過兒沒爹沒娘嗎?想打他?先問問我們答不答應!」

  「過兒是我夫君。」

  小龍女的話更少,也更直接。她站在那裡,就像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擋在了郭靖與楊過之間,聲音清冷而決絕:

  「誰要傷他,我就殺誰。」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看傻了。

  這劇情反轉得太快,太刺激了,比戲文里唱的還要精彩百倍。

  郭靖看著擋在楊過身前的兩個女人,整個人都懵了。他那隻舉在半空中的手,打也不是,收也不是。他這一輩子,講究的是忠義禮信,何時見過這種陣仗?

  這兩人竟然聯手護著楊過,公然對抗他這個長輩?

  「你……你們……」

  郭靖氣得渾身發抖,指著楊過,聲音都在哆嗦:「過兒,這就是你說的『看不上』?寧願要這……要這違背倫常的師徒孽緣、要這滿手血腥的邪魔外道,也看不上身家清白的芙兒?簡直是大逆不道!」

  楊過從兩女身後緩緩走出,伸出雙手,輕輕攬住了她們纖細的腰肢。

  這個動作,在大庭廣眾之下,是大不敬,是無恥。 但在這一刻,在楊過那孤傲的氣場襯托下,卻顯得無比自然,無比霸氣。

  他看著郭靖,眼神冰冷如鐵:

  「大逆不道?」

  「郭伯伯,你若是覺得讓雜草做大、讓皓月做小是正道,那我今日,便反了你這所謂的正道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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