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改稻為桑
第158章 改稻為桑
哪有什麼林匪。
不過是一群衣衫檻褸，飢腸轆轆的災民。
手中劫掠的兵器還是草叉和鋤頭，更沒有一絲的組織度。
朱瞻基咬緊牙關，詢問他們嘯聚山林的原因。
得出的結論是——稅收！
確切地說，是稅收轉嫁！
那些讀書人享有徭役賦稅的豁免權，秀才免兩丁，舉人免十丁，進士免三十丁！
江南身為魚米之鄉，本身稅收就極重，但有賴肥沃農田，倒也能過得不錯！
可是江南的教育水平也相當高，讀書人數量眾多，為了完成朝廷的稅收政策，他們只能把讀書人的稅負轉嫁到普通老農身上。
這些農人無法承受誇張的稅率，甚至倒欠官府和當地地主的債務，只能舉家遷離逃竄。
朱瞻基咬牙切齒道：「這群可惡的讀書人，竟敢明目張胆地迫害我大明子民至如此！」
之後。
這些農人反覆提及兩個名字。
寧靖王朱有權！
鳳陽府尹戴聰！
數年前寧靖王朱有權來到鳳陽府，想要在此地開闢農莊，養蠶種桑。
當地的農戶習慣了種植水稻，又怎麼會同意呢？
之後鳳陽府尹戴聰登場，宣布鳳陽府下的賦稅必須有三成的蠶絲，一時間民間的蠶絲價格大漲，這些百姓只能低價出售水稻換取蠶絲。
有的甚至需要去借貸才能換取足夠的蠶絲補足稅賦。
第二年，大部分的農戶看中了其中的商機，開始改稻為桑，種植桑樹養蠶。
這一手確實賺錢，比種稻子強得多。
可隨著大部分農人種植桑樹後，鳳陽府尹戴聰取消了蠶絲賦稅，並且不允許外地商人採購本地蠶絲，導致本地蠶絲價格大跌。
一時間，那些改稻為桑的農人紛紛破產，家境殷實的還能砸鍋賣鐵。
改桑時，借貸種樹者最慘！
全部的家當和農田都沒法還清貸款，如此這般，這些鳳陽老農只能逃離村落，成為了流民。
朱瞻基瞪大眼睛。
這鳳陽府尹戴聰究竟是怎樣的人渣？
竟然能想到這樣的方法迫害農民！
流民委屈道：「自我們離鄉之後，聽說那寧靖王殿下大肆收購桑地，現在鳳陽縣半數的桑地都歸了寧靖王！」
土地兼併！
不只是土地兼併！
先是用蠶絲引導農民完成改稻為桑的前期投入工作，然後做空蠶絲價格讓農戶破產，就可以用低廉的價格從百姓手中掠奪土地和廉價的桑樹！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鳳陽府尹戴聰的權力運作！
朱瞻基想砍點東西發泄一下，但眼前的農人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看到農人那營養不良滿是菜色的臉，那種憤怒就壓抑不住。
這就是那群官員所說的太平盛世嗎？
操！
「陛下息怒啊。」
看著朱瞻基臉上不自然的潮紅，總管太監連忙勸阻。
朱瞻基怒咳兩聲，隨後連連喘息。
隨後吩咐道：「把這些災民收容，不要讓他們再受到其他的傷害了。」
接著，朱瞻基對這群農戶道：「放心吧，朕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土地的。
，可這群農戶又說出了一件挑戰朱瞻基神經的事情。
他們表示，自己這群人還是跑得快的。
那些跑得慢的，已經被當地府衙抓住，由於還不上貨款，只能賣身為奴進入到皇莊之中，種植著自己的桑園，卻連溫飽都解決不了。
「好好好！」
「好一個皇莊！」
「塞哈智，王振！」
一旁的廠衛兩巨頭連忙跪下。
朱瞻基抽出馬鞭，對著二人不斷抽打！
抽得兩人血水橫流，卻不敢有絲毫的躲閃。
朱瞻基咆哮道：「這就是你們的情報收集工作，我讓你們布控藩王，監察各地官吏，你們就是這麼監察的嗎？」
塞哈智咬牙道：「臣下無能，有負陛下重託！」
「請給臣下一點時間，定然給陛下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朱瞻基強行收斂怒氣。
僅僅是一個鳳陽府就有這樣花哨的東西，不敢想像整個江南爛成了什麼樣子！
看來屠刀還是準備的少了！
這一趟若不讓南方士紳的血流成河，這大明也沒有拯救的空間了！
塞哈智道：「陛下，據我所知，南方改種桑樹的不少，皆因絲綢價格居高不下。」
「按理說，這些絲綢是大明的市場根本吃不下，與瓦刺的互市也在籌劃階段。」
「臣懷疑這些絲織品大部分流落到了南洋、西洋一帶，和那些南方海寇脫不了關係！
「」
塞哈智身為大明監察系統的最高人，絕不是草包，立馬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南方養蠶，大明八成以上的絲綢產地都是江南，其中上成品作為皇室貢品出現在朱瞻基的身邊。
作為一種奢侈品，繁盛的背後本就是奢靡成風。
朱瞻基冷聲道：「去給我查，要多少經費我都從內帑給你調撥！王振，你也是！朕倒想看看，錦衣衛和東廠誰的情報系統做得更好！」
王振和塞哈智對視一眼。
顯然，朱瞻基想要一場比賽。
兩者的功能重疊，這場比賽將決定錦衣衛和東廠誰的地位更高，是誰領導誰！
作為宦官，而且是品行不佳的宦官，王振對於權勢的貪慕是不可想像的。
就算塞哈智不想爭，恐怕也容不得他！
南京城外。
老百姓和當地六部官員齊出，由城外三十里迎接朱瞻基的到來。
當宣德帝的驍騎營出現在視野中時，那滾滾的沙塵似乎卷攜著腥風血雨，讓不少官員睜不開眼睛。
而那些百姓都在注視著領軍之人！
朱瞻基！
這位大明帝國的年輕皇帝，竟然如此的風流倜儻，英武不凡！
「臣等恭迎陛下！」
朱瞻基未曾下馬，而是看著這群官員道：「此次出迎，調動了多少百姓參與？」
「啟稟陛下，我等未曾調動，都是百姓們聽到陛下到來而自發組織的，此為萬民擁戴之像！」
朱瞻基冷笑道：「未曾調動準備？」
「也就是說，如此規模的百姓聚集，你們南京方面一點準備預案都沒有嘍？」
官員一愣，隨即道：「有的有的，自然有安全方面的預案，統籌百姓約為三萬餘人。」
朱瞻基再次道：「也就是說，為了迎接朕調集了三萬百姓，這其中影響了多少耕種和生產，你們算過沒有？如此靡費百姓之力，你們可心安理得？」
啊？
是這樣的說法嗎？
那要是沒有百姓迎接，你不會換另一種說辭吧？
眾多官員面面相覷，上來就是這種程度的下馬威，看來朱瞻基這次來者不善啊！
「陛下，我等已為您準備好行宮和接風晚宴，請陛下入城歇息。」
一眾官員明智地選擇繞過百姓方面的問題。
哪有什麼林匪。
不過是一群衣衫檻褸，飢腸轆轆的災民。
手中劫掠的兵器還是草叉和鋤頭，更沒有一絲的組織度。
朱瞻基咬緊牙關，詢問他們嘯聚山林的原因。
得出的結論是——稅收！
確切地說，是稅收轉嫁！
那些讀書人享有徭役賦稅的豁免權，秀才免兩丁，舉人免十丁，進士免三十丁！
江南身為魚米之鄉，本身稅收就極重，但有賴肥沃農田，倒也能過得不錯！
可是江南的教育水平也相當高，讀書人數量眾多，為了完成朝廷的稅收政策，他們只能把讀書人的稅負轉嫁到普通老農身上。
這些農人無法承受誇張的稅率，甚至倒欠官府和當地地主的債務，只能舉家遷離逃竄。
朱瞻基咬牙切齒道：「這群可惡的讀書人，竟敢明目張胆地迫害我大明子民至如此！」
之後。
這些農人反覆提及兩個名字。
寧靖王朱有權！
鳳陽府尹戴聰！
數年前寧靖王朱有權來到鳳陽府，想要在此地開闢農莊，養蠶種桑。
當地的農戶習慣了種植水稻，又怎麼會同意呢？
之後鳳陽府尹戴聰登場，宣布鳳陽府下的賦稅必須有三成的蠶絲，一時間民間的蠶絲價格大漲，這些百姓只能低價出售水稻換取蠶絲。
有的甚至需要去借貸才能換取足夠的蠶絲補足稅賦。
第二年，大部分的農戶看中了其中的商機，開始改稻為桑，種植桑樹養蠶。
這一手確實賺錢，比種稻子強得多。
可隨著大部分農人種植桑樹後，鳳陽府尹戴聰取消了蠶絲賦稅，並且不允許外地商人採購本地蠶絲，導致本地蠶絲價格大跌。
一時間，那些改稻為桑的農人紛紛破產，家境殷實的還能砸鍋賣鐵。
改桑時，借貸種樹者最慘！
全部的家當和農田都沒法還清貸款，如此這般，這些鳳陽老農只能逃離村落，成為了流民。
朱瞻基瞪大眼睛。
這鳳陽府尹戴聰究竟是怎樣的人渣？
竟然能想到這樣的方法迫害農民！
流民委屈道：「自我們離鄉之後，聽說那寧靖王殿下大肆收購桑地，現在鳳陽縣半數的桑地都歸了寧靖王！」
土地兼併！
不只是土地兼併！
先是用蠶絲引導農民完成改稻為桑的前期投入工作，然後做空蠶絲價格讓農戶破產，就可以用低廉的價格從百姓手中掠奪土地和廉價的桑樹！
這其中自然少不了鳳陽府尹戴聰的權力運作！
朱瞻基想砍點東西發泄一下，但眼前的農人並不是一個好的選擇。
可看到農人那營養不良滿是菜色的臉，那種憤怒就壓抑不住。
這就是那群官員所說的太平盛世嗎？
操！
「陛下息怒啊。」
看著朱瞻基臉上不自然的潮紅，總管太監連忙勸阻。
朱瞻基怒咳兩聲，隨後連連喘息。
隨後吩咐道：「把這些災民收容，不要讓他們再受到其他的傷害了。」
接著，朱瞻基對這群農戶道：「放心吧，朕一定會為你們討回土地的。
，可這群農戶又說出了一件挑戰朱瞻基神經的事情。
他們表示，自己這群人還是跑得快的。
那些跑得慢的，已經被當地府衙抓住，由於還不上貨款，只能賣身為奴進入到皇莊之中，種植著自己的桑園，卻連溫飽都解決不了。
「好好好！」
「好一個皇莊！」
「塞哈智，王振！」
一旁的廠衛兩巨頭連忙跪下。
朱瞻基抽出馬鞭，對著二人不斷抽打！
抽得兩人血水橫流，卻不敢有絲毫的躲閃。
朱瞻基咆哮道：「這就是你們的情報收集工作，我讓你們布控藩王，監察各地官吏，你們就是這麼監察的嗎？」
塞哈智咬牙道：「臣下無能，有負陛下重託！」
「請給臣下一點時間，定然給陛下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朱瞻基強行收斂怒氣。
僅僅是一個鳳陽府就有這樣花哨的東西，不敢想像整個江南爛成了什麼樣子！
看來屠刀還是準備的少了！
這一趟若不讓南方士紳的血流成河，這大明也沒有拯救的空間了！
塞哈智道：「陛下，據我所知，南方改種桑樹的不少，皆因絲綢價格居高不下。」
「按理說，這些絲綢是大明的市場根本吃不下，與瓦刺的互市也在籌劃階段。」
「臣懷疑這些絲織品大部分流落到了南洋、西洋一帶，和那些南方海寇脫不了關係！
「」
塞哈智身為大明監察系統的最高人，絕不是草包，立馬就想到了這個可能。
南方養蠶，大明八成以上的絲綢產地都是江南，其中上成品作為皇室貢品出現在朱瞻基的身邊。
作為一種奢侈品，繁盛的背後本就是奢靡成風。
朱瞻基冷聲道：「去給我查，要多少經費我都從內帑給你調撥！王振，你也是！朕倒想看看，錦衣衛和東廠誰的情報系統做得更好！」
王振和塞哈智對視一眼。
顯然，朱瞻基想要一場比賽。
兩者的功能重疊，這場比賽將決定錦衣衛和東廠誰的地位更高，是誰領導誰！
作為宦官，而且是品行不佳的宦官，王振對於權勢的貪慕是不可想像的。
就算塞哈智不想爭，恐怕也容不得他！
南京城外。
老百姓和當地六部官員齊出，由城外三十里迎接朱瞻基的到來。
當宣德帝的驍騎營出現在視野中時，那滾滾的沙塵似乎卷攜著腥風血雨，讓不少官員睜不開眼睛。
而那些百姓都在注視著領軍之人！
朱瞻基！
這位大明帝國的年輕皇帝，竟然如此的風流倜儻，英武不凡！
「臣等恭迎陛下！」
朱瞻基未曾下馬，而是看著這群官員道：「此次出迎，調動了多少百姓參與？」
「啟稟陛下，我等未曾調動，都是百姓們聽到陛下到來而自發組織的，此為萬民擁戴之像！」
朱瞻基冷笑道：「未曾調動準備？」
「也就是說，如此規模的百姓聚集，你們南京方面一點準備預案都沒有嘍？」
官員一愣，隨即道：「有的有的，自然有安全方面的預案，統籌百姓約為三萬餘人。」
朱瞻基再次道：「也就是說，為了迎接朕調集了三萬百姓，這其中影響了多少耕種和生產，你們算過沒有？如此靡費百姓之力，你們可心安理得？」
啊？
是這樣的說法嗎？
那要是沒有百姓迎接，你不會換另一種說辭吧？
眾多官員面面相覷，上來就是這種程度的下馬威，看來朱瞻基這次來者不善啊！
「陛下，我等已為您準備好行宮和接風晚宴，請陛下入城歇息。」
一眾官員明智地選擇繞過百姓方面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