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廠衛
「宣北鎮撫司指揮使塞哈智覲見！」
「宣兵部侍郎于謙覲見！」
「宣東廠廠督王振覲見！」
乾清宮前。
三人碰頭。
于謙拱手道：「見過二位大人，不知道陛下今天召見所為何事？」
雖然三人都是正三品的大員，卻分親疏里外。
錦衣衛和東廠合稱廠衛，皇帝的耳目和鷹犬，自然比一介朝臣來得親近。
王振尖著嗓子道：「雜家也是剛剛到這裡，什麼都不清楚呀。不知道指揮使大人可有什麼消息？」
塞哈智拱手道：「雖然不清楚內情，但陛下很少深夜召見臣工，應該是有什麼大事要商議，咱們可得小心些答話。」
這條建議還是很靠譜的。
三人聯袂走入大殿。
此時朱瞻基正抱著那本明史暢讀，一旁還有本清史。
看到三人進來，朱瞻基放下書本道：「三位愛卿來了？朕最近得了一批蛐蛐，特別的神勇無敵，咱們來一起玩玩！」
王振嘿嘿笑道：「陛下好雅興，奴才卻之不恭。」
王振身為東廠廠督，看起來卻十分年輕，並未自稱老奴。
而于謙則耿直得很，當即怒道：「陛下，深夜召見微臣，竟然行此玩物喪志之舉！實在是荒唐！」
王振立馬罵道：「嘿，好你個于謙，陛下深夜召見我等玩耍，那是未與我等生分！你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朱瞻基擺擺手，笑道：「還真是和書裡面說的一樣啊。」
書？
什麼書？
朱瞻基先是先是看了王振一眼。
以前對這傢伙很滿意，不僅辦事能力強，更會揣摩人心，每當朱瞻基有什麼玩耍的想法都會找他商量，保管辦的妥妥噹噹。
而且之前是秀才，因科舉失敗才揮刀自宮。
朱瞻基欣賞他的文采，就將他安排給太子朱祁鎮當啟蒙導師，並且交給了他東廠廠督的位置。
如今太子六歲了，已經能如正常的孩子一般讓大儒授課，他的啟蒙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這個傢伙從小陪伴朱祁鎮，自然深受朱祁鎮信賴，除了權勢日盛外，還攛掇朱祁鎮親征瓦剌，這才有後面的土木堡之變！
大明由盛轉衰，有這個傢伙的幾分功勞。
朱瞻基起身道：「既然不想鬥蛐蛐，那就算了。」
「聽說外面都傳我是蛐蛐天子？呵呵，確實有損天子威儀，從明日起宮中將見不到任何一隻蟋蟀！」
蛐蛐天子？
陛下這是在哪聽到的？
不過于謙倒是挺開心，陛下這是發憤圖強了？
這對整個大明都是一件好事。
朱瞻基道：「不扯了，聊點正事吧。」
「塞哈智，我對你的工作很不滿意。」
塞哈智連忙跪倒在地道：「陛下，臣一向忠心耿耿，從未有半分懈怠呀！」
朱瞻基道：「想太祖高皇帝年間，毛驤主持胡惟庸案，何等的威風？」
「還有後來的蔣瓛，主持藍玉案，同樣是殺得人頭滾滾！」
「還有紀綱，主持解縉案，同樣是為主分憂的良臣啊！」
塞哈智頗為無語。
這三人看起來威風凜凜，但沒有一個善終。
秘密處決……
賜死……
凌遲……
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天生就是背黑鍋的，這也是天子青睞的原因之一。
當上了這個位置，就得有這份覺悟！
朱瞻基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三人，塞哈智當即想到，朱瞻基不是想找自己背鍋，就是是想重用自己！
當即跪倒在地道：「臣願為陛下赴死！」
朱瞻基滿意地點點頭道：「很好。」
一旁的總管太監將一份朝書遞給塞哈智。
與聖旨不同，朝書十分地具體，屬於精確修訂過的內容。
塞哈智仔細地看了一遍。
頓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其一，令北鎮撫司大肆擴編，增加俸祿，其規模至少是現在的兩倍以上！
其二，權力職能大幅度調整，或者說是增強！
監察百官……
司法獨立……
甚至新增了一條先斬後奏！
這可是一條要命的特權！
不只是文武百官的命，還要自己的命。
有了這個特權，皇帝可以隨意地處死任何人，之後稱其為錦衣衛的擅自行動，然後把錦衣衛提溜出來背鍋。
大不了換個指揮使而已，根本不損害皇帝的權威！
……
一滴冷汗從額頭流下……
塞哈智咽了一口唾沫。
「陛下……臣……」
朱瞻基冷冷道：「我還沒有吩咐，你怕什麼？」
「臣沒怕！臣這是激動地！有了這份朝書，臣就能更盡心盡力的為陛下服務了。」
朱瞻基又看向王振。
這個傢伙是個能幹事的，而且心狠手辣，十分符合對於宦官的刻板印象，與王景弘和鄭和完全是兩路人。
朱瞻基又看向王振。
這個傢伙是個能幹事的，而且心狠手辣，十分符合對於宦官的刻板印象，與王景弘和鄭和完全是兩路人。
朱瞻基正好需要這個傢伙的陰暗手段。
「王振，這是你的。」
同樣是一份朝書。
同樣是大幅增加東廠的權能。
甚至和錦衣衛有一些功能上的重合。
除了監察百官外，甚至還得監察錦衣衛！
特務情報機構是一把雙刃劍，宦官同樣如此，這兩樣都是皇權的延伸，卻也能反噬皇帝本身。
無論是朱棣還是朱元璋，對於廠衛的使用都非常的小心謹慎，生怕造成了嚴重的影響。
但有一人除外！
這個人就是朱瞻基的後世子孫——嘉靖！
嘉靖雖然沉迷道教，甚至幾十年不上朝，但對於朝堂的掌控能力絲毫不弱！
憑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權謀之術。
在嘉靖朝，廠衛的權力達到了巔峰，一方面對抗官僚集團，內部東廠和錦衣衛互相制衡。
種種操作堪稱眼花繚亂！
朱瞻基毫不羞恥的剽竊了子孫的智慧結晶，照貓畫虎的把這兩套班子弄了出來。
不過廠衛只是輔助，朱瞻基有馬上天子的威儀！
與嘉靖不同。
朱瞻基對於軍隊的掌控能力不是嘉靖能比的。
權謀之術只是武力威懾不足時的無奈之舉，當擁有能從物理層面消除反對聲音的力量時，權謀之術只能淪為陪襯！
看樣子是時候檢閱軍隊了……
這時，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響起。
于謙當即道：「陛下，廠衛法外濫刑，草菅人命！必導致冤獄遍野，民生凋敝！還望陛下收回成命！」
「宣兵部侍郎于謙覲見！」
「宣東廠廠督王振覲見！」
乾清宮前。
三人碰頭。
于謙拱手道：「見過二位大人，不知道陛下今天召見所為何事？」
雖然三人都是正三品的大員，卻分親疏里外。
錦衣衛和東廠合稱廠衛，皇帝的耳目和鷹犬，自然比一介朝臣來得親近。
王振尖著嗓子道：「雜家也是剛剛到這裡，什麼都不清楚呀。不知道指揮使大人可有什麼消息？」
塞哈智拱手道：「雖然不清楚內情，但陛下很少深夜召見臣工，應該是有什麼大事要商議，咱們可得小心些答話。」
這條建議還是很靠譜的。
三人聯袂走入大殿。
此時朱瞻基正抱著那本明史暢讀，一旁還有本清史。
看到三人進來，朱瞻基放下書本道：「三位愛卿來了？朕最近得了一批蛐蛐，特別的神勇無敵，咱們來一起玩玩！」
王振嘿嘿笑道：「陛下好雅興，奴才卻之不恭。」
王振身為東廠廠督，看起來卻十分年輕，並未自稱老奴。
而于謙則耿直得很，當即怒道：「陛下，深夜召見微臣，竟然行此玩物喪志之舉！實在是荒唐！」
王振立馬罵道：「嘿，好你個于謙，陛下深夜召見我等玩耍，那是未與我等生分！你竟然如此不識抬舉。」
朱瞻基擺擺手，笑道：「還真是和書裡面說的一樣啊。」
書？
什麼書？
朱瞻基先是先是看了王振一眼。
以前對這傢伙很滿意，不僅辦事能力強，更會揣摩人心，每當朱瞻基有什麼玩耍的想法都會找他商量，保管辦的妥妥噹噹。
而且之前是秀才，因科舉失敗才揮刀自宮。
朱瞻基欣賞他的文采，就將他安排給太子朱祁鎮當啟蒙導師，並且交給了他東廠廠督的位置。
如今太子六歲了，已經能如正常的孩子一般讓大儒授課，他的啟蒙任務也算是完成了。
這個傢伙從小陪伴朱祁鎮，自然深受朱祁鎮信賴，除了權勢日盛外，還攛掇朱祁鎮親征瓦剌，這才有後面的土木堡之變！
大明由盛轉衰，有這個傢伙的幾分功勞。
朱瞻基起身道：「既然不想鬥蛐蛐，那就算了。」
「聽說外面都傳我是蛐蛐天子？呵呵，確實有損天子威儀，從明日起宮中將見不到任何一隻蟋蟀！」
蛐蛐天子？
陛下這是在哪聽到的？
不過于謙倒是挺開心，陛下這是發憤圖強了？
這對整個大明都是一件好事。
朱瞻基道：「不扯了，聊點正事吧。」
「塞哈智，我對你的工作很不滿意。」
塞哈智連忙跪倒在地道：「陛下，臣一向忠心耿耿，從未有半分懈怠呀！」
朱瞻基道：「想太祖高皇帝年間，毛驤主持胡惟庸案，何等的威風？」
「還有後來的蔣瓛，主持藍玉案，同樣是殺得人頭滾滾！」
「還有紀綱，主持解縉案，同樣是為主分憂的良臣啊！」
塞哈智頗為無語。
這三人看起來威風凜凜，但沒有一個善終。
秘密處決……
賜死……
凌遲……
可是，錦衣衛指揮使天生就是背黑鍋的，這也是天子青睞的原因之一。
當上了這個位置，就得有這份覺悟！
朱瞻基不會無緣無故提起這三人，塞哈智當即想到，朱瞻基不是想找自己背鍋，就是是想重用自己！
當即跪倒在地道：「臣願為陛下赴死！」
朱瞻基滿意地點點頭道：「很好。」
一旁的總管太監將一份朝書遞給塞哈智。
與聖旨不同，朝書十分地具體，屬於精確修訂過的內容。
塞哈智仔細地看了一遍。
頓時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色！
其一，令北鎮撫司大肆擴編，增加俸祿，其規模至少是現在的兩倍以上！
其二，權力職能大幅度調整，或者說是增強！
監察百官……
司法獨立……
甚至新增了一條先斬後奏！
這可是一條要命的特權！
不只是文武百官的命，還要自己的命。
有了這個特權，皇帝可以隨意地處死任何人，之後稱其為錦衣衛的擅自行動，然後把錦衣衛提溜出來背鍋。
大不了換個指揮使而已，根本不損害皇帝的權威！
……
一滴冷汗從額頭流下……
塞哈智咽了一口唾沫。
「陛下……臣……」
朱瞻基冷冷道：「我還沒有吩咐，你怕什麼？」
「臣沒怕！臣這是激動地！有了這份朝書，臣就能更盡心盡力的為陛下服務了。」
朱瞻基又看向王振。
這個傢伙是個能幹事的，而且心狠手辣，十分符合對於宦官的刻板印象，與王景弘和鄭和完全是兩路人。
朱瞻基又看向王振。
這個傢伙是個能幹事的，而且心狠手辣，十分符合對於宦官的刻板印象，與王景弘和鄭和完全是兩路人。
朱瞻基正好需要這個傢伙的陰暗手段。
「王振，這是你的。」
同樣是一份朝書。
同樣是大幅增加東廠的權能。
甚至和錦衣衛有一些功能上的重合。
除了監察百官外，甚至還得監察錦衣衛！
特務情報機構是一把雙刃劍，宦官同樣如此，這兩樣都是皇權的延伸，卻也能反噬皇帝本身。
無論是朱棣還是朱元璋，對於廠衛的使用都非常的小心謹慎，生怕造成了嚴重的影響。
但有一人除外！
這個人就是朱瞻基的後世子孫——嘉靖！
嘉靖雖然沉迷道教，甚至幾十年不上朝，但對於朝堂的掌控能力絲毫不弱！
憑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權謀之術。
在嘉靖朝，廠衛的權力達到了巔峰，一方面對抗官僚集團，內部東廠和錦衣衛互相制衡。
種種操作堪稱眼花繚亂！
朱瞻基毫不羞恥的剽竊了子孫的智慧結晶，照貓畫虎的把這兩套班子弄了出來。
不過廠衛只是輔助，朱瞻基有馬上天子的威儀！
與嘉靖不同。
朱瞻基對於軍隊的掌控能力不是嘉靖能比的。
權謀之術只是武力威懾不足時的無奈之舉，當擁有能從物理層面消除反對聲音的力量時，權謀之術只能淪為陪襯！
看樣子是時候檢閱軍隊了……
這時，不合時宜的聲音再次響起。
于謙當即道：「陛下，廠衛法外濫刑，草菅人命！必導致冤獄遍野，民生凋敝！還望陛下收回成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