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怎麼是完全不同的規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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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辰的心臟怦怦直跳,手心微微出汗。他借著轉身去桌邊「掌燈」的姿勢,背對著軟榻上的鄒夫人,迅速而隱蔽地展開了手中那張紙條。

  借著窗外透進來的最後一點天光,他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依舊是殷紅如血的色澤,和之前在主帳找到的兩張規則紙條一模一樣。

  但是內容……

  江辰的瞳孔微微一縮。

  紙條上清晰地寫著兩行字:

  【規則三:張繡手下的人都是十分忠誠的,不要嘗試收買他們,這會令危險提前到來。】

  【規則四:不要招惹賈詡,賈詡是危險的。你可以詢問賈詡,賈詡是安全的。】

  兩條規則!

  而且都是紅色字跡!

  ……

  華國直播間,彈幕在江辰展開紙條的瞬間,也看到了上面的內容,短暫寂靜後,立刻掀起了更激烈的討論浪潮:

  「?????」

  「規則三?規則四?怎麼是兩條?」

  「等等,這內容……跟米勒死前看到的不一樣啊!米勒那個是關於鄒氏的!」

  「顏色也不同!米勒那是黑色,小哥這是紅色!」

  「我靠,什麼情況?規則怪談還會發不同版本的規則?」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污染』?!」

  這條彈幕一出,很多人立刻反應過來。

  「對!可能是污染!米國那個米勒,一上來就直接撲向鄒氏,行為極度異常,很可能已經被『污染』了,導致他看到的規則被扭曲了,變成了那個充滿矛盾、指向不明的黑色規則三!」

  「這麼說……紅色規則才是真正的通關指引?黑色是被污染後的錯誤/扭曲信息?」

  「不一定吧,萬一被污染的是我們華國選手呢?他拿到的紅色規則才是陷阱!」

  「你傻嗎?誰家被污染是把一條規則看成兩條?」

  「快看櫻花國直播間!千川晴子也拿到規則紙條了!」

  畫面迅速切換到002號櫻花國千川晴子直播間。

  只見千川晴子同樣坐在一間布置雅致的房間內,對面的鄒氏同樣一副柔弱哀婉的姿態。千川晴子表情平靜,手中同樣展開著一張紙條。

  通過鏡頭拉近,觀眾能勉強看清上面的字跡——也是紅色!

  內容卻是:

  【規則三(?):不要真正觸碰她。保持距離是安全的。你可以靠近她,但不要真正觸碰她。】

  【規則四:張繡的手下並非鐵板一塊,胡車兒是可以被收買的,收買他可以獲得關鍵信息,但也可能引發未知變化。】

  同樣是兩條規則!但內容……和江辰手裡的,又有不同!

  櫻花國直播間彈幕也懵了:

  「晴子小姐的規則……怎麼是關於『觸碰』和『收買胡車兒』的?」

  「和華國那個也不一樣!」

  「難道……每個玩家根據自身行為或狀態,觸發的後續規則都不同?」

  「晴子小姐是女性,『曹操』和『鄒氏』之間……確實無法發生歷史上的那種關係,所以規則變成了『不要真正觸碰』?」

  「有道理!那收買胡車兒那條……是因為什麼?」

  「信息太少了!完全分析不出來!」

  「等等,你們看天色!還有晴子小姐的臉色!」

  畫面中,端坐的千川晴子忽然微微蹙眉,臉上掠過一絲極淡的疲憊。幾乎同時,房間內的光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暗淡下去,仿佛有人飛快地拉上了夜幕。

  更詭異的是,千川晴子和對面鄒氏的衣衫,不知何時都變得有些鬆散不整,髮絲也略顯凌亂,雖然兩人都還保持著正襟危坐的姿勢,但整個場景莫名地透著一股「事後」的曖昧與頹靡感。

  「????」

  「發生了什麼?時間跳轉了?」

  「這是……暗示『該發生的已經發生了』?可她們都是女的啊!」

  「規則的力量?直接模糊過程,達成『結果』?」

  「這規則怪談……這麼詭異的嗎?」


  ……

  視線轉回009號江辰直播間。

  幾乎在千川晴子那邊天色變暗的同一時刻,江辰也感覺到一股莫名的疲憊感襲來,不是身體上的勞累,更像是精神上的一種鬆懈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滿足」後的空乏。

  他抬頭看向窗外,天色已然昏黑,星月初升。

  「我靠……」江辰心裡忍不住吐槽,「這就……完事兒了?我特麼連鄒夫人小手都沒仔細摸一下,滋味兒都沒嘗到,就『過去』了?差評!」

  他看了一眼軟榻方向。鄒氏不知何時已整理好了衣衫,依舊低著頭,側影在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更加柔弱,仿佛剛才那段時間真的經歷了什麼不堪承受的事情。

  江辰嘴角抽了抽。得,這下「強占人妻」的罪名算是坐實了,雖然他這個當事人感覺跟做了個夢一樣。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清了清嗓子,對著鄒氏模糊的身影道:「夫人且安心休息,吾稍後再來看你。」

  說完,他轉身,推門走出了主屋。

  門外小院,曹安民果然還像個門神一樣杵在那裡,只不過此刻他臉上的表情更加諂媚,甚至多了幾分「叔父威武」的崇拜。他快步迎上來,壓低聲音,語氣興奮:

  「叔父,春宵苦短,您怎麼這就出來了?可是那鄒氏服侍不周?」

  江辰擺擺手,模仿著曹操可能的不耐煩:「罷了,些許疲乏。安民,營中可有要事?」

  曹安民眼珠一轉,似乎早就等著這句話,立刻湊得更近,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慫恿:

  「叔父,侄兒方才在外等候時,琢磨一事。那張繡新降,其麾下將士未必真心歸附。」

  「尤其是他手下有一猛將,名叫胡車兒,據說有扛鼎之力,勇冠三軍,但對張繡似乎並非死心塌地……」

  「叔父,我們是不是可以……嗯,暗中接觸,許以重利,將其收買過來?若能成功,不僅削弱張繡,更能得一悍將,豈不美哉?」

  胡車兒!

  江辰心中一動。規則三的內容立刻在腦海中浮現:「張繡手下的人都是十分忠誠的,不要嘗試收買他們,這會令危險提前到來。」

  而曹安民此刻的建議,恰恰是「收買胡車兒」!

  歷史上,曹操確實試圖收買過胡車兒,這被認為是刺激張繡反叛的重要因素之一。

  那麼現在……聽誰的?

  按照「扮演曹操」的邏輯,歷史上的曹操聽了曹安民的慫恿,去收買胡車兒了。自己應該照做。

  但規則三明確警告:不要嘗試收買,否則危險提前。

  這條規則是真的嗎?它和規則一、規則二一樣是紅色字跡。規則一和規則二目前看來都在應驗的路上。那麼同是紅色規則的規則三,可信度應該很高。

  可是……如果嚴格遵守規則三,不收買胡車兒,是不是就改變了「歷史」?

  江辰感覺自己的腦子快燒了。

  「紅色規則……會不會有真有假?」他腦子裡突然冒出這個念頭,「怪談世界裡,不是常有真假規則混在一起嗎?雖然顏色一樣,但內容可能矛盾……這條規則三,直接警告我不要做歷史上曹操做過的事……這本身就很可疑!」

  他仔細回想規則三的措辭:「張繡手下的人都是十分忠誠的」——這顯然和歷史不符,至少胡車兒在歷史上被曹操惦記,就說明他不是鐵板一塊。「不要嘗試收買他們」——直接禁止動作。「這會令危險提前到來」——點明後果。

  「危險提前……也就是說,即使不收買,危險也會到來,只是時間問題?收買只是催化劑?」江辰快速分析著,「那麼,扮演曹操,順勢收買,雖然可能讓夜襲提前,但至少行為邏輯正確,不會立刻觸發即死?而且,提前知道了危險,說不定還能提前準備?」

  他看了一眼滿臉期待的曹安民。這傢伙真是個「坑叔小能手」。

  猶豫了幾秒,江辰把心一橫。

  媽的,既然要扮演,就演到底!規則三,我認你是假的,或者至少是可以違反的!

  他臉上露出那種對人才渴望的表情,拍了拍曹安民的肩膀,語氣斬釘截鐵:

  「善!安民此計大妙!胡車兒……確是一員悍將!此事,便交由你去辦!務必機密,許以重金、美酒、寶馬,務必將其拉攏過來!」

  「叔父英明!」曹安民興奮得臉都紅了,仿佛已經看到自己立下大功,「侄兒定不辱命!這就去辦!」說完,興沖沖地轉身離開。


  直播間的彈幕,在江辰做出「收買胡車兒」決定時,已經徹底炸了:

  「我靠!小哥瘋了嗎?!規則三明確說了不要收買啊!」

  「他居然還讓曹安民去收買胡車兒?這不是加速死亡嗎?」

  「危險提前到來!夜襲要提前了!」

  「完了完了,好不容易躲過鄒氏即死,轉頭就違反規則三……」

  「說不定規則三是假的呢?小哥這是在賭!」

  「賭個屁!紅色規則目前都沒問題,他憑什麼賭這條是假的?」

  「看,米國新來的那個『米伽』,好像選擇的是不收買胡車兒!」

  「對!我剛才去瞟了一眼,那個米伽很謹慎,拒絕了手下類似的提議!」

  「所以現在一個收買,一個不收買……誰會先死?」

  「我猜是我們的小哥……(捂臉)」

  「沒有人覺得賈詡那條規則更怪嗎,前後矛盾!」

  「追殺……死去……」

  江辰腦海中浮現這兩個字忽然感到一陣寒意。

  就在這時,院外隱約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甲冑摩擦的鏗鏘聲,由遠及近。

  一個洪亮如鍾、帶著焦急的聲音穿透夜色傳來:

  「丞相!丞相可在此處?!典韋有緊急軍情稟報!」

  是典韋!

  他來了!

  江辰心頭猛地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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