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事傳薛家,寶釵咱們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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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賈母在心裡想,內心卻全是不甘。

  她怎麼會是老糊塗呢?

  賈母的人略有些不服老。

  主要她覺得自己還沒老掉牙,可這一切沒按她預想的方向發展,鴛鴦略有些為難地瞅著賈母,不知該怎麼朝賈母開口,是恭喜呢,還是不恭喜呢?

  可無論怎麼開口,似乎都不太對,鴛鴦的嘴閉了起來。

  醒來,經受不少轉變的賈寶玉,卻是將腦袋垂著,心裡隱約略有些嫉妒,是否他努力學習上進了,黛玉就會看他一眼?

  這包括了家裡的姊姊妹妹們,可他人是真討厭那些之乎者也,也非是說討厭裡面的內容,就只他人不喜歡下力去學而已,就不能讓他在家做個富貴閒人嗎?

  賈寶玉在心裡想著,賈母卻就隻眼睛閉著,同時這神京里的勛貴,卻聞風動了起來,這是板上釘釘的恩賜呀。

  較之從前那幹活不討好的都督位置,這卻是穩妥,清貴多了。

  加之太子伴讀的事,便就越發的好了。

  這相當於簡在兩朝帝心,這家再富貴兩輩子沒問題。

  三春黛玉互相對視笑著。

  「瞧,我說的如何?

  「那小子不會讓自己吃虧的,妹妹還覺得是自己家帶累了他,眼下如何?

  「丟了芝麻,卻又撿了西瓜,這般妹妹可還賴自己?」

  黛玉就只將自己的臉紅著,實際賈璉這怎麼回事,博覽群書的黛玉,心裡最清楚,皇帝最忌諱什麼?

  無外乎文武聯合,她爹爹哪裡的情況越來越好,未來位極人臣是必然的,這樣賈琮再掌軍權,皇帝如何不去猜忌?

  這般更別提她爹的那官了,世間還有比鹽官更富的官嗎?

  顯然沒有,所以賈琮這官,縱然是皇帝欽點的,他也不能坐,皇帝一時糊塗,賈琮卻不能糊塗,不然便就惡了皇帝哪裡。

  她都想好讓自己老父致仕了,左右林家五代列侯的底子,加上這榮府當下的靠山,他爹就是不當那要命的官,也可富貴一輩子。

  當官就那麼重要嗎?

  不當那官,真的會死人嗎?

  顯然不會,黛玉之所以似書里那般贊同賈寶玉那祿蠹富貴閒人理論,怕不就是受了林如海的影響,畢竟林如海的死,便就是因為這官,其人更是死在任上,這樣更別提賈敏的死了。

  「這我都曉得了,姐姐也別抓著我調笑了。

  「真真臉快讓你臊沒了。

  「今日我聽林之孝家的說咱家會來一個新姊妹,這可是真的?

  「幾位姐妹可有聽這事?」

  聽見黛玉的問,三春互相對視,此事她們還真不知,迎春不由得開口。

  「這到底怎麼回事?

  「家裡怎麼會有新姐妹來?

  「難道也是這家親戚的孩子?」

  迎春對黛玉問,被問的黛玉瞧著跟前迎春笑了那麼一笑。

  「大概率是,我聽林之孝家的說,那姊妹姓薛,人是從金陵來的,咱家可有姓薛的親戚?」

  黛玉是真不將自己當成這家的客人,主要血緣太近,她母親娘家,和她自己家有什麼區別?

  再就這家裡的人也沒將她當外人,未來她更是要嫁到這家的,念及此,黛玉的小臉微紅,迎春這幕瞧著,知道自己這未來弟媳是真不能再臊了,再將她臉臊下去,只怕就要同她翻臉。

  探春卻是於一邊將牙齒咬著,對迎春惜春黛玉欲言又止,最後實在忍不住的將口開了起來。

  「那所謂薛家姑娘,不會是太太那妹妹家吧?

  「太太的妹妹嫁去了金陵,人夫家正好姓薛。

  「只太太的人已經被休了,她這妹妹家又怎來投靠榮府?」

  探春問著,迎春的人也思考起來,主要這事太荒唐,都是從前,現在鬧僵的親戚了,竟然還來他們家投靠,這臉皮未免太厚了些。

  「咱們先不言這個且等那家人來了再瞧,說不準是路遠,不知道此事,才遞了帖子,要在這府常住。

  「這般咱們實在不好在背後多議論的緊。」

  迎春的話落,探春惜春外加黛玉便就點頭。


  「大姐姐說的是。」

  幾人話落,遠在那運河漂著的薛家商船,卻是已經將消息接到。

  看著信上那驚駭的消息,薛姨媽瞪大了自己的眼睛,萬沒想到,自己姐姐竟然會被休,那可是她一直嚮往的人呀,她竟然就這麼被休了。

  薛姨媽震驚著,寶釵也朝薛姨媽看了過去。

  「都寫了什麼,才讓媽你這模樣?」

  寶釵說著,腦袋已經朝薛姨媽手中信紙看去,上面第一行,赫然寫著王夫人被休的事,寶釵如薛姨媽般的將眼睛瞪了起來。

  「這怎麼可能,姨媽怎麼會被休?

  「她不是那三不休之列?

  「難道她被人抓到了什麼把柄,才落得當下如此?」

  寶釵問著,薛姨媽卻就只一臉苦笑的將寶釵瞧著,手則將手裡的信紙遞給了寶釵。

  「你且將事先看看吧,具體因何才如此,看過便就明白了。」

  薛姨媽說著,內心苦澀越發的重,原想著此去神京是為開啟美好生活,兒子女兒都能有個好前程,尤其她那兒子,說不準也能謀個一官半職的,畢竟背靠大樹好乘涼。

  捐的官雖然難轉成實缺,可她哥可是京營節度使呀,據說皇帝馬上就要將他徹底重用了。

  這般保舉一下她兒子,可為難事?

  當下她哥卻是被罷官了,不光她哥被罷官,就是她姐人也出事了,竟然被榮府休了。

  這樣她還想借著她姐借居在榮府呢,她不想住王家,主要她同陳氏的關係也不好,雖然這不好的原因,主要是因為她姐,可那也是不好,所以她不想受那白眼,畢竟一家兄弟姐妹三個,就她混的最差。

  偏當下她哥人被罷官,說實在,薛姨媽也怕呀,她了解她這個哥哥,沒了那官位,說不準真會吃她一家的絕戶,到時她該怎麼護自己一雙兒女?

  只怕這一雙兒女是難護的,念及此,薛姨媽的人沉默下來,忽的人便就後悔起來,可若不去神京,於薛家,自己娘家倒台,仍是死路一條。

  畢竟自她那死鬼男人去世後,那些八竿子打不著的同宗同族的族人,便就一直惦記這家的錢財,盼著能分他們一點是一點,縱然有薛家二房的幫襯,也是雙拳難敵四手。

  她來這神京,除了自己兒女前程問題,剩下便就很大一部分這原因。

  「怎麼辦,釵兒?

  「咱們難道就要這麼回了?」

  對比那些薛家族人,薛姨媽還是覺得沒了官位的自己哥哥嚇人,寶釵的人沉默下來。

  回金陵?

  那肯定是不能回的,話都落下了,她寶釵要入宮小選,這般灰溜溜的回去算什麼?

  更關鍵的就是寶釵的志向,她未來是要嫁個大英雄或者大才子的,即便不是這樣的人,也得高官厚祿的人家才行。

  回了金陵,就代表她這輩子就要爛在哪裡了。

  「不行!

  「咱們不能回,媽!

  「為了我和哥哥也不能回,回去必然會被族人欺負,縱然有二叔,也難敵過,加之哥哥性格,必然會闖不少的禍。

  「舅舅有官職時還好,沒了那官,誰又能罩住咱們?」

  寶釵現實的話問出,薛姨媽瞧著眼前寶釵將頭點了點,而後握起了寶釵素手。

  「我人正就考慮了這個才如此。

  「你說咱們該怎麼辦?

  「你舅舅你是知道的,有官位還好,沒官位,只怕手會伸向咱們,他是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的人,而想官復原職,必然少不得一個錢字開路。

  「可咱們哪有錢供他?

  「這些年薛家的產業連連縮水,剩下那些東西,也就夠你和你哥哥有個好前途的,這若供了你舅舅,你和你哥........」

  薛姨媽將自己的淚抹起。

  「是媽不好,媽就該聽你的,不該那樣糊塗貪心,更不該那般瞧不上當時的這家族人,從而樹敵頗多。

  「當下咱們是真進退兩難了。」

  薛姨媽話落,便就嗚嗚咽咽的哭泣,寶釵瞧見薛姨媽的模樣,眼神閃過心疼之色,更能理解眼前薛姨媽的不容易。

  這若換她為勳爵家的小姐,猛的落到那種地步,只怕人也好不了多少。


  「好了媽,你先別急著哭,我瞧上面姨媽被休的日期,似乎比那府給咱們來帖子略早些,這是否說明那邀咱家,並同意咱家常住的人非是姨媽,乃是那府大房之人,而那上面更也印著那府當家人的印璽,便就更證明了。」

  「我聽人說,爹爹在世時,同那府的大老爺關係頗好,時常有年節來往,乃是其表兄,雖然關係遠了,可兩人卻十分親厚,以此便就常有年節書信來往。

  「所以咱去了榮府住便就可,只人卻不能再像姨媽在時的自在,畢竟終不是咱自己家,那家更沒有咱們真正相熟的人,而這若爹爹在便就好了。

  「他若是在,咱們便就不用這般被動。」

  寶釵眼中神色微斂,臉閃過悲痛之色,主要就是薛姨夫的離世,讓她受到的衝擊太大。

  這不光只是自己爹爹沒了的事,而是整體生活質量的差距。

  眼下薛家雖然還是如從前那般奢靡,可日落西山的奢靡,可日頭正高的奢靡是有差距的,薛姨夫在的時候,寶釵尚且還有那些官家小姐們的邀請,去了更以禮相待。

  如今........

  念起薛家的淒涼,寶釵的人抑制不住的又再次嘆息。

  「媽到了哪,可不能再張揚了。

  「另咱家再準備五萬兩銀子,算是借居人家家的費用,只吃喝嚼用,還是得咱家出,畢竟那只是借居租地的銀子。

  「而到了哪兒,更不能再以姨媽的親戚自居,王家更半點不能提。

  「畢竟當下那家已經同舅舅鬧掰,咱們更也儘量往少里同那邊聯繫,誰好誰壞的,媽心裡該有數。

  「是錦上添花,還是雪中送炭的人情中,媽也該掂量。

  「你可明白我的意思?」

  聽見寶釵的問,薛姨媽的人重重將頭點了點。

  「釵兒放心,這道理我都懂。」

  「約束好哥哥,不能再讓他亂來了。」

  薛姨媽又再次點頭。

  「這我也都曉得。」

  「另就是.......」

  寶釵又開始囑咐,主要就是之前備好的給那府里小姐的禮,當下該換換了,宮花?

  說的好聽,可真論價值,除了一個名頭,屁錢不值,薛姨媽又再次點頭,知道這其中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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