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獻祭
哈里森導師竟然跳樓自殺了！
趙立和妮可看清屍體的臉後，都很驚訝。
而隨著路過的學生們也看到這一幕，有人發出尖叫，很快就有更多學生圍了過來，也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
學校的教務處也來人維持秩序。
很快，嗚嗚的警笛聲傳來，好幾輛警車魚貫駛入學校。
羅切斯特畢竟是一流名校，死的又是一位登上過紐約時報的醫學教授，所以美利堅警察今天的出警速度罕見地快。
警戒線迅速拉起，將圍觀的人群與案發現場隔開。
幾名警探開始封鎖現場，留下可疑人員逐一問詢。
而作為現場第一目擊者，以及作為見過哈里森死前最後一面的趙立和妮可·洛克菲勒，自然被當做重要嫌疑人，第一個被帶進臨時詢問區。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們是哈里森教授的學生，平時教授對我們很好，所以我們沒有害他的理由。而且，我們從辦公室出來大約過去了兩分鐘，他才突然跳樓的。」
趙立語速平緩，且詳細的回答了面前這名黑人年輕警察的提問。
妮可站在他身側，補充了兩句細節，但也只是兩句，跟外人她並不想多說話，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這是發自骨子裡的疏離，她平等的歧視所有人，不分膚色。
「也就是說，因為跟你有過接觸，然後哈里森·蔡斯教授才會自殺，那麼請你舉起雙手！立刻！馬上！」
年輕的黑人警察突然拔高音量，右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另一隻手掏出手銬。
他對趙立的敵意毫不掩飾。
沒有證據，只是因為他的皮膚是黃色的，因為他是亞裔……所以從剛見面的第一眼，這個黑人警察看他的眼神就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沒有犯罪，所以沒有義務配合你。」
趙立的臉色沉了下來。
其實從來到美利堅的第一天，他就因為膚色感受過種族歧視，甚至差點被霸凌。
而最諷刺的是，歧視亞裔最凶的反而不是白人，而是那些常年被白人歧視的黑人，他們平時欺負亞裔也最狠了。
要是換做平時，他當然不可能跟警察硬槓，畢竟美利堅的警察真會清空彈夾，然後把害怕寫進出警報告裡。
但現在有妮可這個超級財閥大小姐站在身邊，他當然不用慫。
「在律師到之前，你們沒有權力對我和我的男朋友做任何事。」妮可對外人的臉色一向冷，但對面前的黑人警察更冷了幾分。
她已經記下了這個黑人警察的編號。
一旁知道洛克菲勒這個姓氏的老警察臉色一變，連忙拉住還要發飆的黑人警察。他剛要低聲解釋什麼，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白人男性律師已經快步走來。
「洛克菲勒小姐。」
律師先是跟老闆打招呼，然後簡單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妮可依舊是那幅淡漠表情，只是挽著趙立的胳膊，冷淡道：「我們不想被打擾。還有，那個黑人警察剛才威脅了我的男朋友。」
律師點了點頭，轉向對面的一黑一白兩個警察：「我叫威廉·格雷森，我是洛克菲勒小姐和趙立先生的律師，接下來的一切由我負責處理，你們有什麼問題我都可以回答。」
「不用這麼麻煩，」
老警察連忙擺手，笑著說道：「經過我們的勘察，現場的證據都顯示哈里森·蔡斯教授確實是自殺的，與洛克菲勒小姐和趙立先生都沒有關係。這完全是一場意外。」
他很清楚洛克菲勒這個姓氏的含義。
在美利堅，尤其在紐約州，洛克菲勒家族就是沒有寫在紙上的法律！
「既然是意外，那你們為什麼要恐嚇威脅我的當事人？」律師扶了扶鏡框，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
黑人警察手臂一顫，臉上的傲慢消失，眼神慌亂。
他知道被這樣的大律師盯上意味著什麼，尤其是這個律師背後還站著一個大財團。於是，他連忙轉向趙立和洛克菲勒大小姐，不停SorrySorry的道歉。
趙立卻懶得原諒。如果不是他女朋友背景牛逼，今天吃虧，甚至可能無辜坐牢的就是他。
所以，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不值得同情。
他轉身，和妮可離開。
律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目送他們走遠，然後回頭看向那名黑人警察
他知道老闆的意思。
所以，這名黑人警察最遲下午就會明白，有些事，不是一句Sorry就能抵消的。
……
「哈里森導師為什麼會突然自殺？」
「是因為恐懼嗎？他在恐懼什麼？居然因為恐懼而自殺，難道有什麼東西比死亡還要可怕嗎？」
回實驗室的路上，趙立和妮可並肩走在小徑上，正在交談哈里森的死因，想從中找出點什麼。
但哈里森死得太突然了，留下的信息也太少了，實在沒有頭緒。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哈里森肯定隱瞞了什麼秘密，那個秘密可能跟丹尼爾的死有關，也可能跟下水道有關，甚至……跟污穢血屍有關係。
兩人一邊交談著，推開實驗室的門。
因為哈里森教授的自殺，實驗室里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幾個膚色不同的同學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學生眼眶發紅，有學生攥著手機不知所措。
導師的突然死亡，對每個人的打擊都不同。
趙立只是敷衍了幾句，便直接曠課離開了。
上課？還上個屁的課。
污穢血屍正在進化，正在變得越來越恐怖，所以畢不畢業的都不重要了，現在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有兩天時間了。
必須要儘快去找惡人傳播詛咒才行。
趙立快步走出教學樓，鑽進自己的那輛十八手小破車，突突突地直奔布朗斯維爾區。
這個區屬於紐約最混亂的街區之一，街頭巷尾遊蕩著不少賣藥的，混黑幫的人。
雖然危險，但惡人也很多。
小破車在坑窪的路面上顛簸前行，窗外掠過的塗鴉牆和鐵柵欄越來越多。
趙立把車停在一條偏僻巷口，手扶著方向盤，陷入沉思。
「不過，惡人雖然多，但要怎麼才能讓惡人主動尋找吉姆，從而染上污穢血屍的詛咒呢……」
他低聲自語，手掌摩擦著方向盤。
就在趙立琢磨的時候，前方一輛警車駛了過來，徑直衝他而來，輪胎在路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聲，猛地橫停在他的車頭前。
然後，一黑一白兩個警察走了下來。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還在學校跟趙立不停道歉的黑人警察。
同一時間，一條紅色的信息在趙立眼中彈了出來。
【叮！你遇到了墮落的守夜人，它們不一定會遵守規則和律法，請小心對待】
黑人警察大步走到趙立的車門前，右手已經掏出手槍，冷喝道：「小子，早就知道你不對勁了，學校剛死了人，你就來這種地方，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立刻舉起手，下車！」
「又怎麼了？」
趙立下意識皺眉，但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他還是選擇了配合。
他推開車門，動作緩慢而克制，儘管他此時的身體強度和反應力都遠超普通人，但他可不覺得能硬抗子彈。
「哈里森·蔡斯教授的屍體剛才失蹤了，現場還有用血寫下來的你的名字。」
黑人警察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報復意味的笑：「現在立刻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他明顯是帶著剛才的私怨來的。
當然了，就算沒有剛才學校那件事，本就歧視亞裔的他一樣不會對趙立有什麼好態度。
趙立皺眉，但也沒有反抗，坐上了警車。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他靠在座椅上，看著黑人警察，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澱。
警局。
燈光白得刺眼，空氣里飄著消毒水和廉價咖啡混雜的氣味。
椅子還沒坐熱，對面的黑人警察就罵罵咧咧地拍著桌子：「黃皮猴子，別他媽以為榜上個有錢妞兒就怎麼著了！現在你犯法了！你是罪犯！立刻交代哈里森教授的屍體被你藏到了什麼地方？」
旁邊幾個白人警察不僅沒有制止，反而有人靠在牆上冷笑：「等人家大小姐玩膩了，你還算個什麼東西？」
「我們得罪不起大小姐，還得罪不起你？」
另一個警察走過來，把一杯涼透的咖啡重重砸在桌上，褐色液體濺出來：「黃皮猴子，現在哈里森教授死亡的全部證據都指向你，你最好立刻認罪，否則……你也不想試試我們的手段吧？」
趙立聽著這群警察的威脅，抬起眼，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有些惱火：「你們辦案就是這麼污衊人的？」
「污衊？」
一個身材魁梧的白人警察走過來，彎下腰，臉湊得極近。一股濃重的煙味噴在趙立臉上，混雜著沒刷牙的酸腐氣息，熏得人想偏頭，但趙立沒有動，只是盯著對方。
「兩個案件，兩處現場，都有你的名字，」
白人警察眯起眼，冷笑道：「你想說這是巧合？法克！如果是巧合，為什麼他不寫我的名字？不寫詹姆斯的名字？不寫比爾蓋茨的名字？」
「我不知道什麼原因，但跟我沒有關係。他們死亡的時候，我有不在場的證據和證人，你們可以聯繫——」
「法克！該死的黃皮猴子！」
白人警察猛地直起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威脅道：「看來你是想嘗嘗洛克斯的拳頭，才會老實交代！」
「洛克斯，你上次可是一拳打爆了一個犯人的眼球，這次可不能比上次下手重了。」
「哈哈哈！那就要看我的拳頭怎麼想了。」
其他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開始活動手腕，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趙立看著這一幕，忽然深深嘆了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好吧，我坦白。」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他們其實也只是嘴上威脅，還真不敢用私刑。
畢竟這個黃皮猴子再怎麼說也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玩物，要是那位大小姐真的為了他報復他們幾個小警察，他們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在美利堅，洛克菲勒想讓幾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並不比簽一張支票更難。
黑人警察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嘎吱的聲響：「早這樣不就好了？放心，只要你老實交代，我會給你一份不錯的認罪協議，至少能讓你少坐五六年牢。」
這話假的不能再假了，他說這話時自己都不信，就是為了騙單純的黃皮亞裔上當。
只要簽了認罪協議，還不是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到時候洛克菲勒家族肯定也不會為了一個亞裔罪犯而為難他們。
小黃人在他眼裡不過是全自動認罪機罷了。
趙立點了點頭，表示相信。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開口講了起來：「我和哈里森導師之間的事，還要從一個叫吉姆·約翰的人說起。他是個流浪漢，生活在布魯克林區的下水道里……」
「就我所知，他已經殺過至少十個人。」
當趙立說出這句話後，幾個警察都忍不住瞪大眼睛，不是驚訝，是驚喜！
殺了十個人的超級罪犯，簡直就是移動的功勞啊！
趙立觀察到警察們的表情變化，這才說出了下水道副本的地址，然後繼續道：「哈里森和丹尼爾的屍體也全部都在他那裡。」
「只要你們能帶吉姆回來，我就認罪。」
吉姆，強生製藥的實驗體，也就是污穢血屍。
所以，他這番話並不算說謊。
屍體確實就在吉姆哪裡。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同夥！」
幾個警察的眼睛都很亮，那個跟趙立有矛盾的黑人警察更是罵道：「法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果然早就有殺人的預謀！」
然後，一眾警察興奮的轉向電腦，開始查詢這個叫吉姆的流浪漢。
沒有背景的超級罪犯，白撿的大功勞，
很快，屏幕上彈出吉姆的信息。
他們信了，他們終於信了！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獻祭……】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獻祭……】
【叮……】
趙立的耳邊響起獲得壽命的提示，一聲接著一聲，連續加了好幾天的壽命。
這意味著，他已經成功將詛咒傳播給了這個警局的所有警察。
趙立看著正全神貫注閱覽信息的警察們，依舊面無表情，像是在看幾個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
趙立和妮可看清屍體的臉後，都很驚訝。
而隨著路過的學生們也看到這一幕，有人發出尖叫，很快就有更多學生圍了過來，也有人撥打了報警電話。
學校的教務處也來人維持秩序。
很快，嗚嗚的警笛聲傳來，好幾輛警車魚貫駛入學校。
羅切斯特畢竟是一流名校，死的又是一位登上過紐約時報的醫學教授，所以美利堅警察今天的出警速度罕見地快。
警戒線迅速拉起，將圍觀的人群與案發現場隔開。
幾名警探開始封鎖現場，留下可疑人員逐一問詢。
而作為現場第一目擊者，以及作為見過哈里森死前最後一面的趙立和妮可·洛克菲勒，自然被當做重要嫌疑人，第一個被帶進臨時詢問區。
「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我們是哈里森教授的學生，平時教授對我們很好，所以我們沒有害他的理由。而且，我們從辦公室出來大約過去了兩分鐘，他才突然跳樓的。」
趙立語速平緩，且詳細的回答了面前這名黑人年輕警察的提問。
妮可站在他身側，補充了兩句細節，但也只是兩句，跟外人她並不想多說話，甚至不想多看一眼。
這是發自骨子裡的疏離，她平等的歧視所有人，不分膚色。
「也就是說，因為跟你有過接觸，然後哈里森·蔡斯教授才會自殺，那麼請你舉起雙手！立刻！馬上！」
年輕的黑人警察突然拔高音量，右手已經按在腰間的槍套上，另一隻手掏出手銬。
他對趙立的敵意毫不掩飾。
沒有證據，只是因為他的皮膚是黃色的，因為他是亞裔……所以從剛見面的第一眼，這個黑人警察看他的眼神就帶著毫不掩飾的惡意。
「我沒有犯罪，所以沒有義務配合你。」
趙立的臉色沉了下來。
其實從來到美利堅的第一天，他就因為膚色感受過種族歧視，甚至差點被霸凌。
而最諷刺的是，歧視亞裔最凶的反而不是白人，而是那些常年被白人歧視的黑人，他們平時欺負亞裔也最狠了。
要是換做平時，他當然不可能跟警察硬槓，畢竟美利堅的警察真會清空彈夾，然後把害怕寫進出警報告裡。
但現在有妮可這個超級財閥大小姐站在身邊，他當然不用慫。
「在律師到之前，你們沒有權力對我和我的男朋友做任何事。」妮可對外人的臉色一向冷，但對面前的黑人警察更冷了幾分。
她已經記下了這個黑人警察的編號。
一旁知道洛克菲勒這個姓氏的老警察臉色一變，連忙拉住還要發飆的黑人警察。他剛要低聲解釋什麼，一位戴著金絲邊眼鏡、穿著定製西裝的中年白人男性律師已經快步走來。
「洛克菲勒小姐。」
律師先是跟老闆打招呼，然後簡單了解了一下事情的經過。
妮可依舊是那幅淡漠表情，只是挽著趙立的胳膊，冷淡道：「我們不想被打擾。還有，那個黑人警察剛才威脅了我的男朋友。」
律師點了點頭，轉向對面的一黑一白兩個警察：「我叫威廉·格雷森，我是洛克菲勒小姐和趙立先生的律師，接下來的一切由我負責處理，你們有什麼問題我都可以回答。」
「不用這麼麻煩，」
老警察連忙擺手，笑著說道：「經過我們的勘察，現場的證據都顯示哈里森·蔡斯教授確實是自殺的，與洛克菲勒小姐和趙立先生都沒有關係。這完全是一場意外。」
他很清楚洛克菲勒這個姓氏的含義。
在美利堅，尤其在紐約州，洛克菲勒家族就是沒有寫在紙上的法律！
「既然是意外，那你們為什麼要恐嚇威脅我的當事人？」律師扶了扶鏡框，語氣平靜卻暗藏鋒芒。
黑人警察手臂一顫，臉上的傲慢消失，眼神慌亂。
他知道被這樣的大律師盯上意味著什麼，尤其是這個律師背後還站著一個大財團。於是，他連忙轉向趙立和洛克菲勒大小姐，不停SorrySorry的道歉。
趙立卻懶得原諒。如果不是他女朋友背景牛逼，今天吃虧，甚至可能無辜坐牢的就是他。
所以，人要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不值得同情。
他轉身，和妮可離開。
律師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目送他們走遠，然後回頭看向那名黑人警察
他知道老闆的意思。
所以，這名黑人警察最遲下午就會明白，有些事，不是一句Sorry就能抵消的。
……
「哈里森導師為什麼會突然自殺？」
「是因為恐懼嗎？他在恐懼什麼？居然因為恐懼而自殺，難道有什麼東西比死亡還要可怕嗎？」
回實驗室的路上，趙立和妮可並肩走在小徑上，正在交談哈里森的死因，想從中找出點什麼。
但哈里森死得太突然了，留下的信息也太少了，實在沒有頭緒。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哈里森肯定隱瞞了什麼秘密，那個秘密可能跟丹尼爾的死有關，也可能跟下水道有關，甚至……跟污穢血屍有關係。
兩人一邊交談著，推開實驗室的門。
因為哈里森教授的自殺，實驗室里瀰漫著不安的氣氛。
幾個膚色不同的同學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詢問到底發生了什麼。
有學生眼眶發紅，有學生攥著手機不知所措。
導師的突然死亡，對每個人的打擊都不同。
趙立只是敷衍了幾句，便直接曠課離開了。
上課？還上個屁的課。
污穢血屍正在進化，正在變得越來越恐怖，所以畢不畢業的都不重要了，現在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他只有兩天時間了。
必須要儘快去找惡人傳播詛咒才行。
趙立快步走出教學樓，鑽進自己的那輛十八手小破車，突突突地直奔布朗斯維爾區。
這個區屬於紐約最混亂的街區之一，街頭巷尾遊蕩著不少賣藥的，混黑幫的人。
雖然危險，但惡人也很多。
小破車在坑窪的路面上顛簸前行，窗外掠過的塗鴉牆和鐵柵欄越來越多。
趙立把車停在一條偏僻巷口，手扶著方向盤，陷入沉思。
「不過，惡人雖然多，但要怎麼才能讓惡人主動尋找吉姆，從而染上污穢血屍的詛咒呢……」
他低聲自語，手掌摩擦著方向盤。
就在趙立琢磨的時候，前方一輛警車駛了過來，徑直衝他而來，輪胎在路面上碾出刺耳的摩擦聲，猛地橫停在他的車頭前。
然後，一黑一白兩個警察走了下來。其中一人正是不久前還在學校跟趙立不停道歉的黑人警察。
同一時間，一條紅色的信息在趙立眼中彈了出來。
【叮！你遇到了墮落的守夜人，它們不一定會遵守規則和律法，請小心對待】
黑人警察大步走到趙立的車門前，右手已經掏出手槍，冷喝道：「小子，早就知道你不對勁了，學校剛死了人，你就來這種地方，一看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好人，立刻舉起手，下車！」
「又怎麼了？」
趙立下意識皺眉，但面對黑洞洞的槍口，他還是選擇了配合。
他推開車門，動作緩慢而克制，儘管他此時的身體強度和反應力都遠超普通人，但他可不覺得能硬抗子彈。
「哈里森·蔡斯教授的屍體剛才失蹤了，現場還有用血寫下來的你的名字。」
黑人警察咧開嘴，露出一個帶著報復意味的笑：「現在立刻跟我們回警局接受調查！」
他明顯是帶著剛才的私怨來的。
當然了，就算沒有剛才學校那件事，本就歧視亞裔的他一樣不會對趙立有什麼好態度。
趙立皺眉，但也沒有反抗，坐上了警車。
窗外的街景飛速後退，他靠在座椅上，看著黑人警察，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眼底深處有什麼東西在沉澱。
警局。
燈光白得刺眼，空氣里飄著消毒水和廉價咖啡混雜的氣味。
椅子還沒坐熱，對面的黑人警察就罵罵咧咧地拍著桌子：「黃皮猴子，別他媽以為榜上個有錢妞兒就怎麼著了！現在你犯法了！你是罪犯！立刻交代哈里森教授的屍體被你藏到了什麼地方？」
旁邊幾個白人警察不僅沒有制止，反而有人靠在牆上冷笑：「等人家大小姐玩膩了，你還算個什麼東西？」
「我們得罪不起大小姐，還得罪不起你？」
另一個警察走過來，把一杯涼透的咖啡重重砸在桌上，褐色液體濺出來：「黃皮猴子，現在哈里森教授死亡的全部證據都指向你，你最好立刻認罪，否則……你也不想試試我們的手段吧？」
趙立聽著這群警察的威脅，抬起眼，目光從他們臉上一一掃過，有些惱火：「你們辦案就是這麼污衊人的？」
「污衊？」
一個身材魁梧的白人警察走過來，彎下腰，臉湊得極近。一股濃重的煙味噴在趙立臉上，混雜著沒刷牙的酸腐氣息，熏得人想偏頭，但趙立沒有動，只是盯著對方。
「兩個案件，兩處現場，都有你的名字，」
白人警察眯起眼，冷笑道：「你想說這是巧合？法克！如果是巧合，為什麼他不寫我的名字？不寫詹姆斯的名字？不寫比爾蓋茨的名字？」
「我不知道什麼原因，但跟我沒有關係。他們死亡的時候，我有不在場的證據和證人，你們可以聯繫——」
「法克！該死的黃皮猴子！」
白人警察猛地直起身，拳頭捏得咯咯作響，威脅道：「看來你是想嘗嘗洛克斯的拳頭，才會老實交代！」
「洛克斯，你上次可是一拳打爆了一個犯人的眼球，這次可不能比上次下手重了。」
「哈哈哈！那就要看我的拳頭怎麼想了。」
其他警察交換了一個眼神，有人開始活動手腕，一副要動手的樣子，
趙立看著這一幕，忽然深深嘆了口氣，像是終於下定了什麼決心。
「好吧，我坦白。」
幾個警察對視一眼，臉上露出陰謀得逞的笑容。
他們其實也只是嘴上威脅，還真不敢用私刑。
畢竟這個黃皮猴子再怎麼說也是洛克菲勒家族的玩物，要是那位大小姐真的為了他報復他們幾個小警察，他們連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在美利堅，洛克菲勒想讓幾個人悄無聲息地消失，並不比簽一張支票更難。
黑人警察往後一靠，椅子發出嘎吱的聲響：「早這樣不就好了？放心，只要你老實交代，我會給你一份不錯的認罪協議，至少能讓你少坐五六年牢。」
這話假的不能再假了，他說這話時自己都不信，就是為了騙單純的黃皮亞裔上當。
只要簽了認罪協議，還不是他們想怎麼說就怎麼說？到時候洛克菲勒家族肯定也不會為了一個亞裔罪犯而為難他們。
小黃人在他眼裡不過是全自動認罪機罷了。
趙立點了點頭，表示相信。
然後他面無表情地開口講了起來：「我和哈里森導師之間的事，還要從一個叫吉姆·約翰的人說起。他是個流浪漢，生活在布魯克林區的下水道里……」
「就我所知，他已經殺過至少十個人。」
當趙立說出這句話後，幾個警察都忍不住瞪大眼睛，不是驚訝，是驚喜！
殺了十個人的超級罪犯，簡直就是移動的功勞啊！
趙立觀察到警察們的表情變化，這才說出了下水道副本的地址，然後繼續道：「哈里森和丹尼爾的屍體也全部都在他那裡。」
「只要你們能帶吉姆回來，我就認罪。」
吉姆，強生製藥的實驗體，也就是污穢血屍。
所以，他這番話並不算說謊。
屍體確實就在吉姆哪裡。
「沒想到你竟然還有同夥！」
幾個警察的眼睛都很亮，那個跟趙立有矛盾的黑人警察更是罵道：「法克！就知道你不是好人，你果然早就有殺人的預謀！」
然後，一眾警察興奮的轉向電腦，開始查詢這個叫吉姆的流浪漢。
沒有背景的超級罪犯，白撿的大功勞，
很快，屏幕上彈出吉姆的信息。
他們信了，他們終於信了！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獻祭……】
【叮！你收穫了一天的生命……向它獻祭……】
【叮……】
趙立的耳邊響起獲得壽命的提示，一聲接著一聲，連續加了好幾天的壽命。
這意味著，他已經成功將詛咒傳播給了這個警局的所有警察。
趙立看著正全神貫注閱覽信息的警察們，依舊面無表情，像是在看幾個已經不屬於這個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