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科技產業園區
發布會結束後，江言本以為可以回歸正常的工作節奏。
可第二天一早，他剛踏進公司大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樓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口巨型鐵鍋，鍋里站著兩個人形立牌，一個是穿著鐵鍋鵝禮服的他，一個是穿著同款禮服的林宇。
立牌旁邊圍著十幾個員工，正在給鐵鍋拍照發朋友圈。
小蘇看到江言，立刻沖了過來，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江總監！您來啦！快看快看！這是市場部連夜趕工做的打卡點！」
江言愣了一下。
「江總監？」
小蘇用力點頭。
「對啊！王董昨天連夜發了任命通知，您現在正式升任技術部總監了！工資翻倍！股權激勵！還有專屬的鐵鍋鵝停車位！」
江言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緩慢升高。
「鐵鍋鵝停車位是什麼東西？」
小蘇拉著他就往停車場跑。
到了停車場，江言徹底傻眼了。
他的專屬車位上畫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里躺著一隻大白鵝，鵝頭上還戴著一副眼鏡，旁邊寫著一行字：代碼大神·鐵鍋代言人·江言專屬。
江言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艱難地開口。
「這誰畫的？」
小蘇一臉驕傲。
「設計部全體同事加班畫的！畫了整整一宿！」
江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挺好的，就是有點晃眼。」
小蘇笑得合不攏嘴。
「王董說了，下周還要在您車位旁邊裝個攝像頭，二十四小時直播，讓網友們看看代碼大神的日常停車。」
江言眼前一黑，差點原地升天。
好不容易消化完停車位的衝擊，江言回到辦公區，發現自己的工位也變了樣。
原來的簡約風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燦燦的鵝主題天地。
桌上擺著鵝頭檯燈、鵝掌筆筒、鐵鍋形狀的筆架，甚至連電腦顯示器上都貼著一隻毛絨小鵝，正瞪著眼睛看著他。
最絕的是他的辦公椅，椅背上繡著一隻巨大的鵝，旁邊還配著幾個字：總監寶座，大鵝護航。
江言站在工位前，半天說不出話。
林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笑得一臉溫柔。
「喜歡嗎？設計部特意為你量身定製的。」
江言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覺得呢？」
林宇把咖啡遞給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我覺得挺好的，很有辨識度，以後全公司都知道這是你的地盤。」
江言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嘴裡化開。
「我寧願沒有這種辨識度。」
林宇笑了，攬著他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下。
「習慣就好，這才剛開始。」
江言瞥他一眼。
「你這話讓我很不安。」
林宇笑而不語，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江言也坐下來，剛打開代碼編輯器，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王董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文件，臉上帶著亢奮的紅光。
「江言！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江言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好消息？」
王董把文件拍在他桌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昨天發布會後，我們的機器人小強預售量突破一百萬台！創下行業紀錄！」
江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真的？那太好了！」
王董用力點頭。
「不止如此！還有二十幾家投資機構找上門，要給我們注資！估值直接翻了三倍！」
「鐵鍋廠那邊也傳來消息，他們的銷量暴漲百分之五百，說要跟我們簽長期戰略合作協議！」
「鵝養殖場那邊更誇張，說要給我們建一個專屬的『鼎盛鵝園』，專門供應發布會用的鐵鍋大鵝！」
江言聽著這些消息，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高興，有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感。
他當初發那條動態，只是想吐槽一下公司的奇葩文化。
誰能想到，居然真的把公司帶火了。
王董繼續翻著文件，越說越激動。
「還有還有！好幾個地方政府找上門，邀請我們去落戶，給地給政策給補貼！」
「最誇張的是鵝城，說要把市中心的一塊地皮免費送給我們建研發中心！」
江言愣住了。
「鵝城？哪個鵝城？」
王董笑得合不攏嘴。
「就是那個以養鵝出名的鵝城！市長說了，歡迎鼎盛科技去落戶，他們要打造『科技+美食』融合發展的典範！」
江言扶著額頭，感覺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
林宇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出聲。
「王董，您打算怎麼回復？」
王董大手一揮。
「當然是全部答應！我已經讓人草擬合作協議了，下周就去鵝城考察！」
「江言，你跟我一起去！你是鐵鍋代言人，必須親自去跟市長吃飯！」
江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無力反駁。
罷了罷了，反正已經是鐵鍋代言人了，去鵝城就去鵝城吧。
一周後，江言跟著王董和幾個高管飛往鵝城。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江言就被眼前的陣勢震住了。
機場出口拉著巨大的橫幅：熱烈歡迎鼎盛科技鐵鍋代言人江言先生蒞臨鵝城！
橫幅下面站著幾十個人，有政府官員，有企業代表，還有一群穿著鵝玩偶服的小學生，手裡舉著鮮花和彩旗。
最誇張的是，隊伍最前面站著兩隻活生生的大白鵝，脖子上繫著紅領巾，正伸著脖子嘎嘎叫。
江言站在出口，看著那兩隻鵝，半天邁不出步子。
王董推了他一把。
「愣著幹嘛？快走啊！市長等著呢！」
江言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前走。
剛走到隊伍前面，那兩隻鵝突然撲扇著翅膀朝他衝過來，嚇得他往後連退好幾步。
工作人員趕緊衝上來把鵝攔住，笑得一臉尷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兩隻鵝是我們特意挑選的迎賓鵝，太熱情了！」
江言看著那兩隻鵝，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我習慣了。」
市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胸口別著一枚鵝形胸針，笑得一臉和氣。
「江總監！歡迎歡迎！久仰大名！您可是我們鵝城的驕傲啊！」
江言愣了一下。
「驕傲？我才第一次來鵝城。」
市長哈哈大笑。
「您是鐵鍋代言人啊！我們鵝城人民天天看您的視頻！都盼著您來呢！」
說著，市長從秘書手裡接過一個精美的禮盒，雙手遞給江言。
「這是我們鵝城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江言打開禮盒，差點當場厥過去。
裡面是一套鵝毛做的西裝，雪白雪白的，摸起來柔軟光滑，領口處還繡著一行金線小字：鵝城榮譽市民·江言。
旁邊配著一頂鵝毛帽子，帽檐上插著一根長長的鵝翎，看起來頗有幾分古代俠客的風範。
江言捧著那套衣服，手指微微發抖。
「市長，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市長擺擺手，一臉真誠。
「必須收！這是我們鵝城人民的一片心意！明天您還要穿著它參加我們的鵝文化節呢！」
江言眼前一黑。
「鵝文化節？」
市長用力點頭。
「對！一年一度的鵝文化節！今年因為您來，規模擴大了三倍！開幕式上您要親自放飛一千隻大白鵝！」
「然後還要參加鐵鍋燉大鵝比賽，給獲勝者頒獎！」
「最後還要在萬人廣場上領跳鵝舞！音樂我們都準備好了！」
江言感覺自己已經聽不清市長後面說的話了。
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片白光，仿佛看到了自己穿著鵝毛西裝、戴著鵝翎帽子、在萬人廣場上跳鵝舞的畫面。
林宇站在他身後，悄悄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江言轉過頭，對上林宇溫柔的目光。
「沒事，有我在。」
江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來都來了，跳就跳吧。
晚上的接風宴設在鵝城最豪華的酒店。
江言被安排在主桌上，左邊是市長，右邊是市官員，對面是鵝城最大的鵝養殖企業老闆。
菜一道道端上來，全是鵝。
鵝頭、鵝掌、鵝翅、鵝肝、鵝腸、鵝血、鵝肉，煎炸烹炒燉，十八般武藝全用上了。
市長熱情地給江言夾菜。
「江總監，嘗嘗這個，這是我們鵝城的招牌菜——鐵鍋燉大鵝！」
「用的是我們本地特產的獅頭鵝，肉質鮮嫩，湯汁濃郁，保證您吃了還想吃！」
江言看著碗裡那塊碩大的鵝腿，艱難地笑了笑。
「謝謝市長，我自己來就行。」
市長不依不饒，又給他夾了一塊鵝肝。
「再嘗嘗這個，法式鵝肝配本地做法，中西合璧，別有一番風味！」
江言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鵝肉，感覺自己已經快變成一隻鵝了。
王董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跟書記聊天。
「書記，我們鼎盛科技這次來，是想跟鵝城深度合作，把科技和鵝產業結合起來，打造一個全新的經濟增長點！」
書記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我們鵝城養鵝歷史悠久，產業基礎雄厚，正需要科技賦能！」
「你們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我們全力支持！」
王董抹了抹嘴，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我們計劃在鵝城建設一個『鐵鍋大鵝科技產業園』，集研發、生產、展示、體驗於一體！」
「園區中心要建一個巨型鐵鍋造型的科技館，裡面展示我們的機器人和鵝文化的融合發展！」
「旁邊要建一個鵝主題樂園，裡面有各種鵝形遊樂設施，還有真人版的鐵鍋燉大鵝體驗項目！」
「最核心的是，我們要在這裡設立一個『鵝與人工智慧』聯合實驗室，研究如何用AI技術提升養鵝效率！」
書記聽得兩眼放光，連連拍手。
「太好了！這個項目我們全力支持！地皮隨便挑！政策隨便給！」
江言在一旁聽著，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下來。
他看向王董，眼神里滿是震驚。
王董朝他擠擠眼，笑得一臉狡黠。
「怎麼樣？這波操作，還行吧？」
江言艱難地咽下一口鵝肉，點了點頭。
「行，太行了。」
第二天一早，鵝文化節正式開幕。
江言穿著那套鵝毛西裝，戴著鵝翎帽子，站在萬人廣場的主席台上，面對著台下烏泱泱的人群。
人群里有人舉著他的照片，有人穿著同款的鵝毛衣服，還有人舉著自製的應援牌，上面寫著「江言我愛你」「鐵鍋代言人最帥」。
最誇張的是，廣場正中央擺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里站著幾百隻大白鵝，正伸著脖子嘎嘎叫。
市長站在他身邊，拿著話筒，激情澎湃地致辭。
「親愛的鵝城人民！今天，我們迎來了第十六屆鵝文化節！」
「更令人激動的是，我們迎來了尊貴的客人——鼎盛科技技術總監、鐵鍋大鵝代言人、全網最火的代碼大神——江言先生！」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江言站在台上，臉上掛著職業假笑，腳趾在鞋裡瘋狂摳地。
市長致辭完畢，把話筒遞給他。
「江總監，請您說兩句！」
江言接過話筒，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期待的臉，深吸一口氣。
「鵝城的父老鄉親們，大家好。我是江言。」
「第一次來鵝城，就被這裡的熱情感動了。雖然我還沒完全適應，但我會努力的。」
「希望以後，鼎盛科技能和鵝城一起，把科技和鵝產業結合起來，做出更多有意思的東西。」
「謝謝大家。」
台下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
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瘋狂揮舞著應援牌，還有人衝上前想跟他握手，被安保人員攔住了。
江言看著那些熱情的人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意。
雖然方式奇葩了點，但能被這麼多人喜歡，好像也挺好的。
致辭結束，到了放飛鵝的環節。
工作人員抬上來一個大籠子，籠子裡裝著一千隻大白鵝，白花花的一片，擠得密不透風。
市長遞給江言一把剪刀，示意他剪斷籠子上的紅繩。
江言接過剪刀，對準紅繩，用力一剪。
籠門打開，一千隻大白鵝瞬間沖了出來，撲扇著翅膀，嘎嘎叫著，鋪天蓋地地飛向天空。
陽光照在那些雪白的羽毛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言站在漫天白鵝下，仰著頭看著那些越飛越遠的鵝，突然笑了。
這場面，雖然荒誕，但確實挺壯觀的。
市長在一旁激動地拍手。
「太美了！太美了！江總監，您給我們帶來了好運！」
江言轉過頭，看著市長那張興奮的臉，笑著點了點頭。
「希望吧。」
放飛結束，到了鐵鍋燉大鵝比賽環節。
廣場上擺開了上百口鐵鍋，每口鍋旁邊站著一位廚師，正在熱火朝天地燉鵝。
炊煙裊裊，香味四溢，整個廣場籠罩在一片濃郁的鵝肉香氣中。
江言被請到評委席上，和其他幾位評委一起品嘗各家做的鐵鍋燉大鵝。
他拿著一雙公筷，挨個鍋前嘗過去，每嘗一口就在評分表上打個分。
嘗到第十鍋的時候，他已經分不清哪鍋是哪鍋了。
所有的鵝肉都差不多，咸鮮味，軟爛度，區別微乎其微。
他看向身邊的市長，市長正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點頭。
「這鍋好！這鍋入味！」
「那鍋也不錯！火候恰到好處！」
江言跟著點頭，在評分表上胡亂打著分。
嘗到第五十鍋的時候，他的胃已經開始抗議了。
他放下筷子，艱難地開口。
「市長，我能休息一下嗎？實在是吃不下了。」
市長連連點頭。
「好好好，您休息，我來接著嘗！」
江言逃也似的離開評委席，找到一個角落蹲下來，大口喘氣。
林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還好嗎？」
江言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吃鵝了。」
林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忍忍，下午還有鵝舞呢。」
江言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下午三點，萬人廣場鵝舞正式開始。
廣場上聚集了上萬人，每個人頭上都戴著鵝頭帽子，手裡拿著鵝毛扇子，整整齊齊地排成方陣。
江言站在最前面的領舞台上，穿著那套鵝毛西裝，戴著鵝翎帽子，手裡也拿著一把鵝毛扇子。
音樂響起，是一首節奏明快的民謠，歌詞裡全是「嘎嘎嘎」。
江言跟著領舞老師的動作，開始跳起來。
伸脖子，扇翅膀，扭屁股，抬腿。
每一個動作都模仿鵝的形態，笨拙又滑稽。
台下上萬人跟著他一起跳，場面蔚為壯觀。
江言跳著跳著，突然笑了。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是一個坐在電腦前寫代碼的普通程式設計師。
誰能想到，現在居然在萬人廣場上領跳鵝舞。
人生啊，真是充滿了意外。
跳完鵝舞，江言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他癱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生無可戀地看著天空。
林宇給他遞來一杯冰水，在他身邊坐下。
「跳得不錯，很有天賦。」
江言瞥他一眼。
「你這是在嘲諷我嗎？」
林宇笑了，搖搖頭。
「真心話，你跳鵝舞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江言耳根一紅，別過臉去。
「少來。」
林宇笑而不語，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休息了一會兒，市長又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江總監！好消息！剛剛簽了！鼎盛科技和鵝城的戰略合作協議！」
「鐵鍋大鵝科技產業園正式落戶鵝城！三年內建成投產！」
江言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王董的動作，可真夠快的。
市長激動得手舞足蹈。
「江總監，您是鵝城的貴客，也是鵝城的福星！我代表鵝城人民，正式授予您『鵝城榮譽市民』稱號！」
說著，從秘書手裡接過一本鮮紅的證書，雙手遞給江言。
江言接過證書，翻開一看，裡面寫著一行字：江言同志，因對鵝城發展做出突出貢獻，特授予鵝城榮譽市民稱號。
下面蓋著鵝城市政府的大紅印章。
江言看著那本證書，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荒誕，有感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自豪。
他合上證書，朝市長點了點頭。
「謝謝市長，我會珍惜這份榮譽的。」
市長高興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以後鵝城就是您的第二故鄉！隨時歡迎您回來！」
晚上，江言坐在回程的飛機上，透過舷窗看著越來越遠的鵝城。
林宇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累了吧？」
江言點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累，但還挺充實的。」
林宇笑了。
「那就好。」
江言睜開眼，轉頭看向他。
「你說，王董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
林宇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可能是一個叫『鐵鍋鎮』的地方，或者一個叫『大鵝縣』的地方。」
江言忍不住笑出聲。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林宇捏了捏他的手心。
「我這不是根據事實推理嗎？以王董的搞事能力，遲早要把你帶到全國每一個和鵝有關的地方。」
江言嘆了口氣，重新閉上眼。
「罷了罷了，來都來了，去就去吧。」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遠方的城市飛去。
窗外的夜空星光點點，江言靠在林宇肩上，沉沉睡去。
回到公司後，江言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鐵鍋大鵝科技產業園正式啟動，他作為技術總監，要參與園區的規劃和設計。
每周都要跟設計師開會，討論鐵鍋形狀的科技館要怎麼建，鵝主題樂園要放什麼項目，聯合實驗室要研究什麼課題。
那些設計師們每次見到他，都兩眼放光，拿著各種方案讓他提意見。
「江總監，您看這個鐵鍋造型怎麼樣？我們設計成三層樓高，外面貼金色瓷磚，陽光下閃閃發光！」
可第二天一早，他剛踏進公司大門，就被眼前的景象震住了。
一樓大廳正中央擺著一口巨型鐵鍋，鍋里站著兩個人形立牌，一個是穿著鐵鍋鵝禮服的他，一個是穿著同款禮服的林宇。
立牌旁邊圍著十幾個員工，正在給鐵鍋拍照發朋友圈。
小蘇看到江言，立刻沖了過來，眼睛亮得像兩盞探照燈。
「江總監！您來啦！快看快看！這是市場部連夜趕工做的打卡點！」
江言愣了一下。
「江總監？」
小蘇用力點頭。
「對啊！王董昨天連夜發了任命通知，您現在正式升任技術部總監了！工資翻倍！股權激勵！還有專屬的鐵鍋鵝停車位！」
江言扶著額頭，感覺自己的血壓正在緩慢升高。
「鐵鍋鵝停車位是什麼東西？」
小蘇拉著他就往停車場跑。
到了停車場，江言徹底傻眼了。
他的專屬車位上畫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里躺著一隻大白鵝，鵝頭上還戴著一副眼鏡，旁邊寫著一行字：代碼大神·鐵鍋代言人·江言專屬。
江言盯著那行字看了半天，艱難地開口。
「這誰畫的？」
小蘇一臉驕傲。
「設計部全體同事加班畫的！畫了整整一宿！」
江言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挺好的，就是有點晃眼。」
小蘇笑得合不攏嘴。
「王董說了，下周還要在您車位旁邊裝個攝像頭，二十四小時直播，讓網友們看看代碼大神的日常停車。」
江言眼前一黑，差點原地升天。
好不容易消化完停車位的衝擊，江言回到辦公區，發現自己的工位也變了樣。
原來的簡約風格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金燦燦的鵝主題天地。
桌上擺著鵝頭檯燈、鵝掌筆筒、鐵鍋形狀的筆架，甚至連電腦顯示器上都貼著一隻毛絨小鵝，正瞪著眼睛看著他。
最絕的是他的辦公椅，椅背上繡著一隻巨大的鵝，旁邊還配著幾個字：總監寶座，大鵝護航。
江言站在工位前，半天說不出話。
林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後，手裡端著一杯咖啡，笑得一臉溫柔。
「喜歡嗎？設計部特意為你量身定製的。」
江言轉過頭，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你覺得呢？」
林宇把咖啡遞給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我覺得挺好的，很有辨識度，以後全公司都知道這是你的地盤。」
江言接過咖啡，喝了一口，苦澀的滋味在嘴裡化開。
「我寧願沒有這種辨識度。」
林宇笑了，攬著他的肩膀在他身邊坐下。
「習慣就好，這才剛開始。」
江言瞥他一眼。
「你這話讓我很不安。」
林宇笑而不語，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江言也坐下來，剛打開代碼編輯器，辦公室的門就被猛地推開了。
王董風風火火地衝進來，手裡拿著一沓厚厚的文件，臉上帶著亢奮的紅光。
「江言！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江言心頭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什麼好消息？」
王董把文件拍在他桌上，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昨天發布會後，我們的機器人小強預售量突破一百萬台！創下行業紀錄！」
江言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真的？那太好了！」
王董用力點頭。
「不止如此！還有二十幾家投資機構找上門，要給我們注資！估值直接翻了三倍！」
「鐵鍋廠那邊也傳來消息，他們的銷量暴漲百分之五百，說要跟我們簽長期戰略合作協議！」
「鵝養殖場那邊更誇張，說要給我們建一個專屬的『鼎盛鵝園』，專門供應發布會用的鐵鍋大鵝！」
江言聽著這些消息，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高興，有意外，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荒誕感。
他當初發那條動態，只是想吐槽一下公司的奇葩文化。
誰能想到，居然真的把公司帶火了。
王董繼續翻著文件，越說越激動。
「還有還有！好幾個地方政府找上門，邀請我們去落戶，給地給政策給補貼！」
「最誇張的是鵝城，說要把市中心的一塊地皮免費送給我們建研發中心！」
江言愣住了。
「鵝城？哪個鵝城？」
王董笑得合不攏嘴。
「就是那個以養鵝出名的鵝城！市長說了，歡迎鼎盛科技去落戶，他們要打造『科技+美食』融合發展的典範！」
江言扶著額頭，感覺這個世界越來越魔幻了。
林宇在一旁聽著，忍不住笑出聲。
「王董，您打算怎麼回復？」
王董大手一揮。
「當然是全部答應！我已經讓人草擬合作協議了，下周就去鵝城考察！」
「江言，你跟我一起去！你是鐵鍋代言人，必須親自去跟市長吃飯！」
江言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已經無力反駁。
罷了罷了，反正已經是鐵鍋代言人了，去鵝城就去鵝城吧。
一周後，江言跟著王董和幾個高管飛往鵝城。
飛機落地的那一刻，江言就被眼前的陣勢震住了。
機場出口拉著巨大的橫幅：熱烈歡迎鼎盛科技鐵鍋代言人江言先生蒞臨鵝城！
橫幅下面站著幾十個人，有政府官員，有企業代表，還有一群穿著鵝玩偶服的小學生，手裡舉著鮮花和彩旗。
最誇張的是，隊伍最前面站著兩隻活生生的大白鵝，脖子上繫著紅領巾，正伸著脖子嘎嘎叫。
江言站在出口，看著那兩隻鵝，半天邁不出步子。
王董推了他一把。
「愣著幹嘛？快走啊！市長等著呢！」
江言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往前走。
剛走到隊伍前面，那兩隻鵝突然撲扇著翅膀朝他衝過來，嚇得他往後連退好幾步。
工作人員趕緊衝上來把鵝攔住，笑得一臉尷尬。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這兩隻鵝是我們特意挑選的迎賓鵝，太熱情了！」
江言看著那兩隻鵝，艱難地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我習慣了。」
市長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胸口別著一枚鵝形胸針，笑得一臉和氣。
「江總監！歡迎歡迎！久仰大名！您可是我們鵝城的驕傲啊！」
江言愣了一下。
「驕傲？我才第一次來鵝城。」
市長哈哈大笑。
「您是鐵鍋代言人啊！我們鵝城人民天天看您的視頻！都盼著您來呢！」
說著，市長從秘書手裡接過一個精美的禮盒，雙手遞給江言。
「這是我們鵝城的一點心意，請您務必收下！」
江言打開禮盒，差點當場厥過去。
裡面是一套鵝毛做的西裝，雪白雪白的，摸起來柔軟光滑，領口處還繡著一行金線小字：鵝城榮譽市民·江言。
旁邊配著一頂鵝毛帽子，帽檐上插著一根長長的鵝翎，看起來頗有幾分古代俠客的風範。
江言捧著那套衣服，手指微微發抖。
「市長，這……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
市長擺擺手，一臉真誠。
「必須收！這是我們鵝城人民的一片心意！明天您還要穿著它參加我們的鵝文化節呢！」
江言眼前一黑。
「鵝文化節？」
市長用力點頭。
「對！一年一度的鵝文化節！今年因為您來，規模擴大了三倍！開幕式上您要親自放飛一千隻大白鵝！」
「然後還要參加鐵鍋燉大鵝比賽，給獲勝者頒獎！」
「最後還要在萬人廣場上領跳鵝舞！音樂我們都準備好了！」
江言感覺自己已經聽不清市長後面說的話了。
耳邊嗡嗡作響，眼前一片白光，仿佛看到了自己穿著鵝毛西裝、戴著鵝翎帽子、在萬人廣場上跳鵝舞的畫面。
林宇站在他身後，悄悄握住他的手，輕輕捏了捏。
江言轉過頭，對上林宇溫柔的目光。
「沒事，有我在。」
江言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罷了罷了，來都來了，跳就跳吧。
晚上的接風宴設在鵝城最豪華的酒店。
江言被安排在主桌上，左邊是市長，右邊是市官員，對面是鵝城最大的鵝養殖企業老闆。
菜一道道端上來，全是鵝。
鵝頭、鵝掌、鵝翅、鵝肝、鵝腸、鵝血、鵝肉，煎炸烹炒燉，十八般武藝全用上了。
市長熱情地給江言夾菜。
「江總監，嘗嘗這個，這是我們鵝城的招牌菜——鐵鍋燉大鵝！」
「用的是我們本地特產的獅頭鵝，肉質鮮嫩，湯汁濃郁，保證您吃了還想吃！」
江言看著碗裡那塊碩大的鵝腿，艱難地笑了笑。
「謝謝市長，我自己來就行。」
市長不依不饒，又給他夾了一塊鵝肝。
「再嘗嘗這個，法式鵝肝配本地做法，中西合璧，別有一番風味！」
江言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鵝肉，感覺自己已經快變成一隻鵝了。
王董在一旁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跟書記聊天。
「書記，我們鼎盛科技這次來，是想跟鵝城深度合作，把科技和鵝產業結合起來，打造一個全新的經濟增長點！」
書記連連點頭。
「好啊好啊！我們鵝城養鵝歷史悠久，產業基礎雄厚，正需要科技賦能！」
「你們有什麼想法，儘管說！我們全力支持！」
王董抹了抹嘴，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來。
「我們計劃在鵝城建設一個『鐵鍋大鵝科技產業園』，集研發、生產、展示、體驗於一體！」
「園區中心要建一個巨型鐵鍋造型的科技館，裡面展示我們的機器人和鵝文化的融合發展！」
「旁邊要建一個鵝主題樂園，裡面有各種鵝形遊樂設施，還有真人版的鐵鍋燉大鵝體驗項目！」
「最核心的是，我們要在這裡設立一個『鵝與人工智慧』聯合實驗室，研究如何用AI技術提升養鵝效率！」
書記聽得兩眼放光，連連拍手。
「太好了！這個項目我們全力支持！地皮隨便挑！政策隨便給！」
江言在一旁聽著，手裡的筷子差點掉下來。
他看向王董，眼神里滿是震驚。
王董朝他擠擠眼，笑得一臉狡黠。
「怎麼樣？這波操作，還行吧？」
江言艱難地咽下一口鵝肉，點了點頭。
「行，太行了。」
第二天一早，鵝文化節正式開幕。
江言穿著那套鵝毛西裝，戴著鵝翎帽子，站在萬人廣場的主席台上，面對著台下烏泱泱的人群。
人群里有人舉著他的照片，有人穿著同款的鵝毛衣服，還有人舉著自製的應援牌，上面寫著「江言我愛你」「鐵鍋代言人最帥」。
最誇張的是，廣場正中央擺著一口巨大的鐵鍋，鍋里站著幾百隻大白鵝，正伸著脖子嘎嘎叫。
市長站在他身邊，拿著話筒，激情澎湃地致辭。
「親愛的鵝城人民！今天，我們迎來了第十六屆鵝文化節！」
「更令人激動的是，我們迎來了尊貴的客人——鼎盛科技技術總監、鐵鍋大鵝代言人、全網最火的代碼大神——江言先生！」
台下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和歡呼聲。
江言站在台上，臉上掛著職業假笑，腳趾在鞋裡瘋狂摳地。
市長致辭完畢，把話筒遞給他。
「江總監，請您說兩句！」
江言接過話筒，看著台下那一張張期待的臉，深吸一口氣。
「鵝城的父老鄉親們，大家好。我是江言。」
「第一次來鵝城，就被這裡的熱情感動了。雖然我還沒完全適應，但我會努力的。」
「希望以後，鼎盛科技能和鵝城一起，把科技和鵝產業結合起來，做出更多有意思的東西。」
「謝謝大家。」
台下爆發出更加熱烈的掌聲。
有人激動得熱淚盈眶，有人瘋狂揮舞著應援牌，還有人衝上前想跟他握手，被安保人員攔住了。
江言看著那些熱情的人們，心裡突然湧起一股暖意。
雖然方式奇葩了點，但能被這麼多人喜歡，好像也挺好的。
致辭結束，到了放飛鵝的環節。
工作人員抬上來一個大籠子，籠子裡裝著一千隻大白鵝，白花花的一片，擠得密不透風。
市長遞給江言一把剪刀，示意他剪斷籠子上的紅繩。
江言接過剪刀，對準紅繩，用力一剪。
籠門打開，一千隻大白鵝瞬間沖了出來，撲扇著翅膀，嘎嘎叫著，鋪天蓋地地飛向天空。
陽光照在那些雪白的羽毛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江言站在漫天白鵝下，仰著頭看著那些越飛越遠的鵝，突然笑了。
這場面，雖然荒誕，但確實挺壯觀的。
市長在一旁激動地拍手。
「太美了！太美了！江總監，您給我們帶來了好運！」
江言轉過頭，看著市長那張興奮的臉，笑著點了點頭。
「希望吧。」
放飛結束，到了鐵鍋燉大鵝比賽環節。
廣場上擺開了上百口鐵鍋，每口鍋旁邊站著一位廚師，正在熱火朝天地燉鵝。
炊煙裊裊，香味四溢，整個廣場籠罩在一片濃郁的鵝肉香氣中。
江言被請到評委席上，和其他幾位評委一起品嘗各家做的鐵鍋燉大鵝。
他拿著一雙公筷，挨個鍋前嘗過去，每嘗一口就在評分表上打個分。
嘗到第十鍋的時候，他已經分不清哪鍋是哪鍋了。
所有的鵝肉都差不多，咸鮮味，軟爛度，區別微乎其微。
他看向身邊的市長，市長正吃得津津有味，邊吃邊點頭。
「這鍋好！這鍋入味！」
「那鍋也不錯！火候恰到好處！」
江言跟著點頭，在評分表上胡亂打著分。
嘗到第五十鍋的時候，他的胃已經開始抗議了。
他放下筷子，艱難地開口。
「市長，我能休息一下嗎？實在是吃不下了。」
市長連連點頭。
「好好好，您休息，我來接著嘗！」
江言逃也似的離開評委席，找到一個角落蹲下來，大口喘氣。
林宇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他身邊，遞給他一瓶水。
「還好嗎？」
江言接過水，咕咚咕咚喝了幾大口，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我覺得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吃鵝了。」
林宇笑了，伸手揉了揉他的頭髮。
「忍忍，下午還有鵝舞呢。」
江言眼前一黑，差點暈過去。
下午三點，萬人廣場鵝舞正式開始。
廣場上聚集了上萬人，每個人頭上都戴著鵝頭帽子，手裡拿著鵝毛扇子，整整齊齊地排成方陣。
江言站在最前面的領舞台上，穿著那套鵝毛西裝，戴著鵝翎帽子，手裡也拿著一把鵝毛扇子。
音樂響起，是一首節奏明快的民謠，歌詞裡全是「嘎嘎嘎」。
江言跟著領舞老師的動作，開始跳起來。
伸脖子，扇翅膀，扭屁股，抬腿。
每一個動作都模仿鵝的形態，笨拙又滑稽。
台下上萬人跟著他一起跳，場面蔚為壯觀。
江言跳著跳著，突然笑了。
他想起幾個月前，自己還是一個坐在電腦前寫代碼的普通程式設計師。
誰能想到，現在居然在萬人廣場上領跳鵝舞。
人生啊，真是充滿了意外。
跳完鵝舞，江言已經累得滿頭大汗。
他癱在休息區的椅子上，生無可戀地看著天空。
林宇給他遞來一杯冰水，在他身邊坐下。
「跳得不錯，很有天賦。」
江言瞥他一眼。
「你這是在嘲諷我嗎？」
林宇笑了，搖搖頭。
「真心話，你跳鵝舞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江言耳根一紅，別過臉去。
「少來。」
林宇笑而不語，只是溫柔地看著他。
休息了一會兒，市長又跑了過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
「江總監！好消息！剛剛簽了！鼎盛科技和鵝城的戰略合作協議！」
「鐵鍋大鵝科技產業園正式落戶鵝城！三年內建成投產！」
江言接過文件，看了一眼，忍不住笑了。
王董的動作，可真夠快的。
市長激動得手舞足蹈。
「江總監，您是鵝城的貴客，也是鵝城的福星！我代表鵝城人民，正式授予您『鵝城榮譽市民』稱號！」
說著，從秘書手裡接過一本鮮紅的證書，雙手遞給江言。
江言接過證書，翻開一看，裡面寫著一行字：江言同志，因對鵝城發展做出突出貢獻，特授予鵝城榮譽市民稱號。
下面蓋著鵝城市政府的大紅印章。
江言看著那本證書，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有荒誕，有感動，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自豪。
他合上證書，朝市長點了點頭。
「謝謝市長，我會珍惜這份榮譽的。」
市長高興得合不攏嘴。
「好好好！以後鵝城就是您的第二故鄉！隨時歡迎您回來！」
晚上，江言坐在回程的飛機上，透過舷窗看著越來越遠的鵝城。
林宇坐在他身邊，輕輕握住他的手。
「累了吧？」
江言點點頭，靠在椅背上，閉上眼。
「累，但還挺充實的。」
林宇笑了。
「那就好。」
江言睜開眼，轉頭看向他。
「你說，王董下一個目標會是哪裡？」
林宇想了想，認真地回答。
「可能是一個叫『鐵鍋鎮』的地方，或者一個叫『大鵝縣』的地方。」
江言忍不住笑出聲。
「你就不能盼我點好？」
林宇捏了捏他的手心。
「我這不是根據事實推理嗎？以王董的搞事能力，遲早要把你帶到全國每一個和鵝有關的地方。」
江言嘆了口氣，重新閉上眼。
「罷了罷了，來都來了，去就去吧。」
飛機穿過雲層，向著遠方的城市飛去。
窗外的夜空星光點點，江言靠在林宇肩上，沉沉睡去。
回到公司後，江言的生活徹底變了樣。
鐵鍋大鵝科技產業園正式啟動，他作為技術總監，要參與園區的規劃和設計。
每周都要跟設計師開會，討論鐵鍋形狀的科技館要怎麼建，鵝主題樂園要放什麼項目，聯合實驗室要研究什麼課題。
那些設計師們每次見到他，都兩眼放光，拿著各種方案讓他提意見。
「江總監，您看這個鐵鍋造型怎麼樣？我們設計成三層樓高，外面貼金色瓷磚，陽光下閃閃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