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賠償
第69章 賠償
第二天，傍晚。
【美珍快餐店】
店門口正對馬路，路邊車輛排起長龍，此起彼伏的鳴笛聲令人煩躁。
陳洛坐在桌前，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吃著晚餐。
他不時抬眼，看向熱火朝天的廚房。
【肌肉強化】
【23：42】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瀾海市內的詞條軌跡，越來越少。
今天一天下來。
陳洛共計找到三個詞條。
除開眼前尚未吸收的肌肉強化。
還有一條臟腑強化，一條骨骼強化。
等吃過飯。
他淮備再到人流多的地方尋找一番。
嗡嗡這時，手機傳來震動。
是母親發來的消息。
今天雖是星期日，但父母要去參加朋友孫子的百日宴，故而沒有讓三兄妹回家吃飯。
【李慧珍：自己在外面吃要注意點，少油少鹽，外面的東西全是添加劑......】
陳洛剛點開第一條四十六秒的語音，手機便又接連震動起來。
一條條新的語音，從聊天框下方不斷冒出，頂得屏幕不斷往上滑。」
「」
陳洛輕揉眉心，只能老老實實把母親的囑咐一條條聽完。
數分鐘後，才按住語音鍵，回了句【好，知道了】
吃過飯。
肌肉強化順利到手。
早已結過帳的陳洛，便起身準備離開，繼續今天的計劃。
這時。
口袋再度傳來震動。
這一次，是徐慧。
【徐慧：小陳，身體怎麼樣？有空來一趟工作室嗎？】
自從襲擊事件，已經過去將近十天。
若非徐慧這段時間偶爾發消息詢問身體狀況，陳洛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份實習工作。
「6
」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
陳洛眉頭微鎖。
剛得到圓環時，他還不知道靈氣復甦的事情，只覺得日子還得照常過，超凡的事可以慢慢摸索。
但現在不同。
他知道這個世界正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再把時間耗在上班這種事上，對如今的他而言，無異於丟西瓜撿芝麻。
至於實習證明...
六個月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誰都說不準。
而以他現在掌握的手段，真想弄到一份實習證明，也未必是什麼難事。
是時候該辭職了。
【陳洛：好的，慧姐。】
索性距離不遠。
回復消息後，陳洛調轉方向，朝工作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後。
頭頂已是日落黃昏。
.
嗯？
剛抵達辦公樓樓下的陳洛，還未進門，便看到有趣的事物。
三道白色霧氣軌跡，自道路另一頭延伸而來，經過門口，沒入電梯門內。
懷揣著好奇。
陳洛走進電梯，觀察著身旁的詞條軌跡，想看看其究竟停留於哪一層。
好巧不巧。
和他是同一層，且正延伸至隅中文化創意工作室。
「嗨，王妹。」
「這兩天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唄，劉哥感謝一下你前陣子的照顧？」
雖說靠近辦公樓範圍時。
陳洛就聽到劉沙跟前台小妹吹噓，自己是怎麼要到隔壁床離異婦女的聯繫方式，又是怎麼跟人聊天的。
即便如此。
當走進工作室內，聽到劉沙夾著嗓子給人發消息的聲音時。
他依舊感到一陣惡寒。
至於劉沙旁邊的前台小妹？
其表情，像極了網際網路熱門的【地鐵老人表情包】。
即便一言不發。
陳洛仿佛都能聽見其內心的嫌惡聲。
「，小陳，你也被叫來啦。」
劉沙剛發完消息，注意到陳洛走進，登時眼睛放光。
似是不甘心於只是招手。
他熱情上前，給了陳洛一個擁抱。
陳洛放鬆肌肉，避免對方以為自己在抱一塊金屬。
「咱們一起挨過打，住過院，也算難兄難弟了。」
「就是可惜你沙哥不爭氣，沒能攔住那兩崽子，讓你受苦了。」
劉沙說著說著，陡然嘆了口氣。
「沒事，沙哥，反正那倆人也遭報應了。」
陳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寬慰。
閒聊間。
二人來到辦公區域。
陳洛的目光，落向旁邊台桌旁正小心擦拭鏡頭的青年。
青年皮膚黝黑，五官平平無奇。
臨近冬天，只有十二三度的天氣，他依舊穿著輕薄的運動T恤和短褲。
【神經強化】【臟腑強化】【肌肉強化】
【是否複製詞條？】
【是】
【2：59：59】
二人的到來，甚至沒能讓青年抬一下腦袋。
陳洛便壓低聲音，低聲問道。
「他啊，是同事，不過我跟他不熟。」
劉沙聳肩撇嘴，緩緩搖頭。
陳洛倒是想起。
自己剛入職那天，徐慧曾跟他說過，工作室還有一名員工，有機會介紹認識。
想來，應該就是這個黝黑青年。
就是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是自己打算離職的時候。
「走吧，先去找慧姐。」
開始複製詞條後。
陳洛便跟隨劉沙，來到徐慧辦公室門口。
咚咚。
「進。」
剛一進門。
不論是劉沙還是陳洛，都下意識愣住。
「你哪位？」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倒不是故意找茬，實在是徐慧今天的打扮，和往常相比差別太大。
以前的她，總是一身利落的職場打扮。
高跟鞋、西裝裙、淡妝，整個人精緻又幹練，站在那裡就是標準的都市麗人。
可今天，她卻素麵朝天，只穿著一件米白色毛衣、藍色牛仔褲和一雙運動鞋，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那股成熟鋒利的氣場，一下子被削弱了大半。
站在他們面前的，不再像個精明能幹的老闆，更像是樓下小區里隨處可見的普通鄰家女孩。
「我，徐慧。」
徐慧抬手推了推眼鏡，指了指自己的臉，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不是，我們知道是你。」
劉沙拉開椅子坐下，滿臉困惑。
「問題是...你今天怎麼這副打扮？」
陳洛也順勢坐下，目光落在徐慧身上，沒有說話。
他看得出來。
對方這不是心血來潮換風格。
更像是經歷襲擊事件後，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
徐慧站在辦公桌後，沉默了兩秒，才低聲開口：「其實...還是因為上次的事。」
她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
當看到劉沙臉上還沒徹底消下去的淤青、疤痕時，眼神明顯黯了一下。
「我欠你們一句道歉。」
話音剛落。
她忽然朝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哎，慧姐，這就沒必要了」」
劉沙連忙擺手，正要起身。
可就在這時。
叮他和陳洛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簡訊提示音。
兩人低頭一看。
【您尾號4856卡活期存入50000.00元】
」
「」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了。
劉沙嘴巴微張，盯著簡訊，眼神都直了。
陳洛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隨即抬頭望向徐慧，眉頭微挑。
之前住院那幾天，徐慧已經墊付過治療費用，也按照傷情給過他們一筆賠償。
陳洛當時拿到手的是三萬。
劉沙傷得更重，拿到的只會更多。
「之前那筆錢，是按法律和責任給的。」
徐慧直起身，輕聲解釋。
「這筆錢，是我代表工作室，額外給你們的。」
說到這裡，她的神情有些黯淡。
「我知道，我不是什麼合格的老闆，也不是什麼合格的生意人。」
「社會經驗不夠，判斷也不夠成熟。」
「真要說我比別人多了什麼...可能也就是家裡給的錢。」
「6
「」
這話一出。
陳洛和劉沙同時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銀行卡里新鮮到帳的五萬塊。
又同時抬頭，看向徐慧。
「慧姐，你別這樣。」
劉沙兩眼發直，手指微微顫抖。
「我們窮人聽不得這種話。」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自己...能不能找機會再挨兩頓打？
至於陳洛。
他心裡倒沒掀起太大的波瀾。
自從得到圓環之後，提升實力帶來的刺激，已經占據他大半的欲望。
至於錢，現在的他，有太多方式可以獲取，只是途徑合不合法的問題。
陳洛更在意的是，徐慧今天把他們叫過來的真正目的。
看這架勢...工作室是要散了？
仿佛是看出他的疑惑。
徐慧揉了揉臉，重新整理好情緒。
再抬頭時，她的眼神明顯認真了許多。
「我今天叫你們來，除了道歉和補償，其實還有一件事。」
「我打算調整工作室之後的拍攝方向。」
「調整方向？」
劉沙面露疑惑。
「嗯。
「」
徐慧重重點頭。
「為了避免先前的事情再發生，以後咱們就不碰像【海城暗角】這種危險係數高的題材了。」
「我想把方向轉到都市怪談、民間傳說、地方異聞等等，風險相對可控的題材。」
說到這裡。
徐慧短暫停頓，抬眼看向二人。
見他們沒什麼反應。
她再開口時，語氣莫名帶上了一絲緊張。
「還有一件事。」
「你們兩個...如果還願意留在我這邊做的話，工作方式我也會進行調整。」
她豎起手指，一一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第一，以後遇到外拍任務，你們可以自己決定跟不跟，不強制。」
「第二，如果願意跟拍，我會根據任務難度和後續收益，額外給你們分成。」
「第三，你們兩個的基礎工資，各自上調百分之二十。」
「第四，不用再強制坐班，平時沒事可以不用來，有需要的時候到場就行。」
說到這裡。
像是生怕陳洛二人覺得條件不夠好。
徐慧抿了抿唇，又再次補充了一句。
「你們要是有什麼要求，可以提的。」
「待遇這方面，好說。」
辦公室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徐慧的手指蜷縮，懸停於桌面上方，微微顫抖。
她的目光始終游離於陳洛二人臉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她沒有什麼必須完成的執念，也沒有什麼非做不可的苦大仇深。
她只是單純喜歡拍攝，喜歡記錄那些平時難以看見的人和事，且恰好家裡有點「小錢」。
而這一次《海城暗角》的策劃里。
不管是劉沙，還是陳洛，他們表現出來的素質，都十分難得。
要是二人因為受傷不幹了。
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找到合適的替代者。
因此，徐慧只能把條件儘可能往上抬，盡力把人留下來。
「我沒問題。」
短暫思索。
陳洛率先開口。
他原本想辭職，是怕工作的事情耽誤自己提升實力。
但現在，徐慧願意給予最大限度的自由，他自然不會介意，給自己多一層身份。
況且。
徐慧所說的拍攝方向，和【異常之地】十分接近。
後續若能打響名氣。
不論是渠道擴大，還是粉絲投稿。
陳洛覺得，工作室或許能成為不錯的情報來源。
「好，謝謝你，小陳。」
徐慧眼睛亮起，重重點頭。
而後，她看向劉沙。
「個十百千萬...」
劉沙則始終低著頭，反覆數著銀行卡餘額的單位。
「沙哥，醒醒，慧姐給咱發金條了。」
直到陳洛一聲呼喚。
讓這位中年混混猛地抬起頭，如夢初醒。
他瞪大眼睛，凝視著徐慧，像在看一座銀行金庫。
「金條，真的假的？」
「唉...」
徐慧輕聲嘆息，只得再重複一遍。
「嗨」
「老沙我本來就爛命一條，哪有跟錢過不去的道理。」
「慧姐你有事直接吩咐就行，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的。」
辦公室內。
劉沙把胸膛拍得呼砰作響。
見二人盡數同意。
徐慧面露喜色，只覺得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那正好，門外那位同事，下午帶了個消息過來，我已經擬好草案。」
「你們看看，有沒有興趣跟進？」
她翻轉電腦屏幕，向陳洛二人展示策劃案的標題。
《荒村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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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傍晚。
【美珍快餐店】
店門口正對馬路，路邊車輛排起長龍，此起彼伏的鳴笛聲令人煩躁。
陳洛坐在桌前，一邊看著手機，一邊吃著晚餐。
他不時抬眼，看向熱火朝天的廚房。
【肌肉強化】
【23：42】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
瀾海市內的詞條軌跡，越來越少。
今天一天下來。
陳洛共計找到三個詞條。
除開眼前尚未吸收的肌肉強化。
還有一條臟腑強化，一條骨骼強化。
等吃過飯。
他淮備再到人流多的地方尋找一番。
嗡嗡這時，手機傳來震動。
是母親發來的消息。
今天雖是星期日，但父母要去參加朋友孫子的百日宴，故而沒有讓三兄妹回家吃飯。
【李慧珍：自己在外面吃要注意點，少油少鹽，外面的東西全是添加劑......】
陳洛剛點開第一條四十六秒的語音，手機便又接連震動起來。
一條條新的語音，從聊天框下方不斷冒出，頂得屏幕不斷往上滑。」
「」
陳洛輕揉眉心，只能老老實實把母親的囑咐一條條聽完。
數分鐘後，才按住語音鍵，回了句【好，知道了】
吃過飯。
肌肉強化順利到手。
早已結過帳的陳洛，便起身準備離開，繼續今天的計劃。
這時。
口袋再度傳來震動。
這一次，是徐慧。
【徐慧：小陳，身體怎麼樣？有空來一趟工作室嗎？】
自從襲擊事件，已經過去將近十天。
若非徐慧這段時間偶爾發消息詢問身體狀況，陳洛都快忘了自己還有一份實習工作。
「6
」
看著屏幕上的消息。
陳洛眉頭微鎖。
剛得到圓環時，他還不知道靈氣復甦的事情，只覺得日子還得照常過，超凡的事可以慢慢摸索。
但現在不同。
他知道這個世界正在一點點發生變化。
再把時間耗在上班這種事上，對如今的他而言，無異於丟西瓜撿芝麻。
至於實習證明...
六個月後這個世界會變成什麼樣，誰都說不準。
而以他現在掌握的手段，真想弄到一份實習證明，也未必是什麼難事。
是時候該辭職了。
【陳洛：好的，慧姐。】
索性距離不遠。
回復消息後，陳洛調轉方向，朝工作室所在的方向走去。
半個小時後。
頭頂已是日落黃昏。
.
嗯？
剛抵達辦公樓樓下的陳洛，還未進門，便看到有趣的事物。
三道白色霧氣軌跡，自道路另一頭延伸而來，經過門口，沒入電梯門內。
懷揣著好奇。
陳洛走進電梯，觀察著身旁的詞條軌跡，想看看其究竟停留於哪一層。
好巧不巧。
和他是同一層，且正延伸至隅中文化創意工作室。
「嗨，王妹。」
「這兩天有空一起出來吃個飯唄，劉哥感謝一下你前陣子的照顧？」
雖說靠近辦公樓範圍時。
陳洛就聽到劉沙跟前台小妹吹噓，自己是怎麼要到隔壁床離異婦女的聯繫方式，又是怎麼跟人聊天的。
即便如此。
當走進工作室內，聽到劉沙夾著嗓子給人發消息的聲音時。
他依舊感到一陣惡寒。
至於劉沙旁邊的前台小妹？
其表情，像極了網際網路熱門的【地鐵老人表情包】。
即便一言不發。
陳洛仿佛都能聽見其內心的嫌惡聲。
「，小陳，你也被叫來啦。」
劉沙剛發完消息，注意到陳洛走進，登時眼睛放光。
似是不甘心於只是招手。
他熱情上前，給了陳洛一個擁抱。
陳洛放鬆肌肉，避免對方以為自己在抱一塊金屬。
「咱們一起挨過打，住過院，也算難兄難弟了。」
「就是可惜你沙哥不爭氣，沒能攔住那兩崽子，讓你受苦了。」
劉沙說著說著，陡然嘆了口氣。
「沒事，沙哥，反正那倆人也遭報應了。」
陳洛拍了拍對方的肩膀，以示寬慰。
閒聊間。
二人來到辦公區域。
陳洛的目光，落向旁邊台桌旁正小心擦拭鏡頭的青年。
青年皮膚黝黑，五官平平無奇。
臨近冬天，只有十二三度的天氣，他依舊穿著輕薄的運動T恤和短褲。
【神經強化】【臟腑強化】【肌肉強化】
【是否複製詞條？】
【是】
【2：59：59】
二人的到來，甚至沒能讓青年抬一下腦袋。
陳洛便壓低聲音，低聲問道。
「他啊，是同事，不過我跟他不熟。」
劉沙聳肩撇嘴，緩緩搖頭。
陳洛倒是想起。
自己剛入職那天，徐慧曾跟他說過，工作室還有一名員工，有機會介紹認識。
想來，應該就是這個黝黑青年。
就是沒想到，第一次見面，就是自己打算離職的時候。
「走吧，先去找慧姐。」
開始複製詞條後。
陳洛便跟隨劉沙，來到徐慧辦公室門口。
咚咚。
「進。」
剛一進門。
不論是劉沙還是陳洛，都下意識愣住。
「你哪位？」
兩人幾乎異口同聲。
倒不是故意找茬，實在是徐慧今天的打扮，和往常相比差別太大。
以前的她，總是一身利落的職場打扮。
高跟鞋、西裝裙、淡妝，整個人精緻又幹練，站在那裡就是標準的都市麗人。
可今天，她卻素麵朝天，只穿著一件米白色毛衣、藍色牛仔褲和一雙運動鞋，鼻樑上還架著一副黑框眼鏡。
那股成熟鋒利的氣場，一下子被削弱了大半。
站在他們面前的，不再像個精明能幹的老闆，更像是樓下小區里隨處可見的普通鄰家女孩。
「我，徐慧。」
徐慧抬手推了推眼鏡，指了指自己的臉，語氣裡帶著點無奈。
「不是，我們知道是你。」
劉沙拉開椅子坐下，滿臉困惑。
「問題是...你今天怎麼這副打扮？」
陳洛也順勢坐下，目光落在徐慧身上，沒有說話。
他看得出來。
對方這不是心血來潮換風格。
更像是經歷襲擊事件後，整個人的狀態都變了。
徐慧站在辦公桌後，沉默了兩秒，才低聲開口：「其實...還是因為上次的事。」
她的視線從兩人身上掃過。
當看到劉沙臉上還沒徹底消下去的淤青、疤痕時，眼神明顯黯了一下。
「我欠你們一句道歉。」
話音剛落。
她忽然朝兩人深深鞠了一躬。
「哎，慧姐，這就沒必要了」」
劉沙連忙擺手，正要起身。
可就在這時。
叮他和陳洛的手機，幾乎同時響起簡訊提示音。
兩人低頭一看。
【您尾號4856卡活期存入50000.00元】
」
「」
辦公室里一下子安靜了。
劉沙嘴巴微張，盯著簡訊，眼神都直了。
陳洛也低頭看了一眼手機，隨即抬頭望向徐慧，眉頭微挑。
之前住院那幾天，徐慧已經墊付過治療費用，也按照傷情給過他們一筆賠償。
陳洛當時拿到手的是三萬。
劉沙傷得更重，拿到的只會更多。
「之前那筆錢，是按法律和責任給的。」
徐慧直起身，輕聲解釋。
「這筆錢，是我代表工作室，額外給你們的。」
說到這裡，她的神情有些黯淡。
「我知道，我不是什麼合格的老闆，也不是什麼合格的生意人。」
「社會經驗不夠，判斷也不夠成熟。」
「真要說我比別人多了什麼...可能也就是家裡給的錢。」
「6
「」
這話一出。
陳洛和劉沙同時低下頭，看了看自己銀行卡里新鮮到帳的五萬塊。
又同時抬頭，看向徐慧。
「慧姐，你別這樣。」
劉沙兩眼發直，手指微微顫抖。
「我們窮人聽不得這種話。」
他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自己...能不能找機會再挨兩頓打？
至於陳洛。
他心裡倒沒掀起太大的波瀾。
自從得到圓環之後，提升實力帶來的刺激，已經占據他大半的欲望。
至於錢，現在的他，有太多方式可以獲取，只是途徑合不合法的問題。
陳洛更在意的是，徐慧今天把他們叫過來的真正目的。
看這架勢...工作室是要散了？
仿佛是看出他的疑惑。
徐慧揉了揉臉，重新整理好情緒。
再抬頭時，她的眼神明顯認真了許多。
「我今天叫你們來，除了道歉和補償，其實還有一件事。」
「我打算調整工作室之後的拍攝方向。」
「調整方向？」
劉沙面露疑惑。
「嗯。
「」
徐慧重重點頭。
「為了避免先前的事情再發生，以後咱們就不碰像【海城暗角】這種危險係數高的題材了。」
「我想把方向轉到都市怪談、民間傳說、地方異聞等等，風險相對可控的題材。」
說到這裡。
徐慧短暫停頓，抬眼看向二人。
見他們沒什麼反應。
她再開口時，語氣莫名帶上了一絲緊張。
「還有一件事。」
「你們兩個...如果還願意留在我這邊做的話，工作方式我也會進行調整。」
她豎起手指，一一闡述著自己的想法。
「第一，以後遇到外拍任務，你們可以自己決定跟不跟，不強制。」
「第二，如果願意跟拍，我會根據任務難度和後續收益，額外給你們分成。」
「第三，你們兩個的基礎工資，各自上調百分之二十。」
「第四，不用再強制坐班，平時沒事可以不用來，有需要的時候到場就行。」
說到這裡。
像是生怕陳洛二人覺得條件不夠好。
徐慧抿了抿唇，又再次補充了一句。
「你們要是有什麼要求，可以提的。」
「待遇這方面，好說。」
辦公室里，一時間安靜下來。
徐慧的手指蜷縮，懸停於桌面上方，微微顫抖。
她的目光始終游離於陳洛二人臉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
她沒有什麼必須完成的執念，也沒有什麼非做不可的苦大仇深。
她只是單純喜歡拍攝，喜歡記錄那些平時難以看見的人和事，且恰好家裡有點「小錢」。
而這一次《海城暗角》的策劃里。
不管是劉沙，還是陳洛，他們表現出來的素質，都十分難得。
要是二人因為受傷不幹了。
短時間內，幾乎不可能找到合適的替代者。
因此，徐慧只能把條件儘可能往上抬，盡力把人留下來。
「我沒問題。」
短暫思索。
陳洛率先開口。
他原本想辭職，是怕工作的事情耽誤自己提升實力。
但現在，徐慧願意給予最大限度的自由，他自然不會介意，給自己多一層身份。
況且。
徐慧所說的拍攝方向，和【異常之地】十分接近。
後續若能打響名氣。
不論是渠道擴大，還是粉絲投稿。
陳洛覺得，工作室或許能成為不錯的情報來源。
「好，謝謝你，小陳。」
徐慧眼睛亮起，重重點頭。
而後，她看向劉沙。
「個十百千萬...」
劉沙則始終低著頭，反覆數著銀行卡餘額的單位。
「沙哥，醒醒，慧姐給咱發金條了。」
直到陳洛一聲呼喚。
讓這位中年混混猛地抬起頭，如夢初醒。
他瞪大眼睛，凝視著徐慧，像在看一座銀行金庫。
「金條，真的假的？」
「唉...」
徐慧輕聲嘆息，只得再重複一遍。
「嗨」
「老沙我本來就爛命一條，哪有跟錢過不去的道理。」
「慧姐你有事直接吩咐就行，我一定給你辦得妥妥的。」
辦公室內。
劉沙把胸膛拍得呼砰作響。
見二人盡數同意。
徐慧面露喜色，只覺得懸著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那正好，門外那位同事，下午帶了個消息過來，我已經擬好草案。」
「你們看看，有沒有興趣跟進？」
她翻轉電腦屏幕，向陳洛二人展示策劃案的標題。
《荒村犬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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