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以考古成為鏽黨新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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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9章 以考古成為鏽黨新貴

  羅夏看著他那副活見鬼的表情,不由得好奇起來,伸出手:「到底什麼任務?給我看看。」

  尤里一言不發地把文件袋遞了過來,手指有些僵硬。

  羅夏看向文件,三張薄牛皮紙,正反兩面寫滿了細小的手寫體,墨水是公務專用的防潮鐵膽墨。他湊到煤氣燈下,快速掃過第一頁。

  任務分為三個階段,第一階段的指令寫得極為具體:利用箱內附帶的舊時代地圖,在北烏拉爾尋找大霧潮前的遺蹟,目標是挖掘具有神秘學力量的古物—舊貴族的收藏品、

  施法道具、契約殘片,諸如此類。這些東西將作為接近鏽黨核心圈層的敲門磚。

  羅夏翻了翻那沓舊地圖。紙張邊緣起毛,墨線褪色,但標註依然清晰。幾個紅圈標記散落在北烏拉爾山脈的等高線之間,旁邊用花體字寫著舊時代的地名。

  「古董。」羅夏把第一頁遞迴給尤里,語氣平淡,「他們要我們去挖古董。」

  尤里點了點頭,眉頭擰成一團,聲音裡帶著困惑。

  「等等,我在喘歇地已經待了快一周了。這地方最大的古董店叫銅鴉巢」,老闆是個缺了三根手指的老東西,綽號管家」。」他壓低聲音,「審判廳情報里寫得很清楚一這個管家就是鏽黨在喘歇地的頭目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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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把地圖拍在膝蓋上。

  「既然底細都摸清了,為什麼不直接派一隊人下來把他的店端了?審訊室里撬開他的嘴,順著線索往上查不就行了?何必讓咱倆在這鬼地方挖破爛?」

  羅夏笑了笑,「因為他們要釣的不是小魚。」

  接著他把第二頁也遞給了尤里,手指點在某一段文字上。

  「聖聯掌握的中低層鏽黨幹部名單已經很長了。這個管家、走私網絡里的接頭人、地下聯絡員、乃至各教省內部的修士、牧師、官員一這些人隨時可以被清理掉,但真正的問題在上面。」

  他的手指向下移動,停在一行字上。

  「鏽黨的最高黨魁,藏在聖械庭的核心領導層里。」

  尤里嚇了一跳,看向羅夏,眼睛瞪得老大。

  「你是說————大主教級別?」

  「文件里沒寫具體職位。但能在聖械庭核心領導層潛伏這麼多年,至少是個副庭長。」

  羅夏把文件折好塞回油布里,「所以說,抓一百個管家也沒用。一旦驚動了對方,讓他隱藏起來繼續蟄伏,鏽黨就永遠不死。」

  羅夏停頓了一下,觀察著死黨的反應。

  「所以他們需要你。一個羅曼諾夫血脈的後裔,帶著貨真價實的舊時代珍品,主動送上門去。再加上教會後續任務,你能夠輕易打入核心圈,那個黨魁遲早會親自見你一面。」

  尤里咽了口唾沫,感到後背一陣發涼。這已經脫離了簡單的潛伏,這是一場捲入聖聯最高權力中樞的旋渦。而他,就是那個釣大魚的誘餌。他甚至能想像到自己被那些大人物碾碎的畫面。

  看著尤里有些發白的臉色,羅夏伸手拍了拍對方肩膀,手掌寬厚有力。

  「別把事情想得太絕望。」羅夏補了一句,「咱們不是孤軍。」

  他翻出文件最後一頁,指了指底部的一行小字。

  「審判廳還組織了其他小組,以不同身份滲透鏽黨的不同層級。必要時各組能夠互相策應。具體有幾組、在哪裡,文件里沒寫,但至少說明上面不打算把咱倆當炮灰扔出去就不管了。」

  尤里聽完,這才吐出一口氣,伸手拍了拍胸口,嘴角扯出一個勉強的笑:「還好,還好————至少不是把咱倆扔到這鬼地方自生自滅。」

  情緒平復後,兩人將注意力轉向那沓邊緣起毛的舊地圖。

  羅夏將地圖在桌面上鋪開,壓住了四個角。

  紙面上勾勒著大霧潮發生前的地形輪廓。

  「這裡,還有這裡。」羅夏的手指點在兩個被紅圈標記的位置,「距離喘歇地大約三天的路程。看旁邊的標註,一個叫柳德米拉別墅」,一個叫鮑里索格列布斯克獵屋」—都是大霧潮前舊貴族的度假莊園。」

  尤里湊過來看了看,伸手比了比兩個點之間的距離。

  「找到遺蹟不難,這些舊莊園大多建在山腰或崖壁上,地基還在的話很容易辨認。問題是人手。」


  羅夏點了點頭。

  挖掘一個被泥土和植物覆蓋了四十年的建築遺蹟,土方量極大。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光是清理出一條能夠容納單人通行的入口,就需要耗費不知道多少天的體力勞動。

  而且這期間還要分配精力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霧生種襲擊。

  「我們需要人手。」羅夏得出結論,「需要大量廉價的勞動力。任務給的時間窗口並不寬裕,我們耗不起。」

  尤里點頭同意:「確實,拉一支隊伍更合適,而且喘歇地最不缺的就是要錢不要命的亡命徒。」

  羅夏把地圖折好,兩人在煤氣燈下開始敲定接下來的計劃。

  「既然你要用舊貴族後裔的身份去接觸管家,那我們就得把戲做足。」羅夏打量著尤里,「你現在是一個剛剛發現自己高貴血脈的破落戶。你手裡掌握著舊時代的秘辛,你傲慢,渴望恢復家族的榮光,但你本身缺乏武力。」

  尤里清了清嗓子,試圖讓自己的坐姿顯得挺拔一些。他抬起下巴,用一種生硬的語氣說道:「那麼,我忠誠的僕人,你準備好為羅曼諾夫家族獻出生命了嗎?」

  「閉嘴。」羅夏翻了個白眼,「而我是你的貼身打手,一個只認錢和契約的哥薩克僱傭兵。記住,在外面,你要表現得足夠貪婪和自大。越是這樣,那些黑市商人才越會覺得你是個可以利用的蠢貨。」

  尤里眼睛一亮,「我剛好知道個招人的好去處。明天咱們就去那兒,我的哥薩克保鏢,挑幾個順眼的炮灰。」

  次日,「斷骨」酒館。

  這間酒館比昨晚那家大出三倍,是名副其實的「人才市場」。每天無論清晨傍晚,兜里有錢的買家和出賣性命的男人都在這裡碰頭。

  推開那扇油膩的木門,熱浪裹著劣酒、菸草以及汗臭味撲面而來。天花板上掛著十幾盞搖晃的煤氣燈,橘黃的光線穿透煙霧,打在滿滿當當的人頭上。

  角落裡有人掰手腕,吧檯邊有人用刀尖剔著指甲里的泥垢,幾個穿著布料很少的女人.

  在桌子間穿梭端酒。

  羅夏找了個靠牆的位置站著,鏈鋸斧豎在腳邊,掃視整個酒館。他在心裡默數了一下大約七八十人,其中至少有二十個腰間鼓囊囊的,帶著真傢伙。

  尤里大步走到吧檯前。他抓起一個空酒杯,用力砸在沾滿可疑污漬的橡木吧檯上,頓時聲音蓋過了酒館裡的喧囂。

  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他。

  尤里跳上吧檯。他從懷裡掏出那張泛黃的舊地圖,高高舉起。煤氣燈的火光打在羊皮紙上,透出股古老氣息。

  「聽著,你們這群底層的渣滓!」

  尤里的聲音在酒館內迴蕩,帶著股傲慢,「我手裡有份大霧潮前的藏寶圖!指向一座未被發掘的舊時代貴族別墅,裡面裝滿了財寶!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下方的人群。

  「我現在需要一支探險隊,活著回來的,每個人都能拿到足夠你們在妓院裡揮霍半個月的報酬!」

  酒館裡安靜了三秒,隨後爆發出各種嘲弄的聲音。

  「滾下來吧,小白臉!上個月也有個拿著地圖的白痴,最後他的腸子被掛在城牆上風乾!」一個瞎了一隻眼的礦工嗤之以鼻地喊道。

  一半的人轉過頭繼續喝酒,對這種老掉牙的騙局毫無興趣。

  但另一半人一那些輸光了最後一個銅板、餓得雙眼發綠的亡命徒們,則緊盯著尤里手中的地圖。

  他們舔舐著乾裂的嘴唇,貪婪在眼底像野草一樣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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