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武器升級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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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春的料峭寒風颳過新聖彼得堡大學的鋼鐵尖塔。

  那些由厚重鋼骨框架構成的東正教洋蔥頂變體建築上,冰雪開始消融,化作細流匯入排水柵欄。六輪自走除雪機在石板路上來回忙碌,它們噴吐著白汽,將路面清理得乾乾淨淨。

  羅夏推開物理研究所大樓的門,大廳里滿是身穿制服的學生。他們大多是殷實人家的子弟,穿著制式校服,三五成群地低聲討論著什麼公式。

  沒看他們第二眼,羅夏徑直走向升降梯,鐵柵欄打開,他的目標是保密級別較高的地下三層。

  齒輪咬合聲中,羅夏跟著一群學生擠進轎廂。

  剛降到地下一層,一連串爆炸與槍炮轟鳴便從柵欄外涌了進來。

  鐵柵欄拉開,幾個扛著重型火器的壯碩青年大步跨出轎廂,興奮地談論著什麼。

  羅夏探頭瞧了瞧,這顯然是個地下靶場。羅夏摸了摸背上的溫徹斯特,對接下來改造武器的計劃信心大增。

  升降梯停在地下二層時,上來了一人一「狗」,準確地說,是一隻半人高的機械狗。

  羅夏不由好奇地打量起來。

  機械狗背部鑲嵌的微型鍋爐正往外冒著絲絲白煙,至於那四條腿,羅夏眉頭不由得挑了挑——多級複合連杆配合伺服液壓作動器?

  如果他這個機械畢業生沒記錯,這在純機械領域可是相當先進的傳動結構了!

  這時,機械狗忽然一陣抽搐,抬起後腿,一股黑色液體噴濺在轎廂底板上。

  那個學生熟練地蹲下,轉頭朝羅夏露出歉意微笑。

  「萬分抱歉,弟兄。」他一邊拿棉紙擦拭機油,一邊訕訕解釋,「廢油回收泵出了點故障,最近總是這樣。」

  羅夏看著那灘機油,眼角微抽,默默點了點頭。

  地下三層到了,羅夏走出升降梯,順著走廊來到盡頭。

  直到看到門牌上刻著【維克多·伊萬諾夫教授專屬實驗室】,他敲了敲門,推門走了進去。

  寬敞的實驗室里瀰漫著機油與松香交織的氣味,安東和伊利亞正站在操作台前拆解一台大型機械,溫蒂則趴在不遠處的製圖桌上。

  她穿著件明顯大了兩號的白大褂,咬著鉛筆頭,在一疊圖紙上塗塗改改,眉頭緊鎖,小臉皺成一團。

  聽到開門聲,她抬起頭。看清來人的高大身影后,愣了一下。

  緊接著,那雙大眼睛裡迸發驚喜,忍不住發出一聲歡呼:「哥哥!」

  當即扔下手中鉛筆,自己則像只輕盈的燕子般跳下高腳凳,小跑著撲進羅夏懷裡。

  羅夏穩穩接住妹妹,手掌揉了揉那頭紅色長髮。

  他卸下肩上的帆布包,掏出信件和幾包零食。溫蒂看到這些,尤其是最上面那封畫著歪歪扭扭齒輪小人的信封,眼睛立刻彎成了月牙。

  一番寒暄過後,溫蒂摸著羅夏陌生的粗糙制服,輕聲道:「安東師兄和我說了,哥哥進什麼軍隊了吧?溫蒂不會亂問的,但萬機之神在上,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放心,我一定會的。」羅夏從懷裡掏出那枚黃銅齒輪護身符晃了晃,笑了笑。

  「說起來,你給的護身符這次可立了大功。」他順勢從包里抽出一份摺疊圖紙,「所以我這次來還有個事,想讓你幫忙看看有沒有設備能加工武器配件,我想改一下這把溫徹斯特的拋殼窗,彈殼總往上飛,太影響火力銜接了。」

  聽到是能讓哥哥更安全的東西,溫蒂立刻來了精神。

  她接過草圖掃了兩眼,「哥哥的草圖畫得很清楚,不算太複雜。」

  接著卻輕輕嘆了口氣,「可惜溫蒂最近走不開。三零三號課題出了偏差,要從主軸動力模型重新推導。溫蒂一個人的話,怕是要一兩周才能改完呢。」

  她眨著大眼睛,語氣帶著幾分委屈。

  站在操作台旁的安東老臉一紅,尷尬地咳嗽兩聲。

  那個研究方向出錯的問題,正是他前天算錯了一組齒輪傳動比引發的。雖說搞研究難免翻車,但被一個十幾歲的師妹點出來,還是有些面子上過不去。

  挽回作為師兄的最後一點尊嚴,他大步走了過來,拍著胸脯大包大攬。

  「羅夏你要改裝霰彈槍嗎?」他的紅寶石義眼閃了閃,「把槍交給我,我保證讓你滿意。還有什麼需求,儘管開口!」


  羅夏眼睛一亮,他可是知道安東底細的,二級超凡職業者【巨像】,動手能力極強。當即把自己在上一次戰鬥中總結的改進清單一條條列了出來。

  「第一,槍管容易過熱,打空兩管彈藥就燙得握不住。第二,彈容量太低,火力持續性差。第三,換彈速度慢。」

  他豎起第四根手指。

  「還有一個最重要的問題——連續射擊時燃素侵蝕明顯,打完一輪我就頭疼得像被人拿錘子鑿了太陽穴。」

  安東越聽,臉上的笑容越僵硬。連一旁沉默幹活的伊利亞也停下了動作,面具後的目光落在羅夏身上。

  安東咽了口唾沫,硬著頭皮開口。

  「前三個......雖然有點離譜,但還能通過物理層面的改造想辦法。」他拖長了「但」字,「但降低燃素侵蝕……那是真理廳和動力廳聯合攻關的超凡領域難題,我是真的沒轍」

  聽到「超凡領域難題」這幾個字,羅夏在心底打了個問號。

  因為他親自體驗下來,總覺得燃素侵蝕是有跡可循——它不是什麼玄之又玄的神秘現象。每次開火的一瞬間,那股灼痛感最強烈,而且集中在呼吸道和頭部。

  如果能鎖定侵蝕的具體路徑,不就能想出應對之策了麼?

  他想了想,看著安東提出了自己的問題。

  「我有個想法,你聽聽有沒有道理。」

  「我在每次開火時,能感受到燃素火藥爆發的那一刻侵蝕感最強。我懷疑是燃素煙霧被吸入了肺部——如果在拋殼窗加裝一個微型廢氣收集裝置,是不是就能減少直接接觸?」

  安東聽愣了。

  他下意識抬手摸了摸鐵面具下的左臉頰。老實說,這番話聽起來有些道理,但他確實沒有能力去驗證。

  就在這時,實驗室的門被推開,一名老者走了進來。

  他穿著領口繡有銀色齒輪徽記的呢子大衣,花白頭髮雖然梳過但仍有些凌亂,神色間帶著一場漫長會議後特有的那種疲憊。

  安東見狀,立刻迎了上去。

  「維克多教授!白廳的學術會議怎麼樣了?我們新型動力裝甲驅動核心的課題,經費批下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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