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如果」求不出「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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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3章 「如果」求不出「現實」

  時間來到開學第二周的星期三。

  亦是新生訓練營的第三天。

  和第一天僅有的小班級碰面不同,昨天的行程基本排滿了。

  7:00未名湖畔集合,晨練加晨讀。

  7:40恰飯。

  8:30參觀學校。

  11:30恰飯。

  14:30繼續參觀學校。

  17:30恰飯。

  19:30入學第一跑。

  20:30班級活動。

  22:00解散。

  一套流程下來,陸悠直接夢回高中。

  要不是午飯期間,碰巧遇到唐婉,陸悠懷疑,兩人怕不是得通過手機視頻才能見面。

  好在,新生訓練營的領班人也不是魔鬼,沒有連著安排早讀。

  早上八點半。

  陸悠與宿舍另外三人吃過早餐,迎著微涼的秋風,悠哉悠哉的前往集合教室。

  四人組中,除了張志創還穿著短袖,其餘人全部穿上了外套。

  「嘶~現在才九月份吧!怎麼一聲不吭就冷起來了?明明昨天還頂得住的!」張志創縮著身子,不停的搓手臂。

  宮慶咬了一口手上的菜包,斜眼看向畢楊德,嘲諷道:「叫你穿外套你不穿,擱那說什麼『真男人就該迎風而上』,以為自己在月省呢?」

  畢楊德緊跟著補了一刀。

  「不作死就不會死。」

  「md!」

  張志創一人給了一拳,罵道:「只會嘲諷兄弟是吧!就不能給個實際的解決方法?」

  「有什麼用?說了你又不聽。」宮慶無情道。

  陸悠埋頭回復唐婉的消息,隨口說道:「最簡單、最有效的方法,趁還沒走遠,你馬上回宿舍拿外套出來穿。」

  張志創回頭看了眼宿舍的方向,搖頭道:「算了,懶得跑」

  「隨你,反正冷的不是我。」

  一陣秋風吹過,捲起滿地的落葉。

  也讓張志創不受控制的打了個冷顫。

  「靠!受不了了!」

  張志創一把拽住畢楊德衣袖,強行道:「老畢,快把你外套給我!」

  「憑什麼?」

  「你是健身人士,比我抗凍!」

  「爬!我健身練的是肌肉,不是脂肪!」畢楊德掃開張志創的手,絲毫不給面子。

  突然,陸悠腦內閃過一道靈光。

  「我有個主意,既不用你借別人的外套,也不需要伱跑回宿舍,還能保暖,就是要費點力氣,想不想聽?」

  「你倒是說啊!」張志創跺著腳催促道。

  五分鐘後。

  四人抵達教學樓。

  陸悠、宮慶、畢楊德一身輕鬆,張志創身上卻掛了四個書包。

  胸前身後掛一個,左右手各攬一個。

  「怎麼樣,我的方法好使吧?」陸悠笑道。

  張志創喘了幾口氣,道:「好使是好使,就是有點累人。」

  宮慶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勵道:「加把勁,只需要再爬兩層樓,很快就到了。」

  「就不能坐電梯?」

  陸悠指向電梯口前方擁堵的人群,道:「你自己看,等電梯來,我們都到教室了。」

  「唉,我國人口還是太多了!」

  臨近教室。

  四人正準備從前門進入。

  畢楊德臉色驟變,仿佛看到了不可名狀之物,急忙伸手攔住幾人。

  「等一下!我們走後門!」

  「為什麼?見不得光嗎?」張志創不解道。

  「沒有為什麼。」

  陸悠探頭往教室里看去。

  只見王菱花面前坐了一位男生,兩人正有說有笑的聊著天。


  片刻間,陸悠便明白了。

  男人那點極為常見而又微不足道的嫉妒心。

  他也有。

  和唐婉在一起之前,很多。

  和唐婉在一起之後,少了,卻依舊很多。

  嫉妒與喜歡相伴而生。

  只要喜歡一個人,就必然會想占有對方的一切。

  包括,她的笑臉,她的聲音,她肌膚的每一寸,她的每一分每一秒。

  但,這是不可能。

  占有欲,就好像纏繞在脖子上的圍巾。

  恰到好處,會帶來溫暖舒適,踩過紅線,只會讓人難以呼吸。

  不能再拖下去了,註定無果的感情,不能任其發酵。

  陸悠眼睛微眯,默默思索著對策。

  此時,另外三人已經走到了後門。

  見陸悠還杵在原地,張志創喊道:「陸哥,在想什麼呢?還不快過來!」

  「來了!」

  陸悠回過神,快步跟上。

  ……

  按照小班群發的計劃安排,上午是班級活動。

  活動內容分為上下兩部分。

  上半部分,是自我展示。

  陸悠往講台上一站,將準備好的PPT和視頻放出來,附帶幾十句解說,毫不費力的收穫了滿教室的掌聲。

  無他。

  會彈鋼琴又會滑雪的男生,不僅少之又少,且帥的一匹。

  下半部分,是未來展望。

  用紙和筆,畫出十年後的自己。

  陸悠直接麻了。

  他會的技能有許多,唯獨不包括畫畫。

  倒不是說完全不會,勉強有個小學三年級水平。

  本來陸悠想擺爛不畫的,看到其他同學都在努力創作,他也只好硬著頭皮上。

  半小時後。

  看著自己的田園小雞啄米圖,饒是陸悠臉皮厚若城牆,也不禁染上幾分紅暈。

  拿不出手。

  根本拿不出手。

  被人看到了,形象必然全毀。

  於是,陸悠快速將紙張揉成一團,鎮壓在書包最底層。

  見不得光的黑歷史,就應該挖個坑埋起來。

  旁邊。

  畢楊德看著自己的大作,滿意的點了點頭。

  「嗯,看來我的畫技也沒生疏多少嘛!」

  陸悠轉頭看去,一幅黑白素描山水莊園畫出現在他眼前。

  簡易,卻不失細緻。

  山的高遠,水的靈動,屋舍的稜角,盡數包含其中。

  陸悠的嘴角抽搐兩下,問道:「老畢,你還懂素描?」

  「小學和初中學過五六年,上了初三,專心學習,就沒再碰了。」畢楊德如實道。

  「難怪,原來有基礎。」

  「對了,大神,你的畫呢?讓我看看唄?」

  陸悠移開視線,不動聲色道:「沒畫,不想畫,懶得畫。」

  「那等下上台演講,你怎麼辦?」

  「船到橋頭自然直。」

  「還能這樣?」

  ……

  中午時分。

  班級活動結束。

  陸悠收拾著書包,時不時往王菱花的方向瞄一眼。

  先前的畫畫環節,由於陸悠沒有畫作展示,被眾人懲罰唱歌。

  而且得唱三首。

  陸悠二話不說就接受了。

  為了不社死,別說三首歌,開演唱會他都答應。

  張志創前後背著兩個書包湊到陸悠身邊,道:「陸哥,一起吃飯不?想吃麻辣燙了。」

  這時,王菱花起身離開座位,往教室外走去。

  陸悠匆忙背起書包,倉促道:「不了,你們吃,我還有點事,先走一步。」


  「別忘了下午還有集體遊園!」

  「忘不了!」

  說完,陸悠便跑著走出教室門,消失不見。

  「陸哥是趕著去投胎嗎?」張志創疑惑道。

  「不知道,大神的心思,不是我等凡人能揣測的。」畢楊德一臉正經道。

  宮慶嗤笑一聲,用憐憫的眼神看著兩人。

  「難怪你們找不到對象,是有道理的。」

  「你罵誰呢?我明明有對象好吧!」張志創不服氣道。

  「你敢當著秦汐月的面說這話嗎?」

  「我……」

  張志創憋紅了臉,「敢」字卻無論如何也說不出口。

  「慫貨。」

  ……

  另一邊。

  陸悠不緊不慢的跟在王菱花身後,等待上前搭話的時機。

  進入食堂。

  由於各自想吃的東西不同,王菱花與三位舍友分開,走向另外的窗口。

  陸悠頓感機會來臨,立馬跟過去。

  組織好語言,陸悠伸手拍了下王菱花的後肩。

  「你好,同學。」

  王菱花回過頭,見到是陸悠,眼裡滿是驚訝。

  「大神?」

  兩人雖然認識,但平時碰面,最多就互相點頭示意,搭話的次數一根手指都能數得過來。

  王菱花踮腳看向陸悠身後,卻沒發現熟悉的身影。

  「就你一個?婉婉不在嗎?」

  「不在,我們兩班的安排不同,這些天的午飯就沒有約。」陸悠解釋道。

  「那我們……拼一桌?」王菱花試探性的問道。

  「嗯,正好我有話跟你說。」

  陸悠果斷的回答,直接把王菱花整懵了。

  「我們兩個單獨吃飯,你確定?」

  「哪單獨了,周圍不都是人?」

  「不怕婉婉誤會?」

  陸悠挺直腰杆,硬氣道:「身正不怕影子歪,而且婉婉是個講道理的人。」

  「可女生一旦吃起醋來,是不會跟你講道理的,誰都一樣。」王菱花提醒道。

  陸悠頓了頓,腰杆彎了少許。

  「放心,我事先準備好了賠禮。」

  「噗嗤……」

  王菱花沒忍住笑出聲。

  「你就這麼怕婉婉啊?」

  陸悠搖搖頭,道:「我這叫未雨綢繆,不叫怕。」

  「行吧!我跟舍友說一聲。」

  ……

  打完飯後,兩人隨意找了座位相對而坐。

  王菱花點的蜜汁雞腿飯,陸悠則是啤酒鴨加韭黃炒雞蛋。

  用調羹將醬汁與米飯攪拌均勻,王菱花開口道:「說吧,找我什麼事?」

  「記得我舍友嗎?」

  「哪一位?」

  「找你要聯繫方式那個。」

  「為他而來?」

  「對。」

  王菱花嘴角微微上揚,笑容中藏著幾分嘲諷。

  「怎麼,想撮合我倆呀?」

  陸悠扒了一口米飯,道:「不,他喜歡你,但你不喜歡他,所以我不會撮合你們。」

  王菱花右手握緊筷子,顯得有些激動。

  「你很了解我?搞得好像你知道我喜歡誰一樣!」

  陸悠沒有被王菱花的情緒,平靜道:「我是不了解你,但有些事情,我能感覺到。」

  王菱花身形一震,緩緩低下頭,沉聲道:「很明顯嗎?」

  陸悠飲了一勺紫菜蛋花湯,反問道:「你站在火堆旁邊,會覺得熱嗎?」

  沉默良久。

  王菱花苦澀一笑,道:「我自認裝得很好了。」

  陸悠抬眸看著王菱花,眼神清澈寡淡。


  「討厭可以掩藏,但喜歡不行,它能直接改變你的行為習慣。

  即便你刻意壓制,它也會從你不經意的眼神中泄露出來。

  就好像大街上,有人喊你的名字,你會下意識的回應一樣。」

  捏著筷子的手指愈發用力,指尖處甚至泛起了白色。

  「不要告訴婉婉。」

  「她看得比我更清楚。」

  王菱花猛的抬起頭與陸悠直視,眼中噴涌著羞憤的怒火。

  「你們是把我當小丑嗎?」

  「我國有句話說得好,『看破不說破』。你沒採取行動,我們也當作沒看見。」

  陸悠淡然的話語,化作一盆冷水,澆在王菱花頭上,直接把火氣澆滅掉。

  接下來一段時間。

  兩人都在低頭吃飯,誰都沒有出聲。

  場面非常沉悶。

  直到……

  「陸悠,如果我比唐婉更早遇到你,現在會怎麼樣?」

  「不怎麼樣。」

  陸悠直白的說道:「用不存在的因,永遠栽不出現實的果。」

  「是啊!」

  王菱花鬆了口氣,渾身氣息發生了極大的改變。

  如同小說中悟道的主角,從心中有節,到念頭通達。

  「很抱歉,給你和婉婉添麻煩了。」

  陸悠擺擺手,道:「不用道歉,你又沒做什麼。」

  「起碼少了個地雷,不是嗎?」王菱花自我調侃道。

  聞言,陸悠臉上露出笑容,道:「看樣子,你是想通了?」

  「本來就快想通了,你自個跑過來挑事,又把我踹了回去!」王菱花沒好氣道。

  「呃……」陸悠無言以對。

  「話都說開了,就聊到這吧!」

  王菱花端著餐盤起身,道:「我去找舍友,你自己吃,不奉陪了,省得婉婉生氣。」

  「等一下,先別走!」

  陸悠趕忙挽留道:「最重要的事還沒說。」

  「給你一句話的時間。」

  「和我那位舍友見個面,然後拒絕他。」

  「不要,麻煩,而且,我記得我拒絕過他了,為什麼還要再說一遍。」

  陸悠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道:「我舍友腦子有坑,理解能力不行,覺得自己還有機會,正謀劃著名第二波攻勢,你不當面拒絕他,會更麻煩。」

  一番思索後,王菱花也認可了陸悠的說法。

  趁情根尚未深種,一刀切斷還來得及。

  「待會我回宿舍就加他vx約時間見面。」

  「務必說得足夠直白,還有,不要拿我當擋箭牌。」陸悠認真叮囑道。

  「知道了。」

  王菱花走了兩步,似乎想到了什麼,又回頭問道:「婉婉那邊需要我幫你說話嗎?」

  陸悠雙手合十,懇求道:「請姐姐救一手!」

  「嗯,態度誠懇,我幫你了!」

  目送王菱花遠去。

  下一秒。

  陸悠掏出手機,馬不停蹄的點擊唐婉的頭像。

  老公:在嗎?

  愛妃:在。

  陸悠呼吸一窒。

  完蛋!

  壞事了!

  回消息既不帶語氣詞,也不發表情包,只有一種可能。

  唐婉發現他和王菱花聊天的事,心情不好。

  「沒可能啊?王菱花走了十秒不到,手上端著餐盤,怎麼給婉婉發消息的?除非……」

  陸悠伸出脖子,視線在周圍來回掃蕩。

  隨後隔空對上一雙看不清情緒的眼睛。

  得!

  直接在女朋友眼皮底下和別的女生吃飯。

  關鍵那女生的心思還不太乾淨。

  他不死誰死。

  愛妃:坐著別動。

  愛妃:等我過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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