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7章 風的形狀
操場內。
燈光明亮，人來人往，還有經久不衰的流行樂流淌。
【還記得你說家是惟一的城堡
隨著稻香河流繼續奔跑
微微笑小時候的夢我知道】
陸悠牽著唐婉來到跑道旁邊，左右站開，開始熱身。
一上來，陸悠先是做擴胸運動。
肌肉的拉伸帶來少許酸澀，也讓脈搏加快，血管擴張，身體埋藏的力量逐漸甦醒。
「對了，那位學生會找你麻煩的學姐還沒聽你提起過，解決掉了嗎？」
「能不能換個說法？搞得好像我把人弄死了一樣。」唐婉斜眼看著陸悠，有模有樣的進行模仿。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能理解就行，何必摳字眼？」
「部長將她調去會長那邊了，除非開大會，要求學生會全體成員到場，不然我倆基本碰不著面。」
「她沒再主動找你？」
唐婉搖搖頭，道：「沒有，起碼這周我沒見過她。」
「她下次還找你，建議正面硬剛。逃避只會助長敵人的氣焰，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唯有亮劍，展現出自己的力量，才能讓敵人意識到，你不是任人拿捏的麵團。」
「可我就是任人拿捏的麵團啊！不僅嘴笨，講不出懟人的話，膽又小，別人說話大點聲，我就得縮脖子，最重要還是沒力氣，你瞧我這胳膊。」唐婉捏著自己手臂，揪出一塊軟肉，「全是脂肪，沒有一點肌肉！」
最慫的話語從唐婉嘴裡說出來，反倒是一股子理直氣壯的味，陸悠也不明白她是怎麼做到的。
「擱家床上明明玩挺大，一到外邊就慫成烏龜，還說你不是內戰幻神？」
「那能一樣嗎？家裡打鬧是夫妻調情，外邊爭執可是荷槍實彈！稍有不慎，遇到個超雄，小命就交代了。」
陸悠不好說唐婉的不對。
慫也是生活態度的一種，或許日子過得比較憋屈，但也確實耐活。
熱身流程走完，兩人都感覺身體微微發熱。
「我決定了！」陸悠大手拍上唐婉肩膀，「只要不是天氣特別惡劣，以後每晚我都陪你跑步，至少兩公里。」
「啊？為什麼？」
「你不是怕死嗎？多跑跑步，把爆發力和持久力鍛鍊出來，將來遇到危險才能溜得更快更遠，不怕被壞人追上。」
雖然陸悠說的沒毛病，可一想到身體高負荷運轉所帶來的痛苦，唐婉就懶得動。
「可我有學生會的工作。」
「等你工作完再跑。」
「我工作完最少都九點了。」
「沒事，操場十點才熄燈。」見唐婉一臉不情願，陸悠給她補上一顆甜棗，「這樣吧，你每跑一天，我允許你從欠我的帳目上減十塊，如何？」
「什麼？才十塊，太少了吧？」
不算春節打賭輸的，單單環球旅行，唐婉記得自己欠陸悠的錢就有七位數。
跑一次步才減十塊，這得跑多少天？怕不是跑到生命的盡頭。
「我國最低時薪都有二十加，跑一次步起碼減二十才合理。」
「你跑兩公里要一小時？」
「跑步比打工累呀！」
「一口價十五，愛要不要。」
「成交！」
唐婉掏出手機，喜滋滋的在記事本上記帳。
十五塊相對於七位數不過蚊子腿，甚至蚊子腿也算不上，但也蚊子腿也好過沒有。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唐婉已經看到無債一身輕，翻身做主人，騎在陸悠頭上作威作福的好日子在向她招手。
「你在傻笑什麼，口水都流下來了。」
唐婉回過神，吸溜一下，抬手擦了擦嘴角，低頭一看手背，什麼都沒有。
「你又騙我！」
唐婉逮著陸悠一通打鬧。
半晌功夫後，唐婉氣消了，與陸悠一同走進塑膠跑道。
兩人都拿著手機，屏幕顯示著運動世界校園APP主界面。
「我開始計時了。」
「好。」
陸悠率先按下計時鍵，唐婉緊隨其後。
兩人沿著跑道，女里男外，邁開腳步，逆時針慢跑。
起步階段，唐婉體力充足，還能分心嘮嗑。
「老公，唱首JJ的《學不會》給我聽。」
「有杰倫聽還不滿足？」
「杰倫雖好，奈何我偏愛JJ。」
「不唱，跑著步還要我唱歌，當我超人呢？」
「你唱兩句嘛！」
「不要。」
任憑唐婉撒嬌，陸悠始終不鬆口。
反正以唐婉短小無力的體力條，也念叨不了多久。
跑過半圓彎道，和陸悠預料的如出一轍，唐婉開始顯露疲態，氣息有所不穩，也沒了嘮嗑的力氣。
與之相反，陸悠依舊堅挺，呼吸平穩，顯得遊刃有餘。
「寶貝，你這體質不行啊！才兩百米就喘上了，剩下的一千八百米怎麼辦？」
唐婉不想說話，甩了陸悠一個白眼並比了個中指。
不多時，第一圈跑完。
陸悠保持自己的節奏，輕鬆寫意。
一旁的唐婉則是體力見底，不得不用上嘴來呼吸。
「要不，停下來慢走一圈，讓體力恢復恢復再繼續跑？」陸悠好心提議道。
唐婉用沉默和緩慢卻堅定的步伐作為回答。
陸悠尊重唐婉的選擇，不再多言。
進入第二圈。
唐婉感覺自己卡在一個很微妙的狀態。
一邊，身體不斷叫囂著，快停下，快停下！另一邊，意志持續告訴她，多堅持一會，多堅持一會。
好像有兩個小人，來回扭打撕扯，難分勝負。
直到第三圈的一半，身體機能幾乎消耗殆盡，意志倒地再起不能，唐婉從慢跑轉變為散步，一手叉腰，胸膛劇烈起伏，貪婪的呼吸空氣。
陸悠也隨之放慢速度，跟在唐婉旁邊。
「不錯，這麼久沒鍛鍊，還能一口氣跑一千米，值得鼓勵。」
緩了近半分鐘，唐婉才喘過氣，有能力回話。
「就口頭鼓勵，不來點實際的？」
「你想要什麼實際的？」
「剩下一公里我能不跑嗎？」
唐婉拉開外套拉鏈，恰好一陣冷風迎面而來，吹得內里的襯衣緊貼軀體，盡顯數值的魅力。
陸悠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
誰說風沒有形狀？
「一圈半，不能再多了。」
「也行吧！」
一圈半即六百米，唐婉自認足夠恢復小半的體力。
取下發圈，梳理一遍頭髮，重新捆上。不經意間，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唐婉心道果然，隨後捏住陸悠衣袖，輕輕扯兩下，指向身影所在方位。
「老公，看那邊。」
陸悠順著唐婉所指方向望去。
一男一女並肩而行，有說有笑。
「老畢？跟他說話的女生是你舍友蕭愛仁吧？」
「沒錯，她今天就穿這身衣服。」
陸悠回憶起上個月與畢楊德談話的事，也不知道他想沒想通，單看如今狀況，應該是在往好處發展。
「說起來，有件事沒跟你說。」
「什麼事？」
「老畢親自告訴我，他對蕭愛仁動心了。」
「是嗎？這可是件好消息啊！」唐婉與蕭愛仁關係尚可，打心底為她高興，「老公，你都不知道，自打小愛看上她的小楊過，整個人畫風突變。
以前是個內向膽小，不注重打扮，一心沉迷刷劇的宅女。現在，不僅主動學習裝扮技巧，嘗試接觸流行遊戲，還經常捧著手機發呆，一會擱那傻笑，一會患得患失。」
陸悠挑了挑眉，意外道：「你這位舍友，戀愛腦症狀有點嚴重。」
「嗨，一個內心敏感，憧憬戀愛的牡丹少女首次遇上心動男生不就這樣？不說了，我先把這好消息告訴小愛，緩解她胡思亂想的病狀。」
唐婉正欲掏手機，被陸悠攔下。
「別，不要告訴她。」
「為什麼？」唐婉一臉不解。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是更願意聽我親口說我喜歡你，還是更願意徐年私底下告訴你，我喜歡你？」
唐婉瞬間明悟。
「懂了。」
……
辦公室內。
秦闋一手托腮，一手握著滑鼠，在棋盤結點落下一枚黑子。
消消樂玩膩了，玩會五子棋，換換口味。
黑棋白棋交替落子，一攻一守，戰況激烈，局勢撲朔迷離。
起碼在秦闋看來，是這樣的。
這時，一條手臂從秦闋後方伸出，指著棋盤某一處。
「下這，和周圍棋子形成雙三之勢，穩贏。」
「誒，還真是！」
秦闋欣然落子，下一秒，猛的驚醒。
回頭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宋蕪與死人無二的面癱臉。
「宋蕪？你怎麼在這，工作做完了？」
「有意思。」宋蕪背著雙手，眼睛半眯，「我還沒開始計較你工作時間打遊戲，你反倒說起我來了，算不算惡人先告狀？」
秦闋趕緊關掉遊戲，端正身形，解釋道：「我是處理完工作，沒別的事，才打打遊戲消磨時間，不信你可以檢查。」
說罷，秦闋挪動椅子，讓出電腦正對著的位置。
宋蕪沒有深究此事。
連在網際網路大廠上班，月入過萬的員工都不可能不摸魚，何況給學校免費做苦力的學生會成員。
「你知道唐婉去哪了嗎？」
秦闋指向教室後頭，說道：「上廁所了。」
「什麼廁所能上半小時，炒菜嗎？」
「呃……」秦闋心裡給唐婉默念一聲對不起，如實回道：「她今天生日，我批准她提前走人。」
宋蕪「嗯」了一聲，抬腿走人。
剛走兩步，又突兀的停下，回過頭。
「下不為例。」
秦闋連連點頭，道：「我會轉告唐婉的。」
「我說的是你。」
待到宋蕪把頭回正，秦闋忍不住一翻白眼，心裡一頓蛐蛐。
死魚臉！面癱男！
……
兩千米夜跑結束。
等唐婉緩過勁來，陸悠帶她來到跑道外的空地，先做一套拉伸放鬆，接著讓她坐地上，給她按摩肌肉。
十指以不同的手法按壓肌肉，疼痛酸脹接連而來，輕度的唐婉還能咬牙忍忍，重度的直接倒吸冷氣。
「老公，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想趁我生日把我痛死，好換個新女朋友？」
「很痛嗎？」
「你說呢？」
要不是在外邊，唐婉早就賞陸悠一腳。
「痛也得忍著。按摩不痛，等於沒按。還是說，你想連續幾天肌肉酸痛，連走路都困難？」
「行，我忍。」
陸悠按了十來分鐘，將唐婉扶起。
「你走兩步試試。」
唐婉原地蹦躂兩下，又來回走動，神情稍顯意外。
「感覺如何？」
「非常好，大腿不硬了。」
「不硬就說明我的按摩有作用。」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拿出手機。
唐婉的手機屏幕一片漆黑，陸悠的手機屏幕則顯示來電。
「誰的電話？」
「蛋糕店老闆，應該是蛋糕送到了。」
「還不快接！」
(本章完)
燈光明亮，人來人往，還有經久不衰的流行樂流淌。
【還記得你說家是惟一的城堡
隨著稻香河流繼續奔跑
微微笑小時候的夢我知道】
陸悠牽著唐婉來到跑道旁邊，左右站開，開始熱身。
一上來，陸悠先是做擴胸運動。
肌肉的拉伸帶來少許酸澀，也讓脈搏加快，血管擴張，身體埋藏的力量逐漸甦醒。
「對了，那位學生會找你麻煩的學姐還沒聽你提起過，解決掉了嗎？」
「能不能換個說法？搞得好像我把人弄死了一樣。」唐婉斜眼看著陸悠，有模有樣的進行模仿。
「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能理解就行，何必摳字眼？」
「部長將她調去會長那邊了，除非開大會，要求學生會全體成員到場，不然我倆基本碰不著面。」
「她沒再主動找你？」
唐婉搖搖頭，道：「沒有，起碼這周我沒見過她。」
「她下次還找你，建議正面硬剛。逃避只會助長敵人的氣焰，無法從根源上解決問題。唯有亮劍，展現出自己的力量，才能讓敵人意識到，你不是任人拿捏的麵團。」
「可我就是任人拿捏的麵團啊！不僅嘴笨，講不出懟人的話，膽又小，別人說話大點聲，我就得縮脖子，最重要還是沒力氣，你瞧我這胳膊。」唐婉捏著自己手臂，揪出一塊軟肉，「全是脂肪，沒有一點肌肉！」
最慫的話語從唐婉嘴裡說出來，反倒是一股子理直氣壯的味，陸悠也不明白她是怎麼做到的。
「擱家床上明明玩挺大，一到外邊就慫成烏龜，還說你不是內戰幻神？」
「那能一樣嗎？家裡打鬧是夫妻調情，外邊爭執可是荷槍實彈！稍有不慎，遇到個超雄，小命就交代了。」
陸悠不好說唐婉的不對。
慫也是生活態度的一種，或許日子過得比較憋屈，但也確實耐活。
熱身流程走完，兩人都感覺身體微微發熱。
「我決定了！」陸悠大手拍上唐婉肩膀，「只要不是天氣特別惡劣，以後每晚我都陪你跑步，至少兩公里。」
「啊？為什麼？」
「你不是怕死嗎？多跑跑步，把爆發力和持久力鍛鍊出來，將來遇到危險才能溜得更快更遠，不怕被壞人追上。」
雖然陸悠說的沒毛病，可一想到身體高負荷運轉所帶來的痛苦，唐婉就懶得動。
「可我有學生會的工作。」
「等你工作完再跑。」
「我工作完最少都九點了。」
「沒事，操場十點才熄燈。」見唐婉一臉不情願，陸悠給她補上一顆甜棗，「這樣吧，你每跑一天，我允許你從欠我的帳目上減十塊，如何？」
「什麼？才十塊，太少了吧？」
不算春節打賭輸的，單單環球旅行，唐婉記得自己欠陸悠的錢就有七位數。
跑一次步才減十塊，這得跑多少天？怕不是跑到生命的盡頭。
「我國最低時薪都有二十加，跑一次步起碼減二十才合理。」
「你跑兩公里要一小時？」
「跑步比打工累呀！」
「一口價十五，愛要不要。」
「成交！」
唐婉掏出手機，喜滋滋的在記事本上記帳。
十五塊相對於七位數不過蚊子腿，甚至蚊子腿也算不上，但也蚊子腿也好過沒有。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唐婉已經看到無債一身輕，翻身做主人，騎在陸悠頭上作威作福的好日子在向她招手。
「你在傻笑什麼，口水都流下來了。」
唐婉回過神，吸溜一下，抬手擦了擦嘴角，低頭一看手背，什麼都沒有。
「你又騙我！」
唐婉逮著陸悠一通打鬧。
半晌功夫後，唐婉氣消了，與陸悠一同走進塑膠跑道。
兩人都拿著手機，屏幕顯示著運動世界校園APP主界面。
「我開始計時了。」
「好。」
陸悠率先按下計時鍵，唐婉緊隨其後。
兩人沿著跑道，女里男外，邁開腳步，逆時針慢跑。
起步階段，唐婉體力充足，還能分心嘮嗑。
「老公，唱首JJ的《學不會》給我聽。」
「有杰倫聽還不滿足？」
「杰倫雖好，奈何我偏愛JJ。」
「不唱，跑著步還要我唱歌，當我超人呢？」
「你唱兩句嘛！」
「不要。」
任憑唐婉撒嬌，陸悠始終不鬆口。
反正以唐婉短小無力的體力條，也念叨不了多久。
跑過半圓彎道，和陸悠預料的如出一轍，唐婉開始顯露疲態，氣息有所不穩，也沒了嘮嗑的力氣。
與之相反，陸悠依舊堅挺，呼吸平穩，顯得遊刃有餘。
「寶貝，你這體質不行啊！才兩百米就喘上了，剩下的一千八百米怎麼辦？」
唐婉不想說話，甩了陸悠一個白眼並比了個中指。
不多時，第一圈跑完。
陸悠保持自己的節奏，輕鬆寫意。
一旁的唐婉則是體力見底，不得不用上嘴來呼吸。
「要不，停下來慢走一圈，讓體力恢復恢復再繼續跑？」陸悠好心提議道。
唐婉用沉默和緩慢卻堅定的步伐作為回答。
陸悠尊重唐婉的選擇，不再多言。
進入第二圈。
唐婉感覺自己卡在一個很微妙的狀態。
一邊，身體不斷叫囂著，快停下，快停下！另一邊，意志持續告訴她，多堅持一會，多堅持一會。
好像有兩個小人，來回扭打撕扯，難分勝負。
直到第三圈的一半，身體機能幾乎消耗殆盡，意志倒地再起不能，唐婉從慢跑轉變為散步，一手叉腰，胸膛劇烈起伏，貪婪的呼吸空氣。
陸悠也隨之放慢速度，跟在唐婉旁邊。
「不錯，這麼久沒鍛鍊，還能一口氣跑一千米，值得鼓勵。」
緩了近半分鐘，唐婉才喘過氣，有能力回話。
「就口頭鼓勵，不來點實際的？」
「你想要什麼實際的？」
「剩下一公里我能不跑嗎？」
唐婉拉開外套拉鏈，恰好一陣冷風迎面而來，吹得內里的襯衣緊貼軀體，盡顯數值的魅力。
陸悠不動聲色的掃了一眼。
誰說風沒有形狀？
「一圈半，不能再多了。」
「也行吧！」
一圈半即六百米，唐婉自認足夠恢復小半的體力。
取下發圈，梳理一遍頭髮，重新捆上。不經意間，瞥見一道熟悉的身影。
定睛一看，唐婉心道果然，隨後捏住陸悠衣袖，輕輕扯兩下，指向身影所在方位。
「老公，看那邊。」
陸悠順著唐婉所指方向望去。
一男一女並肩而行，有說有笑。
「老畢？跟他說話的女生是你舍友蕭愛仁吧？」
「沒錯，她今天就穿這身衣服。」
陸悠回憶起上個月與畢楊德談話的事，也不知道他想沒想通，單看如今狀況，應該是在往好處發展。
「說起來，有件事沒跟你說。」
「什麼事？」
「老畢親自告訴我，他對蕭愛仁動心了。」
「是嗎？這可是件好消息啊！」唐婉與蕭愛仁關係尚可，打心底為她高興，「老公，你都不知道，自打小愛看上她的小楊過，整個人畫風突變。
以前是個內向膽小，不注重打扮，一心沉迷刷劇的宅女。現在，不僅主動學習裝扮技巧，嘗試接觸流行遊戲，還經常捧著手機發呆，一會擱那傻笑，一會患得患失。」
陸悠挑了挑眉，意外道：「你這位舍友，戀愛腦症狀有點嚴重。」
「嗨，一個內心敏感，憧憬戀愛的牡丹少女首次遇上心動男生不就這樣？不說了，我先把這好消息告訴小愛，緩解她胡思亂想的病狀。」
唐婉正欲掏手機，被陸悠攔下。
「別，不要告訴她。」
「為什麼？」唐婉一臉不解。
「換位思考一下，如果是你，你是更願意聽我親口說我喜歡你，還是更願意徐年私底下告訴你，我喜歡你？」
唐婉瞬間明悟。
「懂了。」
……
辦公室內。
秦闋一手托腮，一手握著滑鼠，在棋盤結點落下一枚黑子。
消消樂玩膩了，玩會五子棋，換換口味。
黑棋白棋交替落子，一攻一守，戰況激烈，局勢撲朔迷離。
起碼在秦闋看來，是這樣的。
這時，一條手臂從秦闋後方伸出，指著棋盤某一處。
「下這，和周圍棋子形成雙三之勢，穩贏。」
「誒，還真是！」
秦闋欣然落子，下一秒，猛的驚醒。
回頭一看，映入眼帘的是宋蕪與死人無二的面癱臉。
「宋蕪？你怎麼在這，工作做完了？」
「有意思。」宋蕪背著雙手，眼睛半眯，「我還沒開始計較你工作時間打遊戲，你反倒說起我來了，算不算惡人先告狀？」
秦闋趕緊關掉遊戲，端正身形，解釋道：「我是處理完工作，沒別的事，才打打遊戲消磨時間，不信你可以檢查。」
說罷，秦闋挪動椅子，讓出電腦正對著的位置。
宋蕪沒有深究此事。
連在網際網路大廠上班，月入過萬的員工都不可能不摸魚，何況給學校免費做苦力的學生會成員。
「你知道唐婉去哪了嗎？」
秦闋指向教室後頭，說道：「上廁所了。」
「什麼廁所能上半小時，炒菜嗎？」
「呃……」秦闋心裡給唐婉默念一聲對不起，如實回道：「她今天生日，我批准她提前走人。」
宋蕪「嗯」了一聲，抬腿走人。
剛走兩步，又突兀的停下，回過頭。
「下不為例。」
秦闋連連點頭，道：「我會轉告唐婉的。」
「我說的是你。」
待到宋蕪把頭回正，秦闋忍不住一翻白眼，心裡一頓蛐蛐。
死魚臉！面癱男！
……
兩千米夜跑結束。
等唐婉緩過勁來，陸悠帶她來到跑道外的空地，先做一套拉伸放鬆，接著讓她坐地上，給她按摩肌肉。
十指以不同的手法按壓肌肉，疼痛酸脹接連而來，輕度的唐婉還能咬牙忍忍，重度的直接倒吸冷氣。
「老公，你老實告訴我，是不是想趁我生日把我痛死，好換個新女朋友？」
「很痛嗎？」
「你說呢？」
要不是在外邊，唐婉早就賞陸悠一腳。
「痛也得忍著。按摩不痛，等於沒按。還是說，你想連續幾天肌肉酸痛，連走路都困難？」
「行，我忍。」
陸悠按了十來分鐘，將唐婉扶起。
「你走兩步試試。」
唐婉原地蹦躂兩下，又來回走動，神情稍顯意外。
「感覺如何？」
「非常好，大腿不硬了。」
「不硬就說明我的按摩有作用。」
這時，電話鈴聲響起。
兩人不約而同拿出手機。
唐婉的手機屏幕一片漆黑，陸悠的手機屏幕則顯示來電。
「誰的電話？」
「蛋糕店老闆，應該是蛋糕送到了。」
「還不快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