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又是新學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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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如往常的早晨。

  陽光散落大地。

  陸悠照舊早起、洗漱、晨練、填飽肚子,回到宿舍給唐婉發去一條「早安」問候語,然後把平板電腦擺上支架,瀏覽時事新聞。

  陸悠看新聞的目的有倆,一是及時跟上社會形勢變化,二是找樂子,想看看外國政壇又有啥逆天操作。

  連著看了差不多半小時,期間與唐婉聊了幾句。

  唐婉說她起床了,準備去吃早餐,吃完就去註冊,問陸悠要不要一起。

  陸悠回復不用,兩人的專業樓不在一塊,而且他註冊過後還要去找肖教授。

  「陸哥,你看啥呢?不會又在學習吧?」張志創邊朝陸悠走來,邊將外套往身上披。

  陸悠懶得答理他。

  在張志創眼中,宿舍是溫馨幸福的家,而家是休息和聯絡感情的地方,不容許有學習這種破壞團結的行為。

  「老畢,換好衣服,準備去註冊了。」

  畢楊德戴著耳機,視線被屏幕中的劇情深深吸引,沒有回應。

  張志創走到畢楊德身後,雙手朝著他的肩膀用力一拍。

  「小畢,陸哥叫你走人了!」

  畢楊德晃動幾下滑鼠,喚出視頻進度條,離右邊盡頭僅剩少許距離。

  「五分鐘,再等五分鐘,我快看完這集了,馬上就好!」

  張志創彎下腰,腦袋湊到畢楊德臉側,好奇道:「昨晚就見你在這看,遊戲也不打,到底看啥呢?」

  畢楊德反手推開張志創,回道:「說了你又不知道。」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不知道?」

  畢楊德不想被張志創繼續糾纏,如實道:「棒子的電視劇,《重返十八歲》。」

  「這個啊,我看過。」

  「你看過?」畢楊德一臉詫異。

  張志創點了點頭,道:「很意外嗎?」

  「什麼時候的事?」

  張志創抱著手臂,沉吟道:「挺久的事了,高三在家那會,汐月推薦的,說很好看。」

  「看完後作何評價?」

  「還不錯。」做好出門準備的陸悠也插話進來,道:「這部劇的劇情框架很簡單,家庭關係破裂,天降奇遇,修復家庭關係,結局皆大歡喜。過程有笑點,也有狗血情節。兩個字總結,能看。」

  「大神你也看過?」

  畢楊德徹底震驚,印象里,陸悠是個自我中心極強的人,從不做不感興趣的事。而膩歪又狗血的韓劇,顯然不討他喜歡。

  瞧見畢楊德出乎意料的神情,陸悠好笑道:「誰沒有個愛看劇的女朋友,大驚小怪的?」

  話音剛落,陸悠又轉而換上恍然的表情,說道:「不對,忘了你還是個單身狗。」

  畢楊德眼角抽了抽,道:「你沒必要補最後那一句。」

  「不行。」陸悠板起臉,正經道:「我是做研究的,嚴謹的措辭是我的本職」

  ……

  十分鐘後。

  陸悠一行三人走在前往專業院樓的路上,全部雙手插兜。

  今天風依舊大,溫度依舊低,好在有陽光直射,體感還過得去。

  「說起來,老畢。」陸悠轉頭看向畢楊德,問道:「蕭愛仁是被你長相吸引,然後要了你的vx,那你有見過她長啥樣嗎?」

  「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沒有。」

  畢楊德以為自己見過蕭愛仁,可仔細一想,腦子全是空白。

  回憶當晚的情況,蕭愛仁通過唐婉,唐婉又通過陸悠,隔兩手要到畢楊德的vx,而他們吃完火鍋,直接付錢走人,自始至終,畢楊德和蕭愛仁就沒有碰過面。

  「不是,小畢,你連人家臉都沒見著就聊得這麼上頭,你是否清醒?」

  「你滾。」

  張志創嘴裡就沒幾句好話,除開玩遊戲和交流學習,畢楊德屬實不願和他說話,一開口就攻擊性拉滿。

  「反正一個學校的,宿舍樓隔著也不遠,你約她出來吃頓飯,當面接觸一下。」陸悠提議道。

  一聽要見面,畢楊德莫名的緊張,眼神略微躲閃。


  「才聊兩天就見面,會不會有點操之過急?」

  「操之過急?你要操誰?隨便操人可不是一件好事,容易得病,別到時傳染給我。」

  「滾吶!」畢楊德抬腳踹開張志創,「我跟大神聊得好好的,你搗什麼亂!」

  陸悠不插手兩人的爭端,權當沒看見,自顧自的說道:「你倆又不是隔千百公里搞網戀,中午稍微擠出十幾二十分鐘就能見一面,無所謂急不急。」

  畢楊德稍加琢磨,覺得陸悠說的有道理。

  明明就在附近,彼此距離不超過五百米,何不見一面?又不是多難的事。

  「那我中午就不跟你們一起吃了?」

  「正好!你走了,我去找汐月,陸哥去找唐婉,我們都有光明的未來。」

  「嫩嘛滴!」

  雖然張志創這話有幾分嫌棄畢楊德礙眼的意味,但也符合陸悠心中所想。

  ……

  數學科學學院的院樓,全名智華樓,建立至今使用超過三十年,承載著諸多師生的回憶。

  但,它很新,非常新,新到院樓旁邊的草坪都沒完全融合,仍能看見幾道裸露的黃泥地。

  陸悠高二那年在首都大學參加國家隊集訓,看到的智華樓是一棟充滿歲月氣息的大樓,牆的每一寸都爬滿了綠油油的爬山虎。

  當時名字還不是智華樓,叫電教樓。

  隔一年,陸悠再來首都大學,智華樓煥然一新,也改成了數學科學院的院樓。

  一行人刷卡進門,左拐右繞來到數應專業的註冊點。

  他們班的班長早已到場,手裡拿著個印章,一下下的蓋在學生證上。

  這位班長,留著平頭碎發,鼻樑上架有一副半框眼鏡,五官清秀,嘴角時常帶笑,待人和善,行事果斷乾脆,高考狀元出身,各方面能力都很強。

  不過單論學習,他不算太出眾,大概處於班級的中上游。

  沒辦法,高考狀元放別的學校,別的專業或許鳳毛麟角,可在首都大學的數應專業里,只能說一般。

  誰還不是個國一金牌?

  陸悠三人走到班長面前,共掏出四本學生證,齊聲打招呼。

  「班長好。」x3

  「你們好。」班長禮貌回應,臉上笑容如沐春風,「就你們三個?宮慶呢?」

  「他等開學那天再來。」張志創是舍長,舍友的動向自然由他來報。

  「好的。」班長給四本學生證蓋上印章,將一本冊子和一支筆推到三人跟前,「麻煩簽下名,宮慶的不要幫他簽。」

  三人簽完名,班長把冊子和筆拿回去,細細檢查一遍。

  「下午三點到四點,宿舍至少留一個人,幫忙搬教材,能行嗎?」

  張志創點了點頭,道:「沒問題。」

  「行,拿好你們的學生證,可以走了。」

  順利結束註冊,三人往樓上走。

  高樓層多是會議室和辦公室,相比低樓層要更為安靜,人也更少。

  三人在一扇緊閉的門前駐足。

  門旁邊的牆訂著一個透明卡槽,卡槽內插著一張名片,名片上有一大一小兩種字體。

  小字體是長長的職稱,大字體就兩個字。

  肖量。

  陸悠輕輕叩門,門內第一時間有了回應。

  「進。」

  陸悠握住門把手,一按一堆。

  肖量正坐在辦公桌前,旁邊站了一位頭髮雜亂,臉色憔悴的年輕人。

  「早上好,肖教授。」

  肖量微微頷首,對於三人的到來,他並不意外,因為事先有告知。

  「提示我已經給你了,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一周內你要還想不通,再過來找。」

  「嗯,麻煩您了。」

  年輕人徑直離開辦公室。

  擦肩而過時,陸悠快速瞟了一眼。

  用八個字形容,半死不活,仙氣飄飄。擁有此等狀態的,十有八九是研究生或者博士生,而且正處於論文的瓶頸期,一連肝了數天都沒有進展。


  「還站門口乾嘛,自己找地方坐呀!難不成要我請?」

  三人哪敢說話,趕緊到旁邊沙發找了位置,各自坐下。

  肖量從椅子上起身,坐到會客主位上,視線掃過在場每一個人。

  「怎麼就你們仨?宮慶呢?」

  肖教授當面,張志創壓根不敢搞事,乖巧的回道:「他還在尚海陪女朋友,等開課那天再過來。」

  「異地戀啊!」肖量將茶几上的保溫杯揣入手中,神情帶著幾分追憶與感慨,「所愛隔山海,聚首不願分,能理解。」

  三人好奇心頓起,肖量那悵然的語氣,明顯藏了許多不為人知的故事。

  張志創頭一個按耐不住,開口問道:「肖教授,您也有異地戀的經歷?」

  肖量擰開保溫杯,輕抿一口熱茶,繚繞的蒸汽觸及透明的鏡片,形成一層薄薄的水霧,持續不到片刻,又快速退去。

  「男女朋友分隔兩地叫異地戀,夫妻分隔兩地叫什麼?」

  三人陷入思考。

  「叫異地婚姻?」

  肖量笑了笑,對於陸悠的回答,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我當年研一結的婚,研二有了孩子,研三畢業去霉國深造,讀了五年博才回來。」

  「五年?豈不是孩子都念小學了?這麼久不見,他還認得您嗎?」

  不等肖量開口,陸悠反手拍了張志創一巴掌,沒好氣道:「說的什麼話?讀博又不是下黑窯,有假期的。」

  肖量跟著補充道:「霉國大學有三種學制,我念的普林斯頓是學期制,分春季和秋季,春季為一月到五月,秋季為九月到十二月,中間有長假期,一年至少能回國一次。」

  「以當時的通訊條件,聯繫一趟國內不容易吧?」畢楊德詢問道。

  肖量大指姆撫摸著保溫杯的杯壁,回道:「豈止是不容易?當年還沒有手機這麼便利的工具,想打國際電話,只能買電話卡用座機打,步驟繁瑣且延遲高,費用還多,打一次四五十塊。那會的四五十,可是一筆大數目。」

  「一年在一起一兩個月,父子關係怕是不好搞。」張志創嘀咕道。

  「好了,說正事。」肖量重新蓋上保溫杯蓋子,將其放回茶几,雙手合攏,「你們來找我,是因為一對一指導的事吧?」

  陸悠點頭道:「學校說允許學生自己找老師,所以我們來找您了。」

  「這事我應下了,不過僅限你們三個。」

  「那宮慶……」

  張志創話沒說完就被肖量打斷。

  「你讓他到學校後親自找我一趟,把本來要做的事推給別人,自己跑去談戀愛,算什麼事。」

  「您剛剛不還說理解異地戀的嗎?怎麼一下子又變卦了?」畢楊德疑惑道。

  「理解歸理解,但不代表我認可他的做法。如果我是宮慶,我會在上學期末就過來談一對一指導的事,而不是讓讓你們替我來。」

  三人面面相覷,卻也無可反駁。

  請人家辦事,自然得按人家的要求來。

  「就這麼定了。」

  正事談完,肖量鬆開合攏的雙手,自然的搭在膝蓋上,換了個放鬆的坐姿。

  「畢楊德,張志創,你倆跟我說說,這學期有什麼安排。」

  畢楊德率先說道:「我和我高中同學組了一支隊伍,打算參加數學建模大賽。」

  「不想搞學術研究,想走應用的路子?」

  畢楊德搖搖頭,道:「目前還沒定,我多個方向都嘗試一下,看看自己適合哪條路。」

  「可以,在認知未清之前多做嘗試,是好事,反正你還年輕,時間足夠。」

  想法得到認可,畢楊德內心難免高興,嘴角不自覺的翹起。

  「不過僅限大三前,大三就該定好前路,準備保研的相關事宜。」

  「知道了,肖教授。」

  輪到張志創。

  他坐正身子,開口道:「我計劃跟陸悠一起參加丘賽和阿賽。」

  「打比賽,也可以,上學期有做相關準備嗎?」

  「心理準備算不算?」

  肖量不禁一笑,道:「你如果是想認真沖名次,等下回去就得開始準備,找題型,補知識。以你目前的水平,預賽沒問題,決賽拿獎有一定難度。」

  張志創瞄了眼陸悠,肖量現在說的和他之前說的如出一轍。

  「我的建議是,第一次參賽,不必強求獎項,以積累經驗,檢驗自身水平為主。獎項,能拿到最好,沒拿到就等明年。」

  「肖教授這麼看好我明年拿獎?」

  「你們宿舍四個,除了這一位。」肖量指了指陸悠,「天賦是有的,缺的只是時間。等你們把基礎補足,這種有標準答案的做題比賽,難不倒你們。」

  聽著肖量說的話,張志創和畢楊德一致看向陸悠。

  「肖教授,您這話的意思,陸悠沒天賦?」畢楊德忍不住問道。

  「別誤會。」肖量擺了擺手,道:「他和你們不一樣。你們是缺時間把天賦轉變成實力,而他已經走完了這個過程。如果不是規矩所限,他最適合的不是當你們的同學,而是當我的同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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