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臥槽戲志才是穿越者？
四目相對的一瞬，郭嘉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攥住。
戲志才那雙眼睛——本該被高燒燒得混沌渙散、被病痛折磨得游離失焦的眼睛——此刻卻清明得讓他脊背發寒。
沒有迷茫。
沒有渙散。
只有一種……郭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洞徹。
又像是——託付。
「志才！」曹操撲了過去，一把攥住他的手，「你醒了？！來人，速請醫者——」
戲志才沒有理他。
他就那麼盯著郭嘉。
盯著這個站在馬車外、白衣墨發、不過十五歲的少年。
然後他動了動嘴唇。
那聲音輕得像深秋最後一片落葉，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砸進郭嘉耳朵里：
「你……來了。」
郭嘉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意思？
他們素未謀面。戲志才憑什麼用這種語氣——這種「我等了你很久」的語氣——跟他說話？
【叮！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目標人物：戲志才】
【當前狀態：病危+意識清醒+……數據異常】
【系統正在分析……分析失敗……重試中……失敗……】
【警告：目標人物數據超出系統解析範疇，建議宿主立即終止接觸！】
郭嘉盯著眼前瘋狂跳動的系統提示，腦子裡嗡鳴一片。
系統都解析不了？
這他媽什麼情況？
戲志才忽然勾起嘴角，那笑容蒼白得幾乎透明，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進來，我有話……同你講。」
曹操愣住了。
他目光在戲志才和郭嘉之間轉了個來回，眼底複雜得能寫出一部三國志。
「志才，你——」
「主公。」戲志才打斷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郭嘉，「讓我與他……單獨說幾句。」
曹操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鬆開手，從馬車裡退出來，重重拍了拍郭嘉的肩，什麼也沒說，大步走到了一旁。
見狀，郭嘉深吸一口氣，帶著一探究竟的意味，掀開車簾，鑽了進去。
馬車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將死之人特有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戲志才靠在車壁上，整個人瘦成了一副骨架，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散。但他的眼睛——
那雙本該渾濁卻銳利得刺人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郭嘉。
郭嘉在他對面坐下。
四目相對。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戲志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糅著疲憊、釋然，還有幾分郭嘉讀不懂的複雜。
「你果然來了。」
郭嘉眉頭擰緊：「你認識我？」
戲志才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戲志才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郭嘉——盯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然後，盯著他的……頭頂。
郭嘉心底咯噔一聲。
戲志才看的方向，正是他系統光屏懸浮的位置。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系統規則第一條：【所有系統界面僅宿主可見，任何劇情人物無法感知。】
可戲志才的目光，分明就落在那塊光屏上。
那塊此刻正瘋狂閃爍著【直播間觀看人數：10432】【彈幕刷屏速度：999+】的光屏上。
「你……」郭嘉嗓子發乾，「你能看見？」
戲志才沒有回答。
他只是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郭嘉頭頂的方向。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郭嘉當場炸裂：
「那些……飄著的字……是什麼？」
郭嘉腦子裡轟的一聲，炸得屍骨無存。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他能看見彈幕？？？」】
【「系統你出來挨打！！不是說好的僅宿主可見嗎！！！」】
【「戲志才是bug吧？是bug吧？？」】
【「媽媽我害怕我想回家！」】
【「主播快跑！有髒東西！！！」】
【「等等，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之前就能看見，那他這三天豈不是一直在看我們發彈幕……」】
【「樓上你別說了我頭皮發麻！」】
郭嘉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戲志才卻依舊那麼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詭異。
「別怕。我看得見……但看不懂。」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也看了很久了。」
郭嘉喉嚨發緊：「從什麼時候開始？」
戲志才想了想：「從你……第一次打開它。」
郭嘉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次打開？
那是三天前！他從湯池裡醒來、第一次開啟系統、第一次打開直播的時候！
戲志才就這麼看著他頭頂的彈幕，整整看了三天？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竄上來，直衝天靈蓋。郭嘉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壓得極低：「你……你怎麼能看見？」
戲志才搖頭：「不知。」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戲志才笑了，那笑容里透著幾分蒼涼的無奈：「說了……誰信？」
郭嘉沉默了。
確實。
如果戲志才跑去跟曹操說「主公，我看見郭嘉頭頂有字在飄」，曹操只會覺得他是燒糊塗了，燒出了幻覺。
他正準備開口糊弄過去——戲志才突然盯著他，目光幽深如淵：「而且，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話音落下，馬車裡的空氣像是凝固成了實體。
郭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眼前這個病入膏肓、卻又清醒得可怕的男人。忽然有種強烈的直覺——
今天這事兒，怕是不能善了。
果不其然，戲志才繼續道：「三天。我看了三天。那些飄著的字，我大多看不懂。但有些……我看懂了。你很可能不是這裡的人。」
話音落下，馬車內，氣氛如鐵。
郭嘉盯著戲志才，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中衣。
三天。
這人看了他整整三天。
從第一次在湯池裡醒來，到人工降雨裝逼，到剛才跟曹操談分成——全特麼被這人看在眼裡。
而自己居然毫無察覺。
【直播間彈幕已瘋】
【「臥槽戲志才是穿越者？？？」】
【「不可能是穿越者，穿越者怎麼會病成這樣」】
【「那他是怎麼看見彈幕的？？？」】
【「系統出bug了實錘」】
【「主播別慌，穩住！！！」】
【「穩住個屁，換我我已經嚇尿了」】
【「史上最短穿越直播，三天就被人識破了」】
【「戲志才：沒想到吧，我也在看你」】
郭嘉目光掃過彈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慌什麼？
他是誰？他是郭嘉。
前世在工位上修煉出的絕技，就是面對任何離譜需求，都能面無表情地回一句「好的，馬上改」。
現在不過是多了個能看見彈幕的病秧子，有什麼大不了的？
戲志才那雙眼睛——本該被高燒燒得混沌渙散、被病痛折磨得游離失焦的眼睛——此刻卻清明得讓他脊背發寒。
沒有迷茫。
沒有渙散。
只有一種……郭嘉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像是洞徹。
又像是——託付。
「志才！」曹操撲了過去，一把攥住他的手，「你醒了？！來人，速請醫者——」
戲志才沒有理他。
他就那麼盯著郭嘉。
盯著這個站在馬車外、白衣墨發、不過十五歲的少年。
然後他動了動嘴唇。
那聲音輕得像深秋最後一片落葉，卻一字一字，清清楚楚砸進郭嘉耳朵里：
「你……來了。」
郭嘉瞳孔驟然收縮。
什麼意思？
他們素未謀面。戲志才憑什麼用這種語氣——這種「我等了你很久」的語氣——跟他說話？
【叮！檢測到異常能量波動！】
【目標人物：戲志才】
【當前狀態：病危+意識清醒+……數據異常】
【系統正在分析……分析失敗……重試中……失敗……】
【警告：目標人物數據超出系統解析範疇，建議宿主立即終止接觸！】
郭嘉盯著眼前瘋狂跳動的系統提示，腦子裡嗡鳴一片。
系統都解析不了？
這他媽什麼情況？
戲志才忽然勾起嘴角，那笑容蒼白得幾乎透明，卻帶著一種說不出的……釋然。
「進來，我有話……同你講。」
曹操愣住了。
他目光在戲志才和郭嘉之間轉了個來回，眼底複雜得能寫出一部三國志。
「志才，你——」
「主公。」戲志才打斷他，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郭嘉，「讓我與他……單獨說幾句。」
曹操沉默了一息。
然後他鬆開手，從馬車裡退出來，重重拍了拍郭嘉的肩，什麼也沒說，大步走到了一旁。
見狀，郭嘉深吸一口氣，帶著一探究竟的意味，掀開車簾，鑽了進去。
馬車裡瀰漫著濃重的藥味和將死之人特有的腐朽氣息，撲面而來。
戲志才靠在車壁上，整個人瘦成了一副骨架，仿佛一陣風就能把他吹散。但他的眼睛——
那雙本該渾濁卻銳利得刺人的眼睛，正死死盯著郭嘉。
郭嘉在他對面坐下。
四目相對。
死一般的沉默。
良久，戲志才忽然笑了。那笑容里糅著疲憊、釋然，還有幾分郭嘉讀不懂的複雜。
「你果然來了。」
郭嘉眉頭擰緊：「你認識我？」
戲志才搖頭。
「那你怎麼知道我會來？」
戲志才沒有回答。
他只是盯著郭嘉——盯著他的臉，盯著他的眼睛，然後，盯著他的……頭頂。
郭嘉心底咯噔一聲。
戲志才看的方向，正是他系統光屏懸浮的位置。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系統規則第一條：【所有系統界面僅宿主可見，任何劇情人物無法感知。】
可戲志才的目光，分明就落在那塊光屏上。
那塊此刻正瘋狂閃爍著【直播間觀看人數：10432】【彈幕刷屏速度：999+】的光屏上。
「你……」郭嘉嗓子發乾，「你能看見？」
戲志才沒有回答。
他只是顫顫巍巍地抬起手，指向郭嘉頭頂的方向。
然後他說了一句話，讓郭嘉當場炸裂：
「那些……飄著的字……是什麼？」
郭嘉腦子裡轟的一聲，炸得屍骨無存。
【直播間彈幕瞬間爆炸！】
【「？？？？？？」】
【「臥槽臥槽臥槽臥槽！！！」】
【「他能看見彈幕？？？」】
【「系統你出來挨打！！不是說好的僅宿主可見嗎！！！」】
【「戲志才是bug吧？是bug吧？？」】
【「媽媽我害怕我想回家！」】
【「主播快跑！有髒東西！！！」】
【「等等，你們有沒有想過，如果他之前就能看見，那他這三天豈不是一直在看我們發彈幕……」】
【「樓上你別說了我頭皮發麻！」】
郭嘉只覺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戲志才卻依舊那麼看著他，目光平靜得近乎詭異。
「別怕。我看得見……但看不懂。」
他頓了頓，又道：「不過……也看了很久了。」
郭嘉喉嚨發緊：「從什麼時候開始？」
戲志才想了想：「從你……第一次打開它。」
郭嘉倒吸一口涼氣。
第一次打開？
那是三天前！他從湯池裡醒來、第一次開啟系統、第一次打開直播的時候！
戲志才就這麼看著他頭頂的彈幕，整整看了三天？
一股涼意從尾椎骨竄上來，直衝天靈蓋。郭嘉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聲音壓得極低：「你……你怎麼能看見？」
戲志才搖頭：「不知。」
「那你為什麼不早說？」
戲志才笑了，那笑容里透著幾分蒼涼的無奈：「說了……誰信？」
郭嘉沉默了。
確實。
如果戲志才跑去跟曹操說「主公，我看見郭嘉頭頂有字在飄」，曹操只會覺得他是燒糊塗了，燒出了幻覺。
他正準備開口糊弄過去——戲志才突然盯著他，目光幽深如淵：「而且，我想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
話音落下，馬車裡的空氣像是凝固成了實體。
郭嘉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盯著眼前這個病入膏肓、卻又清醒得可怕的男人。忽然有種強烈的直覺——
今天這事兒，怕是不能善了。
果不其然，戲志才繼續道：「三天。我看了三天。那些飄著的字，我大多看不懂。但有些……我看懂了。你很可能不是這裡的人。」
話音落下，馬車內，氣氛如鐵。
郭嘉盯著戲志才，後背的冷汗已經浸透了中衣。
三天。
這人看了他整整三天。
從第一次在湯池裡醒來，到人工降雨裝逼，到剛才跟曹操談分成——全特麼被這人看在眼裡。
而自己居然毫無察覺。
【直播間彈幕已瘋】
【「臥槽戲志才是穿越者？？？」】
【「不可能是穿越者，穿越者怎麼會病成這樣」】
【「那他是怎麼看見彈幕的？？？」】
【「系統出bug了實錘」】
【「主播別慌，穩住！！！」】
【「穩住個屁，換我我已經嚇尿了」】
【「史上最短穿越直播，三天就被人識破了」】
【「戲志才：沒想到吧，我也在看你」】
郭嘉目光掃過彈幕，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慌什麼？
他是誰？他是郭嘉。
前世在工位上修煉出的絕技，就是面對任何離譜需求，都能面無表情地回一句「好的，馬上改」。
現在不過是多了個能看見彈幕的病秧子，有什麼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