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他試圖追蹤波動的來源，但距離太遠了。以他目前通過這棵樹能延伸的感知範圍，根本無法觸及波動的中心。只能模糊地判斷，那東西在東南方向，很遠的地方。
吉日睜開眼，回到現實世界。
心跳有些加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種跨世界的感知消耗很大，不只是體力，更像是對精神的一種透支。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張這個城市的地圖——不是普通交通圖，而是他特意找來的帶地形標註的詳細地圖。他在桌上鋪開，目光落在東南方向。
這個城市東南方是丘陵地帶，再往外是連綿的山脈。按照他在那個世界感知到的方位和距離估算，如果兩個世界存在某種空間對應關係的話……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後停在一片被標註為「自然保護區」的區域。
龍脊山。
本市東南方向最大的山脈，主峰海拔超過兩千米，大部分區域未被開發，屬於受保護的原始森林。
如果那個世界的波動源，對應到這個世界的位置……
吉日盯著地圖上那片代表山區的綠色區域，眼神深邃。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進來的是王超。他看起來有些興奮，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成總，你看這個。」他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本地新聞網站的頁面。頭條新聞的標題是：「龍脊山自然保護區發現異常地質活動，專家稱或與地下水位變化有關」。
新聞內容說，最近一周，龍脊山區域監測到多次輕微震動，震級在1.5到2.3級之間，震源深度很淺。地質局派出的考察隊初步判斷，可能是山區地下水系發生變化導致的岩層微調，目前對周邊居民區沒有威脅，但建議遊客近期不要深入未開發區域。
「地質活動……」吉日低聲重複。
「對啊，多巧。」王超沒察覺到吉日神色的異常，自顧自地說，「我們不是正打算拓展高端生態旅遊線路嗎？龍脊山這一帶資源很好，但一直因為交通不便開發不起來。如果這次地質活動導致地形變化，說不定會出現新的景觀，或者……哎，成總？」
他注意到吉日盯著新聞配圖——一張從空中拍攝的龍脊山全景照片——表情異常嚴肅。
「安排車。」吉日突然說。
「啊？現在？去哪兒？」
「龍脊山。現在就去。」
「可是成總，都快五點了，開到山腳都得兩小時，上去天都黑了。而且新聞不是說建議不要——」
「安排車。」吉日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超愣了一下，看到吉日眼中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銳利的神色，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好，我馬上去。」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SUV駛出公司地下車庫，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開車的是王超。吉日坐在副駕駛，沐林坐在后座——吉日特意叫上了他。自從知道沐林和自己一樣是「飛升者」，吉日對他的態度就複雜了許多。既是同伴，也是需要提防的對象。
「我們到底去幹嘛啊？」沐林扒著前座靠背，好奇地問，「爬山？這都快晚上了。」
「去看看。」吉日簡單地說。
「看什麼？地震？」沐林笑了，「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我跟你說，我經歷過比這刺激的。有一次在一個世界，整個大陸都在往下沉，海水倒灌，那才叫——」
「沐林。」吉日打斷他。
沐林立刻閉嘴，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乖乖坐回座位。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嗡鳴和窗外城市的喧囂。
吉日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思緒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兩個世界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的聯繫？
阿莉西亞的世界變成了焦土，那個世界的地下深處傳來神秘的波動。而這個世界的龍脊山，在同一時間出現了異常地質活動。
巧合？
他不相信巧合。
尤其是經歷了這麼多之後。
車駛出城區，上了通往山區的高速。窗外的景色從密集的建築逐漸變為開闊的田野，遠山的輪廓在天邊顯現。夕陽正在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橙紅，山體的陰影被拉得很長。
王超開了音樂，是一首輕快的流行歌。沐林很快跟著哼起來，手指在腿上打著拍子。
吉日閉上眼睛，再次嘗試感應。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意識像觸手一樣延伸，穿過身體的束縛，穿過這個世界的物質層面，向著那個熟悉的方向探索。
他「看到」了那棵樹。
然後，他嘗試做一件之前從未做過的事——不以那棵樹為中轉站，而是將感知直接投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這很困難。就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唯一的光源還在身後。他必須維持著與那棵樹的連接，同時將「視線」投向遠方。
模糊的景象在意識中浮現。
那是一片……地下空間？很大，看不到邊際。岩壁上泛著微弱的光，不是自然光，也不是人工照明，而是一種從岩石本身透出來的、淡淡的藍白色螢光。
地面上有東西。
吉日集中精神，試圖看得更清楚。
那是……紋路？
巨大的、複雜的紋路，刻印在地面上，向四周延伸。紋路由發光的線條構成，線條的走向有著某種規律，但吉日看不懂那是什麼。不是文字，也不是已知的幾何圖案，更像是……某種電路？或者法陣？
在紋路的中心，有一個凸起的平台。
平台上似乎躺著一個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細節。只能模糊地看出是個人形，平躺著，一動不動。
波動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咚……咚……咚……
緩慢，沉重，帶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節奏。
吉日想再靠近些，但一股強烈的阻力突然出現。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意識被猛地彈了回來。
他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他悶哼一聲，下意識按住太陽穴。
「成總？你沒事吧？」王超注意到他的異常，減慢了車速。
「沒事。」吉日深吸幾口氣，頭痛慢慢緩解，「繼續開。」
「你真的沒問題？你臉色很差。」
「繼續開。」
吉日睜開眼，回到現實世界。
心跳有些加速，額頭上滲出細密的汗珠。這種跨世界的感知消耗很大，不只是體力，更像是對精神的一種透支。
他走到辦公桌前，拉開抽屜，取出一張這個城市的地圖——不是普通交通圖，而是他特意找來的帶地形標註的詳細地圖。他在桌上鋪開，目光落在東南方向。
這個城市東南方是丘陵地帶，再往外是連綿的山脈。按照他在那個世界感知到的方位和距離估算，如果兩個世界存在某種空間對應關係的話……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移動，最後停在一片被標註為「自然保護區」的區域。
龍脊山。
本市東南方向最大的山脈，主峰海拔超過兩千米，大部分區域未被開發，屬於受保護的原始森林。
如果那個世界的波動源，對應到這個世界的位置……
吉日盯著地圖上那片代表山區的綠色區域，眼神深邃。
敲門聲再次響起。
這次進來的是王超。他看起來有些興奮，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
「成總，你看這個。」他把平板遞過來。
屏幕上是一個本地新聞網站的頁面。頭條新聞的標題是：「龍脊山自然保護區發現異常地質活動，專家稱或與地下水位變化有關」。
新聞內容說，最近一周，龍脊山區域監測到多次輕微震動，震級在1.5到2.3級之間，震源深度很淺。地質局派出的考察隊初步判斷，可能是山區地下水系發生變化導致的岩層微調，目前對周邊居民區沒有威脅，但建議遊客近期不要深入未開發區域。
「地質活動……」吉日低聲重複。
「對啊，多巧。」王超沒察覺到吉日神色的異常，自顧自地說，「我們不是正打算拓展高端生態旅遊線路嗎？龍脊山這一帶資源很好，但一直因為交通不便開發不起來。如果這次地質活動導致地形變化，說不定會出現新的景觀，或者……哎，成總？」
他注意到吉日盯著新聞配圖——一張從空中拍攝的龍脊山全景照片——表情異常嚴肅。
「安排車。」吉日突然說。
「啊？現在？去哪兒？」
「龍脊山。現在就去。」
「可是成總，都快五點了，開到山腳都得兩小時，上去天都黑了。而且新聞不是說建議不要——」
「安排車。」吉日的語氣不容置疑。
王超愣了一下，看到吉日眼中那種他從未見過的、近乎銳利的神色，把後面的話咽了回去。
「好，我馬上去。」
半小時後，一輛黑色SUV駛出公司地下車庫，匯入晚高峰的車流。
開車的是王超。吉日坐在副駕駛，沐林坐在后座——吉日特意叫上了他。自從知道沐林和自己一樣是「飛升者」，吉日對他的態度就複雜了許多。既是同伴，也是需要提防的對象。
「我們到底去幹嘛啊？」沐林扒著前座靠背，好奇地問，「爬山？這都快晚上了。」
「去看看。」吉日簡單地說。
「看什麼？地震？」沐林笑了，「那玩意兒有什麼好看的。我跟你說，我經歷過比這刺激的。有一次在一個世界，整個大陸都在往下沉，海水倒灌，那才叫——」
「沐林。」吉日打斷他。
沐林立刻閉嘴，做了個拉上拉鏈的手勢，乖乖坐回座位。
車裡安靜下來，只有引擎的嗡鳴和窗外城市的喧囂。
吉日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思緒卻飄到了很遠的地方。
兩個世界之間，到底存在著怎樣的聯繫？
阿莉西亞的世界變成了焦土，那個世界的地下深處傳來神秘的波動。而這個世界的龍脊山，在同一時間出現了異常地質活動。
巧合？
他不相信巧合。
尤其是經歷了這麼多之後。
車駛出城區，上了通往山區的高速。窗外的景色從密集的建築逐漸變為開闊的田野，遠山的輪廓在天邊顯現。夕陽正在西沉，將天空染成一片橙紅，山體的陰影被拉得很長。
王超開了音樂，是一首輕快的流行歌。沐林很快跟著哼起來，手指在腿上打著拍子。
吉日閉上眼睛，再次嘗試感應。
這一次，他更加謹慎。意識像觸手一樣延伸，穿過身體的束縛，穿過這個世界的物質層面，向著那個熟悉的方向探索。
他「看到」了那棵樹。
然後，他嘗試做一件之前從未做過的事——不以那棵樹為中轉站，而是將感知直接投向波動傳來的方向。
這很困難。就像一個人在黑暗中摸索，唯一的光源還在身後。他必須維持著與那棵樹的連接，同時將「視線」投向遠方。
模糊的景象在意識中浮現。
那是一片……地下空間？很大，看不到邊際。岩壁上泛著微弱的光，不是自然光，也不是人工照明，而是一種從岩石本身透出來的、淡淡的藍白色螢光。
地面上有東西。
吉日集中精神，試圖看得更清楚。
那是……紋路？
巨大的、複雜的紋路，刻印在地面上，向四周延伸。紋路由發光的線條構成，線條的走向有著某種規律，但吉日看不懂那是什麼。不是文字，也不是已知的幾何圖案，更像是……某種電路？或者法陣？
在紋路的中心，有一個凸起的平台。
平台上似乎躺著一個人。
距離太遠，看不清楚細節。只能模糊地看出是個人形，平躺著，一動不動。
波動就是從那裡傳來的。
咚……咚……咚……
緩慢，沉重，帶著某種古老而威嚴的節奏。
吉日想再靠近些，但一股強烈的阻力突然出現。就像撞上了一堵無形的牆，意識被猛地彈了回來。
他睜開眼，劇烈的頭痛讓他悶哼一聲，下意識按住太陽穴。
「成總？你沒事吧？」王超注意到他的異常，減慢了車速。
「沒事。」吉日深吸幾口氣，頭痛慢慢緩解，「繼續開。」
「你真的沒問題？你臉色很差。」
「繼續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