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改文專用,臨時編輯(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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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陽,偏又被薄雲遮蔽,光散落的便到處都是,遮蔽它的那片雲也像是一灘積血。

  茫茫草原上,十二根巨劍一般的堡壘在呼嘯的風裡被吹出尖銳的哨聲。

  冷,即便是縮在堡壘里。

  這還只是草原的初秋。

  十二座堡壘里有白頭翁,也有壯碩的少年,卻無一不凍得瑟瑟發抖。

  驅寒的心法自然是有的,可無人敢用,靈力每個月發的本就不多,用的地方又多,就像一會回營睡覺只會更冷,不用點靈力驅寒怕睡著都能凍死。

  更何況現在營中又推出了節靈獎,每月用靈最少的可得十錠銀,能換上千靈幣寄給父母家人,夠三口之家幾個月用。

  靈力現在是越來越少了!

  這才會讓守邊的這些修士們都不得不「節衣縮食」。

  不過好在數千年來,這些守邊修士最大的敵人也只是寒冷。

  獸族自從和人族達成通商協議後,已經再也沒進犯過。

  所以當有隱隱的震感傳來,所有身處堡壘之中的值守修士都以為是幻覺。

  直到震動越來越巨。

  等他們迷茫的用堡壘結陣形成的巨眼瞭望,十二人共享的所有視界卻並未見到任何一絲異常。

  「發現什麼了嗎?」

  所有人都在問,卻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只是不用再問了,很快堡壘碎了一地,裡面的人自然也都瞬間屍骨無存。

  巨大的警報聲響徹天際。

  一瞬間鋪天蓋地的飛劍疾馳而出,數百名修士站在天際滿臉緊張的向下瞭望。

  沒來得及出來的修士也不用出來了,大地炸裂了,一道道突然形成的鴻溝吞噬了營地中其他的修士。

  天地都在劇烈的晃動,以至於御劍飛行的修士們也開始無法站穩,不少隨劍一起掉落。

  直到十二道光柱升騰而起,瞬間形成光霧,靈力開始通過光霧源源不斷地灌注進入其餘修士的身體。而光霧被布下的陣法加持,也瞬間抵消了不少這詭異的震動之力。

  甚至將修士們遮蔽住了,他們可以輕鬆地站在裡面向外瞭望,而外界則再也無法看到、甚至感知到他們。

  轟隆隆~~~~~

  宛如巨雷的聲音突然開始不停炸響。

  天地搖晃的更加劇烈。

  光霧很快消失了,再也沒有一個修士和一柄劍立在天上。

  劍斷成數段,人宛若遭五馬分屍。

  一座山拔地而起,不停地快速增長著,隨著它迅猛的擴張,草原出現了更多的鴻溝,那鴻溝慢慢地也被抬高而起的土地變成了懸崖,變成了陡峭的山峰。

  一道道流光迅速趕來,這是最精銳的人族修士。

  當他們看到這一切,卻第一次感到完全束手無策。

  沒有敵人,感知不到敵人。

  但所有守邊的第一線的修士已經死了乾淨。

  他們趕來的人也能感受到身體在被不同方向的巨力拉扯,不是殊死抵抗,他們身上有更多的靈力,早就也碎成一塊塊了。

  「攻擊那座山!」

  一個目光矍鑠的老修士突然怒吼一聲,眾人這才清醒過來,沒有敵人,那就消除異象。

  天雷地火頃刻間傾盆而出,炸向這還在不停拔高增長的巨山,但無濟於事。

  天地已經似乎沒了一點秩序,所有修士都感覺身體每個部位似乎都在拼命地朝不同方向掉落。

  這最精銳的二線修士也開始崩潰,人人身上布滿了從身體裡滲透出來的血水。

  很快,就有人支撐不住,瞬間爆成一團血泥。

  太陽突然也沒了,天地黑寂如世界死了。

  絕望,不管是誰此刻都只剩下了絕望,沒有人遇到過這樣的敵人。

  或許,他們不配叫對方為敵人。

  這簡直就是神罰。

  他們只是受罰的螻蟻。

  「看,太陽。。。。。。,

  快看太陽。。。。。。

  也掉下來了。」


  倖存的修士里,不知道是誰突然滿是恐懼地大喊道。

  眾人抬頭望去,也不覺更加心驚。

  一個巨大的火球在向下墜落,極速墜落讓它甚至拖著一條長長的火尾。

  但片刻後,人群卻驚懼地發覺,這太陽似乎是在向那座山落去。

  還沒等他們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一聲足以震破所有人耳膜的炸響讓眾人瞬間都覺得三魂少了兩魂,一魂也飄走大半。

  但山碎了,那座拔地而起,迅猛成長到甚至已經快到了天際的山就這麼被撞了個崩碎。

  地上全是亂石滾滾,生成大量疾風和煙塵,嗆得所有修士咳嗽不止。

  天卻又瞬時大亮,太陽依然好好的掛在天上,眾人這才明白剛才也許它只是被什麼遮蔽了,而剛落下來也根本不是太陽。

  「是尊主。

  是尊主啊。」

  修士里,突然有人喜極而泣、大喊大叫道。

  歡呼聲頓時響徹天地,倖存的不到百人的修士們迅速圍了上去,秩序井然的排在它面前。

  依然沒人能看清他,他渾身似乎不停地流動著什麼一般,別說樣貌了,身形都看不出具體是什麼樣。

  宛如一團實體的霧。

  山呼海嘯一般的稱頌聲里,他也只是靜靜的立在半空之上,仿佛剛才並沒發生什麼。

  「陣亡了多少人?」

  許久,他的聲音才從身體裡迸出。

  不像人聲,宛如風穿過亂石堆一般的尖細嘯聲。

  「1392!」

  黃道趕忙上前行禮稟告。

  所有人都目光炯炯地盯著他和尊主,他們極度希望知道發生了什麼。

  但尊主並沒有任何解釋。

  「厚葬!」

  他只是吩咐黃道。

  等黃道正要領命而走時,他才突然又發問道

  「本歲是誰飛升?」

  黃道不由一愣,迅速閉上眼感受著什麼。

  「萬柳書院那裡目前報的是良烽。」

  片刻,他才又趕緊睜眼稟告道。

  「良烽?

  又是他,怎麼我覺得五年前聽的好像就是他,都到了今歲了,還沒飛升?」

  尊主似乎是有些奇怪道。

  黃道卻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日常負責聯絡俗世的吉日見此,也趕忙站了出來

  「我聽說萬柳書院的柳如是貪財,總是答應他之後就又把當歲的飛升名額給出價更高的人。

  已經五年了,年年如此。

  尊主,我們是否要去干涉此事?」

  他小心翼翼地稟告完畢,並不像黃道一樣昂首挺胸地站立著,而是將頭低下,彎腰恭敬地等著尊主指示。

  「不必。」

  尊主只簡單的說了二字,就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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